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談判的籌碼究竟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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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店裏放著和風的曲子,柳敏輝和竇鯉君在包廂裏談笑風生。

“竇總,這家店刺身不錯,你嘗嘗。”柳敏輝笑著將服務生剛端上來的刺身船往竇鯉君面前輕輕推了推,冰塊上的刺身乖巧而服帖的趴在那裏,漂亮的條紋顯示著它們的新鮮度。

“柳總客氣。”竇鯉君臉色依然很差,但還是極力克制。

“竇總誤會了,我可沒對你客氣。”柳敏輝一挑眉毛,挑釁的看向坐在他對面的竇鯉君。

竇鯉君回避開柳敏輝的目光,將面前的那杯清酒一飲而盡。

兩人一陣沈默,間或只有服務生端上菜肴。

終於菜上齊了,柳敏輝還是沈默。

竇鯉君終於忍不住,問:“你究竟打算幹什麽?”

柳敏輝一聽,笑了一陣,反問:“你說我打算幹些什麽呢?”

竇鯉君心中怒火上湧,他雙手握拳,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柳敏輝見竇鯉君不說話,便也不再多說,只是一個人吃起刺身來。

“味道不錯,你不嘗嘗?”

“說吧,你想要怎麽樣?”竇鯉君連筷子都沒碰,直接問。

“你明知道我想怎麽樣,何必多此一問。還不如告訴我,你想我怎麽樣?”柳敏輝依然是挑釁的模樣。

“你知道我手裏有什麽,你這樣就不怕我來個魚死網破嗎?”竇鯉君眼神兇惡的看向柳敏輝。

柳敏輝笑笑,說:“你以為你那點材料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竇鯉君看著柳敏輝氣定神閑的模樣,脫口而出說道:“你都知道?”

柳敏輝點點頭,舉起酒杯,說:“我得感謝你。”

竇鯉君沒動,他很詫異,不知道柳敏輝這話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他葫蘆裏究竟賣著什麽藥。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要謝什麽?”柳敏輝突然朝竇鯉君眨了眨眼,說,“我還是明說了吧,就你這樣,如果我不說清楚,恐怕你永遠都不會明白。”

竇鯉君眼神裏充滿了懷疑,他望著柳敏輝,這個此時正坐在他對面的男人,這個才不過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這個不過只是從一個三流大學土木工程專業出來的畢業生……這個人,有著一副好皮囊,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柳敏輝時,心裏想著這肯定不過是個虛有其表的富家少爺,成不了什麽氣候,也做不了什麽實事,只要和他拍拍馬屁,就能隨便糊弄過去。但是幾年下來,竇鯉君早就認識到,這個人,雖然沒有大學專業和商業一點關系都沒有,但卻有著極其靈敏的商業嗅覺和殺伐決斷的領導才能,在某種程度上,柳敏輝可能確實遺傳到了他母親秦珍珠的天分。竇鯉君看著柳敏輝那勝券在握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的謀劃中把他給忘了,光是這一點,自己就已經輸了。

“你那點小手段,不過是無趣的花邊新聞罷了。如果真的要說起來,你大概只能算是一只鴨子,還是送上門的鴨子,不吃白不吃嘛……”柳敏輝用暧昧的語氣說著,手裏拿著酒杯把玩。

“你……!”竇鯉君一聽,氣得站起身來。

“辛虧這裏是包廂,不然你這樣,別人會以為我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柳敏輝只是瞟了竇鯉君一眼,還是用那種玩世不恭的語氣說,“當然,我多多少少也做了那麽一點點事情——雖然比起你來,我可算是正人君子了。”

竇鯉君本想拂袖離席,但事情剛開始談,什麽結果都沒有,他忍了忍,又坐回位子上。

“你嘛,手裏那點東西,真的不值一提。其實這件事我本來不打算插手,只是最近公司可能會做一些調整,所以我想,還是先把事情給處理好了,我再去安排其他事。當然啦,很多消息你都不知道,因為沒人會告訴你,因為你的那些心腹們也不知道。”柳敏輝悠然自得的給自己斟酒。

“什麽事情?公司要有什麽變化?”竇鯉君忍不住問。

“回頭你自然就知道了。我今天和你見面,不過是想先把咱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先給處理了。”

竇鯉君心中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以他多年的經驗,這個柳敏輝可能已經部署很久,而且公司最近會有大動作。真是可怕,這麽多年在公司培養的那些眼線,如今卻一點風聲都沒有傳給自己,不知道是那些人已經倒戈相向還是說連他們都被蒙在鼓裏。

“對了,我還帶了點小材料,你想不想看看?”柳敏輝說著從隨身的皮包裏拿出一疊A4紙遞給了竇鯉君。

竇鯉君接過去一看,心中一涼。

這些都是打印出來的材料,分為了幾個部分,一部分是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照片,很多都是□□裸的不雅照,在照片下方還註明了時間地點以及人物詳情;另一部分是他的銀行流水的一些大額出入,也做了詳細的備註,包括這筆錢的來歷,流向,花銷時間地點、為誰花的、流向何處等等;最後一個部分,是關於他女兒的,他女兒的生平事跡,前幾任男友,各種開房記錄以及不雅照……

