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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天空 “天空的神國,美好、充滿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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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瑟納爾神父藏身的地方出來, 應明月面色嚴肅,先去餐廳買了份吃的,因此還受到不少人詫異的目光。

這位眷者大人好像才吃過晚餐不久。

應明月也不解釋, 只是在點餐的時候面色冷淡說了句:“我長身體, 剛剛吃少了,現在又餓了,準備點一份餐帶回去吃, 有問題嗎?”

餐廳的神職人員連忙搖頭。

應明月在這種詫異目光中淡定付了錢,提著打包好的食物走出了餐廳, 期間沒有露出一絲異常。

然後她繞了兩圈路,走到沒人的地方才鬼鬼祟祟提著食物又靠近了廚房後的雜物間。

瑟納爾還躲在角落裏,只是房間內不再一片漆黑,光明之環發出淡淡的光芒,照亮了一小片空間。

她把還冒著熱氣的食物遞給他,笑容溫和道:“瑟納爾大人, 你快吃點東西。”

也許是她的態度給了他些微溫暖, 他此時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惶恐, 接過應明月手中的食物, 他頓了頓,微微彎唇, 對她輕聲說了句:“謝謝。”

“謝什麽。”

應明月也不在乎, 就在他身邊的地板上坐下, 她看著瑟納爾, 嘆了聲氣,但依然帶著笑容說:“我還記得我到教會的第一天,就是瑟納爾大人你幫我付的餐費,教會的靈性食物很貴, 兩份加起來整整50鎊,這是我迄今為止吃過最貴的一餐。”

但因為不用她付錢,所以她只心疼了一會兒。

聽她提起從前,瑟納爾的表情柔和了很多,也點了點頭,輕聲道:“是啊,奧芙拉,你是我見過最乖巧的孩子。”

雖然看起來總是和菲麗思爭鋒相對,但他覺得她比大部分人更有擔當,其實她是個性格很好也很善良的人。

“咳咳——”

應明月忍不住咳了兩聲作為掩蓋,瑟納爾神父這麽誇獎她,她有點心虛,他大概是不知道她訛菲麗思金鎊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子。

不過她沒有多說,只含糊著點點頭,催促他趁熱吃。

兩個人慢慢聊著天,等瑟納爾神父吃完了晚餐,應明月又有些發愁。

她看了眼他坐著的地方,昏暗陰冷,這裏實在不是個適合藏身的地方。

但要在教會躲避開其他人的目光離開這裏實在太難了,她認識的人之中沒有適合幫忙的。

也許是看出她目光中的為難,瑟納爾神父微微笑了笑,他很釋然,神情溫和道:“不用為我擔心,奧芙拉,你快回去吧,我在這裏沒事。”

誰都知道躲在這裏不是長久之計,可現在沒有什麽辦法,而他並不想讓奧芙拉為他做太多事。

應明月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建議道:“要不我把主教們都引出去,瑟納爾大人,你趁這個機會離開教會,只要離開了教會,就可以找個好一點的地方躲藏了,之後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不。”

瑟納爾卻拒絕了她這個提議,他目光澄澈,之前的情緒消退,甚至多了幾分平靜,只面露溫和看著她。

“奧芙拉,我知道你想幫我,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不要再為我做這樣的事。”

給他送食物又或者是隱瞞他的蹤跡只能算小錯,可為了他把主教引出教會,這已經算得上背叛教會的行為,他不可能讓奧芙拉為了他背叛天空教會。

如果真出現這種事,他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

奧芙拉已經為了救他失去了成為聖女的資格,她再也沒法侍奉天空,如果她變得和他一樣被教會驅逐或背叛教會,那他寧願自己從來沒見過她。

應明月多少明白他的想法,但她真的不在乎,只是不好和他說清楚,只能沈默下來。

短暫的沈默之後,她嘆了口氣,堅定道:“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

“嗯。”

瑟納爾神父笑了笑,看她的目光一直很溫柔。

陪著他說了會兒話,時間也不早了,應明月不得不起身離開,但她堅持把光明之環留給了瑟納爾神父。

她沒有回家,而是回到瑟納爾神父的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床,準備去吃早餐,然後順便給瑟納爾也帶一份。

可才剛剛買好了早餐,就看到有不少長老身穿雪白神袍、面色沈郁往大教堂的方向走去。

應明月本能有種不祥的預感,顧不上吃東西,她飛快走上前,隨手拉住一位長老,詢問道:“長老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長老面色嚴肅,哪怕看見是她也沒有緩和神色,只聲音低沈道:“奧芙拉,你待會兒也過來吧。”

說完這句話,他沒有再停留,繼續往前。

應明月站在原地楞了一下,把剛買的早餐寄存在餐廳廚房,然後快步追上了他們的腳步,也朝大教堂走去。

走進大教堂,她聽見菲麗思聲音激烈道:“不可能!瑟納爾大人是虔誠的天空信徒,一定是有人誣陷他,他怎麽可能背叛天空?”

