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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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著Polo車前往藍紫琹的私人別墅,真崎蘭一路都在講冷笑話。

其實,真的冷到渣。然而,藍紫冧還是咯咯笑個不停。

問藍紫冧有什麽好笑?

答:我只是喜歡聽你說話罷了。

赫然驚喜,真崎蘭側臉望向藍紫冧“謔?難得一句誇獎。我權當這是你對我表白。”

靜靜的,藍紫冧面若桃花的望著車窗外的倏忽一閃的景色,似乎默許了。

真崎蘭的眉梢不由挑著一絲喜氣洋洋。

藍紫琹的私人別墅坐落於盤龍區的西陲,在鄂何峰的山腳處一個山包頂上。

別墅只有一個高大而笑容可掬的管家,一個慈眉善目的廚娘,和一個眼睛很大的侍婢在悉心照料房前院後裏裏外外,貌似這三個是一家人。

和現在居住的梁彤區的別墅裝潢風格一樣是美式鄉村風格,估計藍紫琹就是喜歡這種比較休閑而又古樸的色彩和線條搭配。

之前,真崎蘭已經來過了一次。反而是藍紫冧,這麽多年了,居然是初次登門。

來這裏並不是為了作客。

一到了別墅門前的那條落滿了楓葉的柏油路,黑色鐵藝雕花雙開門就噹的應聲而打開讓行了。

呃?這裏沒有停車室的麽?

把車扔在了院子裏之後,真崎蘭環顧周遭,感覺空氣比山下凜冽了不少,仿佛站在初冬清晨的叢林中挨凍,不由心疼藍紫冧穿得單薄,幹脆地脫下了黑色外套披在藍紫冧瘦弱的肩頭。

“你這樣會著涼的。”藍紫冧推辭。

“放心,我身體比你想象的結實得多。走吧!姐姐在等我們。”真崎蘭不以為意。

“呃?你剛剛說什麽?”姐姐?她剛剛說了“姐姐”?

藍紫冧被真崎蘭不經意間說出來的兩個字,給瞬間暖到了,唇角不由勾勒出溫柔的弧度。

“怎麽了?”看著藍紫冧的那一抹笑意,真崎蘭也褪掉了臉上的嚴肅。

“嗯,沒什麽。”並不是真的要真崎蘭再重覆一遍剛剛說過的話,只是一時間忘情了,不由有些害羞而已,藍紫冧急急踏了兩步,走到真崎蘭的前面,不讓她看自己的臉。

戴著眼鏡,花白頭發三七分的管家,穿著黑色燕尾服出來迎接二人,鞠躬的姿勢謙卑至極“冧小姐蘭小姐請這邊走!大小姐已經在書房等候!”徑直領著二人往書房去。

路上,真崎蘭一臉和藹地詢問大步流星的管家“請問該如何稱呼?”

管家有點受寵若驚,急忙轉身鞠躬行禮“啊!蘭小姐,真是失禮,居然一直忘了介紹自己。回蘭小姐的話,鄙人姓周,周瑾。”

真崎蘭對周瑾微微點了點頭,“勞煩您給冧小姐煮一碗姜湯來。”字正腔圓,聲音平易近人,姿態雍容大度,目光尊貴卻十分柔和。

呃!此人不凡。

周瑾跟著老爺林建偉見識過各色人等,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絕非是一個等閑之輩,初次見真崎蘭的時候,就覺得她與眾不同,現在更是確定。立即恭順的領命答“是。把二位小姐送到書房後,我立刻去辦。”

走到了二樓的書房前。

敲了敲雙開大木門,藍紫琹的聲音傳來“請進!”