“你平時的那些行徑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再說你挪用公款,也做不到滴水不漏,更何況財務部的小張前段時間出了點紕漏,我只要稍微嚇一嚇他,就什麽都說了。”

“你既然有這麽多籌碼,何必還要再接近我女兒!”竇鯉君握著材料,手氣得發抖。

柳敏輝撇了撇嘴,說:“沒辦法,和你比起來,我畢竟還算得上年輕,我就想試試,你用的這招,我是不是也能用得好呢?大概這就是所謂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吧?”

“你太惡毒!”

“過獎,比起你,還是稍微差點。”

竇鯉君一時語塞,半晌,他說:“你離開我女兒,我把你要的東西都給你。”

柳敏輝笑了笑說:“你先得把東西都給我,不能留下任何備份。至於你女兒嘛……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你想幹嘛!”

“棒打鴛鴦怎麽樣?這出苦情戲應該很有趣。”柳敏輝說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貝類刺身沾了沾芥末醬放入口中,一時辛辣感從口腔湧上,充斥著耳鼻。

“你非要讓她恨我是嗎?”竇鯉君壓著嗓子問。

柳敏輝擺了擺手指頭,說:“那倒不是,只是我怕如果我現在甩了她,會極大的打擊她的自信心,而且會給她造成莫大的心理陰影。與其這樣,不如讓她的父母來幫幫她啰。”說完他放下筷子,站起身來,繼續說:“我已經吃好了,竇總您慢慢吃,明天上午我去您家接竇蕭妍的時候,希望您能把材料都準備好,有存儲在電腦上或者手機上的,我去幫您刪一下就是,畢竟年紀大的人對這些電子類的東西總是不太熟練。”

竇鯉君沒理他,只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

“竇總,明天見。”柳敏輝說完出了包廂,“哦,對了,這頓飯,我請。”

柳敏輝和蔣逸重說的時候,把很多細節都給略去,特別是和竇蕭妍之間的事情。

蔣逸重也沒多問,只是聽柳敏輝眉飛色舞的說著。

聽見柳敏輝說到第二天去那個男人家裏,把那些材料都給徹底刪了,而且還偷偷給對方的電腦和手機植入了病毒之後,蔣逸重問:“你就這麽成功了?”

“怎麽?你還嫌簡單了?”柳敏輝一挑眉,說,“我之前做了很多準備的,要是其中有一環沒按照我預計的進行,那這結果可就沒這麽有意思了。”

“你確實有點可怕。”蔣逸重嘟囔了一句,“你應該不會就這麽簡單放過他吧?”

“你說什麽吶,你怎麽能說我可怕?”柳敏輝一聽不是滋味,辯解道:“我這只不過是對待敵人,像秋風掃落葉那樣對待敵人。我對待朋友可是很不錯的。”說完朝蔣逸重使了個眼色,說:“對待男朋友,可是更不錯了。”

“打住啊,今晚說好的,什麽都不做。”蔣逸重急忙將柳敏輝推開。

“放心,我的自制力很可以的,說到做到。”柳敏輝卻一把攬過蔣逸重的肩頭,把他抱在懷裏。

蔣逸重掙脫開,又跳到另一張床上,說:“早點睡,明天一早你不是還要去我們公司指導工作嘛!”

“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次是專門來找你的。”柳敏輝說著,皺起眉頭,輕哼了一聲,“都是運氣不好,碰見熟人。不然我明天還打算在房間裏呆上一整天。”

“你是專門來和我說這個故事的?”

“不是說故事,我是……”柳敏輝突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他這次明明是來“負荊請罪”,但這件事一說完,卻不知道該怎麽和蔣逸重道歉。

“你是來偷懶的嗎?”

“我是專門來見你的。”柳敏輝說,“我們兩個好久沒見了,我很想你。這段時間,我辛辛苦苦籌劃這些,忍著不來見你,就是怕見了你之後,我沒辦法繼續自己的計劃。見了你,我的眼裏就容不得其他人,我就沒辦法再去做計劃裏的事情。”

蔣逸重一時也有些動容,此時的柳敏輝在他的眼裏,就像一個毫無防備的孩子,將自己的弱點呈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要自己輕輕一揮,就能把對方打倒在地。只是,他怎麽舍得。

“我已經不生氣了。”蔣逸重小聲說。

“真的不生氣了嗎?”柳敏輝問。

“真的不生氣了。”

“那你讓我親一下。”柳敏輝笑起來。

“不行!走開!”蔣逸重躲開了柳敏輝的臉。

“那你就是還在生氣!”

“別鬧了,明天還要早起去公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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