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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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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平望著大伯父,疑惑的問:“二伯祖他們都在這,怎可信口胡言?是不是太不尊重長輩了?再說,爺爺不也沒有說話?看樣子也同意奶奶出的這個數目了。”

方玉石啞口無言,看了看爹爹方會全,見他沒有說話,就瞪了方舒平一眼訕訕的閉上嘴。

方晴擡頭問方玉生:“爹爹,養一個小孩一年得需要多少錢啊?爹爹這幾年往家裏拿了多少銀子啊?”

“養孩子各家不同,此數咱們還得聽你二伯祖的,爹在十二歲到十五歲這三年是學徒,沒有銀子,在韓師爺家吃住,衣服也有韓師娘給做,十五歲出徒到十八歲,這三年,每天依然在韓師爺家吃飯,每個月能拿回一兩到二兩銀子不等,十八歲以後,每月漲到二兩到四兩了,這些都是月銀,不包括打賞的,”方玉生淡淡地說。

方舒平低著腦袋,在桌子上用手劃拉著,快速的計算:“爹爹十八歲前,每月按一兩銀子算,三年的時間是三十六兩,爹爹今年二十六歲,從十八歲到現在,一共是八年時間,不算打賞的,按照平均每月三兩銀子計算,共計給家裏拿回三百二十四兩銀子。”

聽到這個數,方會全猛地擡起頭目瞪口呆,不敢相信方玉生給家裏掙這麽多的銀子。

方玉石也一臉驚訝,他基本不管家裏的俗事,所以,半信半疑三弟是否真給家裏拿回這麽多的銀子。

陳氏則喃喃自語,皺著眉低頭算計著:他們說的數倒是對,可怎麽加起來這麽多啊?這不可能啊?

“哥哥,娘每天賣多少豆腐?豆腐多少錢一斤啊?娘賣了幾年了?你知道嗎?”方晴心裏很興奮,讓你們算計,我要讓你們不僅拿不到錢,還要往外掏錢,她瞪著純凈的大眼大聲地接著問。

方舒平算出爹爹給家裏掙得銀子後,神情頓時輕松下來,聲音更響亮的答道:“知道,娘每天泡二十斤豆子,新豆子一斤豆子出五斤豆腐,陳豆子一斤豆子出三斤豆腐,娘一天大概能做出一百斤或是六十斤豆腐,咱們折中一下計算,也就是方家鋪子每天基本能賣八十斤豆腐,豆腐每斤按照最低價八文一斤計算的話,一天就是六百四十文錢的收入,那麽一個月就是一萬九千零二百文,也就是十九兩二錢的銀子,一年大概就是二百三十兩四錢,咱們按利潤三成的話,一年算下來就是六十九兩一十二錢,聽娘說,自從娘嫁過來後,就開始做豆腐,這樣算起來也有九年的時間,刨除生養我們幾個人的時間,就按六年算的話,娘給家裏掙了四百一十四兩七十二錢銀子。”

“那爹爹和娘掙得銀子加起來,一共是…..”方晴假裝不會算,望著方舒平問。

方舒平神采飛揚的答道:“一共是七百三十八兩七十二錢銀子,”隨即又謙恭的問方玉石:“大伯父我算的沒錯吧?”

“這麽多銀子啊,也就是說,奶奶要先將爹爹的工錢和娘掙得銀子給咱們後,咱們再給奶奶要的三百兩養育錢,也就是用七百三十八兩七十二錢銀子扣除三百兩銀子,奶奶,你只需給我們四百三十八兩七十二錢銀子就可以了,”方晴興奮地對陳氏宣布結果。

“妹妹,奶奶她們還要扣下養育爹爹十二年的費用,還有養育咱們的費用哪,這樣吧,奶奶,養爹爹十二年的錢和給我爹娘辦婚事的錢,算是一百六十兩,養育我們兄妹三個人的錢就算四十兩,奶奶,您再給我們二百兩就行了,零頭不要了”方舒平大方地說。

方玉生心裏暗笑著,給方舒平後腦勺一下,假意訓斥說:“你這個混小子,養個孩子怎麽能用這麽多錢,養爹那十二年,養你們這幾年的費用還需你二伯祖定奪,你個小孩子家家的,亂下什麽定論?”

方舒平摸著頭嘿嘿的笑著說:“我這不是怕奶奶著急要拿銀子嗎?”

