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我很難過 房子到底賣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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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瑟納爾自責、凱倫震驚、而她無所謂的情緒裏, 眼看神父大人胸膛上的傷口血流的更快了,應明月也顧不得想其他,她急著說:“瑟納爾大人, 你先治療。”

有什麽話待會兒再說呀, 這血流得她都想動手給他治了。

瑟納爾用難以形容的痛苦目光看了她很久,他才擡起手,手中白色光芒湧現, 先湧向了凱倫他們。

他先治好了凱倫他們這些守護騎士,才蒼白著臉色, 用剩下的一點餘力勉強治愈了胸口上猙獰的傷。

至少幾個人都恢覆到輕傷狀態,不至於瀕死了。

應明月這才放下心。

她做這些本來就是為了救他,可不是為了看著瑟納爾血流而亡的,如果他堅持,她還真沒什麽辦法,好在瑟納爾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不識大體的人。

而且事已成定局, 這股力量待在她身體裏已經回不去了, 瑟納爾沈默著從凱倫懷裏站起來, 他臉色依然很蒼白, 傷口可以治愈,可流失的血液無法短時間彌補回來。

不過他沒事了凱倫他們還是很高興, 他立刻安慰道:“大人, 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有什麽事回去再說, 天空寵愛奧芙拉大人,主教們一定有辦法的。”

也許是這句話寬慰到瑟納爾,他深吸了口氣,看著應明月, 用篤定而期盼的語氣道:“是,主教大人他們一定有辦法解決,我們現在就回去。”

“嗯。”

應明月也笑著點點頭,沒戳穿他話裏的期盼。

主教肯定解決不了,這力量十有八九來自深淵,神明的力量只有神明可以壓制。

她是為了救人,教會不至於把她怎麽樣,但聖女肯定當不了了,天空教會好像有一條規定,侍奉神明者不能被黑暗力量侵染,哪怕是被迫的。

這對應明月來說沒什麽壞處,只要不扣她的薪水就行,況且她也沒做好去侍奉天空的準備。

因為心情急迫,瑟納爾和凱倫他們很快就收拾好形成光罩的魔法道具,踏上了回程之路。

這期間應明月有意引著他們往十七長老和奧斯汀那邊走,他們得先匯合了才能回去。

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應明月看見了面色焦急的十七長老和騎士小隊,他們似乎也找到了一些線索,在往這邊來。

雙方一碰面,奧斯汀就帶著騎士小隊飛快走到應明月面前,他語氣急促道:“奧芙拉大人......”

語句戛然而止。

因為此刻的應明月身上正彌漫著濃厚的黑暗氣息。

就連走在後面的十七長老也飛快過來,盯著她看了幾眼,大驚失色:“發生了什麽?”

聖女竟然被黑暗力量侵襲了。

他倒是不懷疑應明月主動吸納這股力量,因為這樣瑟納爾不會是這種態度。

應明月看見他們驚訝的模樣,笑了笑,語氣輕松隨口道:“沒什麽,出了點小意外,放心,我對主的虔誠不會因此改變。”

倒是瑟納爾面色微沈,他往前一步,隔斷十七長老和奧斯汀的視線,“奧芙拉是因為救我才會這樣,我們先回去。”

直到這時奧斯汀他們才反應過來,他看了眼瑟納爾和凱倫他們身上的血跡,飛快點頭:“是,我們快點回去吧,讓菲利克斯主教看看。”

說著他就準備將手裏的天空神像還給應明月。

但應明月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她笑著說:“你拿著吧。”

雖然她也不在乎,可她現在黑暗力量彌漫,還抱著天空神像,萬一天空神一個生氣劈死她就不好了。

奧斯汀神色一楞,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忙收起了天空神像,沒有再遞給她。

這個動作讓瑟納爾的目光更深了。

可他無法說什麽。

他始終站在應明月身邊,讓奧斯汀和十七長老走在前面。

本來還應該說一下應明月和他們分開的細節,但現在所有人都失去了詢問細節的心情,只想快點和其他人匯合,然後回天空教會總部。

一行人沈默往回走。

值得慶幸的是其他兩位長老帶的小隊沒有遭到詭異的黑色鳥兒襲擊,他們都安然無恙,只是十七長老的小隊一直沒有按照約定回去碰面,所以他們也在尋找。

三支小隊加上瑟納爾和他的騎士小隊聚集在一起,不少人都用詫異目光看向應明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聖女大人身上竟然彌漫著濃重黑暗氣息。

應明月也不在乎,微笑以對,反倒是她身邊的瑟納爾一直沈著臉,神態罕見。

但此時沒有人討論這個,三位長老飛快刻畫了魔法陣,將所有人傳送回去。

回去之後還是在大教堂裏,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可想而知他們在亡靈之巷浪費了不少時間。

大教堂裏一直有神職人員守候,但主教們都不在,但就在應明月回來之後,短短幾分鐘時間內,三位還在教會的主教們又聚齊了。

畢竟天空教會內部出現黑暗力量,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是黑暗力量入侵教會,直到看見應明月,才發現事情沒那麽簡單。

瑟納爾一看到他們出現,有些迫不及待開口:“主教大人,奧芙拉為了救我被黑暗力量侵襲,教會可以幫她清除嗎?”

