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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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頭栽進黑暗中沒了意識。

沒錯,精湛的演技屢次在林沂這裏遭遇滑鐵盧之後,賀蘭昭深刻鉆研演員的自我修養,終於找到了自己新的表演之道。演戲的精髓在於信念感,他的信念感無法將林沂帶入戲中配合他,那麽就由他去相信林沂,將林沂強行納進表演中。

雖然林沂次次的言行都是不合理的,但只要賀蘭昭將他的表現視作合理,接受劇本中會有這樣一個不定的暴亂因素,那麽無論林沂做出多出格的行為都不能打斷他的表演了。

賀蘭昭將他新琢磨出來的技巧嘗試了一番,效果不錯,但他是真的沒想到明珠公主大大咧咧地在男子面前脫衣服睡覺,即便是應變能力極強的賀蘭昭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對應之法,腦子中一直掙紮著叫阿大直接把人扔出去的想法,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拂袖離開了。

林沂第二天起來覺得一身輕松,似乎自從來到這裏就再沒睡得這樣安穩過,攝政王賀蘭昭這裏的小榻都這麽軟,還有股淡淡的讓人安心的氣味,林沂覺得很熟悉,但是半天聞不出是什麽味道。

東宮的房頂連夜修好了,林沂要離開時竟然覺得有點不舍。

但賀蘭昭不願意讓林沂再多留一會兒,本來下朝準備回書房繼續工作,結果書房被明珠公主占著睡到了日上三竿。他闖進去委實不妥,只好提前傳召了陽春白雪,等明珠公主一醒,就趕緊把人弄走。

白雪給公主洗漱梳頭,陽春從禦膳房拿了早膳,除了常規的菜色,還有一碟子柿餅,林沂看到這柿餅突然想起來了賀蘭昭的母親愉妃。

他被左秦風抓走那天,正要去赴愉妃的約,已經耽擱了五日了。愉妃身居冷宮,平日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若是她還苦苦等著明珠公主去看望她………

林沂想了想,決定還是再去一趟看看。

踏上去玉塵宮的路,林沂明顯感覺這裏的守衛路線又變了,以往在玉塵宮外圍一百米根本見不到一個人影,如今也和皇宮的其他地方一樣,有十人的小隊來回巡邏。

這裏是賀蘭昭母親的住處,並且賀蘭昭和他母親的關系好像不太好。林沂本以為會有人攔著他,但他還是暢通無阻的敲開了玉塵宮的門。穿著樸素棉衣的愉妃打開門,又驚又喜地把他迎進去,請他在殿內的凳子上坐下,並新倒了一杯熱茶。

隨即愉妃也坐到林沂的身旁,親熱地拉起他的手詢問:“那日我聽昭……我聽說,你似乎有什麽危險……”

雖然確實出了事兒,但林沂並不想和愉妃說起,免得讓這個慈愛的長輩擔心,他含糊地應了兩句,並沒有說當日的細節。

愉妃也沒有追問,摸了摸他的手道:“沒事就好,我給你拿幾個柿餅吃。”

她回身拿了幾個柿餅,還拿了一把小匕首,將那柿餅切成小份,整齊地碼在一個缺了角的瓷盤子中。

林沂客氣不過,伸手去拿那柿餅,還沒有碰到瓷盤,就看見眼前白光一閃,接著手上一陣刺痛,疼得他瞬間腦袋空白,都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喊出聲。

是愉妃!

在他拿柿餅的時候,用手中的刀穿透他的手掌,將他的右手釘在了桌上。

手掌劇痛,林沂看都不敢再看一眼,他有些害怕這樣的場景,即便算不得致命的傷口,但他看一眼都覺得自己馬上就快死了似的,更別說把刀拔出來了。他現在都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勉強忍著淚水看向愉妃。

愉妃仿佛變了一個人,她雙眼突兀地睜大,眼中布滿血絲,嘴邊帶著瘋狂地笑意,喃喃自語道:“你為什麽不像賀蘭清……為什麽不能學一下賀蘭清……”

她仿佛失了神,鬼上身一般丟下被釘在桌前的林沂,轉身向床帳走去。

誰能想到一個柿餅引發這樣的血案,理智告訴林沂他應該趁現在逃跑,但他著實是不敢動他的右手,甚至只是身子的微微抖動他都能腦補出刀身在他的骨頭肌肉中摩擦的樣子,不過幾息,林沂已忍疼忍得滿身大汗。

幸而被疼痛麻痹的大腦在慌亂之後靈光一現,林沂猛然想到他為什麽不喊人呢?

深吸一口氣,林沂大喊道:“賀蘭昭!救命!!”

已經走入床帳中沒了動靜的愉妃卻突然又像發瘋一樣沖了過來,林沂看到她手中另外又拿了一把匕首。

操操操!

