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腦洞版結局,小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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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坐在乾清宮大殿的龍椅上,從小疼愛自己的父皇一直坐的位置,朱厚照知道這個位置只會是自己的,自從那個男人,他的師傅來了之後。

他到六歲都沒有發蒙,他以為自己的父皇不喜歡他,就像父皇對母後從不掩飾的不喜歡。他還是很對自己的母後有感情的,但是可能是從小就被抱到東宮的緣故吧,皇後和太子的感情並不深厚,加上皇後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看出皇帝對自己親近太子的不喜,從來都不刻意去親近太子。張皇後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帝王的,從不惹帝王的厭惡,雖然她本身就讓帝王厭惡,但無疑,她很成功,不管帝王如何厭惡她,她都是帝國的皇後,還是帝王唯一的女人。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大殿裏一個人都沒有,讓他可以肆意發洩自己的情緒,他對太監不親,因為師傅不認為太監都是值得信任的,尤其是他這樣順風順水的太子,對太監不可輕信,他聽師傅的話,所以他不親太監。

他的父皇,帝國中興之主弘治皇帝,把江山交給他的時候他才十五歲,不知道為什麽父皇還算康健的身體,會突然在短短一年間崩潰,他的父皇愧疚的將朝廷交給他,告訴他,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麽早,他以為他可以在15歲再開始教他,讓他可以多輕松幾年,結果,他失算了,留給了帝國一個毫無經驗的帝王。當時在父皇身邊的人,表情麻木,目光空洞,他一直守在父皇身邊,他的師傅,李尋歡。

弘治皇帝飽含愧疚的向他的兒子道歉,看著長得15歲的他一模一樣的太子,知道這個孩子長大一定會和自已一個樣子,太子從小就像他,所以他們會無理由的寵愛他,但尋歡很好,沒有寵壞他,他還是一個英明的太子,雖然因為年輕缺乏經驗,但他父皇也並沒有教過他,他相信他可以做好,只是,弘治皇帝轉移視線,尋歡,讓朕該拿你如何是好?

李尋歡接收到皇帝眼中的含義,用堅定的眼神看著他,表明自己的決心。

朱祐樘嘆口氣,摸著朱厚照的臉,“尋歡,你看照兒,他長的可真像朕啊,朕當年15歲的時候可是經常去李府騷擾你呢,你看看我們長的可像?”聲音依舊清亮,這個帝王畢竟只有36歲啊!

李尋歡聞言,轉移目光看著朱厚照,良久,緩緩點頭,像,真像……李尋歡衣袖裏的手緊緊的握著,他當然知道朱祐樘是什麽意思。

朱祐樘看到李尋歡點頭,蒼白的嘴唇笑了笑,仿佛他也是那個稚氣的少年,青澀而又熱情,夜闖探花府,搬空太子庫……“你在朕17歲的時候就逃走了,朕可還記得清清楚楚呢,你把朕扔在了這群狼環伺的京師,朕可是傷心欲絕呢,朕的大探花。”

李尋歡聞言抿了抿唇,勉強扯出一個笑,“殿下能力出眾,不是都平安度過,有臣無臣又有何不同。”

朱祐樘聞言瞪了下眼睛,假裝氣呼呼的,“當然有區別!朕17歲到28歲怎麽長高的,怎麽變壯的,你都沒看到,讓朕很遺憾啊!”

李尋歡低下頭,沒有回答,朱祐樘也並沒有想要他的回答,假裝看不到李尋歡聽他說著漸漸抖動的身體,“照兒和朕長的一模一樣,尋歡幫朕看著照兒長大可好?”朱祐樘說道最後也有些氣息不穩,錦被下的手死死拽著褥子,他想尋歡!也知道尋歡的意思,他何嘗不想叫兩人永遠一起!可是他不能,他愛了這個男人一輩子,一輩子啊!愛慘了,直到死了都愛,他不想,不能,不敢……他要他活著,不要死,他陪不了他了,朱祐樘不知道老天為什麽只給他短短的三十六年,他總以為自己會和父皇一般,等尋歡去了,也會馬上傷心而去,可是他失敗了,他居然先尋歡而去。賊老天啊!朕是天子,你自己的兒子啊……為何如此對朕,為何如此對朕啊!尋歡……

