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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4.11說再多都已無謂,秋氏只好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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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再多都已無謂,秋氏只好沈下心來,等待時機。

過了些日子,秋氏覺得時機已到,借著閑聊的機會開始偷偷打聽白府的事,這一日正碰上個消息靈通的婆子,被秋氏拿話一引,便說了許多京中的事。

秋氏這才知道在她離京回京的這些日子裏,白府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自她被驅逐不久,白安就被停職了,直到現在也沒有覆職。

秋氏跟了白安兩年,也算有些見識——想當京官的官員多如牛毛,三年一屆的科舉人才濟濟,京城的官員名額向來搶破頭顱。

像白安他這樣被閑置了一年多還不被記起的官員,想要回到這洶湧的浪潮裏掙前,極難。怕是從此就要沈寂下去。

秋氏初聽覺得吃驚極了,在她印象裏,白安雖是個負心漢、狠心人,但卻是個極有才華的人,才能年紀輕輕身居高位,也因此迷得她當初沒了心竅,一心一意的要給他做小。

不過秋氏現在倒是覺得快慰,那負心人也有這一天!

她又想起林氏,她恨著的人裏,白安和三皇子占了首位,其次就是林氏,想到白安如今狀況,恐怕林氏也好不到哪裏去?

秋氏不懷好意的想著,假裝同情,“聽說那白大人的妻子也是大官的女兒,現在不是從官夫人變作平民妻子了?真是可憐!”

可她這話一說,原本和她聊得正在興頭上的婆子卻是大驚失色,忙捂了她的嘴。

“唉喲你怎麽敢這樣說話?可別連累了我!”

“怎麽了?”秋氏被捂嘴,只能用那只獨眼來表示疑惑。

八卦的婆子左瞧右瞧,發覺沒人後才安下心來,瞪了秋氏一眼,又想到她是外地來的苦命女人,沒什麽見識,所以才這樣說話,忍不住還是提點了一番。

“你說的那位,那可不是什麽夫人,得尊稱國師才行。”

婆子還不放心,拉了秋氏到角落,才細細的給她說了。

“國師大人現在是陛下最信重的人,是咱們大軒朝頂頂尊貴的人。那可是真的”婆子想了想,“萬人之上!”

“聽說陛下都得聽著國師的話!”

“林府的太傅老爺早就說了,她從前那段紅塵往事是歷劫,早都過去了。”

“你可別胡亂提起國師的私事,否則被巡街使抓了我可不管。”

秋氏如聽天書般被婆子灌輸了一大堆,渾渾噩噩的回到了住所,茫茫然想起,她剛回到京城被帶去流民坊,不也聽過這位新晉國師的偉績?

只是她再想不到,國師竟是那林氏!

這一切實在太超出了她的認知!

她有千百個疑問,可惜那婆子被嚇了一回,沒了閑聊的興致,秋氏只好暗暗忍耐,過了幾日又出街去打聽,這次打聽得更詳細了。

先是道那白安為何會被停職,其實正是因為太傅和國師在其中出力,如今京城的人都知,白府是廢了,只要太傅和國師依舊得著聖心,那白安就沒有機會起覆。

而依照如今聖上對國師言聽計從的樣子,估計白安這輩子也不會有官覆原職的那天。

再說那林氏,卻是很傳奇了,先是以女子之身取信了皇帝與朝廷,接著便借著國師的名號做了許多事,遠的不說,就說那流民坊,其實就是在國師的建議下建起的,京城往年總有些老或殘缺的孤寡、小兒在街頭乞討,如今是見不著了,統一都去了善堂中安置。

且國師善制藥,不只是供朝廷的仙丹妙藥,還有許多普惠於百姓的丹丸,她改了藥堂醫館的制度,將其收為朝廷統一管轄,醫師藥師們要進過統一考試才能坐堂,藥丸也要經過專門的檢查,統一定價,才可開給那些患病的百姓們。

就此一項,處理了許多濫竽充數的行腳大夫,又大大減少了百姓們看病所費的銀錢,再加上療效更好的藥丸替代了許多平平常常的草藥,平民們看病抓藥再不像從前那樣難,國師一下子被民間當做了活菩薩般敬仰。

事例還有很多,但市井中說的總歸不那麽準確,據說已有史官在撰寫關於國師的事例,想必到時國師的名氣必然再上一層樓。

總而言之,要說如今最炙手可熱,最不可得罪的,確實是這新崛起不久的國師。

秋氏在打聽的過程中聽吹捧國師的多了,只是每每還是驚愕,她一直覺得作為女子,嫁個有出息的人便是一生所求了,再想不到還有人能憑著女子之身做成這樣!

