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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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乎到國土所有人民安全的問題,??政府重視的程度超乎想象,他們甚至認真考慮過遷走半數以上的國民,盡可能的空出大半個日本來讓嵐發揮。

說來當政府的工作人員們從上到下都有點卑微,??力量體系的多元化讓政府成為中央樞紐但根本無法一言堂的決定很多事件。包括嵐要加速解決結界的問題,??他們除了配合別無選擇。

橫濱當天下起了雨,??烏雲黑壓壓地聚集在上空,雨點落在地面用自身的涼意和潮濕驅趕著來往行人,??分明是白天卻黑沈沈的令人昏昏欲睡。

森鷗外望著窗外嘆息一聲,側頭對身旁的太宰治說,“真是討厭。太強的人憑借實力就可以讓大家閉嘴聽話,嵐醬很少有這麽強勢的時候,太宰君,??偏偏是大家的基地是陣眼,還真是倒黴啊。”

“武器庫、重要文件、重要人員、金庫處理好了嗎?”

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作為組織首領自然需要全面考慮到善後問題,萬一失敗了,??半個日本上天,??多少攢下一點東山再起的資源。

“當然完成了。……有中也那個肌肉笨蛋,??搬運重物不是很輕松嘛。”太宰治眼皮都不擡,神情仄仄地拖長著聲音回答,“反正異能特務那群家夥也在正大光明的搬運東西,我們一點都不顯眼。說起來,森先生怎麽不和其他人一起找個安全的地方呢?”

“因為太好奇了。太宰君,??今天的日子不止是嵐醬要接觸結界這個炸彈吧。你們似乎隱瞞了更加重要的事情,是什麽呢?”森鷗外笑瞇瞇地摸摸愛麗絲的腦袋,轉過身站在太宰治的身前俯身,眼睛緊盯著太宰治的表情。

太宰治作為自己一手□□出來的學生,??不得不說他天賦極高,天生就是玩弄權術人心的鬼才,就是有時候讓他也看不透,真是讓作為首領的他毫無安全感。

這次出乎他意料的。他清晰地看到太宰治的眼中劃過一抹痛色與不悅,是十分不開心的模樣。

太宰治似乎懶得掩飾自己的表情,也似乎是演給森鷗外看的,“因為嵐要去好玩的地方玩耍了,是我想去都去不了的地方,真是令人羨慕。”

讓太宰君羨慕的地方?

森鷗外表情不變,咀嚼著這幾個詞,語意不明地喟嘆,“哦。是這樣嗎?令人羨慕的地方,是我想的那種方式?”

一大一小對視半晌。森鷗外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麽,恰好在此時下屬通報嵐一行人抵達了樓下,他們要到樓頂開始了。

等嵐一行人上來,森鷗外詫異地挑眉,不認識的人中多了一位女性和兩位男性,江戶川亂步和福澤諭吉也一起來了。

“呀~真是讓我驚訝,福澤君。”森鷗外靠坐在椅背上和老朋友打招呼。

福澤諭吉展示了政府的授權書,啪地打開再合上,嚴肅著表情,“森鷗外,今天不談其他,接到上面的委托,是為監督。”

夏油傑簡單介紹了跟過來的同伴,面對森鷗外的詢問,給出的理由是,“來送行。港口Mafia已經成為一棟空樓了不是嗎?”

“好吧。”森鷗外狀似無奈的點頭,心裏卻計算起了從其他方面扣點利益補補港口Mafia的財庫。

眾人上了頂樓的平臺上,喧囂的狂風與雨點嘩啦一下將所有人淋了個透,氣氛沈重得令森鷗外蠻不自在的,他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捋捋頭發。

總有種你們都知道要發生什麽,就我被排除在外和氛圍格格不入的感覺。這是我的地盤吧?

嵐站在高懸的頂層平臺,自然地踏步上前,身體卻被拽住,差點滑倒。她不用回頭,從手上的觸感就讓她認出是誰。

“悟,要開始了哦~”嵐笑著說,頭發衣服都貼在身體上。他們一行人中,就五條悟身上半點濕氣都沒有,雨點避開他,狂風傷害不到他。

五條悟不言不語,也不松手。

森鷗外就想上前打個圓場了,大家一起在這裏淋雨是怎麽回事,卻被太宰治給用眼神堵了回去。

啊,少年少女的戀愛感情,美好是美好,但……

“要快點回來。”五條悟沈默了很久,拉住嵐的手滿是青筋,但沒人催促他。銀發的青年似乎是想笑出來的,可是皺著眉和黑沈的臉,滿是暴躁,就這短短五個字都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

嵐嘆了一口氣,勾了勾手指示意五條悟低下頭,她吻了上去,這是一個單純的貼貼,和每次哄他開心的貼貼福利一模一樣。

“真是,我可不想說再見啊。”

