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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主動 小手兒勾了勾的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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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十八公主果真來了德陽宮,這一來就是三天。

宮裏人都知道簫晏最寵十八皇妹,見到十八公主總是往魏鶯鶯的德陽宮跑,自然就對魏鶯鶯起了討好的態度。

這不,鶯鶯還未起床,宮正司就送來了掌事姑姑梁鸞鏡和宮女木小寒。

掌事姑姑梁鸞鏡一入德陽宮就恩威並施,懲罰了亂傳謠言的幾個宮女,木小寒則給鶯鶯悉心煮茶。

鶯鶯出門看到的就是木小寒用碾子搗碎茶餅,篩茶煮茶的場景。

整個德陽宮裏忙忙碌碌的,好像她當真成了德陽宮的主位一般。

只不過眾人都這般想,鶯鶯心裏卻一陣發悶,因為她問過掌事姑姑梁鸞鏡有關皇上的事。

鸞鏡說皇上國事繁重,每天忙到晚上,前日還抄了勾結嘉王的順天府尹的老巢,威震了那些圖謀江山的各路王叔。

而查抄之後,簫晏又在章德殿宴請了淮王簫牧、衛國公府嫡長子、襄陽侯二子趙清臣等陪他出生入死的幹將。聽鸞鏡說皇上平日冷峻,實則見了那幫幹將實在是豪爽飄逸,甚至酒後同三人直接風馳電掣地縱馬出了宮門。

魏鶯鶯靜靜地聽著簫晏策馬恣意縱橫的事兒,滿腦子都是他意氣風華,俊朗飄逸的模樣……可是想著想著,她心裏就一陣發悶。

她對簫晏在前朝的事一無所知,她也沒有外戚告知,唯一的消息來源就是宮女那一張張的嘴……明明前幾日她和簫晏身體距離如此相近,今日再聽,竟有種莫名的陌生感。

說到底,他是帝王,她若不主動些,他又能記她幾時?

正想著,溫僖貴妃那邊便傳了人來,送了個被打的半死的宮女,說這宮女濃妝艷抹地去中安宮勾引侍衛,恰好被宮正司逮了個正著。

而那個宮女是早早就使銀子離開德陽宮的,可是那又能如何?溫僖貴妃就是以貴妃的位分敲打她。

“如今溫僖貴妃娘娘協理六宮,您此時不去,終究不好。”鸞鏡一邊伺候鶯鶯梳妝,一邊淡淡道:“那宮女之前在德陽宮當差,若是有心人挑撥,一來二去的,什麽臟水都潑身上了。”

鶯鶯知道秦宮正人品的貴重,送來的掌事姑姑鸞鏡也是正直而忠心,自然也就聽了意見去了溫僖貴妃的中安宮。

不想這一去,可算是沒完了,裏面的嬤嬤一會子稟告溫僖貴妃在看賬本,一會子勞煩姑娘等半個時辰,折折騰騰的,鬧得鶯鶯腳站的都酸了。

鶯鶯擡頭,看著中安宮忙來忙去的宮人,不由微微蹙眉,身在後宮,便是樹欲靜,那陣陣妖風也能刮死個人!

她心裏打算著,等從中安宮回去,她是無論如何要見見簫晏了。

一輪圓月升在半空,魏鶯鶯原想借著溫僖貴妃出來的功夫,趕緊道歉回宮。這腳腕子站了半天,酸疼的都要腫了。

不想溫僖貴妃故意折騰她,見她要過來,便朝她過來,明艷的眼兒掃了她發麻的腳一眼,道:“過幾日便是分發春季貢茶,本宮忙的頭昏腦漲的,魏妹妹且再等一等,本宮稍後便來。”

溫僖貴妃這話說的滴水不漏,魏鶯鶯又毫無位分,只能硬著頭皮再站一會兒。

正當站的腳發木,快要跌倒時,一只大手不動聲色地挽住她的腰身。

“禦前侍墨侍到中安宮了?”簫晏斂眉盯著腳打慌的鶯鶯。

鶯鶯看著跟前高大俊朗的男人,眼淚在眼眶裏轉了一圈兒,又輕輕伸手拉住了他的袖,柔聲道:“妾擔心皇上存了食,想著皇上還是走走的好,趕巧從中安宮往禦書房,不遠不近的,消消食。”說著,小手兒勾了勾他的大掌,示意他帶自己離開溫僖貴妃這吃人的院子。