一聽到應明月被黑暗力量侵襲,菲利克斯這位她最熟悉的主教首先走到她身邊,伸手搭在了她肩膀上。

一股強大深厚的靈性力量探入她的身體。

應明月也沒有掙紮,她現在被黑暗力量侵襲,根本不怕被菲利克斯主教發現深淵眷顧,主教們只會以為這是同一種力量,而且她也很懷疑主教能不能發現深淵眷顧,畢竟那是神明之力。

凡人不可窺探神明。

菲利克斯給她仔細檢查了一下,放下手掌,皺著眉頭說:“這股力量很強大,很深厚,竟然可以壓制天空之力,恐怕也是神明力量。”

在場的人都明白,能壓制天空之力,這應該是深淵神的力量,因為只有兩位主神才能互相克制。

“可以清除嗎?”

瑟納爾不關心什麽深淵神力,他只在乎能不能清除。

但菲利克斯主教搖了搖頭。

“神明之力,凡人無法撬動。”

他們是天空主教,但也是凡人,哪怕比邪神更強大,但性質是不一樣的,他們無法撬動神明力量,除非成為邪神。

瑟納爾眼中的光黯淡下去,臉色慘白,似乎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應明月看他臉色這麽難看,趕忙笑著安慰了一句:“沒事的,瑟納爾大人,這只是暫時的,總會解決的。”

但瑟納爾依然臉色沈重。

或者說在場的人除了應明月,其他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良久的沈默後,拜爾主教嘆息道:“奧芙拉,按照教會的規定,你已經失去了成為聖女的資格。”

這句話大概觸動到瑟納爾的神經,他有些激動和急切解釋著:“主教大人,奧芙拉是為了我才被黑暗力量侵襲的,她是吸收了我身上的黑暗力量,這不能怪她!”

“我知道。”

拜爾輕聲安撫了他一句,才用遺憾語氣說:“瑟納爾,我知道你的想法,沒有人責怪她,但這是教會的規定,不是我決定的,她是為了救你被黑暗力量侵襲,教會一定會想辦法清除她身上的黑暗力量,奧芙拉依然是天空眷者,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可聖女是侍奉神明的人,不能被黑暗力量侵襲,這是教會一直以來的規定。”

他的語氣很溫和,並不冰冷,顯然這個意外他也不願意看見,但規定就是規定,不會因為任何人更改。

瑟納爾手掌緊握,咬著牙再次說:“可奧芙拉是被天空喜愛的眷者,她是不一樣的。”

他已經知道應明月之前引得天空神降的事了。

“瑟納爾,你從小在教會長大,教會的規定你應該最明白,規定不可更改,除非神明親自為她說話,可你看到了,此時天空並沒有降下神跡,這是神明默認的。”

拜爾主教也不惱,依然詳細解釋,哪怕這個規矩瑟納爾很清楚。

他知道,奧芙拉失去成為聖女的資格,在場的人之中,瑟納爾一定是最難過的,這個孩子從小就善良溫柔,對奧芙拉又很照顧,他無法接受奧芙拉為了他而失去聖女資格。

瑟納爾徹底沈默下來。

他改變不了教會的規定和主教們的決定,更無法影響神明,這件事似乎已經成為了最後的結局。

拜爾主教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輕聲一嘆,繼續說:“天空祈禱日原本準備的聖女加冕儀式依然按時舉行,人選換成菲麗思。”

這一屆只有兩個聖女候選人,奧芙拉失去了資格,自然就只剩下菲麗思了。

而瑟納爾依然沈默,他低著頭,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全部的色彩。

應明月有些為難看了他一眼,剛想再安慰兩句,就聽到一直站在旁邊的菲麗思語氣冷漠道:“我不要。”

“?”

她有些詫異。

這位貴族小姐姐平時不是恨她恨得牙癢癢嗎?這次送上門的機會竟然說不要?

“菲麗思!”

拜爾主教語氣嚴肅:“不要胡鬧。”

“我說了不要!”

