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快步離開了，身影消失在了拐角處。

“咚咚咚”林鶴用中指指關節敲響教務處大門。

“進。”屋裏有人。

林鶴推門走了進去，教務處的冷氣開的很足。

屋裏很暗，沒有開燈，在黑暗的環境中，空調上的16度散發著微小的光芒。

厚重的窗簾遮擋了窗外的陽光，只留了一條小縫，有光線從縫中穿過。

椅子上坐了個人。

林鶴道；“我來領校服。”

那人從椅子上站起，赫然拉開窗簾。

陽光耀眼，林鶴微微蹙起眉頭。

那人道；“老師不在，你先坐會兒。”

不是老師？

林鶴望向那人，這才發現。不過是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穿著一件純黑色寬松短袖搭配一條普通牛仔褲，運動鞋，顯得雙腿修長。

他笑了笑，一雙桃花眼格外的深邃，笑的時候臉頰兩側的酒窩也隨之顯現。

林鶴心道；笑屁

那一天的陽光格外刺眼，記憶格外深刻。

門“咯吱——”一聲被門外的人推開，教務處的男老師提著保溫飯盒回來了。

“吳恙，你怎麽還沒走？”老師似乎很意外。

吳恙收起交疊的長腿，懶洋洋道；“您讓我老老實實坐著，我哪敢跑啊。”

老師冷哼一聲，道；“現在那麽聽話，你小子什麽樣子我一清二楚。”

老師這才註意到，屋裏還有第三個人。看他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站著。

老師問道；“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林鶴這才開口，道；“領校服。”

“是今天來的新生？”

“是。”

老師翻箱倒櫃了一會兒，從桌子裏翻出一張回執單，認真的看了一會兒，道；“林鶴是吧？”

“嗯。”

“行。”老師又把回執單收了起來，問道；“你多高？”

“一米八二。”

老師推了推眼睛，打量了一下林鶴，拿起桌子上的鑰匙打開了一個櫃門，邊找邊說；“那就穿185的，我們學校校服管理制度比較嚴格，校服夏裝和秋裝各兩套。早上和下午上課都有專門負責查校服和胸牌的，你的胸牌還沒有做出來，這個我會和負責檢查的同學說清楚，校服的話等會兒你就直接穿上吧。”

校服管理制度嚴格。

林鶴側目看向一旁的吳恙……

老師道；“吳恙，我都懶得說你了，你校服呢？”

吳恙十分認真的道；“沒穿。”

“沒穿？”老師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好幾個分貝；“你好歹找個像樣的理由騙騙我吧，我們高二上學期才剛開學幾天，你第幾次了？還有，你上課時間不好好上課，在學校外面瞎晃悠什麽？”

“您聽我解釋啊。”

“我聽著。”你編，我聽著。

吳恙解釋道；“您信不信我上午請假了，然後我們就偶遇了，結果我就被您當做是逃學的一不做二不休的抓回來了。”

老師冷哼一聲，表情不言而喻“你看我信嗎？”

“我本來要去買藥的，結果就被連拖帶拽回來，你也不給我機會解釋。”

年度最離譜，學生去藥房買藥，被路過的老師以為逃課，直接一套連拖帶拽，硬是把人拉到學校來。

老師半信半疑問道；“你什麽病啊？”

“感冒。”

“你感冒都請假啊？”老師不可置信道。

“我感冒為什麽不能請假？！”

“行行行，你趕緊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老師敷衍的打發道；“卷子在我桌子上，你拿你們班發了去，我中午去問問你們班主任看你是不是真的請假了。”

辦公桌上，語文資料卷子安安靜靜的躺在紅色塑料袋裏。瓜果蔬菜幾個大字，格外醒目。

“這袋子挺喜慶啊。”吳恙拿起袋子看了看。

老師是負責教高二語文的老師，叫李二民。

“別貧了，你們現在的學生挑三揀四的，我們那個年代啊，有學上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哪跟你們現在的學生似的挑三揀四。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懷有一顆感恩的心。”李二民開始了碎碎念。

校服找到了，好巧不巧，185的校服只剩下最後一件；“嘿，還就剩這最後一件了，新的一批校服還沒回來。”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校服一共四套，都是暗紅色的袖子兩旁和褲腿兩邊印著兩條白杠，左側胸口處是天中的校徽。

校徽上印制的圖案是天中大門。

“你就在這屋裏換上吧。”老師拾起地上的衣服包裝袋扔到垃圾桶裏；“我出去等著。”

