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大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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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二暑假開始的時候,我在家實在無聊,四處找樂子。被爸媽嫌棄之後跑到鄉下爺爺奶奶家住了一段時間,然後在爺爺奶奶被我折騰得不行之後被老媽召回,見我整天無所事事給我找了個超市收銀員的工作。我整個人終於過得像點人樣。

超市實行兩班制,早上八點到下午四點或者中午十二點到晚上十點。中間有午飯或晚飯半小時時間。雖然不累,但是站得腿發酸,我又體弱,回來被我媽強令泡腳按摩之後我就癱在床上一動不動,而且是沾床就睡的,於是跟季小昂聊天的時間大大減少。每天除了道一聲早安晚安之外沒什麽說的。

他生氣了,說讓我跟他聊聊上班的事情也好啊!

可氣的是,我泡腳按摩的時候跟我媽已經說完了,完了,了。(我媽就是有一種什麽都會告訴她的魔力,而且是自願的!告訴她開心的事她只會跟著微笑從來不加入家長式的自認為,需要她的建議的時候,她往往使我心服口服。)

話我實在不想說第二遍啊,因此……

他帶著和我賭氣的心理楞是也找了一份暑假工——家教。

我一得知,急了呀,趕緊問:“學生男的女的?多大了?”

他哈哈一笑:“高中,我補數學和物理,你說男的女的?”

季小昂長得那麽不安全,很快我就腦補出高中小女神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畫面,趕緊打住:“季小昂,你是要氣死我嗎?”

“哈哈哈哈哈!”手機裏傳來他肆無忌憚的嘲笑聲,我心裏翻白眼生氣決定掛掉電話,他像是知道了趕緊又說,“不是一對一的家教啦,是一個輔導機構,帶一個班,好幾十人,而且大多是男生,就算有女生,作業都做不完那有空搭理我。乖,別吃醋哈~”

“誰吃醋了!”我懟回去,心裏甜甜的。

沒想到這下竟是他不怎麽搭理我了。每周每科5節課,每節課兩小時,中間休息20分鐘,加起來就10節課,還要備課改作業,嗓子很快就吃不消。又是特殊交代的高強度班,作業能布置多少就布置多少,越布置多,問題就多,連課間20分鐘全部拿來解答問題了。

我勸他:“這麽累,你教一門就好了,還教兩門?”

他平靜地回:“我要賺的比你多。”

2:開學慣例是他來接我。

我在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迫不及待飛過去跟他抱在一起。

他一邊緊緊回抱我一邊嗷嗷叫著:“你好重!冷靜點冷靜點,註意形象!”

我沒管他,捧著他的臉踮腳重重地親了上去,可想死我了!

行李箱被可憐兮兮地摔在一旁,季小昂認命一手拉起箱子一手牽住我往前走。

路上聊起暑假中的趣事,互訴相思。感覺好奇怪喔,平常不答電話發信息聊天,一見面卻怎麽也說不完。所以說,感情的事,見面是王道!

跟宿管阿姨說了聲,順便給了一盒我家鄉的特產,阿姨就允許季小昂幫忙提著行李箱上去了。我來得比較早(要去輔導員那裏報道,還要組織領書!!!),宿舍另外三只都還沒到。他和我簡單整理了一下宿舍,鋪好床,便一起去吃晚飯了,剩下的等人齊了再大掃除吧,實在工作量太大。

吃飯的時候,他望著手機癡癡地笑。

我忍了兩次終於爆發了:“季小昂,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看啥手機呢!”

他想捂著寶貝似的讓我瞄了眼手機屏幕,赫赫然是我剛才從火車站跑出來的樣子,但是極醜啊!頭發風一般飛揚,嘴巴大張表情猙獰,再配上詭異的腳步,只能用一個字表達!醜!我探過身著急地去搶:“刪掉刪掉快刪掉!”

他靈巧地閃過:“不要,要留作紀念呢!”一邊閃一邊笑。

我使盡渾身解數也沒搶過來,氣憤地坐下來暫時息戰,打算待會兒趁他不註意搶他手機。

機會來了!他結賬的時候我快速從他口袋裏掏出手機往外跑,成功搶到了手機。我趕緊翻他相冊,不翻還好,一翻不得了,好多我的照片,幾乎全是偷拍的,角度之離奇燈光之模糊,唉!醜!!!

