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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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女兒。

邊上的婦女抹著淚道,“放心去吧,我會替你照顧好她的。”

夏懌這十二年來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本應麻木的,可心中還是堵上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讓人難受的很。

今早他們到了曾經的福仙城,遠遠的就聽到獸吼。趕到時,難民們死的死,傷的傷。

忙活完,夏懌讓他們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先避避。這裏血腥味太大,怕再次引來怪獸。

在福仙城安家的難民,見到他們趕忙上前幫忙,幫忙安置好。

木先生在洞口把布掛上去,上面寫著兩個字,醫館。在邊上有一行小字,看病者需自帶一塊小木板。

排隊看病的人把不大的洞擠的滿滿的。木先生開完方子後,把寫有方子的小木板還給難民,讓他明日來取藥。

夏懌和小馬一放下行李就上山采藥去,他們晚上還要把藥處理好。第二日給難民藥草的時候會叮囑他們盡量把藥草認一認,記一記。

整整一個月多三人一天睡覺的時間才二個時辰左右。來看病的人少了,醫館也慢慢清閑下來。

小馬洗著草藥擔心道,“夏哥,石劍一直都沒找到,時間又不多了,怎麽辦?”

夏懌曬著草藥道,“沒事,我能多活這麽些年已經是老天開恩了。我死了,你可要把我埋了。”

“到時候在問問木先生,看看還有沒有辦法!”

“好。這麽舍不得我啊!眼都紅了。”夏懌蹲下來拍了拍小馬的肩膀道,“謝謝。”

小馬扁著嘴,這一路過來四五年了,就是一塊石頭都有感情,更何況是個大活人。

“哭了!”夏懌安慰道,“每個人都會有這麽一天,算起來你夏哥我也算是善終了。沒被咬死,沒被吃,也沒缺胳膊少腿的,完完整整的離開這個世界,已經是幸運的。”

“夏哥!”

“好了,這不是還沒到最後一刻不是,指不定我到時候就又多活兩年。”夏懌拿塊布給他,讓他擦擦眼淚,“村民送了些吃的過來,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嗯。”

木先生話少,沒事就在那看醫書。見夏懌進來,對他說道,“這幾日我想了又想,醫書翻了又翻,沒辦法,如果找不到石劍,就只有等死。”

“好,謝謝木先生。”對生死,夏懌己經看的很淡。

夏懌起火洗鍋燒飯燒菜,一個時辰後。

“小馬吃飯了。”

“來嘞。”

木先生放下筷子對他們道,“準備下吧,後天晚上離開。”

魔族一處山崖下,在小溪邊有幾間傍山茅屋。在小溪邊的一塊石頭上,小尾無精打采的趴在上面,三條尾巴垂在水中。在它邊上還坐著一個青年正在彈琴。

小尾突然從石頭上蹦起來,跳進水裏,水花濺在青年的身上。青年閉上眼睛,繼續彈琴,水珠順著臉頰滴下來。

小尾看上去很高興,尾巴向前一點,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圓圈,它往黑圈裏一竄,黑圈帶著小小的身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上官雲走到青年的邊上幫他把臉上的水漬擦拭幹凈道,“公子回來了,希望夏公子還活著。”

海邊,小馬第一次見到海,在沙灘上狂奔,夏懌和木先生跟在身後。

從福仙城到海邊走了半個月,南方山多,一路過來不輕松。

村民見到三人不大歡迎,帶著戒備。夏懌表明身份來意後,村民告訴他們,這一帶有強盜,時常會來騷擾他們,會攔路打劫難民。

他們住下沒多久就見到了強盜。一夥十幾個人,拿到吃的就走。

無論世道如何,總少不了這樣那樣的人。夏懌曾見過比這更可惡更骯臟不堪的事,他回回想起就犯惡心。

大寶大了,跟著他爹去打獵。這日他路過先生家時,見到那塊以前先生常常坐的石頭上坐了一個黑衣男子,在邊還蹲著一只像小狗的動物,聾拉著腦袋。

“大叔,你是先生的朋友嗎?”大寶走近了道,“先生以前住在這的時候,也坐在這塊石頭上,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天。”

男人側過頭,伸出一指點在大寶的額頭上,大寶腦袋一暈,待他清醒時,那男人不見了身影。大寶撓了撓頭,剛才他是做夢了?可他是什麽時候站著睡著的?