朱祐樘看著抖的越來越厲害的李尋歡,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找出來袖子中早已血肉模糊的手掌,握住,輕柔的說,“尋歡,孤真的不知道老天會這樣待孤,若是如此,孤哪怕心痛死,也定不會在大婚前夜去找你,孤會讓你做孤的臣子,一輩子……可是孤不知道,所以孤做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孤不求你的原諒,只求你幫孤看著照兒長大可好?”

朱厚照知道自己父皇的意思,知道這兩人牽絆之深,知道父皇……是將自己當作他們二人的孩子養的,聽到父皇這麽說,配合的擡頭看著從小教養自己長大的師傅,李尋歡,他低著頭,父皇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是跪坐在地上的他看得到,師傅的臉早已爬滿淚水,嘴唇死死的咬著,直到滲出鮮血都不放松,他的師傅死死的盯著他,朱厚照鎮定的看著李尋歡,他知道他不能低頭,他或許就是李尋歡最後的生存希望了,他……同樣不想他的師傅去陪他的父皇一起走。

李尋歡默然良久,突然甩開朱祐樘的手,轉身走出門外,然後傳來聲音,“好”。盡管只有一個字,但那語調中的哀傷,嘶啞,悲號,就像是喪失配偶的孤狼,在雪地的越野中對月慘嚎一般,讓殿內的兩人內心一震,相互對視一眼。

朱厚照看著默不作聲的父皇,低聲詢問,“父皇?”

朱祐樘擡頭看著朱厚照,溫柔的摸著他的頭,“照兒,父皇能做的只有這些了,你這些年,跟著尋歡,你知道,父皇想讓你當我們的兒子,你做的很好,所以父皇很放心,最後一件事情,不要封死父皇的陵墓,裏面什麽陪葬的都不要,將父皇和尋歡用過的所有東西都放進去,然後在尋歡百年後,將我們二人合葬,封死墓門!”

朱厚照咬咬嘴唇,用鼻音嗯了一聲,年輕的太子早已經在皇帝囑咐後事的時候哭了起來,他以為父皇還能堅持幾個月,沒想到逼走了師傅,就輪到了自己,他真的不想聽,想鉆回東宮睡一覺說不定這只是在做夢而已,但是不可能,李尋歡做他師傅教他的第一件事就是男人的責任,他必須在這裏聽完,並且完美的執行他們,就如同他的父皇一般,做一個出色的帝王。

“好兒子,幫朕照顧好尋歡,他為了朕斷了李氏宗族,你就是他的兒子,替他送終,知道嗎?”說到最後一句聲色嚴厲起來,朱祐樘這一生虧欠李尋歡眾多,他沒辦法幫他送終了,並且把他孤獨的仍在了世上,他只能彌補一點是一點。

這次朱厚照張嘴答應,聲音哽咽著,“是……是,父皇,兒臣,兒臣定然當太傅如親父,照顧他的一切。”

“好,好……這樣我就能安心的走了。”

弘治十八年,弘治皇帝病逝於北京城,享年三十六歲,皇太子朱厚照登基為帝,定年號正德。

朱厚照一生視太傅李尋歡如親父,朝臣多有非議,周甚站出來大喊一句,“李尋歡這一輩子都放在陛下身上了,從小教養太子長大,一直住在東宮,一生未娶,你們能做到嗎?!一幫腐儒!”周甚素有魔王之稱,是個混人,卻偏偏得兩代皇帝尊重信任,那些老書生可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只能退避三舍,離這個不當人子的東西遠點。周甚看自己的效果不錯,朝朱厚照擠眉弄眼了一番,朱厚照笑笑,轉頭看自己的太傅,李尋歡站在大殿上,卻仿佛又不在這裏,無悲無喜,似乎不知道別人在談論他,也不知道自己身處朝會之上,朱厚照嘆了口氣,宣布退朝。

