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事件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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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乾清宮。

“父皇,孩兒被劫走後一直都在昏迷,也不知道是誰救了孩兒,綁架孩兒的人和救孩兒的人都不知道去哪裏了,孩兒就朝京城的方向走,路上遇到了周家的馬車,才能順利回京,叫父皇、祖母擔心了,是孩兒的過錯。”說著朱祐樘朝著成化帝跪了下來,他不說西廠的事情,一是怕父皇不相信自己,二也是怕打草驚蛇,自己現在羽翼未豐,不能和西廠對抗,何苦去招惹他們,這次事情之後,西廠怕也不會在綁架自己了,自己小心些,也就好了。

“太後駕到。”殿外太監的話還沒有喊完,太後就扶著人急匆匆的快步走了進來,看到太子跪在成化前面,淚就下來了,“吾兒啊,你受苦了啊!”跑到太子身邊坐倒在地,直接摟抱住跪著的太子,就哭了起來,但是說的話卻擲地有聲,“皇帝,你一定要捉拿真兇歸案!太子被人抓走7天生死不知,這就是要了哀家的命啊!若不是上天保佑,太子就……這是蔑視國家,無視國法,威脅國祚之舉啊,皇帝!”

成化早在太後跪坐在地上的時候就站了起來,聽到太後這麽說也無法只能符合,“母後,兒臣定會查出真兇!還皇兒一個公道。”

“皇帝!這是對國家負責,綁架一國太子,無視國法,無視皇家,難道僅僅是太子一個人麽?大明什麽時候被人如此欺辱過,老身死後怎麽和先帝及祖宗交代!”太後顯然不想放過皇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

聽太後這麽說,皇帝也無法了,他雖然確定自己的愛妃宮外不會有如此勢力,但是太子出入宮的時間路線被人掌握的如此清晰,還有當日太子身邊的伴當都被人調走,這根本不經查,但是太後執意如此,也只能慢慢磨了,“母後,太子都安全回宮了,朕會處理好那些吃裏爬外的家夥,如今太子被綁走數日,還是宣太醫看看為好。”

“對,哀家都急暈了,快宣太醫。”看太後放開不在抓著這點說了,宮內的人都松了口氣,剛才還在做背景板的王皇後趕快上前扶起太後,嘴裏勸著,“母後,萬歲所言極是,太子已經平安回京,母後也要保重身體啊。”

劉永誠借著去宣太醫的空檔,叫人去了永寧宮送信,乾清宮內的事情萬貴妃還沒有資格去聽,只能靠劉永誠代為通報,這也是萬貴妃送劉永誠上位的重要原因。

太醫放下了太子的手腕,“太子身體並沒有大礙,只是有些身體虛弱,想是受了驚嚇所致,臣開兩服調養壓驚的藥就好。”說完太醫就站著等皇帝的吩咐。

“嗯,朕知道了,你下去開方子煎藥吧。”成化點點頭示意太醫可以下去了,就和太後說道,“母後,您也多天未能好好休息了,太子就在兒臣這裏調養兩天,您先回去休息,朕叫太醫去仁壽宮給您請個平安脈。”

“嗯,那哀家就不打擾太子休息了,先回仁壽宮了。”太後這幾天在宮裏替太子祈福,身體也有些吃不消,就同意了皇帝的話,順便幫太子趕走閑雜人等,叫太子休息。眾人聽太後這麽說,也紛紛想皇帝請安後回宮,偌大的宮殿除了幾個伺候的人,就剩下成化帝和太子朱祐樘。

朱祐樘知道這是父皇有話和自己說,就坐起身來,“父皇。”

成化看著自己的兒子,輕輕的嘆了口氣,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兒子,“太子,這次的事情朕會查清楚給你的交代的,你好好養好身體就好了,別叫你祖母擔心。”

“是,父皇,孩兒省得。”朱祐樘知道成化這麽說就是真會給自己一個交代,也略略放心,等成化轉身走後,才躺在床上。

2個月後。

“殿下,周甚求見。”張成到了太子的書房,看到太子在看著桌上的紙發呆,出聲打斷了太子的沈思。

“嗯,叫他進來。”朱祐樘擡頭看看張成,又若無其事的把寫滿字的紙放了起來。

張成:……我都看到了,躬身答應,“是,殿下。”

“臣五等驃騎將軍周甚見過太子殿下!”周甚一進門就喜氣洋洋的請安,原來是今日成化下旨封了周甚爵位。

“嗯?今天早朝就是說這個?”太子當然知道父皇會賞賜作為這次太子被劫持事件最大功臣,周家會等到晉升,沒想到是周甚得了爵位。

“也不全是,我也是父親回來才知道的,說是我救助了在路上的太子,挺扯的。”周甚和太子從小混到大,最近又呆在一起半年,混的也挺熟的,他沒大沒小,太子也沒計較。

“你也知道。”太子喜歡周甚開朗的性格,也就慣著他,但是周甚聰明,在外人面前從來都規規矩矩。

“嘿嘿,總不能變成承恩公吧,太後的侄子和太後的兄弟畢竟不一樣。不過有件事該說一下,萬歲下朝後下旨叫汪直去邊關了,是西北軍。”周甚聰明的點到了重要的事情,他雖然並不清楚太子被劫持事件的真相,但知道皇帝要給太子一個交代。西廠廠督汪直被發配西北,這麽不尋常的事情,不用想都有貓膩,看來西廠和上次的事情分不開了,說的好聽是給西北軍做監軍,但西北又無戰事,一向是軍閥聚集地,朝廷很難往裏伸手,送監軍過去也經常是有來無回。這次發配汪直怕就是給太子的交代了,大人們也不好和太子說,只能自己通知太子,自己算是太子府裏小太子的謀士了,小周甚想的甚多,不愧周甚之名。

