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6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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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家裏的電話時,程錦剛把熱騰騰的餃子端上桌。一條睡衣袖子卷到臂彎,額前的劉海用發夾一股腦的束到了腦後,完全是家庭婦女的打扮,實在說不上好看,但在尚嘉年眼裏卻是無與倫比的美麗。

“媽,我要吃飯了,程錦剛煮好餃子,你要不要和她說句話?”他是那麽強烈的想告訴媽媽此刻程錦的存在,終於有人替她為自己的兒子煮上一盤熱乎乎的水餃,在這冰冷的冬天雪地,在這舉目無親的陌生城市。

程錦很緊張,這算是醜媳婦間接的見公婆吧。雖然不是面對面,她還是正襟危坐,保持自己最好的形象,羞答答的叫了一句“阿姨好”,

“ai~~~你好你好”尚媽媽的應聲拉的很長,是掩不住的歡呼雀躍,“很冷吧,我看天氣預報你們那兒都到零下十幾度了,你們穿厚點,吃的熱乎乎的,別凍著了……”

和她老媽一模一樣的叮囑,程錦瞬間安心不少。世間所有的母親大概都是如此,怎麽嘮叨怎麽叮囑還是放心不下。

兒行千裏母擔憂。

“看你急的,給,你也說句話。”

電話那頭換了人,程錦又緊張起來。低低的一聲咳,聽起來有些威嚴,“程錦是吧,尚嘉年他脾氣不好,你多擔待點。”

程爸爸上來這麽一句話,程錦有些無措,看著置身事外只顧著吃飯的尚嘉年,有些疑惑,脾氣不好嗎,在一起這麽久也沒見他急過眼啊。

“從小他的脾氣就大,自以為是家裏獨子,年紀又是最小,我們不慣著他他都把自己當個寶,大大又自恃清高,走後門的家長他看不慣,討好老師的學生他看不慣,要不是仗著成績好點估計都沒人理他。但他人不壞,真的,他對人好起來沒話說,他要是有什麽不對你多擔待點,他脾氣上來了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你別忘心裏去。你們倆人能在一起也說明咱們兩家有緣,我們都不在身邊,也幫不上什麽忙,你們要相互照應,好好過日子,閨女,我這個臭脾氣的兒子就拜托你了。”

程爸爸是位光榮的人民教師,談吐間都流露著為人師表的謙和,字句裏的真誠更是令人動容,程錦很鄭重的答應,“叔叔,您放心,其實他的脾氣挺好的。”

“唉,我自己的兒子我不知道,他沒沖你發脾氣只能說明閨女你太好了,是這小子的福氣,你把電話給他,我叮囑他幾句。”

電話裏是一陣長長的沈默,能聽得見爸爸有些粗重的呼吸,他是真的老了。尚嘉年突然無比的後悔,無比的痛恨自己何苦跟他置氣這麽多年,那是他的爸爸啊,給他生命教他寫字教他做人的爸爸啊,

“爸。”尚嘉年率先打破沈默,心裏湧起無數的想念,他有多久沒有當面叫過他爸了,他都這麽懷念這個稱呼,那他呢?

“臭小子。”熟悉的親昵,聲音似乎有些哽咽,這幾年的隔閡頓時消失不見,血濃於水,這是親情。

“好好對人家。”程爸爸粗聲粗氣的扔給尚嘉年一句話,然後掐斷了電話。

見尚嘉年面色沈痛,程錦敲敲他的碗,“餵,你不是想家了吧?”

“是啊,想了,很想。”尚嘉年恢覆常態,擡眼看著程錦,理直氣壯。

想家的滋味她經常有,不好受,程錦往嘴裏塞了一個水餃,咀嚼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說道,“我也想了,不過快了,過年就能回家了,我都三年沒在家裏過過年了。”

本來是想被安慰的,怎麽聽起來比他還慘,尚嘉年柔聲問道,“那你怎麽回家?這兒離咱家也不算太遠。”

“我舍不得過年期間的三倍工資啊。”程錦揚眉,微微笑,“我缺錢嘛,誰讓你不早一點出現。”

得了,都是他的錯,尚嘉年故作愧疚,“現在出現晚了嗎?可是當時的農民工實在配不上自我感覺很不錯的白領姑娘啊。”

“尚、嘉、年、”程錦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不許取笑我,你個大騙子。”

“我可什麽都沒對你說,是你想象力太豐富了。”尚嘉年很無辜的沖程錦眨眨眼。

“我要告訴叔叔阿姨說你欺負我。”

“打是疼罵是愛,你看,我從來都不欺負別人。”

