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喬燃x傅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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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燃x傅謙(5)

傅謙喝得醉醺醺的,進門被燈光刺了刺眼,擡手“啪”的一下將燈給關掉了,靠著門滑坐在地上,困倦難受的悶狠了聲。

這狀況出乎喬燃預料,他吵架的腹稿打了十幾遍,眼見傅謙醉醺醺的走過去蹲下身,“傅謙?”

傅謙沒應聲。

喬燃借著微光將人扶起來朝臥室走,把傅謙放在床上,讓他翻了翻身側躺保持呼吸順暢,擺弄了下讓上腿屈膝,解了傅謙胸前紐扣拿濕毛巾敷了敷,又在廚房找了醋泡好水扶著人餵了下去。

擱下空碗重新將傅謙放躺下,喬燃正欲起身離開,手就被虛軟的手給抓住了。

“……深深。”傅謙意識沈甸甸的,可又能察覺到熟悉的觸碰,掙紮著好不容易掀開了眼皮,發覺那只手又要脫離,他昏昏沈沈好不容易伸手抓住了,“深深。”

喬燃被嚇了一跳,被握著手腦子一片空白,呼吸極慢極輕。

……被認出來了?怎麽辦?

傅謙渾身像壓著巨石似的,費力抓著那只手爬起身跪在床上,手指激動又害怕去摸對方的臉,摸過眉形、眼睛、臉頰、唇瓣、下巴,一一確認,那就是他的深深,再也忍不住將人擁入懷中,像粘人的小奶貓一樣蹭了蹭喬燃的頸窩,眼眶泛熱說:“你回來了,是不是?”

深深身上的味道好好聞,好像是橘子味兒的。

喬燃不知怎的,淚水憋不住往眼眶外鉆。

“你為什麽不說話?”傅謙得不到對方的回應,自顧自道:“你還在怪我瞞著你,我不知道你那麽排斥我的過去,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喬燃喉嚨像卡住了似的,梗著聲音道。

“深深不生氣,”傅謙捧著他的手,觸到濕漉漉的液體,又有點慌,“深深別哭。”

喬燃眼眸閃了下,吸了吸鼻子說:“我是害怕。”

因為太害怕,所以逃了。

“深深別怕,我在的。”傅謙無措的親了親他的額頭,又吻住了他的唇,一刻都不願意把人松開,可意識卻不斷在拉扯著傅謙朝黑暗的深淵,傅謙又啄了下對方的唇,擁著人滿足的睡著了。

喬燃不知道該接受還是拒絕,猶豫踟躕間任由傅謙為所欲為,待被親得動情時欲伸手抱一抱傅謙,誰料他倒趴在他肩頭睡著了。

“傅謙?”他喚了一聲。

沒回應。

喬燃將傅謙重新安置好,開了燈坐在床邊看了他好半晌,期間又給他換了換毛巾,約莫淩晨五點才熄燈回房睡覺。

次日,傅謙在門外有節奏“咚咚咚”敲了幾下門。

喬燃被擾了睡眠揉了揉眼睛下床赤腳開了門,擡眼就見傅謙冷冰冰的臉,他楞了下問:“怎麽了?”

“喬先生暫住這裏,請別亂動我的東西。”傅謙薄唇微抿,良好的教養讓他即使生氣也保持風度。

喬燃怔了怔,頭上那根呆毛翹了翹,呆呆傻傻應道:“……哦。”

……是斷片了?

像執行了死緩般,還以為要應付掉馬危險,他滿肚子計策都想好了,可眼前這狀況又出乎預料,那顆高高懸起的心又好好揣著。

“另外,”傅謙幾不可查蹙了蹙眉,道:“謝謝。”

昨夜醉酒又夢到深深,以前深深總不說話,昨夜深深不僅跟他說話,還允許他親親抱抱,這多少讓他醒來後心情沒那麽糟糕。加上看到毛巾和蜂蜜水,便清楚新室友喬燃照顧他,再見被稍加改造的屋子怒意便壓了壓。

喬燃頭頂呆毛晃了下,見他確實不記得昨晚的事情露出個笑道:“……嗯。”

模樣乖巧,好像還有點高興。

傅謙並不多言,進廚房做了早餐,頭還有些疼,他望了眼擱在旁邊的醋瓶,他拿起看了看像是想到什麽蹙了蹙眉,“他用的醋?”

以前深深應酬時參加飯局會喝酒,可他酒量又實在不好,所以傅謙會給他準備蜂蜜水。深深並不是特別會照顧人,就連照顧醉酒的人都是他口述教授的,可傅謙對蜂蜜過敏,所以醉酒後都用醋來解酒。

他又朝廚房外見喬燃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正要進洗手間洗漱。

將早餐在桌上擺好,他信步朝洗手間走去,在刷牙的喬燃身側站定開水龍頭洗了洗手。

喬燃被靠近朝旁邊挪了挪拉開了點距離,刷牙的速度緩了幾分,又透過鏡子瞅見脖子上掛著的尾戒,立馬就心虛擱下牙刷,忙將襯衫紐扣給扣好,稍稍安心後再重新刷牙。

……戒指拿絲帶纏著,怕什麽啊?!

就算扔到傅謙身上,傅謙都識別不出來的。

傅謙將手擦幹,從他身後走時輕嗅了下,那股淺淡的橘子味清晰得讓傅謙心徹底亂了,亂了後又穩了穩,回頭望了眼鏡子裏扣紐扣的喬燃,恰恰看到他掛在白皙脖子上銀灰色纏繞的環形戒指。

……喬燃,是深深麽?

