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苦逼的江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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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接到魏楚歌的邀約,簡直高興的不要不要的。莫是說七點,六點鐘的時候江澄就飛車趕到了餐廳,吩咐經理布置了好一通燭光晚餐。盡管心裏激動迫切的不得了,江二小姐還是木著一張臉,裝的一副無敵高冷的樣子。也多虧如此,當她看到手拉手走過來的易堯和時遇安時表情才沒有裂的太嚴重。

“江總你好,我是易堯。多謝江總不僅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還如此盛情款待,易堯受寵若驚。”易堯笑瞇瞇的沖江澄伸出一只手,江澄下意識的握住,一張高冷的臉意外的帶了些呆萌,“易堯?你來幹嘛?”她探頭往易堯身後看了看,時遇安好心的提醒她,“你不用找了,楚歌沒有過來。她約你來這裏,本來就是為了幫易堯的忙。”

江澄松開易堯的手,偏過頭做了一個深呼吸,淡定的表情一寸寸龜裂,再回頭時已滿面猙獰,“易!堯!你敢耍我?”易堯拉著時遇安坐在江澄對面,時遇安從包裏掏出幾張紙遞給易堯,易堯接過,放在桌子上,把桌子中間的紅蠟燭往一邊挪了挪,將那幾張紙推到江澄面前,“我可是很有誠意的想和江總談個生意,瞧,合同我都帶來了。”

“沒興趣!”江澄冷著臉,咬著後槽牙怒視易堯,“上次你放我鴿子的事兒我還沒找你算賬,你還敢和我提生意?”時遇安看了江澄一眼,湊到易堯耳邊和她說悄悄話,“楚歌說的果然沒錯,這個江二小姐,特別小心眼,還特別記仇。”

易堯伸手捂了捂泛紅的耳朵,一本正經的看著江澄,“江總能走到這一步,想來也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在商言商,這樁生意對於隆盛和易氏來說都很重要,而在X市,這個行業裏還能找到比易氏更好的合作夥伴嗎?我希望江總多加考慮,不要因為個人之間的一些小恩怨,放棄了那麽好的一次合作機會。”

“早聞易家天才大名,”江澄瞇著眼,有些諷刺的看著易堯,“但是凡事不要那麽有把握啊易堯。我當然知道和你合作的好處,但是,我不在乎呢?”易堯斂眉,有些不懂江澄的意思。

江澄倒了杯紅酒,拿在手裏晃悠著卻並不喝,她慢悠悠的開口,語氣裏滿是不屑,“你以為我江澄想方設法機關算盡坐上這個位子是為了什麽?權勢麽?江凈麽?前者在我心裏什麽都不算,後者還不如前者。”江澄把酒杯放下,瞇著眼睛笑,“不過是為了爭口氣罷了,他們江家的人都瞧不起我這個私生女,那我就奪走他們的一切。隆盛和江家,在我心裏,根本就不算什麽重要的東西,只是工具罷了。”

易堯臉色有些不好看,江澄翹起二郎腿,千嬌百媚的沖易堯拋了個媚眼,哪兒還有剛才的正經之色,“誒,姓易的,你把魏楚歌叫來陪我吃完這頓飯,我就簽你的合同,怎麽樣?”

易堯沒說話,時遇安倒是忍不住開始抱怨,“江小姐,楚歌這些年無名無分的跟在你身邊和你糾糾纏纏,你還為了那個什麽江凈要死要活的,不管是不是真的,楚歌的心早被你傷的稀裏嘩啦了。唉,她好不容易決定徹底和你了斷,進行新的生活,就連最近相親的熱情都有所上漲呢,你就不要打擾她了。”

江澄被時遇安說的臉色發青,時遇安偏偏還一點兒眼見都沒有,繼續雪上加霜,“我家楚歌真的不是非你不可啊,她雖然思維脫線了一點兒,可她說了,那是藝術家的自我修養。而且楚歌在外人面前形象一直保持的很好,在X大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跟在後面喊女神……”

眼看江澄的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易堯終於大發善心的阻止了時遇安的碎碎念,“好了遇安,江總快生氣了哦。”快生氣?明明都快氣炸了好嗎!江澄狠狠的瞪了易堯一眼,又幽怨的盯了時遇安一會兒,從口袋裏摸出支鋼筆利索的在合同上簽上了自己的大名,“你們來就是為了這份合同吧?現在我簽了,你們可以走了。”

易堯把合同拿起來,滿意的看著江澄的簽名,“江總字寫的不錯。”江澄伸手一指,“滾!”“江總真沒禮貌,”易堯把合同交給時遇安,嘆息著搖搖頭,一副很惋惜的樣子,“既然江總現在心情不好,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希望以後有榮幸與江總共進晚餐。”

