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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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吃一頓晚上吃一頓。一只兔子就著其它的東西倆人可以吃上七八天。

在第三個月時,遇到了一群難民,路不同,一同休息了一晚後,又各自上路。

下雪後,路更難行。一路上他們居然沒遇到一只怪獸。

山洞內,夏青烤著打來的野豬。夏懌分析後道,“你還記得我們在青田城傳送院那兒聽到的話嗎?”

夏青點頭。夏懌道,“他們說要進攻仙門,估計和這個有關。”

“吃吧。”夏青邊滅火邊道,“不管是不是,小心為上,這只野豬夠我們吃好長一頓時間了。”

夏懌拿著一小塊肉就著一小碗清清的米湯填了肚子。

山洞的角落裏,夏懌穿著厚厚的衣服鉆進被子裏,外面雪下的老大,他們還得在這山洞裏多待幾天,等雪停了在上路。

夏懌沈沈的睡去,夢見夏殷林柔帶他去外公外婆家玩。夢見夏願禦劍飛行帶他飛向天空,他開心大笑起來,讓夏願在飛高點。畫面一變,他站在一片血霧中,前方站著熟悉的身影,這個身影讓他又是思念又是恨極。他走進了,身影轉過身來,驚醒了夏懌。

洞外的大雪中似乎有獸影一閃而過。夏懌被夢中周明愉的眼神驚的心驚肉跳,那雙通紅的眼睛裏滿是噬血的殺意。

這一醒夏懌再無半分的睡意。他控制不住的想起家人,溫熱的液體從眼睛裏流淌出來,打濕了被子。

43、路難行

倆道人影在雪地中艱難的前行,留下深深的腳印。

倆人翻山越嶺跋山涉水,中間不知遇到過多少險情,幾次死裏逃生,終於到了九龍山。

“在走半個月,就該到了。”夏青放下背在背後的行李道,“三月底了,天氣開始回暖。你會好受點。”

“咳咳。”夏懌前段日子著了涼,還沒好清楚,“我沒事,今晚就在這休息吧!”

離紫洋城越近,夏懌就越怕,心裏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紫洋城外路邊,聚著一群群的難民。夏青去打聽後告訴夏懌,這些人是從別的城逃難到這裏的。

夏懌從九龍山過來這半個月裏時常能看到路邊倒在地上的難民,老的,少的,小的,這幾年已經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心中還是悲痛難忍。

“少爺。”夏青站定,道,“我們到了。”

紫洋城破敗荒涼,一路向裏行,城內還留著已經走不動的難民在這等著斷了最後一口氣。

夏府,曾經碧瓦朱檐,雕梁繡戶,如今斷墻殘瓦,破爛不堪。

夏懌一下被抽幹了全部的力氣,倒在地上。夏青在不遠處查看找尋,聽到聲音一驚,回頭看去,夏懌倒在地上。

夏青背著暈過去的夏懌,往來時看到的一處難民聚在一起的屋子跑去。

“有大夫嗎?”夏青將夏懌放在地上,朝屋內的難民問道,“求求你們了,幫我看看。”

“我來。”一個中年人走上前來對夏青道,“我是大夫。”

“謝謝。”

中年人手指扣在脈上,眉頭越皺越深。夏青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夏懌額頭一直往外冒著汗,一張臉和死人臉沒多大的差別。

“大夫,怎麽樣?”

中年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夏青借一步說話,“他是你什麽人?”

“我弟弟,他到底什麽?”

“聽天由命吧!這世道,少活幾年也少受點罪。”中年人嘆了口氣道,“貴弟就算能醒過來,也沒幾年好活了。”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中年人搖頭道,“要是好好靜養,調養身體,還能多活幾年,可是如今這世道,哎。”

夏青行禮,“多謝。”

次日,難民再次上路,屋內剩夏青夏懌,還有一個躺在角落裏快要咽氣的人。

夏青一點一點的給夏懌餵水,擦著他額頭上的汗。好人為什麽就沒好報呢!夏青心想,如果可以,他去死。

他想起一回,夏懌帶著他去田地裏抓螃蟹,手被螃蟹夾了,他第一次看到夏懌上竄下跳的在那哭,哭完吸著鼻子在那兒烤螃蟹。

這人,對吃的,真是執著!夏青不禁笑了起來。

“青,笑什麽,這麽開心。”

“少爺,你醒了。”夏青笑道,“想起你以前帶我去抓螃蟹,你被夾了手指。”