下朝後,李尋歡例行回到東宮,這一直沒變,自從他教導朱厚照開始就住在東宮,然後朱祐樘擠了進來,這乾清宮就空了下來,直到朱祐樘病逝,東宮就只省下了李尋歡一個人,朱厚照搬進了乾清宮,他沒理由還住在東宮,畢竟……自己還沒有厚臉皮到用出寵愛太子這條理由擠進去,而且為了李尋歡能住的方便,他也沒立過太子。朱厚照換了便服也朝東宮走去,雖然李尋歡這些年一向這副神情,但今天格外不對。

朱厚照走進東宮,揮手叫跟著的宮女太監退下,東宮是最安全的,張成並沒有走,朱祐樘誰都不要,只要李尋歡百年後和他一起,張成只能無奈的繼續當他的廠公,東宮就是東廠防守最嚴密的地方,只有最忠誠最老的那批人才能進東宮當差。

朱祐樘知道李尋歡肯定在花園的小亭子裏,他一天中大部分時間在哪裏,自己尋了過去,果然看到了李尋歡,居然沒酒!朱厚照敏銳的發現李尋歡平時桌子上擺著的酒壺酒杯不在了,果然有什麽不一樣的事情要發生。朱厚照提起了心,慢慢走近前,看著李尋歡,不知道怎麽開口,是打招呼還是問他怎麽了?

李尋歡雖然一直沒動過,但是他知道朱厚照來了,這孩子越來越像朱祐樘,不,簡直是一模一樣,李尋歡近些年越來越不敢看朱厚照的臉了,他知道朱厚照的躊躇,也知道自己的不一樣,“萬歲,三天後就是萬壽節了吧?”

朱厚照楞了一下,還是回答這個奇怪的問題,“是的,師傅,三天後我的生日。”

李尋歡點點頭,“萬歲28了,我也算是守到了,遵守了諾言對吧?”

朱厚照一聽,臉色瞬間變白,他當然知道他父皇逼李尋歡的理由,可是這麽些年、他以為他早就看淡了,沒想到……

李尋歡終於扭頭看著朱厚照,“陛下當年應該都吩咐好了,臣也不該叫陛下就等,畢竟地下不暖和,還是早點一起上路為好。”聲音平淡,仿佛不是說自己的生死大事。

朱厚照艱難的開口,那仿佛鋸木般的聲音是自己嘴裏發出來的,“師傅,你難道忍心放下照兒?”朱厚照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勸說,這個男人誰有辦法?當年就一心尋死,被父皇逼都生不如死的活了這麽多牛,他還有什麽立場勸?

李尋歡如同當年朱祐樘一般,摸了摸朱厚照的頭發,接近三十多大大男人,還是一個帝王!一下子撲在了白發的老者身上,嗚嗚哭了起來,李尋歡說,“照兒,這麽多年,你做的很好,陛下看到會很欣慰的,我去告訴陛下,叫他早點知道可好?”

“師傅,師傅,父親!你別走好不好,我就你一個人了,你們都走了,不管我,我怎麽辦!你們這些不負責任的人,當年抱著我一起說永遠在一起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能不能做到,你們都是騙子!騙子!嗚嗚……”朱厚照控訴者,嘟嘟囔囔的胡亂說著,只聽到李尋歡聲音極輕的說了句,“對不起”,朱厚照倉促的擦擦眼淚,擡起頭,摸著自己腦袋男人早已滿臉笑容的閉上了眼睛失去了呼吸。

正德十三年,皇帝前往泰陵祭祀先皇時,偶然發現皇陵一角有所下陷,遂重新修整一番,皇帝仁慈,並未懲罰修建陵墓的官員工匠,被世人稱善。

朱厚照做在回北京的車架上,遠遠的最後回望了一眼泰陵,再見了,父皇……還有,父親……

作者有話要說: 寫個自己想寫的結局,當然不可能是真結局,這個也蠻符合歷史的哈!表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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