周瑾推開門,微微欠身,請藍紫冧和真崎蘭進了門,隨後自己也尾隨著進來,習慣性地低垂眉眼的立定門側,等待藍紫琹的新旨令。

藍紫琹從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桌後起身,招呼“你們可總算是來了。來,坐!”把來客迎到了隔著一段蒂凡尼彩色玻璃五開大屏風之後的起居室,自己又轉身折回去,輕聲交代了周瑾一點什麽,這才又重新回來落座。

書房的門被周瑾輕輕闔上了。

起居室裏。

薩雅和花園瑰已經坐在了線條十分磅礴大氣的金棕色的真皮沙發上,面前一張敦實寬大的黃花犁木的茶海。

花園瑰拿著一份資料在看,擡頭看到了真崎蘭,又看了看手裏的資料,笑了,神秘兮兮的對藍紫冧點了點頭說:“確實很像!”

薩雅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喝茶,盯著花園瑰的粉白的圓潤耳廓,紅潤的耳珠上戴著一粒耀眼的紅寶石耳釘,愈發襯托出那優美的側臉,凝脂玉肌,冷艷撩人。銀色波濤洶湧澎湃的齊臀卷發,嫵媚而又空靈。

狐貍一般的臉,卻又令人覺得矜持而端莊。

呃!

這真是一個妖精一般的女人啊!真崎蘭不由驚嘆。

只看薩雅的那癡迷而深情的眼神,真崎蘭就知道,這個名叫“花園瑰”的女人,就是薩雅口中的那個神秘的“她”,果然能令薩雅神魂顛倒的女人,絕對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天姿國色。藍紫冧在花園瑰面前,瞬間就黯淡遜色了下去。

但真崎蘭還是情願看到藍紫冧的臉。

在神明與人之間,真崎蘭選擇人。神明無所不能,然而,真崎蘭不需要無所不能。

識相地對花園瑰鞠躬行禮“久仰您的大名,《屍海之魚》系列令人嘆為觀止。”

“呵呵!你也看過啊!”

“你們知道瑰子拿這幾部書,哄騙了多少人?大發橫財。”薩雅不以為意地笑著,又往花園瑰的位置挪了一挪。花園瑰側臉看了一眼薩雅,露出了溫柔體貼的笑容。

顯然,她們之間很默契,然而,居然只是摯友關系?

不可思議!

始終安靜的藍紫冧,輕輕拉著真崎蘭的手,坐到了薩雅和花園瑰的對面。

“好了!人都到齊了……”藍紫琹擊掌開場,背對著掛著白色窗紗的蒂凡尼彩色玻璃窗戶,獨自坐到了茶海的一端,稍微抿了一口茶,看了看在座之人,“薩雅把情況說明一下吧!”

“呃?我來說?”幾乎有半個月不見了,薩雅的瓷白笑容還是那麽鬼魅裏帶著一點勾魂攝魄的詭異驚悚,唇角勾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弧度。

習慣性地環顧了一遍視野範圍內的所有人事物,薩雅終於開口:

“這一次車禍事故,發生在琹坐進了老爺子的車之後15分鐘內這段時間,交通監控攝像被切換成了兩天前的畫面。警方正在追查案犯,但沒有找到駭客的蹤跡,據此,可以推斷出這是一筆一次性的買賣。雇傭雙方都很明確自己的行事範疇,成功之後,立刻銷毀證據,沒留下蛛絲馬跡。”

“那到底是誰拿了蓮的手機撥了電話?”藍紫冧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號碼確實是從蓮的手機撥出的。這個已經確認無疑。”薩雅吊兒郎當的笑了笑。

“應該是歹徒隨身攜帶了充電寶之類的,通話之後,就立刻切斷了電源。”花園瑰插了一句。

“經證實,聲音是蓮本人的。應該是提前錄制了蓮的聲音,制作好了音頻。”薩雅點頭。

“蓮姐的國語非常標準,所以口音很容易覆制。”真崎蘭恍然想起。

“沒有往來的車輛不成?”藍紫冧激動得大吼一聲,“沒人看見?怎麽可能?”