“那可是真疼,疼了我好幾天,回去後又被我娘狠狠訓了一頓。”夏懌眼眶濕潤,他想回到過去,是打是罵都好,他只想再見一面。

“昨晚我回去找了一圏,沒發現老爺夫人,他們有可能躲在城內的某個地方,也有可能和我們一樣。”夏青默了默道,“沒看見就還有希望,你養好身體,我們先在城內找,找不到我去別的地方找。”

“好。”

角落裏躺著的人,在第二日斷了氣。夏青替她整理好衣服去外頭挖了個坑將人埋了。

夏懌對自己的身體有數,懷裏的小瓷瓶裏還有四粒小藥丸,要不了幾年,夏青就得親手將他埋了。那時候就剩夏青一個人在這世道流浪,他死了,誰來埋他呢?或許那時候這世道太平了,他和淩應又相遇了。

……

“這一個月,我們將西邊找了個遍,明天我們去東邊找。”夏青在地上畫了一個圓圈,在圏中畫了幾條線。

夏懌比起兩個月前臉色好了很多,就是人一天比一天瘦。

“好。”

這是一處地窖,地不小。這兩個月倆人一直住在這,白天去找人,晚上就回到這裏休息。

日子一天天過去,紫洋城又下起了大雪。夜晚,倆人圍著被子靠在墻邊,冷,外面冷,地窖更冷。地窘沒有得透風,不敢起火。

夏懌這些日子又咳起來。夏青心中擔心,又沒辦法解決。

“青,差不多都找遍了,這些日子就不要往外跑了,等天氣暖和了,去傳送陣那兒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好。”

夏青起了火,燒了點水,讓夏懌喝了暖暖身子。地窖沒了火光,又恢覆了黑暗。

頭上偶爾會有腳步聲,那是趕路的怪獸路過。

冬天比夏天難熬,時日也就格外的長。下雪還暖點,化雪那才叫折磨人。

夏青把夏懌趕到外頭去曬太陽,別老窩在被窩裏。他怕夏懌有一天突然在被窩裏就起不來了,這世上他就在也沒有親人了。

哥倆有太陽時,就坐在外頭的廢墟上安靜的背靠背曬太陽。

夏青心中煎熬,終於熬過了這個冬天。天氣回暖後,夏懌咳的也少了,面色也有點紅潤起來。

對夏懌來說,找不找已經不重要了。他還能活多久!找到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嗎?那倒不如,給彼此留下一線活下去的希望。

他能停,夏青不能停,夏青還有很長的一條路要走,淩應是他的希望。

夏懌跟在夏青的身後,收回了放在夏青後背的視線。

這幾年倆人已經形成了默契,無需言語,就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麽。

半個時辰後,月光下。夏青,“我這邊沒找到。”

夏懌,“我這找到了幾個。”

“先回去,準備好後再來。”

倆人開始在城內收羅能吃的,能用的,回到地窖內,打包好。

一切就緒,就等明日去傳送陣試試看能不能用,不能用,倆人就得開兩條路上路了。

清晨天還未大亮,倆人整裝出發。走到一半,夏懌對夏青道,“青,我後背痛的不行,你幫我背。”

“拿來。”夏青,“估計是又著涼了,到了另一邊,先找個落腳的地,我給你刮背去寒。”

“好。”

……

“就是這兒了。”夏懌指了指洞口道,“寬度剛好容一個人進去。”夏懌帶頭往前走,對後面的夏青道,“小心點。”

“嗯。”

裏面沒有任何的光源,夏懌掏出一顆發著淡淡光暈的鵝黃色靈石來勉強照路。這顆靈石是他前兩日無意間找到的。

“還有兩間。”夏懌在擺弄第三間的凹槽對夏青道,“青,這不行啊,是不是陣上有石頭的原因,你把它搬開。”

夏青上了陣彎腰把上面的碎石往邊上扔。夏懌把靈石放進槽裏一轉,傳送陣一陣白光亮起。夏青腦袋一暈,回頭望去,在消失前看到夏懌在對他笑,還有在夏懌身後站著一個像人形一樣的東西。

傳送陣白光消失,夏懌拿起一塊石頭將傳送陣的一角翹起一小塊靈石。

夏懌剛要站起身,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

夏青掏出懷裏的靈石放進凹槽裏,傳送陣沒有反應,他知道夏懌在那邊把陣弄壞了。

夏懌往後退,人形怪獸一步一步的向前逼來,嘴角流著哈喇子。

人形怪獸往前一撲,將夏懌撲倒在地上。夏懌手腕被石塊劃破,痛的他一機靈。怪獸伸出細長的舌頭在他臉上舔了下。

夏懌閉上眼睛等死,希望怪獸能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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