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肆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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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拾陸

在路上顛簸了不到五天的時間黑瞎子終於到了杭州,饒是他不暈車也幾乎快要坐吐了。老夥計去找停車位,他就一個人拎著竹筒,看著手機上發來的地址晃晃悠悠地找著小小的店面。

杭州的黃梅雨連著下了多久黑瞎子也不知道,只覺得空氣潮濕得令他感到難受。這樣的天氣這些木的紙的古董居然還沒有發黴也真是厲害,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坐在了電腦後面的老板椅上,兩腳翹上了桌子手枕在腦後悠悠地等著人回來。

蛇又在竹筒裏撲騰,發出尖銳的叫聲撞擊著竹筒。他望著天花板想著自己從那個地方出來多久了,想著自己現在又為什麽會在這個地方。

門口傳來細微的腳步聲,他看到有個男人進來,卻不是吳邪。

嘖嘖感嘆了兩聲起身去拍了小夥計,他收到消息時吳邪還在這裏,然而此刻他卻忽然間有種預感,有種自己又會回到許多年前一個人的預感。

他拍了拍王盟的肩膀,指著鋪子的門牌,問道:“這兒是吳邪的店面嗎?”

小夥計似乎被他嚇了一大跳,警惕地看著他說是啊,不過老板出門了。

出門了。

黑瞎子一瞬間不知道是該嘆氣還是該罵一句操。

王盟的酒量並不怎麽好,抱著酒瓶一邊打著嗝一邊帶著哭腔說你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老板去哪了,我明兒個幫你查查老板的交易記錄,說不定能看出什麽。

到了晚上黑瞎子一個人站在陽臺上,背靠著護欄點了支煙,一手拿著手機跟解雨臣講電話。月亮只差一點點就成了滿月,即使停了雨空氣中還是充滿了潮濕的味道。

黑瞎子把王盟的話轉述給解雨臣,電話那邊偶爾傳來兩聲鋼筆寫字的“沙沙”聲。

“明兒個我打算帶著這個夥計一塊去一趟西藏,小三爺這麽久沒聯系了說不定會出什麽事,也有可能是發現了什麽。北京城估計短時間是回不去了,花兒你記得照顧好自己。”

那邊傳來木椅挪動的聲響,長久的沈默後,解雨臣微微嘆了口氣,聲音通過電流信號的傳送讓黑瞎子覺得毫無真實感可言。

“嗯,我知道了。”

鐘表一秒不差“錚錚”地響著,黑瞎子坐在窗臺上抽著煙,腳下已經是一堆煙頭,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一次性抽這麽多的煙了。

解雨臣聞不得煙味,又傷嗓子又傷肺,在北京城的時候即使他想要抽支煙也要避開解雨臣。

哈,現在真好,沒人管他了,可以盡情的來了。

已經是淩晨四點,八點他們就要出發了,然而此刻黑瞎子卻還是沒有絲毫睡意。

不知是不是香煙的原因,他覺得自己的思維異常的清晰,簡直就像是在鬥裏一樣,再次開始落雨“淅瀝淅瀝”的聲音,偶爾兩只不知道什麽昆蟲吸引配偶的鳴叫聲,包括被敲門聲折騰醒去開門的王盟的聲音,都經過無限的放大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黑瞎子一邊抽煙一邊聽著聲音一邊想著,這麽大晚上的難不成是催賬的來了?不然吳小三爺回來也不至於帶這麽一大幫人吧,還直直沖著自己房間跑來。

自己這才剛從鬥裏出來,也沒記得得罪什麽人啊,怎麽就二話不說奔來自己房間了呢?

他再次用力吸了一口香煙,認真地考慮了一下自己是應該跳樓跑了還是應該去救一下那個小夥計王盟。

然而還沒有等他思考出來結果,房門便被“嘭”的一聲踹開。王盟哭號著看著被踹壞了的門鎖,他側頭,看到了那個本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人,喘著粗氣,站在門口。

黑瞎子有一瞬間的出神,手指沒有夾緊的香煙掉在了地上。門口的人看著他挑了下眉,揮了揮手讓身後的人退下,調整了下呼吸,勾唇笑了,朝他走了過來。

“怎麽,許久不見,黑爺這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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