應明月心中咯噔一下,再放眼望去,大教堂裏站滿了長老和高層,三位主教全都到齊了,而菲麗思正在和拜爾主教爭吵,菲利克斯主教則沈默站在神臺邊上,面色是罕見的默然。

拜爾主教並沒有露出多麽憤怒的表情,只聲音平靜和菲麗思說:“聖女,沒有人希望發生這樣的事,但瑟納爾臉上出現鐮刀印記,說明他心中對主已經不再虔誠,這並不是我能改變的事實。”

菲麗思咬著牙大聲辯駁:“不可能,我不信,我要親眼見到瑟納爾大人,你們別想偷偷處決他。”

聽到‘處決’這兩個字,應明月目光一顫,飛快走了上去。

她行了一禮,才用平穩的語調詢問:“主教大人,瑟納爾大人是天空的虔誠信徒,這裏面也許有些誤會,我覺得至少應該弄清楚發生了什麽,好端端的他不可能突然信仰深淵。”

拜爾主教看她的目光略微有些冷淡,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奧芙拉,你的光明之環為什麽會出現在他身上?”

應明月目光一楞,張了張嘴,有些心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倒是菲麗思這個時候看了她一眼,打斷了拜爾主教的話。

“這都是小事,我身為聖女,要求教會詳細查清楚這件事,不允許你們這麽輕易就下決定。”

“這是教會的規矩,聖女,你無法更改。”

拜爾主教依然臉色冷漠,他未必是想為難她們,只是嚴格遵守教會的規定。

應明月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個老頭子討厭,但他們想處決瑟納爾是肯定不行的。

她咬咬牙,高聲道:“除了天空,沒人可以給祂的眷者定下罪責,主教大人,如果天空赦免他的罪,是不是就沒事了?”

拜爾主教靜靜看了她很久,才點點頭,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

“奧芙拉,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故意為難你們,只要你能幫瑟納爾祈求到天空赦免,教會就可以免除他的罪過,畢竟我們看著他長大,清楚他的為人,說實話,我也不相信他會背棄主,但鐮刀印記是事實,這是無法更改的事實。”

他表示自己並沒有為難她們的心思。

應明月明白,但她皺著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

祈求天空的庇佑這件事說得容易,可天空是神明,神明的意志誰能左右?祂上次也沒有赦免她,這實在是一件太難的事。

如果讓應明月來做選擇,她真的很想發展瑟納爾神父去深淵聖殿算了,至少教皇對她還不錯,可她知道,瑟納爾絕不會允許自己真的背叛天空,哪怕他死。

就在她沈思時,菲麗思已經先一步點頭篤定道:“好,那請主教大人送我和奧芙拉去亡靈之巷,神國的邊緣。”

“嗯?”

應明月猛地擡起頭,用驚訝表情看著她。

菲麗思卻無所謂道:“這麽看著我幹什麽?你在這裏禱告,誰知道主能不能聽見,我們去神國邊緣,那麽近,主一定能聽見。”

她說得很輕松,應明月卻偷偷咽了口口水,聲音弱了些:“真的要去神國邊緣?”

說是這麽說,但真正面對天空的時候,她還是很心虛啊。

“當然!”菲麗思眼中突然湧現出炙熱火光。

“我現在是聖女,而你是天空喜愛的眷者,說不定天空就會投下註視,到時候,我就可以去往神國侍奉神明了。”

說到這裏,她眼中火光稍稍減弱了些,“在這之前,先證明瑟納爾大人沒有背叛天空。”

雖然她對瑟納爾有過某種不能告人的心思,但她已經是聖女了,算不上狂信徒,可菲麗思依然是天空的虔誠信徒,她對侍奉神明左右還是有一定向往的。

而且這位貴族小姐行事一向很猛。

總覺得她當上聖女之後脾氣更大了。

應明月有些莫名地想著,可又不好拒絕,菲麗思都敢去,她不敢去,豈不是顯得很可疑?

