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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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還有他的替身坐鎮,秦安也能替明珠公主頂上一些重要場合。這大好機會林沂早脫下了繁覆的宮裝,以男子身份示人,二人化為大公子和二公子,以兄弟相稱。

林沂總覺得這樣安排還漏掉了什麽,但他想了許久都想不起來,先拋之腦後了。

38、情敵

茶水攤還兼賣鹵貨,老板娘見幾人氣質不俗,特意候在桌前伺候。

賀蘭昭道:“明珠,可有什麽想吃的?”

林沂隨意點了兩盤鹵菜,一擡頭看見老板娘欲言又止,眼神又是不忍又是憐惜,林沂還從中讀出一句話來:好好的男孩子怎麽………

後面的內容就讀不出來了。

林沂四下看了看,覺得自己身上並無不妥之處,老板娘為什麽這樣看著自己?

他動作不小,賀蘭昭低聲問:“明珠,怎麽了?”

林沂渾身一震,感覺到了一絲羞恥感,恨不得把賀蘭昭的嘴給堵上。

好好的男孩子怎麽能叫這種名字!

林沂總算想起來漏了哪裏,他與賀蘭昭外貌上看起來相差並不大,非要喬裝作叔侄輩難以令人信服,是以幹脆裝作是平輩兄弟,林沂就叫賀蘭昭大哥。

千算萬算忘了給自己取個假名了。

林沂心中懊悔,又想到賀蘭昭心思縝密,這種小事他怎麽會想不到,卻故意不說想看自己出醜,對賀蘭昭多了點怨念,狠狠瞪了他一眼。

賀蘭昭心有靈犀,覺得林沂現在才想到,未免晚了點。他煞有介事跟老板娘解釋:“家父老來得子,千嬌百寵,才起了個這名字,見笑了見笑了。”

老板娘忍俊不禁,點點頭表示理解,她也常叫女兒寶貝,心肝。

林沂咬牙切齒,老板娘一背身就痛批賀蘭昭,“大男人叫明珠成何體統!”

賀蘭昭裝作無辜道:“可是你就叫明珠啊。”

林沂道:“那是封號!你明白封號什麽意思嗎?我也是有名有姓的!”

賀蘭昭沈思片刻,“孩子大了,自尊心強,那以後叫你賀沂可好?”

林沂“哼”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接受了。

幾人在茶水攤子上簡單填了肚子便又啟程上路了,直至深夜,才找了間客棧歇息一晚。

林沂靠著馬車壁瞇了一會兒,賀蘭昭打開簾子探身進來:“明珠,下車了。”

林沂猛然清醒,眼睛瞪得溜圓,十足控訴。

賀蘭昭道:“叫了幾遍賀沂你都沒有反應。”

…………是嗎?

————

雲州離京都不遠,幾人都不矯情,餐風露宿,一路走來並沒有花太多時間。

到城門口時陳青率先上前招呼人大開城門迎客,接著自己轉身張開手道:“歡迎二位公子來我的地盤!”

賀蘭昭淡淡道:“哦?”

陳青冷汗直流:“末將的意思是,末將作為東道主一定鞍前馬後伺候好兩位。”

林沂從馬車裏鉆出來,看見城門口前還站著一個婦人帶著一個貌美小姐。

那小姐長得清冷高貴,身上環佩叮當,與周遭黃土高原的景色極為違和。

陳青介紹:“這是我母親,和表妹李思思。”

他往回寄了家書,沒想到陳夫人帶著表小姐親自來城門迎他。他家書中沒有寫明攝政王和公主同行,但陳夫人和李思思都曾見過賀蘭昭,誠惶誠恐地上前行禮,被賀蘭昭擺擺手阻攔下來。

至於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雖不知是什麽身份,但長相明麗氣質不俗,應是京都的高門貴子,陳夫人就直接叫他是“小公子”。

陳青不知公主的身份該怎麽說,也就不介紹了。倒是賀蘭昭毫不避諱道:“明珠,跟我來。”

陳夫人迷惑,京都叫明珠的公子不曾聽說,只有個公主封號明珠,但眼前站著的分明是一個颯爽英氣的少年。

賀蘭昭看了陳青一眼,陳青趕緊催著他母親回府招待客人,陳夫人便沒再多想。

倒是她身旁的李思思突然輕不可聞地嗤笑一聲。

陳青以前想介紹給賀蘭昭的表妹就是李思思。雲州這地方土地貧瘠,民風彪悍,女子也生性豪爽大氣,不拘小節。李思思雖生長在此處,但從小就請了先生識文斷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被人稱為雲州第一才女。

