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點，還有很多。”海倫開心地指著她帶來的食物。

忍著惡心的感覺，我快速吃完手上那件三明治。

“我去一下洗手間。”

快步走到一廁格內，蹲在馬桶邊嘔吐起來。剛才那是金槍魚三明治，我每次吃金槍魚都會這樣。

把胃裏的東西都吐出來，打開廁格的門，他站在那裏。

我越過他，扭開水龍頭，用水洗臉。

擡起頭時，他向我遞來紙巾。

“謝謝。”我接過。

“為什麽要勉強自己？”他終於開口，“明明不能吃金槍魚，你偏吃。明明不喜歡這類活動，你還來。你知道嗎這根本就不像你！”

我知道，這樣的自己連我都覺得陌生。

我終究還是令他討厭了。

從農場回來我病了幾天，腦子迷迷糊糊的，稍微好轉，他一約我便答應。

“明明說一定要拿那天活動的照片給你。”他一坐下，便拿出照片。

原來是受兒子所托。

我拿起來看，這才發現自己那天的笑容有多難看。

他應該看出來了，所以那時才那樣說。

我一張一張的看，他也沒有出聲。

“你瘦了。”他突然說。

“大概是最近工作忙吧。”我沒說生病的事，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同情。

看到一張海倫跟他父子的合照，心裏有說不出的滋味。

“海倫很喜歡明明，她人也很好，不過我們只是朋友。”他把目光從照片上移開，轉到我身上。

我意外地望向他，不明白他為什麽對我說這些。當然，心裏有點開心。

“張珩，有些話我今天要跟你說清楚。”他嚴肅起來。

我有些希冀，同時也作好失望的準備。

“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很拽。一副什麽都不關我的事，最好別來煩我的樣子。所以我才忍不住捉弄你，想看到你氣急敗壞的表情。但是你卻沒什麽反應，讓我覺得自己好無聊。後來在家長日看到你著急緊張的神情，那時才覺得你是正常人。”他笑著回憶，“我已經不記得我們是怎樣成為好朋友了，不過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一個特別的存在。”

我依然沈默地看著他。

“那晚聽到你說喜歡我，我真的感到很意外，因為我從沒往這方面想過。回到家後，我一直在想究竟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我有什麽值得你愛，你是以怎樣的心情站在我和女朋友的旁邊，又下了怎樣的決心才疏遠我，這些問題我想來想去都沒有答案。幾天後，我又問了自己一個問題，為什麽我知道一個同性喜歡我並不感到惡心或抗拒。”他堅定地看著我，“因為那個人是你，那個我一直珍惜，跟我有著許多共同回憶，而且把他當成一輩子好朋友、好兄弟的人。”

果然是這樣。

......

“我知道了。”

這對我們來說，或者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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