“嗯,我知道了,早朝還有什麽事沒?”朱祐樘想的比周甚多一些,周家雖然和自己綁在了一起,但還是覺得自己年紀還小,看情況怕是有事都和太後商量了,自己也只能通過周甚為眼目了解朝堂情況。朱祐樘告訴自己還是得忍,等自己長大這些人才會正視自己的存在,而不像現在虛有其表。

“沒什麽了吧,太子您想問什麽?我出去給您打聽。”周甚雖然伶俐但年紀還小,也不知道怎麽篩選太子需要的信息。

“沒什麽,你去做太傅布置的作業吧。”周甚年紀小,朱祐樘怕他守不住話,什麽也沒說,就叫他去作業,周甚陪太子去上書房讀書,太傅教授太子的同時也教授周甚讀書,兩人進度不同,布置的任務也不一樣。

周甚想了想,不愧鬼精靈之名,他進太子府之前,他母親和他說,他進入太子府的那一刻起就是太子的人了,有太子無周府,這樣才能入太子的眼,他雖然小但是知道母親話裏的意思,看了看太子現在的情況,就知道自己該怎麽辦了,“殿下,臣入太子府的那一刻起就是太子的人了,有太子無周府,太子要臣辦的事情,臣定然不會向外透露一分一毫。”

聽周甚這表心跡的一番話,朱祐樘也緩緩放松了表情,低頭想了想,“嗯!孤知道了,你去打聽下有沒人致仕的。”

周甚得到了命令,高興的一樂,“定然不負所托!”就急急向外跑。

“小心些,別被人知道了。”朱祐樘在後面不放心的吩咐。

“殿下,您瞧好吧,我辦事,您放心!”周甚也不多廢話,就往外走。

京城,吏部。

周甚的哥哥周勇三十出頭,在吏部歷練已久,算是能幹的官員了,聽到外面稟報說弟弟周甚找他,也是奇怪,周甚不是陪伴太子去了麽,這次來吏部是什麽事情呢。

“哥,”周甚一進門就甜甜的叫到,“我剛才回家的時候沒看到你,就來吏部找你了。”

“嗯,甚兒,怎麽了?”周勇是在吏部值班,今天確實是沐休,但正好輪他值班。

“我好久沒回家了,這次正好沐休,太子殿下放我假叫我回家看看,我回去看到你不在就來找你了,待會就得回去了,下午還得陪太子進宮呢。”周甚說著自己找好的借口,想著近期官員調配情況該在哪裏放著,小眼睛左瞧瞧,右看看,一副好奇的樣子。

周勇看他這樣,想到弟弟回家見不到自己就找來,心裏也很高興,想著弟弟好奇,自己講講該不會洩漏什麽秘密,就給弟弟介紹起來院子裏的情況,這邊是做什麽的,那裏是放什麽的,雖然不細致,也算大致知道了情況。

等周勇有事情出去時,周甚就開始找到剛才所說的官員近況的卷軸,細細的翻著,太子剛回來兩個月,就查這兩個月的吧!

周甚也不敢用周圍桌子上的紙筆,拿出自己帶的炭條,就開始在衣服下擺的內襟抄起來,聽到外面哥哥在叫自己,周甚只能匆匆抄幾個姓,剩下的粗粗看了一邊,就跑出了屋外,“哥,哥,我在這,剛才找不到路了。”

“沒事,我先送你出去,一會下午就換班了。”周勇看看弟弟出來的地方,什麽也沒說。周勇送走周甚後進來看了看,沒什麽錯漏的地方,周甚這小子還算精細,這件事情周勇也沒和別人說。

太子府。

“殿下,殿下,我回來了。”周甚也沒等通報就跑了進來,朱祐樘揮手叫跟在周甚後面跑著的張勝下去,看著消失了兩天的周甚,等著他的下文。

周甚喘勻了氣,“呶,就這個,我從吏部抄來的。”從前襟裏掏出自己的衣服,周甚離開吏部就急急回太子府,只換了個衣服,也沒謄寫,就把自己衣服寫了字的部分剪了下來,拿給了太子。等太子接過去,就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倒了杯水,慢慢的喝著。

朱祐樘接過去細細的看了一邊,好像並沒有李尋歡的名字,他自己李尋歡說要辭官回鄉的啊。朱祐樘擡頭看周甚一副自得的樣子,“這上面的全麽?”

“額,你怎麽知道我沒抄全的。後面的我看了幾遍,容我想想。”周甚尷尬的放下杯子,端正坐姿苦苦思索,開始一個一個的崩名字。

“李……李什麽來著,對了,李尋歡。”周甚說的每個名字太子都沒什麽反映,直到周甚說到李尋歡,太子才扔下了碎布片,站了起來,疾走兩步,問周甚:“上面怎麽寫的?”

“啊?啊,李尋歡啊,我先抄的是致仕的,剩下的全是被駁回的。額,殿下,這個李尋歡不就是……”周甚說了一半才想起來,這個李尋歡不就是拒絕做太子屬官的那個翰林。

“駁回就好,駁回就好。”朱祐樘也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駁回就好,只是覺得駁回這個折子的官員做的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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