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少年 這是汪敬意對喬薇說的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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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出到底是什麽毛病了嗎？”林書蘭問道：“怎麽會忽然暈倒呢？還把頭給撞破了。”
“年紀大了, 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汪敬意釋然地笑笑。
“老汪，你放心，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 幫你辯護，我絕對不會讓你坐牢。”林書蘭沈聲道。
“你看你, 又沖動了不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是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這樣, 才可以保得住明遠醫院，保得住我們的OPO辦公室。”汪敬意的聲音非常平靜, 就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汪敬意也清楚，明遠醫院現在也是岌岌可危的狀態。中山醫院器官假捐獻的事情曝光之後，民眾都認為, 既然汪敬意在明遠醫院裏擔任要職，那麽明遠醫院肯定也脫不了關系。
“你不會有事，明遠醫院也不會有事的。”林書蘭斬釘截鐵地道。
汪敬意只是安靜聽著, 沒有再反駁林書蘭。
他不忍心告訴她, 這次不一樣了。
從小到大，他都護著她。這次, 他也決定護她最後一回。
“這段時間事情多，你記得遇事千萬不要激動, 註意按時服藥。”汪敬意絮絮地囑咐著：“還有, 體檢一定要按時到, 你每次都會遲一兩天, 這樣不好的……”
“你怎麽生個病，就這麽啰嗦了？”林書蘭蹙眉。
汪敬意好脾氣地笑笑，接著道：“好, 最後再說一句……”
汪敬意說完之後，卻又停了下來，不再開口。
“最後一句什麽，你說呀。”林書蘭催促。
汪敬意擡眼看著窗外，淡聲道：“最後一句就是——說到底，是我們對不起慕私年那孩子。如果他和喬薇兩個真的分不開，就別讓他們分開了。”
聽見慕私年的名字，林書蘭的聲音陡然冷淡了下去：“現在是他不放過我們，他不看到我家破人亡，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沒有人看見，汪敬意的眼神裏，有種超脫的靜然：“就給他點時間，讓他消消氣吧。”
兩人正說著話時，喬薇拿著汪敬意的體檢報告走了進來，兩人便停止了關於慕私年的對話。
這一次，汪敬意給自己申請做了全面體檢，檢查得非常詳細，確定自己身體的各個器官沒有任何異樣。
拿著自己的檢查報告，汪敬意似乎非常滿意：“不枉費我每天辛苦養生，每個器官都是健康的。”
林書蘭則將註意力放在了喬薇身上，緩聲道：“小薇，這段時間，家裏發生了太多事，蘭姨心裏不好受，要不，你回家陪陪蘭姨吧。”
喬薇也知道，最近陸家確實發生了太多事，按理說，她應該是要回去陪伴下蘭姨的。
可是，喬薇還是想艱難地站在天平中間，她不想移動。
就在喬薇為難之際，汪敬意勸道：“小薇最近也忙著呢，畢竟醫院突發了那麽多的情況。再說，孩子長大了，就讓他們自由點，別把她栓在身邊，要不，孩子也不痛快。”
其實，林書蘭私心裏，是害怕喬薇會傾向於慕私年那一方，所以她才想竭盡全力抓住喬薇。
如今聽汪敬意這麽一說，她也不好再強求了，只得作罷。
幾人聊了沒多久，林家那邊打來電話，讓林書蘭回去一趟，商量公司的事，林書蘭只得前去。
而等林書蘭離開病房之後，喬薇便開始給汪敬意收拾東西。
“這是幹什麽？像是在趕我走似的，不歡迎我啊？”汪敬意半開玩笑地問道。
“反正您體檢報告也出來了，比年輕人還健康，醫院住著不舒服，還不如回家去呢。”喬薇動作迅速地把
汪敬意的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住院手續我都幫您辦好了，我開車送您回去。”
喬薇雖然盡力保持著平靜，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太過明顯。
她就是想讓汪敬意盡快離開醫院。
雖然法律上還沒有最終定罪，但汪敬意在人們的眼中，已經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裏，每天病房門口，都會有許多人圍觀，在那大聲討論著。
“據說那個參與買賣器官的，就是他吧？”
“這種人就應該槍斃啊！”
“就是，看著人模人樣的，就是不做人事！”
而同醫院的醫生護士們，也都疏遠著汪敬意，見到他也是表情尷尬。
“這段時間千萬別跟他扯上關系，否則，說不定別人還會懷疑我們也買賣器官了。”
“他一個人作死，現在連累我們整個醫院，到時候不會害我們失業吧？”
