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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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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李府。

“少爺,太子明日就大婚了,您禮物準備好了沒?”管家看著自己少爺這一個月閑的很,不像是給太子準備了禮物的樣子,特意問了句。

“嗯?太子大婚是國家社稷之事,關我這芝麻綠豆的小官什麽事,到時隨著百官朝賀便是。”李尋歡漫不經心的回答,眼睛一直盯著手上的一本書。

“少爺!太子和您親厚,這幾年更是頻繁的往府裏送東西,說明太子看重您,您怎麽能不準備太子大婚的禮物呢!”管家李伯看著李尋歡恨鐵不成鋼。

李尋歡……根本就不會有人給太子送禮,太子大婚後東宮有了主持的女主人,太後也會放心太子住回東宮,百官難道把禮物送去宮裏嗎?這個皇宮的主人還在,過於殷勤置成化於何地。

李尋歡不理李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行為,悠哉悠哉的看著自己的書。

“哎!”李伯看李尋歡這樣,也不管了,氣急敗壞的出去了。

夜晚,李尋歡都睡下了,明日太子大婚,百官得去宮內朝賀,雖然朝賀的時辰不早,但是百官不能叫皇帝太子等著啊,要早早去等著才是。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來,李尋歡早在有人接近他屋子的時候就醒了,聽到是李伯的腳步聲才沒下床,等著看李伯有什麽事情。

“什麽事?李伯。”

“少爺,太子到了,正往後院走呢,少爺您快更衣吧。”雖然不明白太子明天就要大婚,今天晚上跑來李府的原因,但太子和自家少爺親厚是李伯樂見的,李伯剛說完,一轉身就看到太子進了李尋歡這個院子,趕緊躬身,“太子殿下,少爺馬上就來,請您先去花廳喝茶。”

朱祐樘整個人都罩在鬥篷底下,看不清樣子,只是聲音很低沈,“不用了,孤就在這等他。”

李尋歡聽到太子這麽說,也不及穿衣,批了件外衫就打開了門,搖手揮退還要說什麽的李伯,“殿下,外面濕寒,殿下有事請進屋說吧,李伯你下去吧。”

朱祐樘從看到李尋歡出來眼神就沒離開過他的身子,聽到李尋歡叫他進去,兜帽微微動了動,似是在點頭,轉身從張成手裏拿過一個小籃子,走進了李尋歡的臥室,李尋歡微微皺了皺眉,跟著太子進去,張成在兩人進去後,自動站在門外守著。

“殿下,明日您就要大婚,怎麽今晚?”李尋歡剛才在朱祐樘走過他身邊時就發現,太子的情緒不是特別對勁,門外也不好說,只能皺眉請太子進自己的臥室詳談。

朱祐樘進屋後將小籃子放在客廳的桌上,聽到李尋歡這麽問,慢慢轉身,揭開兜帽,朱祐樘的臉色異常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泛著白,像重病的患者,而眼眶下濃重的黑色又昭示著人很久沒休息好的事實。

李尋歡看到太子這個樣子,也嚇了一跳,“殿下,您生病了?可曾叫太醫,怎麽身體不好還亂跑。”

“我沒生病,也未曾叫太醫來看,”朱祐樘抿了抿嘴角,“我明天要大婚了。”

李尋歡莫名的看著太子,“臣恭喜殿下了,萬歲一個月前就下旨殿下大婚的消息,實在是國家社稷之幸事,但是殿下也應該顧及自己的身體,還是趕快請太醫看看,別耽誤了身體健康。”言下之意有點太子您病的腦子糊塗了,皇帝早就下旨,百官都知道一個月了,您還說大婚,還是快點找太醫看看是怎麽了為好。

朱祐樘聽李尋歡這麽說,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把後面的小籃子打開,裏面裝著兩瓶酒,“尋歡,來陪孤喝酒,這是宮內的珍藏,很是醉人,孤看看是不是真能喝醉。”說著徑自拿起一瓶拔開塞子,仰起酒瓶咕嘟咕嘟就灌了下去。

李尋歡不知道太子怎麽了,為什麽要醉酒,雖然先前有聽說太子並不滿意太子妃人選,但旨意畢竟發下,太子早就應該適應了才對,怎會如此……雖然不了解,但也不能放縱太子在大婚前夜醉酒誤事,李尋歡拉住太子拿酒壺的手,拉了下來。

朱祐樘並沒有反抗,順著李尋歡的力道把酒壺放在了桌上,但這宮內珍藏確實醉人,朱祐樘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為什麽要來李府,其實也沒有原因,難道愛也需要原因麽?他看著李尋歡抓著自己的手,修長白皙,順著向上看,細致的手腕被內衣半遮著,透著蠟燭的光顯得微微有些透明,他看得更醉了,另一只手擡起來握住李尋歡的手,慢慢拉開,讓自己能把酒壺放下。