“在距離收費站不遠的那一截浦沅隧道裏,發生了雙車道連續追尾事件。”

“在琹和蓮的車出了隧道口之後,其他的車都被堵在了隧道內。”

“怎麽會這麽巧?”義憤填膺,藍紫冧還是不能接受這現實。

“按著自然發生的概率,確實是幾乎等於0,但若是人為,就沒什麽可說的了。”

“歹徒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又不想蓮死。又這麽大費周章。”真崎蘭也想不通。

“歹徒既然有蓮的音頻,那就排除了‘他們誤殺了目標’這種可能。”

“也就是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被暗箱操作的。”薩雅如此斷定。

“嗯,發生的連續追尾事故裏,除了第一輛是檔次稍微高的國產SUV,其後的四輛一律都是很便宜的半舊轎車,每輛車的破損程度不一,車主全部選擇私了,不讓警方介入,雖然警方最終還是進行了全盤調查。”花園瑰補充道。

“到底是什麽情況?”

“兩輛排頭的SUV車主是故友重逢,他們都嗑了一點藥,而且酒駕,兩個都不約而同的誤以為自己進了車庫,就那樣停在了隧道中間段。”花園瑰遞給了真崎蘭和藍紫冧各一份調查資料。

“我們姑且叫他們A和B,A後面的一輛只有三成新的天宇剎車失靈,雖然一直在摁喇叭,但A就是不往前開,結果撞上了,緊接著後面的BYD的車主是個女車主,是個才考駕照不久的新手,見前面的車一直不減速,也不減速,巧妙的Kiss.”

“那B的呢?”

“B後面的是一輛小Q|Q,它沒有很認真地撞過去,但Q|Q後面的馬自達頂了一屁股。”

“這真是太巧了!”巧得讓人無力吐槽。

“嗯,就是因為發生的太巧,所以,警方到現在還在追蹤那幾個車主。然而,沒有發現他們有任何可疑跡象。除了SUV的車主有吸*毒史之外,其他的都是清白良民。”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讓瑰子來說吧!”

“按照人的正常狀態,這種事,幾乎不可能發生。但假如,進行心靈操縱,就……”

“你是說,催眠術!”藍紫冧倏然站直了身體。

“是的。這是一場設計精妙的陰謀。”

“作案團夥從三個方面同時進行,制造了隧道事故,黑了交通監控系統,趁琹被帶走之後的短暫空隙裏,夾擊了蓮的車。”

“那他們有什麽必要撥打急救電話呢?”

“據我的推斷,歹徒並不想蓮死,但又不確定交巡警路過的具體時間,所以有備無患地撥打了一個求救電話,警方那邊收到的求救信息是:救我,靖渝高速,浦沅隧道!雖然原話是奄奄一息虛弱無比的,但表明那個時候,受害者意識非常清晰。但事實上,那個時候的蓮已經昏迷。”

“可他們又是怎麽錯開了琹被林先生的車帶走了的時間段的呢?”

“既然能制造這樣一件疑點重重,卻又不露馬腳的案子,你覺得他們在接送的那一群人裏安插一個間諜什麽的,會很難嗎?”真崎蘭不以為意地補充了一句。

“哦!”藍紫冧點頭,“確實。很有道理!可他們的意圖是什麽?”

“你們想想,在琹走後,蓮卻出事了,琹卻又平安無事,你們第一個會懷疑誰?”

“呃……”腦海裏,驟然閃過了林建偉的那雙寒光四濺的瞳孔,真崎蘭和藍紫冧都不禁面面相覷對視了一眼,無論從什麽角度出發,去推理臆斷,林建偉都十分可疑!

“可你們覺得他是這種人麽?”

“嗯?”真崎蘭搖搖頭,“我不大了解此人,不好妄加猜測。”雖然,能一手遮天的幹出這麽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而且還有意向去做的人,除了林建偉之外,再沒有的第二個人選了,但總不能說藍氏姊妹的爹是神經病吧!

“我個人不讚同這個猜測。”藍紫琹手肘支在膝蓋上,左手捂著鼻尖,右手悠然自得的端著小小的紫砂茶盅,終於開口說了入座之後的第二句話。

“謔?”一幹人都望向了藍紫琹,“說來一聽。”

“他的人拿槍指著蓮,就說明他知道蓮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只有威脅蓮的生命,才能讓我乖乖就範,束手就擒。既然知道蓮對我是如此重要的存在,那就不應該傷之毫發,不然我肯定是會逆天而行,豈不是事與願違了?”

