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裝了。”許楠又氣又好笑，道；“剛剛那一聲老師來了誰喊的？”

悄然無聲。

許楠看著這些學生，簡直拿他們沒辦法；“行了別裝了，趁現在趕緊看會兒書吧，昨天老師跟我說咱們班後幾排紀律不好，說的是誰你們自己註意，別再讓人家老師天天說咱們班閑話了。”

學生們瞪著無辜的眼睛，仿佛毫不知情且無辜。

“看我幹什麽？看書呀。”

書聲瑯瑯。

許楠又在講臺上看著學生讀了一會兒書，快到監考時間才離開。

在哨聲吹響時，時長一天半的月考終於迎來了尾聲。

桌子板凳劃過地面的聲音刺耳，煩死人了的考試終於結束了，有人歡喜有人憂。

“恙哥，你真是我再生父母啊。”李好高興的有些得意忘形道；“我的英語那簡直不是拖後腿了，褲衩子都快被脫掉了，但這次我有把握沖進前十。”

段千渝嘴裏的一口水差點吐了出來。

“我決定了。”李好拍拍胸膛，道；“今天中午請你們喝水！”

他這一嗓子吆喝的聲音有點大，不少同學激動的喊好起哄。

段千渝一臉期待道；“貴點的行嗎？我想喝杯奶茶。”

“我請你喝，農夫三拳。”李好攬著楚揚的肩膀，一臉得意的唱著；“你有我有全都有呀。”

唱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扭頭看向吳恙問道；“恙哥，你去食堂吃還是回家吃？”

“回家。”吳恙道；“我喝脈動，記得給我買。”

“可惡！”李好憤憤道；“竟然挑那麽貴的，真看得起我！”

吳恙不管這些，哼著小曲就往門外走去。

林鶴走到樓下轉角處時經過一番思考，最後朝著藝術樓方向走去。

翻墻這種事有再一就再二。

不過，今天似乎沒有那麽好運。

林鶴還沒靠近，遠遠就看到了墻邊站著兩個人，一個在罵人，一個在挨罵。

黃大貴？

剛想扭頭就走，卻沒想到黃大貴眼神那麽好使。

“前面那學生！你給我過來！”被發現了。

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早上他偶然聽同學說，早些年黃大貴抓到兩個在教學樓後車棚約會的小青年，聽說那兩個小青年懷著僥幸心理，圍著教學樓跑了整整兩圈，硬是沒跑過黃大貴。

林鶴一手插兜，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仿佛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林鶴？”黃大貴掐著腰扶了扶眼鏡腿，有些意外道；“你來這兒幹什麽來了？”

“你看你看，我說了你還不信，我說我是在這兒等人的，這不，人來了。”林鶴這才註意到，剛剛被訓的人是吳恙。

吳恙笑的時候酒窩特別明顯，懶懶散散的靠在墻上，同樣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黃大貴頗為嚴肅的問道；“林鶴，你認識他？”

“認識。”

“他找你來這兒的？”

林鶴側目撇了一眼吳恙；“嗯。”

“你們來這兒幹什麽？”黃大貴將信將疑道。

林鶴想了想，臉不紅心不跳順著吳恙的話扯道；“他找我來的，我不知道。”

黃大貴又扭頭看向吳恙，林鶴歪了下頭，接下來看吳恙的了。

吳恙瞎扯道；“昨天考試的時候我不小心惹新同學不高興了，今天想著來給他賠個不是。”吳恙連新同學的名字都叫不上。

林鶴挑了挑眉，道；“新同學原諒你了。”

“停停停，你們倆唱二人轉呢？”黃大貴趕緊叫停，對著吳恙說；“你給我站好，別嬉皮笑臉的，你怎麽那麽會挑地方呢？專挑這學生翻／墻的地方道歉。”

吳恙站好，他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眼角略彎，不笑都像在笑，道；“您怎麽能這麽懷疑我呢，我非常的傷心，你仔細看看，我像是那種翻／墻的人嗎？”

這還用看？吳恙的臉上就差寫著“我要翻／墻”幾個大字了。

“之前高一就是你們班那幾個學生翻／墻，新學期了，又是你們二班的學生。”黃大貴皺了皺眉，道；“怎麽著？翻／墻是你們二班的傳統習俗？”

吳恙道；“您可別一棒子打死一船人，不要把我和那種人混為一談。”

飯堂裏楚揚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李好也不甘落後的打了個更響的。

楚揚；“誰想我了？”

李好；“一想二罵三叨咕。”

