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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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西餐廳，孟涵直言不諱，給林欣然全面分析了情聲現狀：變現乏力，不符合青柳的發展方針，被出售股份的可能性非常大。
“你們只會看財務報表，根本不知道我們做出來的東西有多棒，我們的用戶有多熱情，現在是變現乏力，可酷樂也好不到哪裏去？”林欣然憤憤不平，他怎麼能這麼冰冷去評價別人花心血澆灌的作品。
“的確，整個音樂軟件行業暫時沒有發展到付費階段，但只能怪當初卞嘉德選擇了青柳，不是像蜂白科技那樣的互聯網巨頭公司，資本的大部分股東要看收益，不是造夢的慈善家。”
林欣然不死心地解釋：“只需要再等等，我們的vip體系良好推進中，等電臺、直播模塊上線，或者是……開了廣告位，我們和創意部討論了好幾種比較巧妙的投放方式，適度投放廣告。這些都是能迅速變現的途徑……”
“然然，你是不是有點過於忠誠了？”孟涵語重心長地開導，“公司和員工只不過是利益結合，你的第一份正式工作，收獲都足夠豐富了，有情聲的光環和項目運營經驗，可以去競爭其他公司非常優秀的崗位了。”
這是大實話，林欣然入職一年多，但是經歷了公司的快速成長，在這個過程中，她在工作上的自我成長發生了質的變化。無論她接下來想做運營崗位，或是想做產品，都會非常受歡迎。
“表哥，忠誠源於摯愛，我熱愛我的公司，熱愛我們做的產品，情聲本可以走得更遠，你們真的不能給它機會嗎？”林欣然握緊了拳頭。
“只談理想不談收益都是耍流氓，你要習慣這現實世界。”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只得站起身來，“那沒得聊了，我還有約，先走一步。”
孟涵有些擔心她現在的狀態，喊服務員結賬，然後追了出來。
林欣然對孟涵敷衍地笑了笑：“表哥，我是真有約，人都快到了，你走吧。”
“你別鉆牛角尖，要拿得起放得下。”孟涵道。
“您的雞湯已查收，敬謝不敏。”
他們倆說著話，一輛汽車停到兩人面前，林欣然直接開副駕上了車。
孟涵看了一眼，頓時睜大了眼睛，來人竟是趙琳。那個在他生命中出現過，卻再也找不到的美麗女子。
……
……
林欣然今天本來就約了趙琳一起吃飯，只是臨時和表哥孟涵聊工作，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找個知心的人傾訴一下。
而趙琳如願以償地應聘上了國際自閉癥公益組織的志願者職位，接下來將會出國工作，也想和好友分享下這個消息。
車裏，林欣然和趙琳吐槽著孟涵的不近人情，還不忘補刀：“雖然他是我表哥，但我不得不說，他理性得像機器人，真沒勁，幸好你沒有和他繼續深入發展。”
“如果一個婆婆媽媽的人，也沒法在金融投資圈。”趙琳倒是理解的一笑。
林欣然郁悶道：“你向著誰啊？”
“我當然是向著你啊，所以才會勸你少生氣，與其等著別人開恩，不如自己想辦法。”
林欣然一嘆：“這何其容易，孟涵下周出報告，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要是再有十天，或許可以不一樣……”
正好遇上紅燈，趙琳踩停了車，千嬌百媚地轉頭笑道：“十天而已，我幫你。”
林欣然不明覺厲，腦洞大開：“姐們，綁架人是犯法的，不要爲了我上《今日說法》！”
趙琳沒有說話，回過頭繼續開車去，心有不甘道：“我是想在出國之前，和孟涵有個真正的結束”
……
……
情聲現在面臨的危機，在管理層和有心人眼中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但像賀小秋這樣沒心沒肺的員工，仍蒙在鼓裏，只想著快點忙過這一陣好好休息。
