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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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綱吉心想這不太好吧。

大家都在談話,??你抱著一位少女在那邊算怎麽回事?

好在五條悟說是那麽說,最終還是將少女單獨放在一旁特地搬過來的長沙發上,他將人輕輕放下,??脫了外套蓋在嵐的身上。如他所說就在視線範圍內。

花開院秀元與遠阪時臣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探查了少女的情況。可他們連碰都無法碰到她,??手會從少女虛幻的身體中穿過,??而他們的力量也會被彈開。

只能被五條悟一個人觸碰到?

短暫交流情報與發現的會議很快結束。方案的重心,一個是作為‘橋梁’的嵐,??一個是‘七成’人數的情感和情緒。前者還好理解,後者是否意味著他們需要將事實告知?亦或是需要用某種方式收集所謂的‘情感’?

因為各自角度與世界觀的差別,他們對方法討論了多種猜測和假想實行方案,難點似乎並不在少女,而在他們世界中的人身上。這種主動權一半在手的感覺讓眾人安心不少,??又因為需要涉及非常多的普通人令上層人員與頂尖強者與智囊們感到非常頭痛。

人心與情感啊,那可是最難以操控的地方。以暴力,??以威脅?如果說是獻祭了七成人的生命與感情呢?太難了。

“我覺得不是。”太宰治淡淡說道,他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他所能看到的少女的發頂上,??聽到上層的機械音,??他嗤笑道“以恐嚇與恐懼拯救世界?太可笑了。這位少女說的話,??可以推測出兩點,需要透過她這個橋梁進入特別的空間,大概率是與世界基石概念等同的異空間,佐以情感化為基石,難道要讓他們待在裏面輸出的全部都是恐懼與驚慌不安?”

“此世之惡。”遠阪時臣出聲提醒道,??冷冷地註視機械探頭,“我像你們解釋過了,那個東西可是正作為偽基石之一被壓制。還考慮用愚民政策以惡做為基石?欺騙,愚弄……在真理之下,??一覽無餘。”

看大家的確對上層一上來就提出的方案手段相當反感,花開院秀元忍俊不禁,蝙蝠扇點在下巴上,說道,“現在可不是我們‘國內’的問題了哦。全國人數只能算世界人口微不足道的一點,真正能夠決定成敗的,不是我,不是你們,也不是那個少女,甚至不是我們的國民。”

“這位……大人。”身為陰陽師世家鮮少直接與上層接觸,輕慢的態度中有世家大族的禮儀,氣得背後的人砸了下桌子,偏又讓人挑不出錯誤來,“或許是我們太傲慢了,認為某個人,某個神明大人,或者我們自身聯合起來就可以拯救所謂的世界,但這‘世界說’大家都有責任去承擔後果。”

“想辦法去聯絡其他國家的首領吧。這世界不是日本的世界,也不是你我的世界。交給眾生去決定結果,這種方法,說實話,我很喜歡小姑娘轉述的方法,也更加確信她接觸的是更加宏大的根源。那是一種更加宏觀公正的,毫無日本天神情感糾纏與天罰恐嚇的觀點。真理的存在法則,必然不是為某一個人而生更不對某人特殊,對吧,遠阪先生。”

“確實如此。”遠阪時臣點頭認可,他神色覆雜地轉頭看著少女,“令人羨慕之餘,也令人困惑至極。”

你如此靠近真理,真理與你同行。為何又陷入人世癡纏,令人惋惜。

五條悟聽出了最後一句話的音,他搬來了椅子坐在沙發旁,正為少女整理散亂的發絲,聞言唇線拉成一條直線,用手指在柔軟的臉頰上戳出一個小坑。

是啊,你怎麽就為了那個家夥幹出這些蠢事呢?教會你感情,讓本性善良的你多了人類的私欲,真不知道他們做的是對還是錯。

“那麽,一切還是需要等她醒來才能知道細節。”江戶川亂步總結,他撓撓自己的後腦勺,發現五條悟在那邊碰碰小姑娘的頭發,臉頰,眼睫毛。

真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啊?大家雖然沒說,但誰看不出來你對她不是單純的師生情。她可是另一個我的朋友啊。名偵探大人有義務保護無知無覺的無辜少女提防騷擾。