五條悟依依不舍的松了手,任誰都可以看出高挑的青年有多掙紮不舍,如果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看到那個惡鬼似的在他們面前從未示弱過的桀驁青年,紅了眼眶。

情報差了一大截的森鷗外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嵐恐怕會死在這次結界問題上。不然那個小鬼不會這幅樣子,沒想到他們也會為了大義犧牲‘摯愛’呢。

雖然他很可惜少女還沒完全綻放就雕零,不過最優解的方案……倒不是他一家專長。

盯著這個位置的可不止是森鷗外和嵐他們,遠處各個高樓都有無數視線鎖定他們,來到這裏的人,不管是什麽目的。送別、陪伴、觀察、好奇、惡意的……在今日過後,心中的‘神’都有了模樣。

少女站在風雨中向陰沈沈的天空擡起手,如此簡單的動作。竟像是喚醒了什麽,從四海八荒黃泉碧落,無窮高無窮低無人知的地方,湧現出一股勢匯聚在她身上。

他們似乎瞬息間就看到群山峻嶺與山岳湖海在少女的身上閃現。那是他們國土上的景色,那是他們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驚得眾人失語的不止是在他們感知中,失去人類感的嵐。還有這停滯在空中的雨,凝固的風,與頭頂一望無際的厚重烏雲。

分明沒有聲音,也無人出聲,他們偏偏聽到了一聲浩浩蕩蕩而來的嗡鳴,無處不在,包容萬物,他們就生活在它裏面,而這聲音讓人恐懼而痛哭流涕,熱愛又癲狂,似乎要將他們從更深的內部震碎。無數人仰頭望向天空,敬畏而靜默。

港口Mafia大樓下亮起了一息微光。如果有人此時在高空處眺望整個日本版圖,他們會看到無數大大小小的亮點,像是星辰熱烈的燃燒自己發出光,敢於日月爭輝!

夏油傑註意到嵐的身體發生了變化。那些飄飛停滯在空中的雨與光混合成透明的線,為她編織衣袍,為她挽發上妝。少女的發被編織成繁覆華麗的發式,雨滴凝作發光的晶體纏繞在她的發間,脖頸懸著細細的絲線掛住僅包裹住胸部的輕紗,少女背對眾人的大片背部裸露出來,腰臀處的衣裙動如星辰流動,垂如飛瀑。

金色的紋路蔓延出綺麗的紋路,從少女的腰腹脊背,上至脖頸耳後,下至到腳踝,美不勝收。

她在他們眼前被天地萬物妝點。

最後的步驟是飛來的螢火凝成剔透的鈴鐺,懸在她腰間,四肢腕部,叮叮當當,即使是互相簡單的碰撞也令人神思清醒而溫和。

所有人都被這股威勢壓制得動也動不了,他們是最靠近陣眼最靠近嵐的人。五條悟的角度只能看到嵐小半個側臉與少女小巧耳垂。她的耳垂上剛剛被妝點的飾物紮出一個耳洞,滾圓的血珠從白嫩的耳垂滑落掉入鈴鐺中,竟被吞噬掉,她的耳飾從剔透變成紅得灼眼的火焰。

嵐,他想喊她。可他也好,其他也好,完全沒有辦法開口。

嵐似乎聽到了五條悟的呼喚,她轉過身。星辰銀河似乎在她的轉身間,向他們傾瀉而來,令他們的身體微微戰栗起來。

他終於看到了嵐現在的樣子。

少女輕盈飛揚的發,簡單的動作就是一支樂曲,她眉眼間是疏朗的山岳,眼波是流轉的湖海,眼尾斜紅是天地戀慕的艷色。嵐看著他們,又像是沒有看到他們,她的眼中此時是萬物生靈,那他呢。

那他們呢?

然後他們看到她笑起來了。那些恢弘而浩瀚,孤高到不可觸摸的景色便如活了過來,像天地萬物為他們低眉一眼。

不,那些景色的確活了過來。

因為他們此時可以看到那個如同黑色帷幕般的天元結界,也可以看到飄飛的負面情緒被擋回來隨著風雨落回大地的模樣。

叮——

少女轉回身,向前踏了一步,腳踝上的鈴鐺叮當作響。擡起手臂輕振,柔軟的腰身回旋,這仿佛能穿透靈魂的鈴音和諧地響起。

驟然——狂風大作,它們卷起落雨,卷起落葉,撕碎頭頂的漫天黑雲,它們也卷起少女將她帶上了高空。嵐的舞蹈還沒有停止,她的步伐與腰身的彎折,衣袖的舞動,沒有被狂風影響到分毫。