工作之餘，她極其關註黃志明那邊的進度。本來黃老爺子是勉強前去應付差事，但那次與羅芳的相見相識，確實讓他心存幾分好感，左右生活閑著也無事，那課也就勤著跑，一來二去，倒也和羅芳相熟了，成爲羅芳在老年大學的第一個朋友。
尤其是黃志明本就擅長國畫，比女老師的水平還要高出幾分，指點羅芳這樣的初學者更是信手拈來，而羅芳學得認真又用了心思。黃志明對羅芳有問必答，不吝指點，倒也成了他當下一大樂事。
不過總有些才情是藏不住的。
這一天講畫蝦，講臺上女老師的示範在黃志明看來有諸多謬誤，羅芳照貓畫虎反覆嘗試，卻是越畫越差，黃志明連給她講了好多竅門，也沒有什麼用處，恨不得眼前有一小盆真蝦，讓她看看那活潑靈動的姿態。
羅芳覺得自己一直畫不好，讓黃志明也不開心了，心理壓力好大。
黃志明心知錯不在她，忍不住拿過她手裏的筆，閉目凝思片刻，蘸飽了墨肆意揮毫。只這一靜一動間的差異，羅芳就感覺出了幾分不同來，再看時，蝦已是成了：寥寥幾筆落於紙上，墨色的深淺濃淡化爲一種動感；一對濃墨眼睛，腦袋中間一點焦墨，左右二筆淡墨，便是蝦的頭部，眼、須變化多端。硬殼透明，由深到淺。
最妙則是蝦的腰，一筆一節，連續數筆，形成了蝦腰節奏的由粗漸細，又到最後的幾瓣尾，端是得其形，更畫出了其神。
他平日裏藏拙，作業都是隨性地敷衍，今日的真實水平大作，實在是精妙，引來一衆圍觀稱讚。
“這水平，這意境，太棒了！黃志明同學，你比我厲害！”
說話的女老師也是退休年紀，早年因志趣不合，同丈夫離婚，一直想找能有藝術共鳴的靈魂伴侶。此時見了黃志明的畫，又瞅見他的人，頓時眼睛發光，連他天天來上課的原因，都有些猜測，不禁一顆芳心萌動。
……
……
下了課，女老師找黃志明隨意聊天，說起自己家裏有畫的珍藏，想請黃志明一起監賞。
黃志明連連擺手，自己今晚不方便。
“你別害羞，你畫技如此高超，還來聽我的課，難道不是想趁機認識我麼？我願意更多地認識你。”
黃志明不想直接拒絕駁了女士面子，情急之下竟然拉來羅芳說：“我來上課是爲了她！”
“啊？”女老師和羅芳都是一臉意外。
黃志明捂了嘴，想不到一不小心把實話講了出來，旁邊幾位老大哥笑得嘿嘿連聲，儼然在說我們早就看穿了一切。
“我想起來了，家裏有事，我得先走一步！”
現在這尷尬氣氛讓黃志明受不住，小跑了出去，羅芳只剩一個人更是害羞得不行，心裏久違地小鹿亂撞。
……
……
街邊的小古董店，黃志明沏了老友送的自種茶葉，在秋蟬聲嘶力竭的謝幕演奏中燃一爐薰香，鋪好上等宣紙，給羅芳邊畫邊講，窮盡其中學問。
不止講畫，一個畫家除了技巧之外，修養和境界同樣重要，所以他思緒發散，講詩詞，講國學，講一屋子的古董和背後的故事。
本來古井無波的人生，突然就豐富多彩起來。
他前些天在老年大學不小心暴露了真正的繪畫水平，實在沒法再去上課了，但又不想徹底斷了與羅芳的聯系，便拉攏羅芳，說想學畫可以直接來他店裏，順便把那老師貶低了一番：“子曰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無所得矣……你跟半瓶水瞎學，連門也不入得。”
羅芳左右爲難，她沒太聽懂孔老夫子的教誨，只是不舍自己在班上唯一的朋友。他不在，那水墨再美，也少了許多趣味；可如果找黃志明上課，這莫名其妙的關系又算什麼？又要怎麼去和兒子解釋？
在她猶豫時，黃志明已經把這情況和賀小秋講明，賀小秋完全沒料到自己亂點的鴛鴦譜竟還真點了譜，馬上有了鬼主意：強調跟你學不花錢，回頭找老年大學退學費，她絕對心動。
果然羅芳聽說了老年大學一學期的真正價格，呆了好幾秒，當即就願意去黃志明那裏“試聽”。黃志明連夜盡心準備，軟硬件上都拉著賀小秋參謀動了巧思，誓要創造兩人每天獨處的一方舒適小天地。
講授的內容沒什麼計劃，他學識底蘊深厚，見窗外落葉蕭瑟作畫，也能旁徵博引出無數話題來，口若懸河又頗爲生動。但始終留一分心思在羅芳身上，見她有些許走神，立刻停了下來，問是哪裏出了問題。