“煩死了，怎麽還好意思住在我們醫院啊，我要是他的話早就躲著了。”
這些話，汪敬意都聽見了，可汪敬意卻始終笑嘻嘻的，毫不在意。
可是喬薇知道，從一個受人尊敬的醫院主任，淪為了一個人人都可以唾棄的罪犯，這其中的失落感，沒有任何人可以承受。
所以在體檢報告拿到之後，確定汪敬意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喬薇便抓緊時間，想要把汪敬意送到家裏，以免他再度面對這些惡意。
汪敬意似乎也知道喬薇的想法，他也順從地跟著她一同回了家。
把汪敬意送回家後，喬薇幫著他把家裏收拾好，又給他叫了有營養的外賣，還想要留下來陪他聊天。
汪敬意笑著求饒：“你汪叔叔到底年紀大了，睡得早，你趕緊回去吧，我洗了澡就得睡覺了。”
看汪敬意面色如常，喬薇也就放下心來，再囑咐了兩句，就告辭了。
等喬薇離開之後，汪敬意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散。
他拿出手機，在搜索軟件裏，輸入了明遠醫院。
果不其然，出現的全是憤怒的惡評。
【有這種主任，這家醫院肯定也是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對啊，指不定買賣了多少人的器官呢！】
【太惡心了，這種醫院趕緊倒閉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已經全黑了，汪敬意卻沒有開燈。
他坐在黑暗裏，一直坐了很久。終於，他下定決心般，撥通了慕私年的電話……
/////////////
喬薇原本以為，汪敬意會聽從自己的話，呆在家裏。可是隔天，汪敬意又來到了明遠醫院裏。
“汪叔，你怎麽……”
喬薇正準備埋怨他兩句，汪敬意卻提起了手上的蛋糕盒，笑著解釋道：“今天是小玉仔的生日，我之前答應，要給他送生日蛋糕的，總不能讓我食言吧。”
小玉仔是一位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男孩，在明遠醫院移植中心裏等待著心臟移植。
汪敬意跟病人的關系向來很好，特別是那些小孩子，他都格外照顧。而每次小孩子們看見他，也都是歡天喜地，爭著過來擁抱。
喬薇陪著汪敬意來到了病房裏面，然而在他們走入病房的那一刻，喬薇發現，整個病房都瞬間沈默了下來。
所有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都警惕地望著汪敬意。
汪敬意則像是沒有看見他們的眼神般，走到了小玉仔的病床前，和以往一樣，充滿慈愛地道：“小玉仔，生日快樂呀。”
但和以往不一樣的是，小玉仔看著他，卻像是看著一個惡魔，連忙撲入了媽媽的懷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壞人！壞人來了！他要來偷我器官去賣了！”
小玉仔的媽媽頓時臉漲得通紅，病房的親屬們近來討論的都是汪敬意參與買賣器官的事，話語當中對汪敬意很是不屑，沒想到小孩子們都聽見了，毫不留情地在當事人面前說了出來。
聞言，喬薇的心也扭成了一團，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可汪敬意卻始終微笑著，他把蛋糕放在了桌上，輕聲道：“我雖然是壞人，但是蛋糕不壞呀，是冰淇淋蛋糕，快吃吧，免得化了。”
說完，他繼續微笑著，走出了病房。
喬薇楞了片刻，趕緊也跟了上去，想要開導他。但沒等喬薇開口，汪敬意卻先問道：“最近辦公室裏沒這麽忙對吧？”
“還好。”喬薇含糊應道。
喬薇沒有告訴汪敬意，因為他和中山醫院的事情，導致家屬們對他們明遠醫院的器官捐獻協調員都有敵意，現在還沒等他們靠近，就立馬把他們轟走，並且痛罵他們是買賣器官的惡人。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明遠醫院的OPO辦公室非常閑。
“我總感覺，今天可能會有些忙，你們還是準備下吧。”汪敬意道。
器官捐獻這種事，太過玄乎，潛在捐獻者出現的時間並不固定。
汪敬意的第六感比較敏銳，每次右眼皮跳的時候，便會有許多潛在捐獻者出現，整個OPO辦公室便會忙得雞飛狗跳，所以大家向來都非常迷信他的話。
喬薇以為，汪敬意的右眼皮又開始跳了，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所以便應了。
可是她想，今天就算有再多的潛在捐獻者出現，可按照如今明遠醫院移植中心的名譽，那些潛在捐獻者家屬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捐獻的。
在電梯口時，汪敬意停了下來，對喬薇道：“好了，你別跟著我了，快去忙吧。”
他的聲音神態，都沒有任何的異常。
此時電梯打開，他走了進去，醫院的電梯門關得非常緩慢，喬薇看見，汪敬意對著她揮了下手。
“小薇，叔叔就先走了，你好好工作。”