名偵探不悅地跨下表情,提醒道,“五條君,她可不是‘這邊’你的女朋友,不要乘人之危隨便占無辜少女的便宜。”

五條悟被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自己失禮的行為,卻絲毫不尷尬,指腹還有眼睫掃過指腹的微癢感,放下狂言,“如果我的世界有嵐,即使她是我的學生,最後也會屬於我哦~如果不是因為另一邊是我自己,還有傑在,我會搶過來的。”

“真是的,另一邊的五條悟真是讓我嫉妒啊。”

這點倒是觸及到大家的知識盲區了。

“哎?另一邊的五條君是嵐的男朋友?”沢田綱吉驚訝道,可是嵐不是在喊這邊的五條悟‘五條老師’嗎?同時認識兩個人?卻跟另一個人交往了嗎?

“顯而易見。”江戶川亂步肯定道。

其他人:……不,我們可沒看出來。

“十六歲的我認識了嵐,現在那邊的我應該快十八歲了。”

沢田綱吉感覺自己問了個不太合適的問題,這就很覆雜了啊。就五條悟提供的情報來說,他通過那顆寶石可以在特殊條件下觀測和感受另一個自己的視角下的世界,等同於他一直都在看著另一個自己眼中愛戀的少女,又是自己兩面之緣的學生。

五條君他也在那樣的日日夜夜中,單方面的喜歡上了她嗎?

銀發黑眼罩的高大男人依然垂著頭註視少女,他在少女昏睡後根本就沒有任何遮掩的意思,手指勾起一縷發纏繞在指尖,親密又克制。

坦然到不在意被其他人知曉自己的心思,不在乎被他人如何批判。

他所在意的,會選擇退讓與偽裝的,就在他指尖。

五條悟是在一個貓咪身體中醒來的,他花費了十幾分鐘才學會如何用四條腿走路。

傑呢?他怎麽在貓咪身體裏,他被詛咒了嗎?

他之前是在做什麽來著?好像是在出任務,祓除詛咒嗎?

五條悟不自覺地伸出小小的爪子在空氣中抓握了一下,像之前手中是抓著什麽,抱著什麽。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粉紅色的肉墊,我的……

我的……

我好像忘記了什麽。內心空落落的感覺令他非常暴躁,忍不住彈出爪子在地面上磨爪子。

“呀~~~好可愛的貓咪,來來,姐姐這裏有好吃的小魚幹哦。”有女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時不察被摸到了耳朵。

五條悟很快躲開他人的觸碰,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下,想要沖過去蹭蹭抱抱某個人,什麽也沒找到。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找尋什麽。

他果然是被奇怪的詛咒暗算了,但是從運轉順暢的六眼來看,自身沒有其他異常的咒力反應,身體卻無法運轉無下限術式。他的記憶似乎也出了問題。

這種感覺有點像聽說過其他咒術師提到過的愛情詛咒,設下詛咒為了讓男男女女愛上自己,或者操控對方的情感達到其他目的。是咒術界上層還是其他家族的暗算?詛咒師?妄想以愛情和女人來控制他,也太天真了吧。

五條悟飛快地躲閃開企圖抱他年輕女性的手,他現在需要確認一下,自己在哪座城市,再去找硝子和傑。找電車回到高專也OK。

憑借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和高顏值賣相,蹭了一波免費電車,下了電車奔跑向高專的途中被滾燙的地面燙到肉墊而不得不停下腳步,先躲在樹蔭下等待熱烈的太陽帶來的高溫時段過去。

五條悟舔舔自己的爪子,準備繼續上路,心想別讓我抓住那個下了奇怪詛咒的家夥。

“哎?這個貓咪好奇怪啊。”一道健氣的少年音從他背後響起。

高專的制服。兩男一女從路邊的車下來,肉粉發色的少年指著他說道,他們三人看起來都是高專的學生。

可是五條悟的記憶中沒有這樣的後輩。

他越發肯定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哎呀,它要跟我們走嗎?伏黑,快看。”虎杖悠仁驚奇道,那個白毛藍眼的長毛貓咪回頭看了看他,瞬間就四肢並用跑了過來,從他們身邊竄過,躍起,跳入車內。