它們是來幫助她的。

少女踩在風中舞蹈,鈴音被風聲呼嘯著傳遞遍整片大地。這是一只為天地萬物而舞的舞蹈,她在喚起大地的靈氣,調動天地之氣。

還不到時候。少女還在舞蹈,鈴鐺伴奏,萬物矚目,她踏在風中,站在光下,勾起一切她可以調動的氣息與力量。

遙遠的地界飄來無數光芒,淺淡的綠,柔軟的粉,冷靜的紫……

敏感的人們可以感受到空氣越來越幹凈,心中的重壓一點點減輕。群山翠色越發動人,湖海溪流越發清澈,無數動物冒出頭來,有翅膀離得近的飛鳥忍不住向天地間那一抹亮色靠近。

天元在薨星宮等待著那個時機到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手中那滴金色的血液,它在發光,光芒越來越盛。

那麽代表著——可以了。

哢嚓。

人們耳邊響起玻璃破裂的聲音。天上那個黑色的幕布,只一個眨眼便滿是裂痕。要發生什麽事情了?世界末日?

結界建立或許要數年數月,破碎起來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破碎的是一個訊息。與天地韻律共舞的少女仰起頭望向天空,她擡起頭時,仿佛光芒從地面升起,映照漫天色彩與日月協和一曲。

用日本一個小小地界的靈氣去與其他除去日本外所有國土的氣息協和,對嵐來說是很大的負擔,纏繞在她身上的氣息是本土的靈氣,被推到上層的是積聚了數千年的負面情緒與業力。

來了。

嵐的嚴陣以待,令壓制著眾人的威勢更為集中,他們可以簡單活動身體了。不少人開始猛烈的咳嗽,倒抽涼氣。

“差點以為會窒息而死。”太宰治咳嗽著說道,眼眶都生生咳紅了,只一雙眼睛還盯著高空上的少女,“……雖然在這種景色下死去也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她答應了的事情還沒做。可不能這麽早死掉。”

“咒靈在死去。”夏油傑本想召出咒靈更靠近嵐一些,結果剛喚出來一只可以飛的咒靈,它當場就散成黑色的霧氣。

外界和諧的靈氣盯著日本這塊小地方,就像突然好好的一片和諧場景,出現了一坨汙漬,顯眼至極。它們猛地一頭紮下來,調和氣息是它們的本能。

漫天飄舞的如同被少女拔起的河流與山川之氣,一條條撞上天空,在一定高度炸成彩色的光芒落下。

那景色很美,被光芒簇擁著的少女像個小太陽一般閃閃發光,從她動作間旋飛而出的光芒像極光,像刀鋒劍芒,像飛舞的龍與鳳凰。鈴鐺叮鈴的樂曲聲還在規律的響起,甚至有鳥鳴加入為她和聲。

可作為造成這幅場景的主角嵐咬牙蒼白著臉,渾身都在顫抖汗如雨下,依然保持動作與韻律不能錯。她一個失誤,就是本土一個地方直接被炸飛。

她不可以失誤。

她不可以失敗。

答應過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她的腳下是她的家人朋友與愛人,身後是無數生靈的期盼。

嵐的身體被對沖的靈氣刺到毛孔都在冒出血液,但這些血跡很快從身體滑落,散在風中被帶到大地上。

作為另一個陣眼的薨星宮因為結界的消失,被那股力量直接炸到底端,天元盤腿坐在底端,有陽光投下,他恍惚了許久才緩緩擡頭去看天空。

“千年……現在的天空,和千年前一樣嘛,哈哈哈哈。”

“您可要早點回來啊。”天元站在原地說完這話,身體便迅速衰敗下去,塵歸塵土歸土,都是千年前早該腐朽的終於完成了它的輪回,“我們會在另一個世界再次相遇。可惜,老人家說說謊不過分吧,哪有那麽多眷戀。不過,我也算見了這世間想見的一面。”

“回見。”

無論什麽力量在這場調和戰鬥中都仿佛失靈了一樣,咒力也沒有那麽聽話,反倒是被壓制得死死的不敢冒頭。冒頭就被削。

莫名的氣息沖擊與鈴音的停止意味著結束。

少女的舞蹈也停止了。

光與風,都在此刻美妙得不可思議。可那舞蹈的主角卻似乎失去了力量,她的身體晃了晃從萬米高空上直墜而下,再這麽下去,即使是以嵐的身體強度也會受重傷的。

發覺這一點的人,立刻著急起來。

反倒是最緊張嵐的五條悟成了最冷靜的那個人,他仰頭望著天空墜落的少女,冷漠地說,“你該幹活了。別盯著看了,老男人。”