我趕緊抓緊機會刪,他趕上來悠悠地來一句:“電腦上有備份的。”

我:“……”

從那天起,我就為我的醜照作鬥爭。要麽每天抓緊機會套出我醜照的下落,要麽時刻警惕他偷拍,擺出最漂亮的樣子。

但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依然經常慘敗。

我使用激將法教育他:“整天偷拍我,用醜照威脅我有意思嗎?再說本菇涼天生麗質(臉皮厚)才不怕呢!”

他得意洋洋地聳眉毛,不上當。

今年季小昂把那些照片做成了一個合集給我看,不只有我的照片,還有我和他好多合照,都是原生態沒有處理過的照片,這麽多年過去了,再看那些照片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死活要刪掉的沖動,反而覺得真是好美好的回憶啊!

3:剛剛開學相信很多人都給自己定下過宏偉的目標,好好學習!

我們也不例外,不上課我們便約自習。

經常在自習教室看書自習。兩人並排坐著。教室裏因為不是期末人不太多,比較空,前半個教室只有我和他兩個人。他靠我越來越近,本來就近,現在快要和他共坐一個位置了。我覺得公眾場合影響不好,於是往旁邊挪了挪。他也挪了過來,想將我拉進懷裏,我覺得不行啊,後面有人呢!於是又挪了挪,他又挪過來,這次眼疾手快將我成功拉進懷裏,懲罰地吻了下我額頭。

我逃離出來,再次向旁邊挪動……

以此反覆,我們倆挪完了一整排九個座位。

4:我們也經常轉戰圖書館自習。圖書館人多就不好放肆了。

我們倆面對面規規矩矩地坐著,面前都放了本各自的專業書。非常安靜,不便說話,於是我和他用手機聊天聊了一下午。

說好的自習看書呢?!

5:我說:“季小昂,我告訴你,我如今胖成這樣都是你害的!整天像豬一樣餵我!”

他指著一個柚子一個火龍果兩個蘋果兩個橙子說:“哪有,我買的都是水果,不長肉的!”

“那旁邊那個肯德基全家桶是腫麽回事!”

“我不是怕你餓著嗎?”

有段時間我特別怕見到他,我越來越胖,感覺越來越醜。他每天捏著我肚子上的肉每天嘲笑我胖每天勸我減肥然後又每天恬不知恥地給我吃特別多!

我深知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於是我鄭重和他談判:“季小昂,我覺得我們兩個暫時不要再見面了。”

“為什麽呀?”

我咬牙切齒,我真想掐死他。

他察覺我不善的臉色趕緊說:“沒事兒,快到冬天了,貼秋膘嘛!”

這次我真動手了,掐住他脖子往地下按。

他總算投降:“老婆我錯了,從今天起我監督你減肥,我們每天一起跑步,你仰臥起坐,我俯臥撐,你練馬甲線我六塊成八塊腹肌,好不好?”

“真的?”我環胸恐嚇地看著他。

“真的!我發誓!”他舉手點頭。

“那好吧。暫且饒了你。”

“成!”他笑嘻嘻地擊掌,“為了慶祝我們將戰爭消滅在萌芽之中,我決定我們夜宵去吃火鍋吧!”

我飛起就是一腳:“滾!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 ”

6:大三,元旦的時候,我們一起跨年。

當時他買好孔明燈和煙花,準備在跨年的時候放。

我沒忍住,迫不及待想點孔明燈。

《那些年我們追過的女孩》這部電影裏,放孔明燈的情節實在是太浪漫太美,我想趕快點燃,趕快看到孔明燈鼓起來,在上面寫上,季小昂我愛你喔!

他會寫什麽呢?我也想知道。

我當時就確信著,我和季小昂不會像電影裏的男女主角一樣遺憾告別彼此,我們會陪伴終生,七老八十,兒孫繞膝,說起屬於我們時代的故事,想當年我和你們爺爺(外公)怎麽怎麽樣……

但是,孔明燈還沒飛上天就被張大爺一腳踏在地上了,然後是震耳欲聾的咆哮:“說了多少次了!學校不準點孔明燈,不準!要消除一切火災隱患,啊,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就只管亂來呢!”