這是汪敬意對喬薇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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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了, 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汪敬意釋然地笑笑。
“老汪，你放心，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 幫你辯護，我絕對不會讓你坐牢。”林書蘭沈聲道。
“你看你, 又沖動了不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是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這樣, 才可以保得住明遠醫院，保得住我們的OPO辦公室。”汪敬意的聲音非常平靜, 就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
汪敬意也清楚，明遠醫院現在也是岌岌可危的狀態。中山醫院器官假捐獻的事情曝光之後，民眾都認為, 既然汪敬意在明遠醫院裏擔任要職，那麽明遠醫院肯定也脫不了關系。
“你不會有事，明遠醫院也不會有事的。”林書蘭斬釘截鐵地道。
汪敬意只是安靜聽著, 沒有再反駁林書蘭。
他不忍心告訴她, 這次不一樣了。
從小到大，他都護著她。這次, 他也決定護她最後一回。
“這段時間事情多，你記得遇事千萬不要激動, 註意按時服藥。”汪敬意絮絮地囑咐著：“還有, 體檢一定要按時到, 你每次都會遲一兩天, 這樣不好的……”
“你怎麽生個病，就這麽啰嗦了？”林書蘭蹙眉。
汪敬意好脾氣地笑笑，接著道：“好, 最後再說一句……”
汪敬意說完之後，卻又停了下來，不再開口。
“最後一句什麽，你說呀。”林書蘭催促。
汪敬意擡眼看著窗外，淡聲道：“最後一句就是——說到底，是我們對不起慕私年那孩子。如果他和喬薇兩個真的分不開，就別讓他們分開了。”
聽見慕私年的名字，林書蘭的聲音陡然冷淡了下去：“現在是他不放過我們，他不看到我家破人亡，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沒有人看見，汪敬意的眼神裏，有種超脫的靜然：“就給他點時間，讓他消消氣吧。”
兩人正說著話時，喬薇拿著汪敬意的體檢報告走了進來，兩人便停止了關於慕私年的對話。
這一次，汪敬意給自己申請做了全面體檢，檢查得非常詳細，確定自己身體的各個器官沒有任何異樣。
拿著自己的檢查報告，汪敬意似乎非常滿意：“不枉費我每天辛苦養生，每個器官都是健康的。”
林書蘭則將註意力放在了喬薇身上，緩聲道：“小薇，這段時間，家裏發生了太多事，蘭姨心裏不好受，要不，你回家陪陪蘭姨吧。”
喬薇也知道，最近陸家確實發生了太多事，按理說，她應該是要回去陪伴下蘭姨的。
可是，喬薇還是想艱難地站在天平中間，她不想移動。
就在喬薇為難之際，汪敬意勸道：“小薇最近也忙著呢，畢竟醫院突發了那麽多的情況。再說，孩子長大了，就讓他們自由點，別把她栓在身邊，要不，孩子也不痛快。”
其實，林書蘭私心裏，是害怕喬薇會傾向於慕私年那一方，所以她才想竭盡全力抓住喬薇。
如今聽汪敬意這麽一說，她也不好再強求了，只得作罷。
幾人聊了沒多久，林家那邊打來電話，讓林書蘭回去一趟，商量公司的事，林書蘭只得前去。
而等林書蘭離開病房之後，喬薇便開始給汪敬意收拾東西。
“這是幹什麽？像是在趕我走似的，不歡迎我啊？”汪敬意半開玩笑地問道。
“反正您體檢報告也出來了，比年輕人還健康，醫院住著不舒服，還不如回家去呢。”喬薇動作迅速地把
汪敬意的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住院手續我都幫您辦好了，我開車送您回去。”
喬薇雖然盡力保持著平靜，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行為太過明顯。
她就是想讓汪敬意盡快離開醫院。
雖然法律上還沒有最終定罪，但汪敬意在人們的眼中，已經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在他住院的這段時間裏，每天病房門口，都會有許多人圍觀，在那大聲討論著。
“據說那個參與買賣器官的，就是他吧？”
“這種人就應該槍斃啊！”
“就是，看著人模人樣的，就是不做人事！”
而同醫院的醫生護士們，也都疏遠著汪敬意，見到他也是表情尷尬。
“這段時間千萬別跟他扯上關系，否則，說不定別人還會懷疑我們也買賣器官了。”
“他一個人作死，現在連累我們整個醫院，到時候不會害我們失業吧？”
“煩死了，怎麽還好意思住在我們醫院啊，我要是他的話早就躲著了。”
這些話，汪敬意都聽見了，可汪敬意卻始終笑嘻嘻的，毫不在意。
可是喬薇知道，從一個受人尊敬的醫院主任，淪為了一個人人都可以唾棄的罪犯，這其中的失落感，沒有任何人可以承受。