眼看著愉妃要撲過來,林沂終於狠下心將桌上的匕首擡起,傷口的血汩汩流出,馬上染紅了他的手掌。林沂避開目光,拎著來不及扔的刀轉身就跑。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事兒沒更新,但是淩晨補上了勉強算在昨天的更新吧,嘿嘿嘿(?﹃??)

10、睡覺要睡床

瘋女人腳步踉蹌,時而快要跌倒又扶著墻壁站起來,是以林沂雖然雙腿發軟跑不動,仍然比她快一步沖出了玉塵宮門。

門外被喊過來的守衛急匆匆趕到,適時地堵住了玉塵宮門,其中有人正想跟明珠公主請罪,卻見公主腳步不停,左手拎著刀捂著染紅的右手向東宮的方向跑去,滴落的點點血跡落入雪地中砸出一個個小洞馬上消失不見了。

快跑!

林沂不敢回頭看身後是否還墜著一個瘋女人,他只管往前跑,想趕緊回到熟悉的安全的地方。

他並不怕什麽打打殺殺的場面,他最怕的是鬼片,這種聽不進人話的像鬼上身一樣的瘋子讓他心裏發寒。

玉塵宮外的守衛比他更快,先到了皇子所稟報此事,又給賀蘭昭帶路尋找公主。

林沂只跑了一小會兒,便看到賀蘭昭就站在路的盡頭。他一直又跑到賀蘭昭身側才站定,這才回頭看身後,空無一人。

“嚇死我了。”

林沂劫後餘生地嘆了口氣,手中的匕首也落在了地上,他揮手指揮著賀蘭昭快給他找個醫生看一下右手。

賀蘭昭卻盯著他的臉久久未動,他雙眼眨也不眨,林沂也忍不住跟他對視,刻意不去眨眼,最後還是林沂敗下陣來,鴉羽似的睫毛閃動間,似乎有雪花隨著墜落。

賀蘭昭緩緩伸出手撫上明珠公主的臉頰,公主雖然不是肌膚勝雪的那種美人,但臉頰仍然比賀蘭昭在邊關吹風的手白嫩不少。賀蘭昭這一摸,讓手上的痛覺幾乎掩蓋了全身感覺的林沂忽然覺得臉頰刺痛。

賀蘭昭收回手來,林沂看見他的手指上有晶瑩的水跡。

怪不知道臉頰會疼,流的眼淚被寒風吹幹傷到肌膚了。

林沂自己都沒發現他流眼淚了,讓賀蘭昭看個正著,他惱羞成怒,胡亂地抹了把臉,又正好把手上的血全糊在臉上,沖了滿鼻子的血腥味。

“走吧。”

賀蘭昭的手掌撫上林沂的後背微微施力,推著他向前走。

包紮好了右手,林沂真正放下心來。

他想怪不得賀蘭昭跟他媽媽關系不好,雖然這樣說有些難聽,但他媽媽似乎是個瘋子。他想到愉妃提到了“賀蘭清”,正是明珠公主的父親。

愉妃讓他學一下賀蘭清……還要讓他像賀蘭清……難道愉妃和前皇帝有什麽關系?畢竟愉妃名義上是賀蘭清的母親,明珠公主的奶奶輩,但實際上她的年齡和賀蘭清差不了多少。

算了,林沂沒再思考下去,他怕惹上麻煩,準備以後繞著玉塵宮和愉妃走,不出意外,他們再不會有什麽交集,何必花時間想這些。

這兩天受的驚嚇太多,林沂不想回陰冷蕭條像個鬼屋的東宮住去,到了傍晚,他找了個機會去了賀蘭昭的書房,賴在裏面不走。首先有攝政王本人坐鎮,其次此處算是皇宮守衛最嚴密的地方,住在這裏不用擔心愉妃晚上摸進來。

政務繁忙,賀蘭昭大多時間都住在皇子所中,偏偏今天他處理完公務便起身徑直離開回府,林沂本以為他住在這裏賀蘭昭必然不同意,卻沒想賀蘭昭話都沒說就走了。

這也正好便宜了林沂,他推開書房與寢殿連接的門,去床上睡去了。

有床不睡王八蛋。

賀蘭昭的床,兩個字評價,舒服。

床上鋪的,身上蓋的,用的料子比明珠公主雲錦做的衣服都柔軟舒服,床帳一放下來將火爐的光遮得恰到好處,像是月光似的溫和的透進來。這床帳也一看就知道是牌子貨。但林沂受了驚嚇,只放了面前的那一半床帳,留下一半能讓他看到外面的景象。

還有這床上的味道,不知是什麽高級熏香之類的,若有若無,說不上香,但是確實很好聞,那味道仿佛在森林中的小屋中點燃壁爐,火焰明明滅滅地跳動,屋裏充滿了溫暖的光。

一夜無夢。

賀蘭昭除了在皇宮中處理政務,有時還會專門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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