張大爺,我們學校保衛科一把手。人稱,黑旋風張飛。既是張飛又是李逵!他是學校保衛科老大哥,可橫了!那一身腿腳功夫,嘖嘖!有一次校外人員跑到我們學校偷自行車,張大爺發現了直接就把那小偷踹翻,教育那人:“你不學好,今天我好好教教你!”

我看著張大爺腳下的孔明燈再擡頭看到他橫眉冷對,紅臉大眼,我咽了咽口水,弱弱地去看季小昂。

季小昂那臭小子一臉心痛地搬開張大爺的腳,將孔明燈捧起來欲哭無淚的樣子,對大爺吼道:“你賠我燈!”

我:“……”

張大爺:“……”

最後張大爺為了懲罰我們,非要我們找到10處其他人放孔明燈的事故(對,他稱之為事故!),才放我們出校門。

我們當然沒有乖乖去找“事故”,大爺也只是說說而已,但還是較真不放我們走,也就是說還是要有一個懲罰的形式的。我們將手上的煙花也充公後,踏上了校園行。

我們倆第一次這麽老老實實地將校園仔仔細細地走了一遍。

真的好大啊。

會突然驚訝:原來今年這裏新修了一個籃球場!

在月色的照耀下,在寂靜的氛圍中,我和他牽著手靜靜走在校園大道上,很多年後回憶起來,那種幸福又踏實的感覺依然會覺得仿佛如昨日。

季小昂,遇見你,真是天底下第一大快事。

午夜十秒倒計時,10,9,8,7,6,5,4,3,2,1。

季小昂,我們開啟第三個年頭了。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在這善變的人間,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永遠。

還有,去扔孔明燈的時候,我看到了。他寫的是:小官,嫁給我。

7:我有時候一激動一條信息就分幾次才能發完。比如說:我們今晚去看電影吧。就會變成:

我們

今晚

去看電影吧



於是有那麽一次,我有一科的成績下來了,96分,別提多高興了,發消息給他:

96



他打開手機就只看到了一個分字。以為是要分手,趕緊打電話過來,我奇怪地接上,心想,不至於這麽隆重吧,還特地打電話祝賀。

然後就傳來他撕心裂肺的聲音:“親愛的,我做錯什麽了,我們好好談談再說,最近我也沒惹你生氣啊,你告訴我,我改!你要聽我解釋啊,是不是昨天打電話我先掛了?我發誓我以後不這樣了,一定等你先掛電話……”

我:“……”

8:因為當班長的關系,養成了一個強迫癥,時不時看一下手機消息。

有一次我們班一個男同學吃壞了肚子淩晨趕往醫院,聯系了輔導員,輔導員又給我打電話了解詳細的發生過程,我睡得很死,平常手機總是電話信息很多,所以晚上我都是靜音的,於是輔導員怎麽都沒打通,第二天就把我叫到辦公室說了好大一通,具體內容就是聯系不到我會帶來多大的災難性後果,還給我列舉了她上屆班長是多麽優秀。

我當時那個不爽啊!不過後來她也給她帶的班長們說我是多麽優秀,想想就有點小開心呢。

總之自那以後再也不敢出任何差池,時不時看看手機摳摳,微信,短信,全部都得看,很多時候老師的信息都不是固定通道,需要自己時刻關註,什麽班長群,班長團支書群,班委群,黨支部群,啊啊啊!班幹部真的很累。

有一天我午睡起來就看見我手機信息爆炸了,當時嚇死我了都。肯定發生什麽重大的事情,而我,死定了!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打開手機,已經準備好下地獄。結果發現全是他的摳摳信息,而且全是打廣告的垃圾信息,氣死我了都,打電話過去:“你神經病啊!”

他迷惑地問:“怎麽了?”

我生氣懶得理他,直接掛了。

後來才知道他號被盜了,也是,他自己就是班長知道這種事情的嚴重性,絕對不會亂發的。

然後他就去找了“妓院”(計算機學院)的人幫忙嚴懲這殺千刀的,後來這還幫助警方搗毀了一個詐騙傳銷組織。

當時這事在我們學校還挺出名。

9:關於身高問題,本人161,好矮!他總是吐槽我身高,小矮子!