“喵。”走吧,回高專。蹭了順風車的五條悟冷酷地說道。

非常冷淡的語氣,非常甜美的咪咪叫聲。

“好可愛啊。”釘崎野薔薇瞬間就被萌到了,雙眼一亮,她伸手想去抱住貓咪,卻被無情躲過,再想伸手的時候,對方的爪子就亮了出來。

“真奇怪,好像能聽懂我們的話,你是妖怪嗎?餵,貓咪君,你會說話嗎?你要去高專嗎?有什麽事情嗎?”虎杖悠仁坐進車內,貓咪非常霸氣地自己就占了一人座,非常不樂意被人觸碰,他不在意地收回手。

本來就是虎杖悠仁先發現這只奇怪的擁有咒力的貓咪,主要是它的眼睛也很像老師,才令他決定停下查看的。

“虎杖,不要和奇怪的貓咪說話啊。”伏黑惠扶額嘆息,他掃過貓咪那雙特別瞳色的眼睛,掏出手機哢拍了張照片,“我發給五條老師看一下吧。”

“哎?但是老師不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去做了嗎?”釘崎野薔薇坐在副駕駛,手支著下巴無聊地答道,“說是,【我要進山中修行,沒有電話沒有信息,一切通話都會被記錄的超級機密地方。所以沒有生死大事不要打擾我。】這樣。”

伏黑惠點擊發送的手指停下來,他回想起五條悟嚴肅的語氣,再看看那只毫無殺傷力的貓咪,打消了念頭。

這不是非常緊急的事件,還是不要打擾老師了。

五條老師?

五條貓貓擡頭望過去,瞇著眼想,他可沒有收過學生,也沒到當人老師的年紀吧。但是他們似乎非常熟悉高專和自己,是他們的問題,還是他丟失了太多記憶?

如果在這裏的是五條悟,那麽他們口中的那個人是誰?

五條悟抱著滿肚子的疑問,跟著少年少女進入了高專,他很快察覺到和記憶不符的諸多細節和陌生面孔,以及……年長了不少的夜蛾正道、家入硝子。

他進入校園後不在意背後跟著的黑發少年,四處亂逛,直到他站在自己的宿舍門前。腳下的地板被打掃的很幹凈,靈敏的嗅覺和門上的鎖卻告訴他,那裏面有相當長的時間沒有被人打掃也沒有住人。

傑的宿舍被貼了封條,硝子、七海、灰原的宿舍都有了新的學生進入。路過餐廳時,他擡眼掃了一眼餐廳大媽掛著的日歷本的年份來看。

居然和記憶中相差十多年??!

“喵?!!”不是吧?怎麽回事啊?

“你很熟悉高專。”一直跟著他的黑發少年此時走到貓咪身邊,蹲下身說道,“你在找什麽?或者說,你想要找到什麽?你進入高專沒有觸發結界,也不屬於妖怪和侵入者。”

“普通的貓咪,我這麽說,你我都不會相信吧。”伏黑惠蹲下身,漆黑的眼註視著貓咪的雙眼,直接了當地問道,“你到底是誰?你和……五條家有什麽關系?”

“或者你希望被關起來,等五條老師回來再看看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伏黑惠發現這只奇怪的貓咪除了眼睛和行為很像個人類,從身體素質上來說是個普通貓咪,威脅程度幾近於無。所以才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看它想做什麽。

沒有惡意,莫名的熟悉感。

就像另一個五條老師的感覺。

五條貓貓沒有說話,他用爪子劃拉著地面的想要寫字,發現地板的質量高於爪子尖的質量,費了大勁兒也沒留下劃痕,只憤憤地用爪子拍了下地面。

“伏黑,怎麽樣了?”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匯報完任務一起過來。

“它似乎想要寫字,可以交流。”伏黑惠說道,他起身準備去找墨水和筆,能交流就是好事。

“哎,好神奇。不會說話也不能算妖怪,它是什麽?高智商貓咪?”虎杖悠仁非常好奇地左右觀察跳上桌面蹲坐下來的貓咪,他搓搓下巴,瞅了好一會兒,“釘崎,你有沒有覺得它看起來很眼熟。”

“白色的,眼睛的顏色,神態……不,神態還是和老師有區別的,怎麽形容,更加有活力的感覺?”

“你這麽一說,的確很像。”釘崎野薔薇點點腦袋,隨口猜測,“五條老師□□的貓咪?真是,比老師看起來讓人火大多了,好臭屁的眼神。”

五條貓貓心想,難道未來十一年後的我,也變成一個成熟可靠的大人了?一直沒見到傑,硝子的變化倒是令人不意外,直到現在也沒聽到其他人提到,傑也成了老師嗎?