話雖這麽撂下了,下一刻,人影就消失在原地。

五條悟的瞬移在空中閃現幾次,才定位到嵐的身邊。此時才看清了嵐在昏過去都無法停止顫抖的身體,少女眉宇還皺在一起。

他的心臟霎時被劇痛席卷。

墜落的少女身周同時在此刻被扭曲,她下墜的趨勢停下了,有黑色的口子出現在虛空,一點一點撕裂得變大,知道它可以通過一個人。那裂縫中先是漆黑一片,而後出現了一個人,男人伸出手,拉住了嵐的手,想要將她帶過去。

五條悟按下自己想要奪回嵐的手。冰冷地看向另一個自己,但這目光很快轉移,他看起來一點都不想將時間浪費在另一個自己身上。落在嵐身上的目光,和前一刻的神情反差極大。

教師悟對五條悟的變臉適應良好,他只笑著提醒時間和通道的穩固性。

五條悟試探著拉住少女的手,親吻了她的額頭,他湊近貼在她皮膚上才聞到了嵐身上的血腥味,青年身體一頓,在少女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教師悟身上的咒力瘋狂消耗,他已經被抽幹了,至於現在供給力量的是……他側下腦袋的餘光瞥見,除了躺倒在地的彭格列家族大小,現下一個呼吸又倒了一個遠阪時臣,自己這邊的夏油傑也一副要被抽幹的模樣,整個人搖搖欲墜。

再不把嵐接過來,他們這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要被抽幹了。他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然後懷中一暖,是嵐過來了。

失去力量支撐的裂隙很快閉合,只兩個五條悟隔著時空間對視,一言不發。他們在眼神交流中,就確認了某些承諾。

五條悟孤身一人回到頂樓,同伴們紛紛圍過來問情況。他想笑著回答,可嵐離開似乎也帶走了他的什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的響起,“嵐被那個家夥帶過去了。我現在可以數著日子的,等她回來。”

樓下有才回過神的人群歡呼尖叫著,喊什麽的都有。發洩情緒嘶吼,狂笑著的,還有喊著神跡神跡的。

這片天地在咒術師的眼中是他們有生之年來,最幹凈的一次。如無意外,也將一直這麽幹凈純粹下去。

政府有人很快發來恭喜的消息與問詢試探,港口Mafia的首領森鷗外也喜氣洋洋的說了些什麽。可他們都沒怎麽聽進去,眾人的耳邊仿佛還有鈴音舞曲,眼前還有少女回眸的笑容。

天空上的雲霞還沒有完全散去,飛鳥在她停留過的高空與低處盤旋不去,吟唱著歌謠。樓下又開始喧鬧著說什麽,無數攝影機對準了飛鳥與神跡。熱鬧,富有人氣,還是那個橫濱。

以後他們不用再無休止的和咒靈戰鬥下去,咒靈的誕生條件將便的艱難而苛刻。他們有無數未來可以去選擇了,可是那個少女呢。

嵐呢?

夏油傑試了下自己的咒靈,它們都還能用,他召出一只坐了上去,黑發青年的神情平和,他淡然地和朋友們打了招呼,說自己要隨意轉轉。聽也不聽回覆,人就被咒靈背著飛遠了,看方向他是去嵐初生的那個海灘。

五條悟也揮著手,冷靜地和他們作別。

兩位最在乎嵐的男人,表現得平靜而淡然。就灰原雄已經捂著臉嗚嗚嗷嗷的哭上了,快要成年的大男生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他哭喊著。

“所以這個分明是看著嵐去赴死,就算沒有咒靈了,我也完全開心不起來。吶七海君,七海,健人嗚嗚嗚,嵐醬有時候真的讓人討厭,她還說自己自私,我看她就是太不自私了。”

“好難過啊……”灰原雄被平地一聲巨響給嚇到打了個哭嗝,掛著鼻涕和眼淚呆呆望著遠方不哭了。

轟——遠處海面炸出一小朵水蘑菇。看著像是夏油傑幹的事情。

他們不知道五條悟去了哪裏,此時又在做什麽。想想也知道可能和夏油學長一樣找地方發洩情緒。

明明完成了一件宿願般的大事件,偏偏知情人都心不在焉地想著另一個人,提不起一點興致為這個開心。

太宰治望著天空楞神,表情向往中夾雜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他這樣,也算是送別了吧。

江戶川亂步拽拽監護人的衣袖,這就要離開了。福澤諭吉微微躬身向那個方向,行了一禮。

名偵探拖著嘴角,皺巴著臉走到門口,不情不願地回頭喊道,“嵐又不是不回來了,不要那麽消沈!!”

“她連一句再見都吝嗇對我說,不就是在承諾一定會回來嗎?!居然跟名偵探大人都不說一句話就笑笑笑,過分!!等她回來,我再也不要和她分好吃的限量版零食了!”

這麽放著狠話的名偵探,是抹著眼角離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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