黃大貴咂了咂嘴，雙手掐著腰，仰頭道；“上學期……”

“好漢不提當年勇。”話還沒說完就被吳恙打斷，“如今的我早已不是昔日的那個我了。”

黃大貴又把目光移向林鶴，仰頭問道；“林鶴，他說的是實話嗎？你父母對你抱有多大的希望你不會不知道，老師希望你說實話。”

林鶴看了眼同樣看著他的吳恙，“嗯”了一聲。

“行了，既然是道歉，你倆握個手這事就算過去了。”

握手？

林鶴還沒反應過來，吳恙就大步走到他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我對不起新同學，我對不起老師對我的教育，對不起學校對我的栽培……”

林鶴覺得再讓他說下去，就該跪下磕頭了，帶響的那種。

“行了，林鶴也原諒他吧。”黃大貴拍了拍林鶴的肩膀。

林鶴點點頭道；“原諒了。”

黃大貴心滿意足的看了看兩人，道；“好了，握手言和吧。”

吳恙很自然的伸出了手，林鶴倒不矯情，也伸了手，象征性握了一下就松開了。

“行了，趕緊去吃飯。”黃大貴早都想走了，大熱天的站在墻下跟吳恙耗了半天。

看著食堂依舊人山人海，林鶴瞬間食欲大減。

“走啊，你不吃飯？”吳恙看著站在門口沒有動作的林鶴，問道；“你沒飯卡？好說，恙哥請你。”

林鶴擡眸瞥了一眼吳恙，開口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看著林鶴愈走愈遠的背影，吳恙自言自語道了句；“蹭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班裏此時空無一人，要麽在食堂，要麽在小賣部，要麽在學校瞎晃悠。

食堂都擠成這個樣子，小賣部就更別想了。

林鶴在班裏坐了一會兒，人才陸陸續續的進了班。

中午午休的時候許楠來通知了一聲，成績很快就會改出來，明天中午重新調整座位。

可以永遠相信天中教師的改卷速度。

開學至今，學生坐的位置都是自己選的，坐的那叫一個參差不齊。許楠讓學生自在了一個月，月考過後，全部按座位表坐。

相比之下，已經足夠仁慈了。

拿隔壁一班來說，大多數學生早已經在班主任非人的折磨下認了命，還有個別想試圖反抗命運的仍在叫苦連天。

二班同學已經不奢求什麽了。

考完試後，午休作業照常留。

各科老師留的作業都一目了然的羅列在黑板右側，中間就有空白的地方，方便有的老師時不時抽空，趁午休時間來班裏講題。

班長田沐怕左邊的學生看不清楚，又站在講臺上念了兩遍都留了什麽作業。

中午負責檢查的學生會走後，屍橫遍野又熱鬧了起來，聊八卦的，分享答案的，坐等答案的……應有盡有。

【趙月；我閨蜜說她們班今天去藝術樓幫忙搬東西的時候看到咱們班兩個同學，一個是恙哥，另一個不認識，盲猜是林鶴。】

【楚揚；他們倆怎麽搞到一起去的？】

【趙月；大黃也在。】

【李好；嗬！翻墻被抓了？】

如果翻墻被抓的話，現在早就被拎到操場跑圈去了，並且在雙腿發軟哆哆嗦嗦的同時手也有又酸又疼的寫著檢討書。

而不是一個坐著寫題，一個臉朝墻趴著睡覺。

【楚揚；不應該啊，會不會是認錯了。】

【趙月；應該不會，反正恙哥是肯定沒認錯，她還跟我說兩個人握手來著。】

【李好；@段千渝 你化學卷子寫了嗎？我去你位兒上抄。】

【段千渝；滾邊拉去，上次給你抄都被認出來了。】

午休結束後組長收作業，交給課代表，課代表再交給各科老師。

下午上課的時候，幾乎全軍覆沒。

都睡的昏沈，睡的忘我。

叫也叫不醒，喊又喊不聽。

但只要是到了放學時間，就跟上了發條似的，一個比一個清醒，一個比一個興奮。

林鶴在微信上提前跟趙叔打好了招呼，讓他到離學校不遠的一個商場旁等著就好，那裏方便停車調頭，不用特意到學校門口來接。

趙叔在微信上說家裏來客人了，得先把兩位老板送回家以後才能來接林鶴，讓他先稍微等一會兒。

此時班裏已經不剩下多少人了，除了高三，高一高二都不是強制性晚自習。還留在班裏學習的，除了林鶴基本上都是住校生。

“咦？林鶴你也住校嗎？”一個女生從外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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