在這種糾結又心虛的境況裏,她閉了閉眼,一咬牙答應下來。

如果天空要劈死她,她一定把菲麗思拉到前面擋著,要死一起死。

有了決定之後,拜爾主教把應明月的光明之環還給了她,然後讓人帶來了瑟納爾。

這裏畢竟是天空教會總部,就算再隱蔽也很難躲過主教們一點一點的探查,他能在那間雜物間裏躲一天一夜已經算不錯了。

此時的瑟納爾比應明月昨晚剛見到他時平靜許多,除了他身上的黑暗氣息,幾乎看不出和往日有什麽不同,他被兩位神職人員押送過來,手上還捆著細鎖鏈,從鎖鏈上刻畫的花紋來看,應該也是一件魔法物品。

他被押送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和拜爾主教說:“我說了,光明之環不是奧芙拉給我的,是她留在房間裏,我私自拿走的。”

拜爾主教瞥了他一眼,有些無奈道:“奧芙拉都已經承認,你就不用再辯解了。”

應明月唇角微顫,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承認了,但她只腹誹了幾句,沒有解釋。

瑟納爾這時才將視線放到她身上,他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些微笑意,似乎加在身上的枷鎖並不存在。

“奧芙拉,不用為我傷心,其實我早就該做好這個準備,為我主犧牲,是眷者的榮幸。”

應明月很想反駁他,但有些話又不好說出口,只好抿了抿唇,嘆了口氣。

倒是菲麗思此時怒氣消退了很多,她甚至眉眼帶著笑。

“瑟納爾大人,你不用擔心,奧芙拉已經決定和我一起去神國祈求天空,祂會寬恕你的。”

應明月瞥了她一眼,總覺得今天的話別人都幫她說完了。

瑟納爾卻突然皺起眉頭,他聲音略微凝重道:“奧芙拉,你要去神國為我祈求神明寬恕?”

不等應明月回答,他已經略帶些冷意道:“不用你這麽做,神明如果想寬恕我,祂的目光能照耀任何地方,如果不想,就當我為天空盡忠。”

明明是菲麗思說和她一起,但瑟納爾好像就只聽見她去向神明祈求這句話,應明月很明顯看到旁邊的菲麗思咬了咬牙,然後又瞪了她一眼。

她有些無語,連忙解釋道:“瑟納爾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樣,其實是菲麗思想去神國侍奉神明,所以拉我一起,順帶祈求一下祂的寬恕。”

她並不想給瑟納爾造成太大的心理壓力,這位神父大人已經很愧疚了,他的平靜只是表面,應明月清楚看見過他脆弱絕望的時刻。

瑟納爾還想說些什麽,但拜爾主教已經揮了揮手,下令道:“帶他下去。”

押送他的神職人員立刻強行帶著他離開。

那一瞬,應明月清楚看到他眉心上的鐮刀印記好像深了些。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種奇怪的感覺,雖然神父大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總覺得瑟納爾好像真的在慢慢黑化。

這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奇怪感,也許因為她體內有深淵眷顧,她看得很清楚,但旁邊的主教和菲麗思一無所覺。

一直到瑟納爾被迫離開,她才回過神來,想了想,應明月走到菲麗思身邊小心試探了一句:“你覺得瑟納爾大人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菲麗思極嫌棄看了她一眼,冷冰冰道:“你竟然不相信瑟納爾大人?”

“......”

應明月覺得和這位大小姐無法交流。

就在這時,一直很安靜的菲利克斯主教才從神臺旁邊走了過來,他目光略微有些暗淡,語氣十分低沈:“你們真的要去神國邊緣祈求主的寬恕?”

“當然。”

菲麗思挑了挑眉,面色不羈:“你們讓我當聖女,我當然要做聖女該做的事。”

應明月倒是想拒絕,但她之前已經答應了,而且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只好也點點頭。

唉,二五仔真難當。

菲利克斯主教沒有再說什麽,只沈默著點點頭,旁邊的拜爾主教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我送你們去。”

也只有天空教會的聖女敢做這種事,因為天空仁慈,換成深淵聖殿,給她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神國邊緣祈禱打擾神明。

拜爾主教給了她們一上午時間準備。

應明月飛快回了趟家,把身上有關於深淵的東西,例如血月薔薇都留在了家裏,還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急匆匆趕回教會。

雖然是趟作死之旅,但怎麽也要準備充分點。

等回到了天空教會,拜爾主教親自刻畫了傳送陣,護送她們去了亡靈之巷最東邊,天空的神國邊緣。

和深淵的神國不一樣,那是一片看起來就充滿光輝的廣袤空間,只是沒有神明的允許,他們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光影,和永不夜幕的天空,無法真正進-入神國。

菲麗思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光景,她直接在神國邊緣跪伏下來,面露虔誠之色,開始小聲禱告。

應明月卻有些疑神疑鬼,雖然做著和她同樣的舉動,但她總忍不住睜開眼睛去看那片天空,生怕上面劈來一道雷霆。

大約祈禱了半個多小時,神國邊緣突然浮現出一道光門,有穿著雪白衣裙的、頭頂帶著銀色王冠的女人出現在光門入口。

她面容美麗而恬靜,渾身都散發著無比美好的氣息,看見跪伏在神國邊緣的菲麗思和奧芙拉,她伸出潔白修長的雙手扶起她們,然後對拜爾主教說:“這是新的眷者嗎?”

