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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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息月的手指輕撫過這片結界。

此結界並無殺傷力,只是奕姜用來困住遠遠,吸引他過來的一道牢籠而已,可進不可出,單憑他二人現在的靈力是絕對無法闖出去的,除非……祭出鳴隱劍。

言息月心知,此行必然是要暴露的,所以也不再隱藏什麽。

反手虛握間,鳴隱驟現,他旋身舉手橫劈,原先仿若磐石般堅硬的結界瞬間破碎成片,隨風消弭了。

待四周塵埃落定,寧遠遠的視線中再次出現了那抹討厭的紫色。

奕姜的目光從寧遠遠的身上緩緩移到了言息月的身上,漆黑的眼瞳中帶著明顯的審視,半晌,他才皺著眉遲疑開口:“你……不會就是言息月吧?”

畢竟,只有言息月才能驅使鳴隱劍啊!

言息月沒有說話,握著鳴隱的那只手卻是緊了緊。

奕姜見狀,眉眼倏而恍然大悟地舒展開來,面上露出一種不敢相信又難掩幸災樂禍的覆雜神情。

自言息月逃離龍宮找了清雲仙尊這個靠山後,他便一直無法明著對他動手。

而等之後言息月叛出師門投身魔界時,靈力大漲,他更打不過他了。

直到前段日子好不容易得到消息,說是言息月受了重傷,他才敢獨身搜尋了許久,只為出心中那口惡氣。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言息月就算受了傷,也不可小覷,結果他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這不是連天都在幫他嗎!

奕姜的臉上閃過一抹狂喜,手中的紫金鞭在空中示威地挽了一個花後,狠狠地笞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飛揚。

寧遠遠明白,這是要開打了。

“遠遠,快找個地方躲起來。”言息月將寧遠遠護在身後,手中的鳴隱抑制不住的嗡鳴,似在示警,又似在渴望許久未飲的鮮血。

“好!”寧遠遠左右一看,根本沒什麽地方好躲的,後邊是懸崖,前面的路口又被奕姜擋著,她只能是盡量往遠處站。

奕姜已經等不及了,寧遠遠話音剛落,他便一個箭步朝言息月沖來。

言息月屏氣凝神,在奕姜的紫金鞭快要橫掃過來之時,一個旋身彎腰反擋,輕松避了過去。

然而,言息月此時乃勉力一戰,多憑的是劍招,而不是自身的靈力。

開始這般尚可,但時間一長,對上奕姜愈發疾強的攻擊便顯得吃力了。

遑論他現在還只是個小孩子的姿態,不多久,身上便多了好幾處傷口。

“怎麽,這就承受不住了?哈哈哈哈哈言息月,你不是很厲害嗎,拿出你的本事來啊!”

奕姜還從未如此舒坦暢快地跟言息月打過架,幾乎全盤壓制的得意令他興奮得過了頭,打到後面,招式時快時慢,時輕時重,頗有戲弄之意。

言息月體力逐漸不支,一個動作稍慢了一點,便被奕姜抽飛了出去。

眼見著言息月就要朝懸崖那邊墜去,寧遠遠再也無法坦然觀戰,趕忙飛身而至,抱住了言息月。

“阿月。”

言息月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模糊,寧遠遠抱緊了他,心中頓然升起了一股濃烈的歉疚之意。

怎麽說言息月現在也只是個孩子,她都是個快五百歲的大人了,怎麽能這般躲在他的身後呢?

而且,她還騙了他這麽久……多年的癡情錯付到另一個人身上,言息月到時候知道了肯定要氣死了。

奕姜慢慢走近,嗤笑道:“喲,小姑娘還挺情深義重的嘛,這種時候都不棄了他。不過,我還真是不懂了,你說說,他如今這副模樣能給你什麽啊?要不要考慮考慮我,本公子帶你體會體會那人間……至愉?”

“你閉嘴!”

“你變態!”

寧遠遠和言息月同時喝道。

言息月強撐著從寧遠遠的懷裏坐了起來,琥珀色的眸子裏劃過一抹深紅,“遠遠,退後。”

話落的瞬間,那妖冶的魔紋自頸間迅速蔓延而上,強大的靈力再次在他的體內暴漲湧動。

寧遠遠猶豫著向後退了幾步,心裏卻莫名有種不安。

再次突破了限制的言息月果然反轉了局面,逼得奕姜步步緊退,整齊的衣冠上幾息之間便有了狼狽之色。

他再也無法分出旁的心思去調笑挑釁什麽,只得奮力反擊。

然而,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不到一刻鐘,言息月的攻擊便肉眼可見地弱了下來。

寧遠遠在一旁心思飛轉。

果然,這樣違背常理、強行突破自身限制的力量,肯定是無法長久的。

距離言息月上次突破也不過十日光景,這麽短的時間內再來一次,也不知道他承受不承受得住。

言息月很快給了她答案,強行暴漲的靈力終於開始直線下降,他懸在空中的身體已經微微搖晃,險有時刻準備掉下來的趨勢。

寧遠遠身上沒有武器,也不知如何才能幫到言息月,心中空有一腔焦躁卻無處可發。

突然,她靈機一動,對著上空大喊道:“奕姜,你這麽一直追著言息月不放是不是因為嫉妒他啊!嫉妒他的美貌,嫉妒他的才華,嫉妒他天人風姿,讓六界的美人都為他癡迷!”