我一狠心,買了雙18公分的恨天高走到他面前。

他坐在路旁長椅上很不屑地看我一眼又低頭玩手機,問我一句:“多高?”

“18!”我揚起我驕傲的頭顱。

“嘖嘖,我算算啊,你161,加上18,不對啊,老婆,你應該買25公分的啊!才勉勉強強和我對視……”他伸出手做出比身高的手勢。

我忽視這些小細節,鄭重老成地將右手放在他肩上:“我今天要堂堂正正地搭上你的肩膀。”

他誇張地嘆口氣,將手機放進包裏站起來,我的右手因為還在他肩上直接被大幅度帶高,在我木楞之際,他背對我蹲下來,傳來他低沈的嗓音:“肩膀給你,脖子也給你,上來,我背你。鞋太高了,摔著怎麽辦?”

瞬間我眼眶發燙,聽話地趴到他背上。

後來這雙鞋再也沒穿過,實在太高了,而且我穿也不適合,鞋碼大了。之後送給了175的室友,她模特協會的,一穿,真是漂亮極了!感覺鞋終於找到了主人。

10:我們倆雖然在同一個學校,但是校區不同,我上課睡覺生活都在一區,他在三區,中間離了一個小時的路程,其實真跟異地戀沒區別,見個面還得都在沒課的時候或者周末。有一次期末快考試了,忙著覆習一周沒見,然後就各種奪命call我,我批評他:同學,很明顯你這是沒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啊!能不能想一想學習。

他秒回:我想和你一起學習。

我頓時老淚縱橫,但是還餘留了三分理智:哈幾碼!我不能掛!

什麽沒有掛科的大學都是不完整的大學,這是騙人的!!!絕對不能掛啊!而且我本來就不是學霸,我需要更加刻苦。什麽上了大學就好了,也是騙人的!!!我整個大學生涯除了課程沒有中學時代密集外,不比高三輕松多少。

良久,他回:知道了。

我便把這事放在一邊,跟著學霸室友飛。

晚上結束自習的時候,我跟室友們一起回宿舍,還爭論著剛才一些題的不解之處。

然後他就出現在我面前,提著一袋車厘子和火龍果。我驚喜萬分地跑到他面前:“你怎麽在這裏?”

室友們打了招呼識趣地上樓去了。

“提著。”他將水果遞過來。

我聽話地剛接過,他的手一得空便將我擁進懷裏,聽見他悶悶的聲音:“沒事。我就想見見你。”沒一會兒他就放開我,皺著眉一臉不高興地揉我頭發,又接著說,“你學習忙,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走了。”

他走得很利落,步子也邁得大,深怕留戀舍不得走的樣子。或者說,知道我不會挽留他。

也許,我真的是個很自私的人,我永遠沒有把他放在第一位,甚少為他瘋狂,都是他做得多。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裏喃喃:如果我也可以像他一樣不用功也可以取得好成績就好了。

11:我們偶爾也會談起將來關於我們孩子的事情。

他說他要一個男孩,如果他不在家還有個男人可以保護我。

可是我卻想要一個女孩,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多有自豪感呀!

然後他說那就生兩個吧,我說我不要,只要一個,身材毀一次就夠了。最後我敲定說那就生一個龍鳳胎。

他頓時愁眉緊鎖:“媳婦兒,我不敢保證我有那個讓你生龍鳳胎的技術。”

我:“……”

12:沒錯,這是大三的完結篇了。說了那麽多甜蜜的事,最後說一件不怎麽愉快的一次吵架。

這次吵架應該是我們這麽多年來危機最嚴重的一次,是我們之間存在的最大的問題,其實從之前的故事中就已見端倪。

他非常強勢,表面上看他對我言聽計從,寵愛有加,其實不然,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誰都不能左右他心思。當初我們決定在一起前也是,他自己沒有做出決定說有多狠心就有多狠心,等他一旦想通會主動找你,不管你現在有何要事,火急火燎將我拉進他的朋友圈昭告於天下。他想見我就一定要見到,不管時間地點合不合適。我更傾向於平平淡淡甜甜蜜蜜過我們的小日子就好,他卻是要轟轟烈烈天雷滾滾。

當然,錯誤都是雙方的。我也有錯。從之前的故事也能看出來,我不止有點功利,我是很功利。我積極參加大學的各種比賽社團活動,我堅決不想掛科。也因此,我不會把愛情放在很重要的位置,我可以為了自己的一件事一直不見他不想他,直到事情結束。我在戀愛中是理智的,我愛他,但我確信如果我分手不會消沈,不會癲狂成魔,不會奮不顧身。

曾經他說過一句話:他有天下最不黏人的一個女票。

沒錯,就算他有時候有事我們無法相見,我也不會生氣,只是說:“你忙你的,我永遠支持你喔!”