昨晚迷幻得像夢,傅謙胸腔裏像灌滿了熱水,一點點蛛絲馬跡就能讓他重新燃起希望,盡管這種希望出現過許多次,都以失望告終,他不能一口咬定喬燃就是深深,也不願意給人造成不必要的困擾。

兩人吃早餐時,喬燃唇邊沾了點果醬。

“我幫你。”傅謙沒抽紙巾,伸手拖著他的臉拇指擦了擦那處果醬,一觸及熟悉滑膩的皮膚,又細細摸了摸他的下巴,心臟砰砰跳得厲害。

喬燃被摸得有點不自在,“還、還有麽?”

“嗯。”傅謙心潮澎湃,指尖撫過他的鼻梁說:“有點臟。”

……是深深嗎?跟深深的臉一模一樣。

喬燃從他手掌裏抽出小腦袋,臉頰微紅慌張抽了抽紙巾擦了擦臉,結結巴巴道:“我我我自己來就好了,謝謝傅總。”

怎麽突然對他那麽好?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不是斷片了麽?不記得昨晚的事情了麽?也還沖他生氣啊。

“嗯。”傅謙五指捏著筷子緊了緊,保持著原本的模樣應道,視線卻停在喬燃雪白襯衫的衣領下,微微瞇了瞇眼。

喬燃被他盯得一陣忐忑。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餐,傅謙順路載喬燃去公司,一個上頂樓,一個趕通告,忙忙碌碌又是一日。晚上回家,喬燃做好菜,傅謙開了酒給他倒了一杯,高腳杯稍稍一碰說:“歡迎你來這裏。”

這一喝,你來我往幾杯下肚,喬燃酒量淺暈乎乎趴在桌上睡著了。

傅謙扶了扶他的頭讓他背靠椅子,蹲下身解開他扣得嚴嚴實實的兩顆紐扣,拿下那枚用銀灰色纏繞的戒指,稍稍一拆就裸露出戒指原貌,內裏還雕刻著"SS&AQ"的字樣,他所有的忐忑猶疑都碎裂了,像是長途跋涉的旅人終於抵達了綠洲,望了望醉得臉頰通紅的喬燃,才堪堪意識到昨晚都不是夢。

……深深,悄悄回來了。

還隨身攜帶著戒指,還是很喜歡他。在公司那麽久,靠他那麽近,他竟然一點沒察覺,他的深深一直都在。

他將喬燃橫抱著,進了臥室將人放下,眼眶不知何時赤紅,又舍不得挪開眼,望著喬燃貪戀的親了親他的臉頰,一寸寸撫摸著他的臉,像要將容貌刻進骨子裏。

“原來,深深長得那麽好看。”傅謙抓著他的手吻了吻手背,拿臉頰蹭了蹭,“手也好軟好白,真名也很好聽。”

他又想到什麽,愛憐的理了理喬燃的金色的發絲,“別怕,有我在什麽都不需要怕。”

隔日,喬燃醒來時頭暈乎乎的,起床去客廳倒水就見傅謙在擺弄著陽臺上的植物,稍一斂眉以為他要將植物清理掉,踱步過去依靠著門見傅謙拿著工具給植物除草施肥。

“傅總,這些植物多,要不扔掉幾盆向日葵吧。”喬燃提議道。

傅謙轉頭朝他露出個淺淡的笑:“好啊。”

最近深深拓展了喜歡植物的範圍,不專門喜歡向日葵了,他也要快掉補一補這缺掉的幾年。

喬燃楞住了:“???”

不是,應該把別的扔掉麽?

喬燃又瞅瞅那面光禿禿的墻,提醒了下:“我、我把你的照片和光盤都塞到了櫃子裏,你要不要拿出來?”

傅謙“哦”了一聲,處理完陽臺上的植物,擡眼狀似不經意問:“那些照片你好像不喜歡。”

“我是挺不喜歡的,”喬燃微抿了下唇,抓了抓頭等著傅謙生氣,說:“那個光盤也沒什麽好看的電視劇。”

“嗯,那扔了吧。”傅謙拿了紙箱,將櫃子裏的照片和光盤全部裝了起來。

喬燃又呆了呆:“……?!”

這跟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接著,喬燃在傅謙的指揮下,將向日葵和紙箱抱到了門衛處,央門衛送人。收拾結束後喬燃都還在犯懵,更懵的是傅謙叫人來家裏換掉了燈,換了更漂亮的吊頂,還禮節性詢問喬燃好不好看。

“好看。”喬燃乖巧坐在沙發上喝牛奶,小心翼翼問了句:“可是,你不是不開燈麽?”

……不為了他開燈這件事吵一吵麽?不是按照劇情發展應該是鬧掰後,他惡狠狠罵傅謙一通將人給罵醒麽?這突然來了個拐彎,喬燃都不知道怎麽拐過去。

傅謙應道:“我眼睛不好,要開燈才看得清。”

要好好看看深深。

喬燃一頭霧水:“??”

幾天前你不是這麽說的啊?然後他又有點心裏不是滋味,也沒瞅見傅謙受傷的戒指,喝著牛奶又苦又酸,後知後覺道:“是,是放下了?”

就什麽都沒發生,突然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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