寧遠遠這話可沒胡說。

他們的師父——清雲仙尊,在仙界的地位那叫一個重望高名,清雲洞府更是仙界子弟趨之若鶩的第一學府,多少人挖空心思想進都進不來。

因此言息月原本一個藉藉無名的小仙能得拜在他膝下,還被奉為真傳弟子,便已足夠收獲到仙界所有人的震驚和好奇。

而自從言息月拜入清雲洞府,每日的刻苦修煉讓他修為蹭蹭往上漲,尤其是後來鬥殺窮奇那一戰,更是將這個清雲洞府大師兄的名頭徹底打了出去,再加上言息月這個人長得確實不錯,以致後來好些仙子都對言息月這個人充滿向往。

甚至當時還出了一個當今仙子們最想嫁的仙君排名,言息月榮獲第一。

果然,奕姜聞言,臉色瞬間變了。

他以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更聽不得這兩個字眼,更何況這個嫉妒的對象還是言息月?!

他言息月憑什麽!

一個野種罷了。

他怎麽會嫉妒他??

話雖如此,他還是惱羞成怒了,容不得寧遠遠把話說完,便反手向寧遠遠甩了一鞭子。

紫金鞭在奕姜的手下猶如有生命的金蛇一般疾速向她撲來,幸虧寧遠遠早有準備,再加上有言息月的阻撓,她險險避過,奕姜的背上也落了傷。

此計可行!

寧遠遠看到希望,正想繼續給奕姜胡侃兩句,卻見那頭言息月已然支撐不住了,奕姜嘴角掀起一抹危險的笑,化鞭為劍,旋即刺了上去……

“他娘的,什麽玩意兒!”

一道巨大的靈力碰撞後,奕姜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他握著紫金鞭的手被震得微微發抖,懵了好一會兒,才怒喝道。

寧遠遠也沒有想到這顆珠子的威力這麽大,這還是當初在阮山城竹林時言息月給她的,說是作防身之用,遇到危險時捏碎即可。

方才情況緊急,言息月又搖搖欲墜的,明顯已經無法再承受這一擊了,寧遠遠一時顧不得旁的,忙從懷裏掏出珠子使勁扔了過去。

珠子碎裂後,其中蘊藏的靈力登時流出,於言息月的周身瞬間張起了一個小巧卻又足夠將他包裹在內的球形結界。

結界外有著金色的點點光亮在圍繞著它流動,由快轉慢,寧遠遠瞧著很有安全感。

言息月倒在結界中,用手臂勉力支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腦子裏的暈眩感還未完全褪去,言息月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擡頭去看,然而,當目光觸及到面前的這片結界時,他的臉色霎時變了。

這是天覆珠,是他很久之前煉出的一種護身法寶。

但是這珠子他從沒有用過,身上僅有的一顆也都是他曾經為了以備不時之需而存下的,要不是上次阮山城那一遭,他幾乎想不起來還有這麽一個東西,更何況,他還把它給了……

言息月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呼吸一亂,忙扭頭去尋寧遠遠。

寧遠遠也正在探頭看言息月的情況,兩人一對視,寧遠遠倒是先笑著沖他揮了揮手。

言息月的眉頭緊蹙,嘴唇微動,似乎想張口跟她說些什麽,然而,從口中發出來的聲音卻細若蚊蠅。

天覆珠雖為護身至寶,但是其結界一旦張開,除非到了結界的時間極限,或者有修為極深之人將之打破,否則輕易都是破解不開的。

以言息月現下的情況更不用說。

寧遠遠眼瞧著言息月在結界裏突然掙紮起來,一雙秀眉不禁一挑。

不是都把他套住了嗎,他還在那張牙舞爪的幹什麽呢?

反觀自己這個小可憐,嘖嘖,舍己為人,一會兒還要獨自面對奕姜,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命活了。

“你要去哪兒啊?”

寧遠遠貓著身子正想溜,剛一個急轉身,那刻薄又討厭的聲音驀然在她頭頂響了起來。

她心中叫苦,訕訕道:“我……我不去哪兒啊,嘿嘿。”

奕姜笑得很是玩味,“我看你對言息月很是深情嘛,居然寧願犧牲自己來保護他。”

“我說我不是你信嗎?”寧遠遠的眼睛裏寫滿了無辜。

奕姜笑著搖頭,“不信。”

話落,還不及她反應,奕姜便揚起了紫金鞭,給了寧遠遠一鞭子。

寧遠遠躲閃不及,痛嚎了一聲後,趴在地上猛抽涼氣。

奕姜冷笑著看了言息月一眼。

“言息月,你之前不是很厲害嗎?怎麽,現在只能靠女人保護了?”

“你放了她!”言息月的聲音不大,卻仿佛有一種快要破碎的嘶啞。

奕姜聽得隱隱興奮起來,裝模作樣地把手比在耳邊,“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呀。”話間又朝寧遠遠的方向甩了一鞭子,然而這一下卻是實打實地落在了地上。

他奇怪回頭,卻發現寧遠遠不知何時已經跑了老遠了。

奕姜不耐煩地哼了一聲,旋即飛身跟了上去。

寧遠遠現在怎麽說也是清雲仙尊座下的弟子,就算靈力拼不過奕姜,靠著身姿靈活,也勉強能躲上一躲。

無奈這地方空曠,寧遠遠實在沒有什麽發揮的餘地,逃了沒多久,就又被奕姜抓住了。

奕姜將寧遠遠一腳踹到了言息月的結界上面,“還想跑?你跑的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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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阿月快要恢覆原身啦!!

ps:晚上8點還有一更!(噢我這兩天莫名感覺發了好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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