“……”真崎蘭一楞,確實啊!何必呢?

“再者,把我弄回來就好了,沒必要大費周章的制造交通事故,做這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以他的行為方式來說,至少會等我完全接手了家族各個方面的事業,一切都塵埃落定了之後,才會開始動手不留痕跡的鏟除蓮,以絕後患。現在,一切才剛剛進入楔子的階段,就把最有利的王牌給丟了。不合理!”

“確實啊!蓮可是唯一可以隨時威脅琹的武器!”

“就是這個地方很矛盾。”薩雅幹脆給了一句評價。

“你的意思是,另有他人?”

“你們再想一想,假如,蓮沒有醒,而冧冧不認識我,沒有通知我,我也沒有在半路上,截住了沒頭蒼蠅一樣的小蘭,那麽小蘭會怎樣?”

“……”聽言,幾個人想了想,驚詫得倒吸涼氣。

“而冧冧一個人守在醫院裏又會怎樣?”

“……”真崎蘭的身體顫然一抖,當時在去往林氏宅邸的路上,她一直擔心這個。

“之後,作案團夥再通過媒體曝光這則事件,那麽,琹得知了這一事件的時候,大概,距離案發當日已經過去了幾天,琹又會怎樣?按著這個思路,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琹會,琹會……”與林建偉徹底拼一個魚死網破?真崎蘭和藍紫冧恍然大悟。

“你們再想一想,誰會想要這樣一個結果?”

“是啊!”真崎蘭和藍紫冧不約而同沈吟了起來,誰會想要呢?

藍紫琹和林建偉都不可能要這個結果,然而,家裏還有誰呢?

家裏,家裏,藍紫冧的心“咯噔”一聲,往下猛沈,腦海裏跳出了一句“Fuck!是她。”瞪大了憤懣的眼睛,吐了一句“只有一個人會想這麽幹,也只有這個人做得到!”

“……”面無表情的藍紫琹對妹妹微微點頭默認了。

花園瑰淡若秋水地望著薩雅,薩雅對花園含義不明的一笑了之。

真崎蘭困惑地看著四人,然而,卻什麽也沒有問。反正,她們總會告訴的。

“不過,我有點不解,既然敵方能做出這麽一個案子,怎麽會遺漏了薩雅這個環節呢?”

“哦!我極少和冧冧以及瑰子正面接觸。加上,他們的情報網絡也有可能出錯,與我方的具體情況不對稱。還有可能就是他們低估了冧冧。認為冧冧無需防備。”薩雅如此解釋。

“原來如此。”

“可我們要怎樣才能找到確鑿證據來坐實幕後黑手的罪行?”藍紫冧郁悶,就算警察抓人,那也得有真憑實據才行!

“小蘭君。”薩雅望向了真崎蘭,“我們需要你演一出好戲!”

“呃!演戲可以!”反正現在也演過了不少天雷滾滾不償命的角色,早就習以為常,真崎蘭友情提醒在座的各位“但我不是戲劇學院畢業的……”演砸了別怨我。

“呵呵!”

藍紫冧上下打量著真崎蘭,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十分豪爽而粗魯地拍著真崎蘭的肩膀,附在真崎蘭的耳邊低語“你絕對不會有問題!”

“嗯哼……”有點無奈,側臉看著肩膀上的藍紫冧,真崎蘭感慨道:“其實,偶爾少一點自信,也是一種美德。還有,你離我太近了,小心我親你……”

“……”藍紫冧倏然反應過來,瞬間面紅耳赤,臊得一下坐直了歪斜成波浪線的身體。

“哈哈哈哈……”

在座的其他人被逗得開懷而笑。

作者有話要說: 大Boss終於要出來了,再不出來,小生的腦子都給燒糊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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