中安宮的宮人看到魏鶯鶯主動勾簫晏的手,不由臉上一陣悱惻。

簫晏知道他們腦中想的是什麽,但是懶得解釋,他是大梁皇帝,宮規戒律如何裁定也是他說了算,他都不計較魏鶯鶯,誰又敢說什麽。

不過瞧著方才魏鶯鶯小臉兒窘迫的模樣也是有趣。整日在自己跟前思維跳脫,不著三五的小姑娘,竟然還有怕的人。

先前看跟前這小姑娘是在禦書房,在滿桌的折子旁倒也沒覺得有多嫵媚,可如今月光淡淡灑下,照在那雪白瑩潤的小臉兒上,倒真有股嫵媚美色。

緩緩一轉頭,那小姑娘睜著一雙澄如秋水的眉眼,可愛又討好地望著自己……簫晏微微斂眉,心裏莫名的一跳……

魏鶯鶯見他盯著自己不住地打量,便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道:“貴妃娘娘那裏……”

“你進宮怎麽從未問起你父親和你母親的案子?”簫晏打斷魏鶯鶯接下來的話,話鋒急轉到了藍氏案子上。

說起父親魏世傑,她自然是惦念擔憂的,尤其是剛出了這事兒時,她更是坐立不安,度日如年。而至於母親,她自幼便未曾見過,她母親早早便遁入了空門,青燈古佛,不問世事。

自打記事起,掌管府宅的就是父親的妾室韓氏。韓氏平日裏端方有禮,她一直以為韓氏是個不錯的人,知道父親被藍氏案牽連,韓氏立刻出了和離書,卷著整個府邸的金銀細軟跑路了。

她曾私下找過韓氏,待說到父親的案子時,韓氏就輕嘲道:“你是他女兒,自然要沈不住氣,我不過是和離妾室,哪裏有那等本事救你父親。”

也正是韓氏卷著府裏全部的金銀細軟和離了,她才寄人籬下,在楚國公府受盡王氏的擺弄。

當時,她被迫嫁給昌邑王,也是因為王氏總是拿捏著父親的事兒嚇唬她。

直到她進宮,見到了簫晏的冷肅公正,她才明白父親便是牽扯進了藍氏案,也會最終水落石出。

她不信王氏,但是她打心底相信簫晏,相信他的性情。

月色清清,鵝卵石路上被照的亮亮的,簫晏靜靜看著鶯鶯,直到她回過神兒歪著頭看他。

魏鶯鶯從袖裏取出一只小小的藥包,笑的柔和道:“這是安神香,方子是妾幼年時隨著祖母學的。”

聽到她避談朝政而是關心他頭疾安神的事兒,簫晏感覺心裏的疑慮慢慢地消散些。

簫晏擡手摸了摸魏鶯鶯的額頭,薄唇微張,不深不淺地斥責一聲,“身在後宮,須謹言慎行,你這講話不著三五的,哪裏有後宮生存的機會?”

鶯鶯聽到這話,紅唇微微一彎,靈秀清雅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無奈和酸苦。

簫晏突然想起鶯鶯在中安宮的事兒,聽鄧公公說她被溫僖貴妃刻意刁難了大半天,腳腕子站的酸疼著呢,便屏退了跟著的宮人,微微彎身將她打橫抱起,徑直抱著朝德陽宮方向去了。

帝王抱著回宮,魏鶯鶯哪裏敢?不免一番掙脫,可是她那點兒小力氣哪裏比得上天子的氣力,沒過多少時間就被禁錮在那堅硬的胸口。

軟膩的臉兒貼著自己的胸膛,簫晏不由微微勾唇,心情大好。

魏鶯鶯擡頭,見簫晏心情大好,薄唇微微彎著,往日的冷肅端正減了三分,而那股俊秀清雅卻增了七分,與當前清清月光相得益彰。

待到了德陽宮門口,簫晏將她放下,差人取來了化瘀的清涼藥膏,“塗在腳上,一個時辰就不疼了。”

興許是這些日子經歷了太多的算計和人情冷漠,微微的關懷就覺得想要抓住,魏鶯鶯見他要走,微微擡手抓住了他的袖,“妾疼得厲害……若是皇上禦手親塗,鶯鶯覺得半個時辰就會痊愈。”

簫晏聽到她這話,深深看她一眼,低沈道:“聽你這般說,朕倒是大梁第一神醫了。”

鶯鶯斂眉,正要告退,手兒卻被他緊緊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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