當年賀蘭昭初來此處,和陳青剛剛相識,他還未改皇室中人的做派,身上一股文縐縐的酸氣,吃喝拉撒無一不講究,直到在這兒生活了兩三年才改了過來。

於是賀蘭昭遲遲不婚配,眼看著已過弱冠還在打光棍,陳青第一個想到的合適對象就是李思思。

那會兒賀蘭昭已是鎮遠將軍,他心思深重,但熱愛表演,總是裝出一副意氣風發,英勇無畏的樣子,李思思甫一見面就動心了。

但賀蘭昭無意娶妻,疑心又重,常常對她冷眼相待。李思思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也不再多糾纏,想著賀蘭昭不知冷熱,並非良人。

誰知時隔兩年再見面,賀蘭昭一路上對那位明珠小公子噓寒問暖,生怕他換了水土身體不適,甚至但凡有陣大風,都要伸出手來為他遮著眼睛。

遠在邊關的人不太關註京都的豪門。,真不害臊!

她一路盯著林沂,恨不得把他背上盯個洞出來,她到要看看,這位公子到底比她強在哪裏。

林沂渾身不適,又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一回頭看見身後跟著的冰雪美人正看著他,見他回望又楞了楞,停了兩步才匆匆跟上。

林沂:?

李思思:淦!比我好看!

39、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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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故人

在將軍府吃過中飯,陳青又說在軍營裏攢了個局,不是他搞得,是營中的大老爺們兒聽說賀蘭昭回來一趟,知道他身份不同以往,恐怕再難見面,非要讓陳青拉著人來聚一聚。

賀蘭昭從軍多年,認可的朋友只有一起長大的陳青。他初到雲州時一直住在陳青家中,陳青小時候淘氣,哪管你皇子不皇子,該揍還揍你。

他也打不過賀蘭昭,仍堅持不屑地找賀蘭昭麻煩,覺得這京都的小子一來,文韜武略都勝他一籌,又假模假式虛偽得很,讓他爹看他更不順眼了。

打得多了二人就成為朋友了,陳青也從賀蘭昭謹慎有禮的皮下窺出一些他惡劣的真性情。

賀蘭昭很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道理。他在京都就搞些綱常倫理,君子之德,來了軍營裏就放下身段,與民同樂,他裝得好,假朋友就不少。個個都認為賀蘭昭貴為皇子,吃得了苦打得了仗,又會和將士們相處,笑笑鬧鬧,從不拿身份壓人,他們人人都以為自己和賀蘭昭是生死兄弟,過命的交情。

實則從賀蘭昭的角度看,今日生明日死的這些人,有什麽交情好談。

陳青心道是誰走漏風聲讓人知道賀蘭昭來了,剛在家吃完午飯大營裏就有人捎信邀他倆晚上在營中聚聚,說羊都殺好了。

他看出了賀蘭昭的真面目,了解他冷情冷性,未必和這幫人交心。但陳青與軍中這些人可確實是地地道道的生死兄弟,血裏汗裏一同拼殺出來的,他可不想讓他們失望。

陳青想著該怎麽勸幾句,就說賀蘭昭以後大概也不來了,吃個晚飯應付幾句又不費事。他支吾著不知怎麽張口,要是以前還開得了口。賀蘭昭自封攝政王,實則是真正的一國之君,陳青現在居然有點怕他了。

沒等陳青視死如歸地勸諫,賀蘭昭一口應下:“好。”

他答應得這麽痛快,陳青還沒來得及高興,另一件事又湧上心頭。

他在京都待的這幾個月,眼看著賀蘭昭越來越懶得裝,演技越來越差。若是今天晚上他也不願意演,對著以前的兄弟朋友冷眼相待,讓那幫赤誠的漢子如何受得了。

這麽一想,陳青又覺得賀蘭昭不去好,現在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勸告,陳青不敢在賀蘭昭面前礙眼,一不做二不休找明珠公主去了。

———

林沂正在陳夫人安排的廂房中休息,阿大在門口護衛。

陳青先對著阿大比了個“噓”的動作,才敲了敲窗框,低聲道:“公主殿下!”

他這完全是掩耳盜鈴,即便他不做什麽壞事,阿大也會把他與公主說的話事無巨細地稟報給賀蘭昭。

林沂“啪”打開窗戶:“陳青將軍,你怎麽來了?”

陳青嘆了一口氣,表情淒苦:“……有一事,想請殿下幫忙。”

林沂從不吝嗇於助人為樂:“你盡管說。”

陳青便將他的顧慮娓娓道來,他說得真情實感,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心想著滿腔熱血的兄弟想給賀蘭昭敬杯酒,賀蘭昭的反應不外乎就是面無表情和冷笑,一定讓軍中的兄弟寒了心。若是賀蘭昭心情再差點,陰陽怪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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