伏黑惠帶著墨水和紙筆和熱毛巾回來了,一字排開讓貓咪自己挑選。

“這個字,是,詛,詛咒?”釘崎野薔薇艱難地辨認貓爪抹出來的筆畫。

三人圍成一圈,仔細地看貓咪繼續寫字。貓咪寫得很吃力,人們看得也很吃力。

“你是五條老師??!!”X3的聲音一起響起。

“真的假的?!”虎杖悠仁將貓咪抱了起來,湊近了端詳,“失去記憶了?忘記我們是你的學生?公的,這一點符合。好疼!!”

虎杖悠仁摸摸臉上的傷口,還被貓咪踢了兩腳,一個後空翻落在桌面向他甩了大白眼。

“記憶停留在十七歲?和夏油……那個人一起出任務?”伏黑惠知道的隱秘更多一些,至少夏油傑確認叛逃的時間和這只自稱五條悟的貓咪時間完全對不上。

“……不,等等。你,”伏黑惠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他們有幸窺探過一次的另一個世界的老師與可能,但是很遺憾,因為種種原因和變化,從那次過後他們很少再有機會接觸,他放輕呼吸,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做嵐的女孩子?”

嵐。

怦怦——

五條貓貓不自覺地炸起毛發,搖搖頭。整只貓看起來像是個蓬松的長著尾巴的蒲公英,他的記憶中沒有這樣的人,也沒有聽過有人叫這個名字。

但他聽到後,突然很渴望見見這個人的樣子。是她向他下了詛咒嗎?

“沒有?”伏黑惠皺起眉頭,可那只貓咪似乎對這個沒有印象的名字有很大的反應,它又在用爪子沾著墨水寫字,伏黑惠仔細去看,念出聲。

“給我說說她。”

“伏黑,你覺得這個五條老師是另一個世界過來的?”虎杖悠仁問道,他撓撓頭發苦惱道,“啊,我們可不了解她啊。能看到嵐的場景,老師都會自己去看。我們只能偶爾看看戰鬥和其他場面。”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伏黑惠心中疑惑重重,壓下不表,他取來溫熱的毛巾開始給貓咪擦爪子,貓咪擡頭看他用眼神催促他解釋。

“嵐是另一個世界五條悟的同伴。接下來如果你沒有其他必須要做的事情,就留在高專,我們會照顧你,等我們的五條老師回來,再來討論如何解決你的‘詛咒’的問題。”

“我沒感知到詛咒的氣息。”釘崎野薔薇補充道,她叉腰挑眉說道,“確定是詛咒嗎?萬一是笨蛋老師被暗算成了貓咪,還被人搶走了身體呢?”

……一陣安靜。

虎杖悠仁弱弱舉手,“我覺得,沒有人能對老師做出那種事情。五條老師被暗算,還被弄成這副樣子的場景我想象不到。”

那個男人各個方面都是無可置疑的強大。

“附議。”伏黑惠輕柔地揉搓手下的肉墊,等它被清理成粉嫩幹凈的模樣,換另一只再繼續,“等會兒我還去是給老師發條短訊告訴他情況。”

釘崎野薔薇切了一聲,也不得不承認他們說得對,但她視線落在貓咪身上時,露出一個壞笑,少女擡擡下巴。

“這邊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

“機會難得,要不要留下完美的紀念?”

“好!!我加入。”虎杖悠仁舉手讚同,剛要行動又停了下來,捂了捂肚子問道,“啊,五條老師會不會生氣啊?比如訓練上痛毆我們。”

伏黑惠默默掏出手機,聞言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他只會比我們更過分的看另一個自己的笑話。所以……”

五條貓貓仰著腦袋眼睛一瞇,非常有危機感的後退了幾步,一腳踩翻盛放墨汁的小碟子,黑色的墨點沾染到潔白的皮毛上。

陰影卻越靠越近。

“喵?”你們想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五條貓貓的記憶是被前面那個異能力者影響到,過來進入貓咪的身體,是本體還在自己世界。

無下限術式寄托□□,六眼附著於靈魂。

他不記得嵐了,感覺還在【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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