方晴大眼嘰裏咕嚕的轉了轉,然後望著方玉生認真又鄭重地說:“爹爹,咱們不能像奶奶她們那樣不講親情,雖然奶奶不要咱們了,可咱們還姓方啊,還是方家子嗣啊,咱們就將奶奶給的二百兩銀子捐給族裏吧,就當咱們自立門戶,答謝二伯祖大伯爺三伯爺以及方家族人的心意吧。”

方玉生眼睛有些濕潤,望著小女兒一臉稚嫩又無比莊重的樣子,點頭沈聲說道:“晴兒真是說道爹爹的心窩裏了。”

說完,將方晴放到地上,又拉上兒子方舒平上前幾步跪下,誠摯地對二伯祖他們說:“二伯爺,幾位都聽到了吧,爹娘要是同意分家,玉生不要家裏一分錢財產,凈身出戶,爹娘要是同意跟玉生斷絕,要三百兩銀子補償養育之情,玉生與媳婦掙得錢,就按孩子們所算,將剩餘部分捐給族裏,以全玉生歸附之心,”說完,“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

方舒平也跟著用力磕了三個響頭,方晴也磕了,但是沒讓頭碰到地上。

陳氏一直沒有說話,因為她被方舒平兄妹倆算蒙了,三百兩這麽多的銀子,怎麽還不夠呢?算來算去怎麽自己還要搭上二百兩呢?

方會全一頭的冷汗,千算萬算沒有將玉生兩口子給家裏掙錢的事算進去,這樣一個大漏洞被自己選擇性遺忘,老婆子又將話已經說死,怎麽扭轉這個局面呢?

當看到方玉生帶著孩子叩頭時,方醒悟過來,在二伯祖開口之前搶著說:“生兒啊,你娘說得那話怎麽能當真呢?這個家什麽時候由你娘當家了?”

方玉生擡頭望向方會全,剛要說話,大伯母臉色蒼白的跑了進來,驚慌失措地喊:“爹,外面闖進來一大群當兵的,嚇死人了。”

她的話音未落,就聽一個大嗓門在院子裏喊道:“方玉生,聽說你老婆孩子被欺負,我們幫你講理來了。”

方玉生一聽這口音,臉上一下輕松下來,急忙站起對二祖爺他們說:“這些都是篦子鎮周邊一起服軍役的哥們,昨天的事想必他們知道了,玉生先出去看看,”說完,也不等二伯祖說話,就快步走出房去。

方晴和方舒平也站起,急急的跟著爹爹走了出去。

院子裏黑壓壓地站著一大群身穿盔甲的士兵,也許是服飾的原因,也許都是年輕人,雖還沒有在戰場上歷練,身上還沒有染上嗜血的氣息,但是給人的氣勢依然不可小視。

方玉生看到大夥都來了,淚水洶湧而出,雙手抱拳深深施了一禮,哽咽的說:“大家都來了?”然後就說不下去了,剛才陳氏那絕情的表現,實在是太讓這七尺男兒傷透了心。

先前喊話的那個大嗓門,上前拍了拍方玉生的肩膀,大聲說:“是啊,我們都來了,他奶奶的,咱們替家裏當兵,去戰場上送命,家人不說照顧咱們的老婆孩子,還要將她們賣掉,這是人能做出的事嗎?他奶奶的,我一聽就怒了,哪有這樣欺負人的,這不,就糾集咱們這幫兄弟,來這跟你家老爺子說道說道,要是在家說不通,那咱們就去衙門,對了,聽說你大哥是秀才,正好也一起拉去,讓官老爺判判,要是分家就拿出一筆財產讓你老婆孩子自己單過,要是不讓分家,就告她們謀財害命欺壓服軍役的家眷。”

他由於半張臉被絡腮胡子覆蓋,只露出一雙虎目,所以氣勢很威懾。

方晴暗道:張飛是不是也長得這個模樣啊?

這一席話,屋裏人都聽得很清楚,二伯祖與大伯爺他們對了一下眼神沒有說話,依然泰然自若在炕上坐著,沒有動身。

方會全和方玉石卻大驚失色,求助的看了看二伯祖,然後急忙下炕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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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得罪人了

陳氏怒氣沖天先一步沖了出去,嘴裏還邊走邊罵:“誰家大嗓門的騾子來我家叫喚?服軍役怎麽了?服軍役就了不起了?明了說不就是去南邊送死的嗎?哪個要死的秧子,還起能耐管我家的家事來了,告訴你,我懲罰那個不孝子,就是縣老爺他也管不著…..”當她看到一院子穿著盔甲的兵士時,聲音一下頓住,後面的話罵不出來了,張著大嘴,神色先是呆若木雞後又馬上張皇失措,臉上青白色不斷變換。

陳氏的話讓院子裏瞬間靜了下來。

這些人即將上戰場,本就忌諱“死”這個字眼,“送死”這詞就更不能提了,現在卻被陳氏明晃晃的罵了出來,還加上惡意的詛咒。

這些人是什麽人,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是二十來歲容易沖動的熱血青年,於是,場面一下亂了起來,一群人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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