菲麗思目光從目光黯淡的瑟納爾身上掃過,她哼了一聲,有些忿忿道:“這算什麽?施舍嗎?神明明明喜歡的是她,教會還對外宣布了消息,大家都知道了,現在突然要改立我為聖女,我算什麽?她的替補嗎?我菲麗思不要面子?”

她在應明月目瞪口呆中懟了拜爾主教一大串話,最後才用愈加冷漠的聲音大聲說:“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也不是神明喜愛的眷者。”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拜爾主教在身後喊了她幾聲都沒在乎。

應明月驚呆了。

她真是頭一次看到,菲麗思還有這麽兇殘的時候,這裏可是有三位紅衣大主教,她當著主教的面直接開懟,最後一句甚至波及到神明,換做她就不敢做這麽兇殘的事,她怕被某些小心眼的主教打擊報覆。

果然傻人有傻兇啊。

應明月內心感嘆,又回過頭來看幾位主教大人的表情,果然看到拜爾主教既氣惱又頭疼的樣子。

主教雖然是教會的掌控者,但天空眷者身份特殊,更何況是聖女候選人,菲麗思真鐵了心要懟人,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對她做出重罰,況且這個孩子出生大貴族家庭,從小被寵愛著長大,脾氣一向不怎麽好,主教大人們都很頭疼。

如果不是實在沒有人選,他們也不想選菲麗思當聖女。

縱觀天空教會這一任兩個聖女候選人,先不提應明月被黑暗力量侵襲的事,單看她們本身,一個脾氣大看誰都不順眼,一個死要錢愛金鎊勝過一切,也不知道天空到底是怎麽挑選的,怎麽沒選個溫柔一點的孩子當聖女。

拜爾主教內心掠過些許想法,但很快就被他察覺到不妥,這是議論神明,他默默念了句‘讚美天空’,繼續頭疼嘆氣。

菲麗思不願意當聖女,他們總不能綁著她去,可離天空祈禱日已經不遠了,聖女加冕的事已經宣布出去,這時候再取消,天空教會也是要面子的。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好辦法,這件事只好暫時擱淺。

另外兩位主教離開,只留下了負責日常事務的菲利克斯主教處理後續。

讓其他人都離開,大教堂裏剩下應明月和瑟納爾,還有他們的騎士小隊,菲利克斯主教這才揉了揉眉心,頭疼道:“到底是怎麽回事,瑟納爾好端端的怎麽會被黑暗力量侵襲?”

大致的事他已經了解,但具體情況他並不知道。

瑟納爾失去了以往溫柔的笑,他臉色沈寂,聲音低沈,將自己怎樣遭到襲擊的事情和菲利克斯主教說了一遍。

應明月這才知道襲擊他的東西竟然不是黑色的鳥兒,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怪物。

詢問完瑟納爾,菲利克斯主教又問起她與十七長老他們走散的事情。

應明月隨口胡謅了幾句,說自己被一陣灰霧卷席著離開,危機時刻她擔心奧斯汀他們,所以把天空神像拋給了他,然後就沒有意識了,醒來之後才發現和他們走散。

再之後就是找到瑟納爾他們。

菲利克斯主教靜靜聽完,沒有懷疑她的話,只靜默了片刻,才罕見有些苦笑道:“怎麽什麽意外都能被你撞見?這下可好了,你被黑暗力量侵襲,無法再繼任聖女之位,我雖然很想支持你,但其他四位主教肯定不會同意。”

奧芙拉一直是他在接觸,所以他對她最熟悉,自然還是希望她能繼承聖女之位。

他說到這裏,一旁瑟納爾臉色又黯淡了些。

倒是應明月沒所謂揮了揮手,笑得沒心沒肺的樣子,她語氣輕松:“沒關系,不能當聖女就不能當聖女,只要教會不要扣我的薪水就行,還有這次救援任務,主教大人記得給我發獎勵。”

菲利克斯無語。

這可真是死要錢,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她竟然第一反應還是金鎊。

不過她看起來這麽輕松,讓他也微微松了口氣,他還真擔心奧芙拉被這個打擊擊倒。

“行了,你們才回來,先去休息,獎勵明天再說。”

菲利克斯做出嫌棄模樣,把他們都趕出了大教堂,嘆了口氣。

應明月走出教堂之後小聲念道了一句‘真小氣’,轉頭看瑟納爾眉宇間依然夾雜著些微痛苦,她忙道:“瑟納爾大人,你看我現在也不方便回去,我今天能睡你的房間嗎?”