老師大步向門口走去。

林鶴看著並沒有打算離開的吳恙，與之四目相對。

“吳恙！你還坐著幹嘛，出來！”老師喊到。

他，是剛剛打架的那鴕鳥吧？

換好衣服後，林鶴到全身鏡前照了一下，總體來說還不錯。

他的皮膚白，穿上暗紅色的衣服襯得更白。

看著鏡子裏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冷淡，散發著一種“請勿靠近”的氣息。

真的很像林宏業嗎？

“換好了嗎？”老師看林鶴在裏面呆了挺長時間都沒動靜，就沖著屋裏喊了一聲。

下一秒門就被打開了；“換好了。”

“嗯。”老師看著林鶴肯定的點了點頭，道；“穿著校服就是顯得精神了，行了，趕緊去搶午飯吧。”

中午烈陽高照，林鶴站在食堂外的梧桐樹下，看著食堂裏的場景。

吵鬧聲，碗盤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嘈雜鼎沸。

“別擠我！”

“你這人怎麽插隊呢。”

“我打湯，你打飯，分工行動。”

“我靠！別擠了，你急著投胎啊。”

………

人頭攢動，人山人海。一群穿著紅衣服的少年擠來擠去，猶如一鍋待出鍋的小龍蝦。

真是搶飯……

幾分鐘後，林鶴憑著記憶摸到了藝術樓。

相比之下，藝術樓旁的圍墻比著其他的圍墻要矮很多。因為藝術樓地理位置較偏，門外沒有門衛看守。

對他來說沒什麽問題。

雙手按在墻頭，用力一撐，半個身子就已經越過墻頭。

可以看出，對面是一條並不是很繁華的美食街。幾乎沒什麽人，只有極個別的小餐館和攤位正在營業。

縱身一躍，穩穩落地。

街道很長，一時走不到頭。

每家每戶的店鋪門前都盤掛著一些形彩各異的塑膠外殼彩燈，應該會在晚上打開。

記憶裏，在他很小的時候，父母的感情格外的好。

那時候，林宏業總是喜歡帶著母子倆去逛周圍的夜市，具體位置是哪裏林鶴記不得了，印象裏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這些彩燈。

後來隨著林宏業的公司漸漸擴大，更好的向著海內外發展，沈繡不得不幫忙一同處理公司大小事務。

林鶴小學時就被送到了溪市外公外婆家。在那裏沒有了熱鬧的街道，喧囂的人群。取而代之的是父母一次次離去的身影，以及越來越多讓人始料未及的變化……

“上菜了上菜了，高瑛女士，這是你最喜歡吃的剝好皮的葡萄，這個是你最喜歡的去籽西瓜，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哈哈哈哈哈。”

“滿意就好，記得給好評哈哈哈哈哈。”

“給給給，給你五顆星好評。”

面館前，大樹下。留著卷卷爆炸頭的中年婦女躺在躺椅上，與一旁的拿著自動小風扇的中年男人相視笑著。

一旁的小桌子上放著兩盤水果，正是剝好皮的葡萄和去過籽的西瓜。

溫馨無比。

“同學，你是要吃飯嗎？”夫婦倆註意到了不遠處的林鶴，暫停了笑聲，老吳問道。

林鶴道；“嗯。”

“進屋吧，屋裏涼快。”高瑛熱情的招呼林鶴進屋。

林鶴看了眼面館的招牌，“快樂面館”。

整體裝修風格偏日系，暖黃色的照明燈透過燈罩延向屋內，有一種讓人心安的感覺。風鈴被風吹動，搖擺晃動著，聲音悅耳動聽。

還有一整面的留言墻，墻上貼的滿滿當當，都是開往吃飯客人的傑作，旁邊的收納盒裏收納著標簽紙和筆。

“看看要吃些什麽。”高瑛始終帶著笑容，站在收銀臺前把菜單遞給林鶴。

菜單上的菜品有很多種，面食居多。林鶴點了一份小份韓式冷面，少辣，十五元，價格居中。

林鶴坐的位置離風口遠遠的。

“同學，你們今天考試吧。”高瑛剛被老吳從廚房“趕”出來，看林鶴穿著天中的校服，便問道。

林鶴點了點頭；“嗯。”

高瑛坐在出風口，冷風撒到身上；“今天還多涼快些，外面有風。明天又要熱了，真的是要了命了。”

秋九月，天一熱起來，就像進了蒸籠，又悶又熱。

沒等多久老吳就從後廚端出一份酸甜開胃的冷面；“來了來了，久等了吧。”

林鶴習慣性的從筷簍裏拿出一雙一次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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