慢慢的,秋氏心裏有了些變化,大約是不再心寄白安,林氏又與白安和離了,再聽國師的事跡時,秋氏心裏也不再抗拒了。隱約的,也許還有一兩分的敬佩,只是秋氏絕不會承認罷了。

秋氏察覺到,一直困在男女感情中的她眼界是多麽狹小,她回想從前,鄰家的大伯好吃懶做,是大嬸兒起早貪黑開早餐鋪養活了一家,只是人們提起來,往往只說是開早餐鋪的大伯家

唉,秋氏為自己嘆息:她早該意識到,女子本也能做男子一般的事。若是她有這樣的知覺,就不會一門心思要給白安做小,也不會淪落到現在的下場。

從前她有手有腳,一個人掙錢養活自己,難道不快活麽?何圖那種負心漢,還爭風吃醋,做了個惡人。

秋氏之前便悔,這次卻是悔悟,她暗下決心,如果能報了仇,她就沈下心來踏實的過日子。

是,仇還是要報的。她的腿,她的眼,是她這輩子受過的最大傷害,這筆賬白安和三皇子賴不掉!

秋氏沒想到的是,機會很快就來了。



白府搬遷的那天,秋氏站得遠遠的,看見了憔悴得簡直認不出的婆母張氏以及白安,他們老得太快了,茫然的站在一旁,白府裏頭人來人往,物件兒搬動、封條,一切都亂糟糟的。

圍觀人的絮語也是亂糟糟的,秋氏聽了半天,半猜半蒙的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林氏和離後,白府的賬務就交給了張氏,張氏確是個精明能幹的女人,可惜她擺弄不過來那麽大府邸,於是慢慢的,一些賬務便有了疏漏之處。

而白安由於仕途不順以及和離的原因,意志消沈,萎靡不振,也一直沒有察覺,等到回過神來時,才知道白府的帳務一塌糊塗。

京城大,居不易,白安沒了官職,白府沒了依仗和進項,還想著維持從前的生活是不可能的,白安和張氏商量了兩天,終於認清事情,決定搬家。

而這一搬,便搬掉了白安的兒子,順帶著將兩人搬到了醫館中

事情是這樣的,秋氏發覺白府正在搬遷,便知道機會來了,不但偷偷在白府小廚房的食物裏下了毒,還趁亂帶走了自己的兒子。

其實也算白安和張氏命大,他們中的毒原本是九死一生,幸虧國師上位後改良了許多藥方,白安和張氏也撿回一條命來,只是身子到底是虛了許多。

只是丟了孩子,確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以白安來說,差的女人他看不上,好的女人又絕不肯跟如今的他,與秋氏生下的,或許就是他唯一的兒子了,也是因為這個孩子,他才冒著林氏生氣的風險納妾。於張氏而言呢,她是最重男輕女想要孫子的,才為此給了秋氏許多優待。

誰知道到頭來一場空!

白安和張氏在醫館裏夜不成寐,悔得心都碎了。

而秋氏,報了大仇又偷回了孩子,怕白府的人察覺,倒真的沈下心來,就此安安分分起來。

本還遺憾三皇子位高權重,報不了仇,結果兩年後,皇帝在國師的推薦下,立了向來和三皇子不對頭的二皇子為太子。

儲君告示下達那日,秋氏想著三皇子的表情,躲在家裏足足笑了一刻鐘。

這一次,她真的佩服起林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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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世界的時候,林姝戈久違的打開了聚寶盆。

從上個世界起,她的重心其實早已不是斂財,她隱隱的察覺到,雖然綁定了聚寶盆這等神器,但她的本性並不太愛錢財。

也許她是浪費了這個神器,林姝戈默默的想到。

可是實際上當她打開聚寶盆後,她才發現,原本的財富值上面,又隱約多了泛著金光的功德值,這是對她在這個世界裏活人無數的嘉獎。

看來她和這個神器,還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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