所以在體檢報告拿到之後，確定汪敬意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喬薇便抓緊時間，想要把汪敬意送到家裏，以免他再度面對這些惡意。
汪敬意似乎也知道喬薇的想法，他也順從地跟著她一同回了家。
把汪敬意送回家後，喬薇幫著他把家裏收拾好，又給他叫了有營養的外賣，還想要留下來陪他聊天。
汪敬意笑著求饒：“你汪叔叔到底年紀大了，睡得早，你趕緊回去吧，我洗了澡就得睡覺了。”
看汪敬意面色如常，喬薇也就放下心來，再囑咐了兩句，就告辭了。
等喬薇離開之後，汪敬意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散。
他拿出手機，在搜索軟件裏，輸入了明遠醫院。
果不其然，出現的全是憤怒的惡評。
【有這種主任，這家醫院肯定也是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對啊，指不定買賣了多少人的器官呢！】
【太惡心了，這種醫院趕緊倒閉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已經全黑了，汪敬意卻沒有開燈。
他坐在黑暗裏，一直坐了很久。終於，他下定決心般，撥通了慕私年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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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薇原本以為，汪敬意會聽從自己的話，呆在家裏。可是隔天，汪敬意又來到了明遠醫院裏。
“汪叔，你怎麽……”
喬薇正準備埋怨他兩句，汪敬意卻提起了手上的蛋糕盒，笑著解釋道：“今天是小玉仔的生日，我之前答應，要給他送生日蛋糕的，總不能讓我食言吧。”
小玉仔是一位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男孩，在明遠醫院移植中心裏等待著心臟移植。
汪敬意跟病人的關系向來很好，特別是那些小孩子，他都格外照顧。而每次小孩子們看見他，也都是歡天喜地，爭著過來擁抱。
喬薇陪著汪敬意來到了病房裏面，然而在他們走入病房的那一刻，喬薇發現，整個病房都瞬間沈默了下來。
所有病人以及病人家屬都警惕地望著汪敬意。
汪敬意則像是沒有看見他們的眼神般，走到了小玉仔的病床前，和以往一樣，充滿慈愛地道：“小玉仔，生日快樂呀。”
但和以往不一樣的是，小玉仔看著他，卻像是看著一個惡魔，連忙撲入了媽媽的懷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壞人！壞人來了！他要來偷我器官去賣了！”
小玉仔的媽媽頓時臉漲得通紅，病房的親屬們近來討論的都是汪敬意參與買賣器官的事，話語當中對汪敬意很是不屑，沒想到小孩子們都聽見了，毫不留情地在當事人面前說了出來。
聞言，喬薇的心也扭成了一團，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可汪敬意卻始終微笑著，他把蛋糕放在了桌上，輕聲道：“我雖然是壞人，但是蛋糕不壞呀，是冰淇淋蛋糕，快吃吧，免得化了。”
說完，他繼續微笑著，走出了病房。
喬薇楞了片刻，趕緊也跟了上去，想要開導他。但沒等喬薇開口，汪敬意卻先問道：“最近辦公室裏沒這麽忙對吧？”
“還好。”喬薇含糊應道。
喬薇沒有告訴汪敬意，因為他和中山醫院的事情，導致家屬們對他們明遠醫院的器官捐獻協調員都有敵意，現在還沒等他們靠近，就立馬把他們轟走，並且痛罵他們是買賣器官的惡人。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明遠醫院的OPO辦公室非常閑。
“我總感覺，今天可能會有些忙，你們還是準備下吧。”汪敬意道。
器官捐獻這種事，太過玄乎，潛在捐獻者出現的時間並不固定。
汪敬意的第六感比較敏銳，每次右眼皮跳的時候，便會有許多潛在捐獻者出現，整個OPO辦公室便會忙得雞飛狗跳，所以大家向來都非常迷信他的話。
喬薇以為，汪敬意的右眼皮又開始跳了，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所以便應了。
可是她想，今天就算有再多的潛在捐獻者出現，可按照如今明遠醫院移植中心的名譽，那些潛在捐獻者家屬們是絕對不可能同意捐獻的。
在電梯口時，汪敬意停了下來，對喬薇道：“好了，你別跟著我了，快去忙吧。”
他的聲音神態，都沒有任何的異常。
此時電梯打開，他走了進去，醫院的電梯門關得非常緩慢，喬薇看見，汪敬意對著她揮了下手。
“小薇，叔叔就先走了，你好好工作。”
這是汪敬意對喬薇說的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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