李尋歡自太子看自己手的時候就楞住了,朱祐樘的目光很癡迷,這很不對勁,李尋歡還在琢磨不對勁的地方,直到手被握住,才抖了一下,看著朱祐樘放下酒壺,然後慢慢的俯身上前,抱住他,李尋歡徹底傻了,喪失各種反應,一點都不像個武林高手,反而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家小姐。

朱祐樘抱住李尋歡之後,滿足的把自身的重量全壓在李尋歡身上,把李尋歡壓的靠在椅背上,朱祐樘感覺到李尋歡並沒有反抗,很順從(其實探花是嚇傻了),他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是覺得李尋歡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把鼻子湊到了李尋歡的頸窩裏,嗅了嗅,福至心靈的用舌頭舔了下,然後感覺身下的身子顫抖了下,剛想再接再厲,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僵直住。

李尋歡把他推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了起來,他點了太子的穴道毋庸置疑,李尋歡沒想到太子會這麽做,可能是醉酒所致,想到這裏李尋歡松了口氣,“殿下,您醉了,臣去叫張公公送您回太子府。”說完李尋歡俯身解了太子的穴道。

朱祐樘想到李尋歡武林高手的身份,知道自己該是被點了穴,聽到李尋歡說完,俯身給自己解穴,身子剛剛能動,就把不及抽身離開的李尋歡再一次抱住,“孤是認真的,”朱祐樘不等李尋歡在發揮武林高手的特征,趕快表白。

李尋歡楞了,太子這是什麽意思?

“孤沒醉到認錯人,孤也沒醉到不認識自己喜歡的人。”朱祐樘覺得李尋歡沒聽懂,“我喜歡你,尋歡。”

李尋歡這下聽懂什麽意思了,太子好龍陽,還看上了自己。李尋歡覺得出奇的憤怒,但外表還是很平靜,掙脫了太子的雙手站直身體,“殿下自重,臣並不以色侍人。”話音下是隱忍的憤怒。

這下輪朱祐樘發楞了,聽他這個意思是以為孤要玩弄他?朱祐樘想了想剛才自己說的話,有歧義的地方麽?不管了,都說出口了,就得說清楚!

“孤的意思是孤喜歡你……嗯,就是我愛你,一輩子只愛你一個!”朱祐樘覺得這下李尋歡應該聽懂了。

李尋歡……聽懂不想回答怎麽辦。

朱祐樘看到李尋歡還是站在那裏,著急了,站了起來,“尋歡,我喜歡你,是真的。父皇給我指了張氏,我還沒反對就下了旨,當時我心都碎了,只想找到你和你一起離京!可是……可是,對啊,哈哈,對啊,孤放不下這一切,是孤軟弱了,孤又有什麽立場來找你!朱祐樘!你這個懦夫!”朱祐樘越說思路越清晰,“啪”的一聲重重的打了自己一耳光,軟軟的坐倒在了地上,“可是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我在最後一個晚上,最後一個我還是屬於我自己的晚上來看你,我到底在盼望什麽……”

李尋歡看著倒在自己身前的帝國太子,在虛弱的訴說著自己的心事,臉頰上還有紅彤彤的印子,對比下更顯的臉色的慘白,身體的糟糕,顯然這一個月太子無時無刻不在煎熬著,就因為自己?一個男人?

朱祐樘還在地上坐著,也沒說話,低著頭,整個人彌漫著壓抑的氣息,手指死死的扣著地面,已經有一些指甲異常的外翻著,甚至有一個開始流血。

李尋歡深深的吐了口濁氣,慢慢跪在太子身旁,拉起太子的雙手,讓它們不在死扣著地面,將太子的手放在太子的膝蓋上,李尋歡就著跪地的姿勢,向後跪了兩步,重重的磕在了朱祐樘身前的地面上,“請太子以國家社稷為重!”

朱祐樘握緊了膝蓋上的雙手,不言不語,李尋歡微微擡起頭又一次死死的磕在了地上,“請太子以國家社稷為重!”

李尋歡擡起身子,神色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眼睛盯著太子,但裏面並沒有感情,並沒有像他一樣濃烈的感情。李尋歡並沒有用內力護體,額頭磕的黑紅一塊,只怕下次就要頭破血流。

朱祐樘看到這樣子的李尋歡,默默仰頭閉上了雙眼,“如卿所願。”膝蓋上緊握的雙手早已扣進了自己的掌心,手掌下的四爪龍袍猩紅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的幾章都是手機碼的,字數有點不穩定,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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