拜爾主教驚呆了,他忙低下頭去,恭敬道:“是的,這是兩個孩子是這一任的聖女,這是聖女菲麗思,這是眷者奧芙拉。”

這位美麗無比的女性其他人不認識,可拜爾主教是認識的,這是一位很多年前進-入神國侍奉的天空眷者,她也是聖女出身。

美麗又聖潔的女人對他們微笑,態度十分友好:“跟我來吧,主允許你們進-入神國。”

“真的!”

菲麗思露出無比激動的笑來。

“真的?!”

應明月也露出有些慘烈的表情。

不是說好只禱告祈求一下嗎?為什麽突然要進-入天空神國了?她又不是聖女,她沒想進啊!

但美麗的女人並沒有給她後悔的機會,她依然笑得無比溫和,動作憐愛撫了撫她們的發頂,和藹道:“當然,這是主的恩賜。”

菲麗思已經飛快起身,就準備和她進去了,應明月卻猶豫了一下,她小聲問了句:“請問,我進去了之後還能出來嗎?”

美麗女人溫和的神情一楞,大約從來沒有人問過這種問題,她楞了一下才笑著說:“孩子,沒有人不想時時刻刻陪伴在主的身邊,聆聽祂的教誨。”

“是,您說得對,我就是隨口問一下。”

應明月敷衍了一下她,在心中默默嘆氣。

她還得回來養家呢,怎麽能一直住在天空神國?也不知道她之前給媽媽的金鎊能不能支撐到她回家。

這可太失策了,早知道天空是個這麽大方的神明,人家隨便求一下就給進,她打死也不來神國邊緣做什麽禱告。

但現在已經晚了。

應明月和菲麗思在拜爾主教羨慕的目光中踏進了那道光門,消失在亡靈之巷邊緣。

天空的神國中一切都充滿了光明、美好、和快樂,而且這裏人其實不少,男的女的都有,並不是應明月想象中只有美麗小姐姐,他們都穿著雪白長袍,頭帶銀色王冠,和之前接她們的女人穿著一樣。

不過最讓應明月驚嘆的不是這些。

當菲麗思在仰望和讚美那些在空中飛舞、在神國中為主忙碌的男男女女們看起來是多麽美麗聖潔,多麽強大偉力的時候,應明月低著頭在摸道路兩旁的石頭。

太有錢了吧?路上的碎石頭竟然是寶石?不,應該說這裏所有東西,道路、宮殿、臺階、河流,所有目之所及的地方,全都是在外界昂貴的寶石或者金屬鋪就,她們現在踩著的石板路,就是一塊塊半透明的寶石鋪成的。

應明月都快哭了,她一邊走一邊撿石頭,最後撿了一大捧,但她看著滿目琳瑯散發光輝的建築,有種自己撿的真的是石頭的錯覺。

那位帶路的美麗女性並沒有發現她撿石頭的舉動,只是帶著她們來到一座巨大的殿宇前,那是一整塊用寶石雕刻的建築,她站在門口,微笑著說:“每個人來到這裏第一天,都可以見到主,聆聽主的教誨。”

深吸了口氣,菲麗思面色激動,首先踏進了殿門。

應明月喪著臉捧著寶石也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王座,天空神正居於其上,應明月無法看清祂的臉,只能看到神明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的身體,他穿著寬大的白色神袍,長發垂到腰間,並沒有帶任何裝飾,氣質顯得溫和、仁愛、充滿光明與聖潔,雖然看不清五官,但他像人們這一生見到的最美好的那個人 。

每個見到天空神的人,都有種見到心中摯愛的錯覺。

應明月也不例外。

但她很快就從這種美好得不像樣的夢幻裏清醒過來,因為很悲哀的是,她的摯愛是金鎊。

說天空神像她見到的每一枚金鎊那樣美好,總覺得是在玷汙神明......

應明月抿了抿唇,壓下這個容易觸怒神明的想法,和菲麗思一起在神明面前跪伏而下。

天空神的聲音空靈、浩大、充滿慈父的仁愛,祂垂眸看著腳下跪伏的兩個眷者,悲憐道:“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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