江澄目送著易堯和時遇安離開,慢慢低下頭,摩挲著手中的鋼筆,寶藍色的筆身上刻了行書的“內外明澈”四個字,筆帽上則是刻了一個小小的“澄”。這支鋼筆是魏楚歌送給江澄的二十歲生日禮物,她很少用,卻一直隨身帶著,魏楚歌不知道。這支筆曾經寫過很多次名字,不過不是江澄,而是魏楚歌,魏楚歌也不知道。江澄第一次見到魏楚歌就打定了主意要得到她,她引誘魏楚歌愛上她,卻一直為了迷惑江凈不曾與她坦誠,魏楚歌以為的的糾纏,其實是江澄把魏楚歌綁在了身邊。這些,魏楚歌都不知道。

把鋼筆收進口袋,江澄撥通了魏楚歌的電話。“餵。”魏楚歌嗓音淡淡的,她準備一口氣說出一串話,類似於“我不想與你這樣下去了你現在有能力和江凈在一起了就放過我吧我累了需要自己的生活”這種話。

魏楚歌還沒來得及開口,江澄已經說話了,“楚歌,我在江邊等你,你最喜歡坐的位置。我等你到十二點,如果沒有等到你,我就跳下去。”她語氣很平靜,一點兒也不像魏楚歌記憶裏的她。魏楚歌張口,手機裏已經傳來忙音。她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七點三十六。

“神經兮兮的,”魏楚歌對著手機罵了一句,“肯定又耍我玩兒呢。”她把手機扔在一邊,拿起未看完的書,努力把江澄拋在腦後。

江澄驅車到江邊,夜色已暗下來,整座城市華燈初上,熱鬧卻又寂寞。魏楚歌最喜歡的座椅上躺了個流浪漢,江澄給了他一百塊錢,他千恩萬謝的把座椅讓給了江澄。江澄也不介意椅子被流浪漢躺過,她坐在上面,仰起頭,不多的幾顆星子還沒有大樓的霓虹燈亮。

五月的天氣不算冷,但晚上江邊的風還是過於涼了些。江澄穿的單薄,身子有些發抖,她想看看時間,手機卻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江澄心裏囧了一下,魏楚歌不會真的那麽狠心吧?

魏楚歌的確不會那麽狠心,她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江澄還在江邊打噴嚏吹冷風的時候,魏楚歌已經睡了一場覺了。忽然從夢中驚醒,魏楚歌才發現自己看書看的睡著了,扒拉過手機看了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魏楚歌忽然想起江澄的電話,雖然很不相信,但還是忍不住撥了她的號碼。

江澄的強迫癥能逼死人,她從來不會允許自己的手機關機。她對魏楚歌說過,怕錯過和她的每一通電話。那是江澄第一次對魏楚歌說情話,被魏楚歌當成玩笑根本沒放在心上。但是江澄從來不關機是真的,魏楚歌沒有打通她的電話,第一反應就是下床穿衣服。等魏楚歌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拿著鑰匙在路邊攔出租車了。

“你怎麽那麽狠心啊?”江澄可憐兮兮的抱著胳膊,緊緊盯住魏楚歌的眼睛已經快飈出眼淚來,“我都快凍死了!魏楚歌,你是不是真想讓我跳江啊?”江澄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沒事兒搞什麽少女心?人家根本不在乎你嘛!江澄越想越心酸,冷風一吹,她一哆嗦,還真想一個猛子紮進江裏算了。

魏楚歌鼻頭發著酸,眼眶有些熱。她伸手把江澄拉近懷裏緊緊抱住,從沒見過她那副軟軟的可憐樣,快心疼死了。江澄怕自己身上的涼氣凍著魏楚歌,下意識的想掙脫,卻被她按的緊緊的。魏楚歌吸了一口氣,貼著江澄冰涼涼的耳朵,聲音有些發顫,“還沒到十二點呢。”

“江澄你是不是神經病啊?!”魏楚歌沈默了一會兒,忽然爆發了,“大半夜的你在江邊吹什麽風啊,嫌身體太好了是不是?你要死就死啊瞎折騰什麽!你煩死人了你知不知道!”向來高冷傲嬌的江二小姐低著頭由她罵,吭都不吭,脖子上溫熱的液體幾乎要把她灼傷。

江澄呆立著任由魏楚歌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冒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我不喜歡江凈。”魏楚歌腦子裏還懵著,江澄捧著她的臉,表情認真的不得了,“我不喜歡江凈,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只是為了報覆她。魏楚歌,我喜歡你,從始至終只喜歡你。你聽懂了嗎?”

魏楚歌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自己好不容易決心放棄了,她竟然說喜歡自己,從始至終只喜歡自己?魏楚歌覺得自己不應該相信江澄的話,但是就是忍不住的在心裏竊喜。江澄見魏楚歌目光有些呆滯,沒有什麽反應,索性不等她的回答,直接低頭吻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軍軍情終於安定了下來,首長補血中……╭(╯ε╰)╮晚安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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