“三位一路保重。”村民們一路送著夏懌他們。

小馬,“各位回去吧!外頭不安全。”

夏懌三人背著行李沿著海岸線重新上路。

小馬撿了一個白色的貝殼,把上面的沙子搓幹凈後對夏懌道,“夏哥,這個我要留起來做紀念。”

“可惜這裏沒礁石群,要不然我就給你烤小海螺吃,保證讓你難忘。”

“夏哥,你懂得可真多。”小馬靠近問道,“你和富可敵國的夏家是不是有親戚關系?”

“想知道啊!”

“想。”

夏懌嗯了一會兒道,“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幫我洗一個月的衣服。”

小馬想了下,奈不住好奇心點頭道,“好。”

夏懌對他小聲說了幾句。小馬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木先生開口道,“難怪我第一眼看你眼熟。”

夏懌,“先生見過我?”

“是,那時候我隨我老師去給你看過病。”

“原來如此,我這病,我爹當時遍訪名醫,但凡有一絲希望的,他都親自上門去求人。”夏懌嘆了口氣道,“他一直為這件事,自責了一輩子。”

小馬一直對夏懌身上的毒是怎麽來的很好奇,他問道,“夏哥,你這毒,方便說說嗎?”

“沒什麽不方便的,那年我九歲,隨我爹去江都城拜訪有名的花商,我叫他商叔叔。他後院種滿了奇花異草,裏頭有一顆黑色的長的很高的黑色大花,我好奇,就過去看看,正巧在邊上還有一個少年,不知道怎麽原因蹲在地上發臆癥,我當時在想是不是和那朵花有關。我就把那個少年拖到了廊下,你不知道我當時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我把他放好後準備去找人來,剛要走,我就暈了,等我醒來,我爹告訴我,我中毒了。”

小馬聽完沈默了一會兒問道,“那到底是不是那朵花?”

“後來有人告訴我,那花是魔族的異花,我那毒就是拜它所賜。”

小馬點了點頭,“那個少年,後來呢?”

夏懌望著殘陽道,“不知道,路歸路,橋歸橋。”

路上,他們遇到了一群難民,三人隨著隊伍一起走。

“慢點,今晚就在這休息吧。”

“大家停一停,今晚就在這個休息。”

上路的難民,他們都相信自己的親人還在這世上。到了下一個地方,或許接受現實,留下來安家。還抱著希望的繼續上路。

“木先生,給。”夏懌將路上采的野果遞過去道,“木先生醫者父母心,讓人欽佩。”

“別把我說的太高尚,我也只是在這世上尋一人而已。”

“不管怎樣,你做過的事,救過的人,他們感激你。”

“有遺言嗎?”

“還真有。”夏懌擡手,手上的黑斑快要淡化了,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的沒掉,“如果有一天,你見到我的親人,你告訴他們,你見過我,我還活著。”

“好。”

“夏哥,把藥喝了。”

“謝了。”

次日清晨,隊伍重新出發。大概有三四十人,夏懌三人跟在隊伍後頭。

翻過兩個山頭,一群人坐在樹下休息,天空從早上開始就飄起了蒙蒙細雨,衣服濕答答的。夏懌的手臂上起了濕疹,這幾日癢得不得了。

小馬坐在地上,一直蹭著屁股,他的濕疹長在了不可言說的地方,一路上趁著沒人就抓幾下,把他折磨的快瘋了。

夏懌昨晚失眠,天快亮時才睡著。坐下來沒多久,犯起了困。小馬讓他睡一會兒夏懌靠在樹邊,頭一歪睡著了。

人在極困的情況下,無論在哪兒都能睡得很死。地上的震動都沒能驚醒夏懌,小馬把夏懌搖醒,夏懌還一臉懵。

“有東西過來,大家快找地方躲起來。”

樹林深處的大樹不斷的倒下,怪獸在往這邊急速沖來。夏懌這才徹底的清醒過來,“快帶木先生走。”

夏懌架起邊上行動不便的人,帶著她找地方躲起來。

身後聲響越來越近,夏懌回頭望去楞了一下,雖然看不真切,但他好像看到了三條像芭蕉扇一樣的尾巴!

就這一下,讓他只來的及把人藏好。一只三四米高的怪獸從夏怪的頭上一躍而過,嘴裏發出嗚咽的聲音,似是在求饒。在它的身後還有一只與它一般大小的怪獸。

夏懌擡頭望去,那有著三條尾巴的怪獸長得很像小尾,只是這只怪獸的後背上多了幾根骨刺。

正巧那三條尾巴的怪獸向下望去,與夏懌視線相接。獸臉驚喜不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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