我那段時間特別迷茫,有句話是這麽說的,你們不是愛情,只是兩個孤獨的人。我想,我和他是不是這樣呢,只是因為孤獨在一起?

我忙的時候不會想起他,閑的時候卻才會想起他。

那段時間無論他怎麽約我,我都不想出去,興致平平,最後當然是吵架。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有一次我們約好在情人坡見面,他卻遲遲沒有來。打電話被他摁掉然後收到一條信息:臨時有事,被教授留下來了。

我見他都遲到一個多小時了,應該不會來了,便收拾好回宿舍了。

剛到宿舍躺下沒多久,他就打來電話:“小官,我終於結束了,我馬上就到!”

“可是我已經回宿舍了,不想出去了。”我將衣服都換成了家居服了。

聽聲音他有些生氣:“你怎麽不早說,害我這麽快地跑過來!”

我好笑:“是你遲到了這麽久,我連回去的權利都沒有?”

“那你好歹說一聲你回去了,我就懶得跑過來了!”

我翻白眼堵回去:“多走點路怎麽了?”

他大聲吼過來:“是是是,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別人家的女朋友哪怕等一天一夜都會等,誰像你啊深怕受委屈趕緊回去歇著了!是我自作自受,死皮賴臉貼上去對別人好……”

“你把你自己可說得真委屈!”

“我當然委屈了!宋小官,你就說,這麽久你為我做過什麽了,是不是只有在你需要我的時候才會想到我?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滾!”

“成,咱倆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都互相靜一靜,最近別聯系了!”之後他就掛了電話,決絕又憤懣。

我呆了幾秒,將手機甩在一邊,罵了句有病。然後給了室友們一個不用擔心的微笑。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起他說的話。他說,宋小官,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徹夜未眠,怎麽可能不喜歡啊!大一他態度不明朗,若即若離害得我的心都碎了!宋小官你是活得忘乎所以了嗎?忘記了曾經暗戀得那麽卑微嗎?!別人那麽寵你,你就應該覺得理所應當嗎?!!

想通了後,我趕緊打他電話,他居然關機!好難受,真小氣。

當然我不可能放棄,一個接一個地打,但是一直都不接,直到三天後,終於通了。

我委屈地叫了一聲:“小昂?”

“恩,”他的聲音似乎飽經滄桑,“在我們幾天前約好的地方見面。”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趕緊馬不停蹄跑去,心想著這次多久我都等。在跑的路上,曾經相處的一幕幕都跑了出來。我哪裏是不想他,而是他已經刻入我骨髓,因為知道他在我才會安心做自己的事。

到的時候,以為會等他,他卻已經坐在那裏不知多久了。

四仰八叉倒在椅子上,眼睛無神地望著天空。我小步小步地挪過去,乖巧地坐在旁邊。

他依然一動不動,說了句話證明他知道我來了:“這三天過得怎麽樣?”

獅子座的男生的毛要順著摸。這時候再矯情有什麽用啊,又不是拍電視劇。我換上一張哭喪的臉:“不好,一點都不好。如果你跟我分手的話,我會消沈墮落會癲狂成魔會奮不顧身,我會把你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他脖子動了動,轉頭看我,眼神深邃像要把我吸進去:“宋小官,你記住,我們的人生已經交織在一起了,不可能那麽輕易地分開了,所以不要有任何你會離開的動作。”

“大爺,我記住了!”

“去你的!”他溫柔地彈我腦門。

我是真記住了,我們都錯過了大一一整年,為什麽還如此迷茫!難道一整年淒苦的教訓還不夠充分證明,我們就是對方不可或缺的一半嗎!

有一天,真的會有有一個人走進你的生活,並讓你明白,為什麽和其他人都沒有結果。

大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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