“……”這人哪是脾氣不好,分明就是沒臉沒皮。

尚嘉年端起盤子得意的吹口氣,額前的頭發也跟著得意的飄了起來。

幸福啊,就是有個人陪著你吃吃飯說說話,你時不時的欺負她一下,看見她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瞪著你,你就忍不住的開心,發自內心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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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平安夜聖誕節恰逢周末,對重視這個節日的來說莫不是天時地利,而對程錦而言,它們充其量還是個周末,而周末用來幹什麽的,睡覺!任爾東南西北風,她自睡得昏天暗地。

尚嘉年既沒情調也不愛湊熱鬧,學著程錦賴在床上。暖烘烘的被窩,擁一個人在懷,無需遠慮,沒有近憂,小日子美好的一塌糊塗。

他脾氣不好嗎?還好吧,沖懷裏的人發脾氣?貌似有點困難。她的性子溫吞如水,簡單的近乎透明,事事都先為別人著想,事事都依著別人,跟她在一塊不會有什麽分歧,即使有,退一步的總是她,這樣的她根本不給他任何發脾氣的機會。

還有,他真看不得她哭,她哭起來比平時更安靜,眼淚滴滴滑落,沒有一丁點的聲音,這種沈默的難過或委屈遠比放聲大哭更讓人揪心。

在母校門外惹她哭後他就暗暗發誓,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他絕望時給他信任、他病弱時給他守護,盡管他們素昧平生,這樣善良的女孩,縱使他們沒有這一紙婚約,他都一生感激,他怎麽能讓她哭?

再多出兩只翅膀,完全是一個天使,大概是尚先生的把她想的太好了,熟睡中的尚太太都覺得不好意思,抱著自己的小熊一點點的縮進了被子裏,留給尚先生一個毛茸茸的頭顱,愈加溫馴乖巧,招他憐愛。

又是這只熊,明亮的黃色,真礙眼。自從家裏有了它之後,尚太太站著坐著躺著都抱著它,註意力完全都放在它身上了,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他吃醋,很吃醋,還好,它是死的,他是活的,哼哼~~~

……

自然醒來的程錦爬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軟乎乎肉嘟嘟的小熊仔,怎麽又掉地上了,還掉到尚嘉年那一側去了?橫亙在他身上,挪啊挪,探出去半個身子。

這女人,不知道自己很重嗎?還敢在他身上蹭啊蹭。

夠不著,再往前湊湊,繼續撈。還蹭,尚嘉年的瞳孔慢慢收縮,他很樂意讓昨晚的某件事重新上演,重來幾次他都嫌不夠。

嘿嘿……終於夠著了,手長腳長還是很有用處的嘛,程錦興奮跪起來,緊緊抱在懷,只聽尚嘉年悶哼一聲,程錦這才意識到自己跪在了人肉墊子上,立馬撐起身子,“沒事吧,壓疼你了?”

廢話,尚嘉年瞪著她,疼的直吸氣,自作孽不可活說的就是他吧,早知道就不把那只熊扔到他這邊了。

“那個,不怨我,都怨它,誰讓它不好好呆在床上的。”程錦把她的熊毫不客氣的扔在了床尾,討好的笑,“我給你揉揉,一會就不疼了。”

軟軟的手指一松一緊的揉著他的腿,放松而舒服的感覺沿著感覺神經延伸到某處,不做點有情人愛做的事,豈不辜負這大好的時光。

“呀!”手被按到了某處,程錦詫異的叫出聲,臉刷的一下子紅了。

“你…你放開我的手。”掙脫不開,程錦臉紅的都要滴血了,“那個…我餓了,能讓我先吃飯嗎?”

說完就想抽自己的嘴巴子,這貌似是小說裏才有的狗血橋段,果然……

“尚太太,我也餓了,你不如先餵飽我,然後我給你做大餐,嗯?”極盡誘惑的語氣,指揮程錦動作的那只手也沒停下來。

耍、流、氓是男人的天性,尚嘉年自然不能例外,“尚太太,我們來點新鮮的?我還記得某人連mouth都知道。”含住程錦的耳垂,輕輕重重的啃噬,舌尖似乎探入了耳孔,軟滑如蛇,直溜溜的竄入了她的身體深處,酥酥麻麻,猶如電擊。

“這是白天……你昨晚才剛剛……”

興致起來的尚嘉年完全不給程錦逃脫的機會,她越想逃他就越想占有,她越羞澀他就越想逗、弄,這一刻,去他的禮義廉恥,去他的無欲則剛,他只想要最原始的渴望,身與心,都要痛快到極致。

“磴…噔噔噔…”手機自帶的鈴聲響起,音樂加震動,在桌子上舞動起來,音樂一聲比一聲高。

“電…電話…”

尚嘉年不予理會,他投入一件事一向專心致志。

鈴聲繼續加強,振動也如鼓敲,響了夠一分鐘都還沒停止,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Kao……”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cj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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