她身上黑暗彌漫,氣息太明顯,就是普通人都能感覺得到,回去她怕嚇著爸媽和弟弟妹妹。

想到這裏,應明月又忙讓奧斯汀幫她回家說一聲,說最近快到天空祈禱日,太忙了,這幾天可能都住在教會,讓家人不要擔心。

奧斯汀目光覆雜難言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沈默離去。

應明月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瑟納爾依然沒說話,只帶著她來到自己的房間。

作為天空教會的重要人物,他的房間是個很寬敞並且一應俱全的套間,還自帶了陽臺、衣櫥間和盥洗室,說實話,比應明月住的房子好多了。

應明月上次來睡過一覺,但沒有仔細看,這次仔細看了一眼,她一邊羨慕一邊暗戳戳的問:“瑟納爾大人,教會還有多餘的房間嗎?像你房間這樣的?”

瑟納爾沈默著搖了搖頭,看起來對這個話題興致不高,應明月只好遺憾道:“那你知道教會附近有沒有什麽環境好一點的公寓?不用特別大,價格不太貴的。”

瑟納爾臉色沈寂,大約還在上一件的情緒裏沒出來,他聲音低沈道:“我在教會附近有一套公寓,是教會分給我的,如果你想要,可以移到你的名下。”

“!!”

應明月目光‘鋥’得一下就亮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瞪大眼睛道:“你要把房子給我?”

天空在上!瑟納爾竟然要把康帝斯區的房子給她!等等,教會怎麽不給她分房子?

應明月思緒散發了一瞬,但很快又轉回來,她生怕自己聽錯了,再次確認:“你真的要把房子給我嗎?康帝斯區的房子可是很貴的,要不算我借你的,我會慢慢把錢還給你。”

她確實需要這個房子,因為她想讓家人搬來教會附近,比較安全,但這邊的房子太貴了,她現在買不起,估計也很少有人出賣。

瑟納爾確實用不上,他在教會就有住處,但他還年輕,萬一以後結婚生子,也是需要房產的。

這麽想著,應明月神色正經了很多,她信誓旦旦保證:“我知道,瑟納爾大人你以後結婚也會需要,但我現在確實想讓家人搬過來住,這樣,算我欠你的,在你結婚之前,我一定買一套更好的房子還給你,可以嗎?”

瑟納爾目光在她說‘結婚’這兩個字的時候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擡起頭,用一種說不出的悲傷目光看著她,看得應明月有些莫名其妙。

但瑟納爾確實從她的話裏面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奧芙拉曾經很開心地和他說:對天空禱告能使她內心平靜。

所以哪怕她懷揣著要當一輩子聖女候選人的恐懼,也覺得愉快,她是那樣的喜愛、崇敬天空,甚至時時刻刻都向天空禱告,以期能侍奉左右。

他能想象她被天空眷顧、以及被宣布成為聖女時候的喜悅,那是她離天空最近的一次,神明已經很久沒有降下神跡,也許就是期望她能去神國侍奉的意思。

但這一切都毀了。

被黑暗力量侵染的天空眷者永遠也不能成為聖女,奧芙拉要在天空教會為天空守忠一輩子,她再也不可能去往神的國,再也沒有機會侍奉神明左右了。

都是為了救他。

瑟納爾心中的愧疚和自責如潮水般湧來,他甚至有些無法面對。

他覺得他毀了少女的未來。

本該無比光明的未來。

就在應明月還在想著房子絮絮叨叨的時候,突然被眼神痛苦的神父擁住。

他像從前那樣輕輕抱著她,手掌觸碰她的後背,但再也沒有從前那樣的溫和愉快,他被痛苦包裹著,難以呼吸,他聲音幾乎帶了些哽咽:“奧芙拉,對不起。”

應明月眼神很茫然。

她不知道瑟納爾神父又怎麽了,就算不願意把房子賣給她了,也用不著這麽愧疚吧?

然而瑟納爾還在說著些什麽。

他沒有松開擁住她的動作,只輕輕抱著她,一遍又一遍說著‘對不起’,語調深沈難言。

應明月靜靜聽他說了一會兒,看他沒有松開自己的打算,她清了清嗓子,試探道:“瑟納爾大人,房子還賣嗎?”

瑟納爾終於松開了她,他眼眶微紅,一貫溫柔帶笑的眼眸裏全是難過,他看著應明月,一字一句道:“以後我會照顧你的,奧芙拉,一輩子太長,也許很難過,但我會一直陪著你。”

應明月微微睜大眼睛,真的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可看瑟納爾說得這麽鄭重其事的樣子,她又覺得他好像在說一件很嚴肅的事情,但她真的有些聽不懂,而且她只是想問一句。

——那套公寓到底能不能便宜點賣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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