“你說的都很有意思，我……喜歡聽。”羅芳目光往側面飄，聲音很小。
她怎麼敢說她從小就仰慕讀書好的人，看的久了，不自覺就走神了。
……
……
下班時候，孟涵發現自己的車被一輛甲殼蟲轎車緊貼住，根本倒不出來，幸好擋風玻璃上寫著車主電話，他只能給那邊打過去。
說明情況後，那邊一句含糊的聲音說這就來，他越看越覺得這輛轎車有點眼熟。
“果然是你。”孟涵看到走過來的趙琳，記憶和昨天她去接林欣然的場景對上了號。
“我答應過你母親，不再主動聯絡你，但現在是你找我。”趙琳巧笑嫣然。
“你堵我車，到底是想幹嘛？”
孟涵臉繃著，看似在生氣趙琳故意戲耍自己，其實是在氣惱，原來母親私下和她交涉過，這是她突然從那家店裏消失的原因嗎？
天色愈暗，路燈亮起，橘紅色的暖光下，麗人素顏，運動裝，雙肩包，長發紮成了很高的馬尾，穿扮簡單，卻因爲她那雙深不可測的眼，有了更誘人的魅惑。
“帶你自由一次！”
她像是暗夜中的精靈，悄悄而來，以一種奇特的方式走近他，卻又在天明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對於循規蹈矩的他來說，是種難言拒絕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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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整個音樂軟件行業暫時沒有發展到付費階段，但只能怪當初卞嘉德選擇了青柳，不是像蜂白科技那樣的互聯網巨頭公司，資本的大部分股東要看收益，不是造夢的慈善家。”
林欣然不死心地解釋：“只需要再等等，我們的vip體系良好推進中，等電臺、直播模塊上線，或者是……開了廣告位，我們和創意部討論了好幾種比較巧妙的投放方式，適度投放廣告。這些都是能迅速變現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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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實話，林欣然入職一年多，但是經歷了公司的快速成長，在這個過程中，她在工作上的自我成長發生了質的變化。無論她接下來想做運營崗位，或是想做產品，都會非常受歡迎。
“表哥，忠誠源於摯愛，我熱愛我的公司，熱愛我們做的產品，情聲本可以走得更遠，你們真的不能給它機會嗎？”林欣然握緊了拳頭。
“只談理想不談收益都是耍流氓，你要習慣這現實世界。”
話不投機半句多，她只得站起身來，“那沒得聊了，我還有約，先走一步。”
孟涵有些擔心她現在的狀態，喊服務員結賬，然後追了出來。
林欣然對孟涵敷衍地笑了笑：“表哥，我是真有約，人都快到了，你走吧。”
“你別鉆牛角尖，要拿得起放得下。”孟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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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然今天本來就約了趙琳一起吃飯，只是臨時和表哥孟涵聊工作，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找個知心的人傾訴一下。
而趙琳如願以償地應聘上了國際自閉癥公益組織的志願者職位，接下來將會出國工作，也想和好友分享下這個消息。
車裏，林欣然和趙琳吐槽著孟涵的不近人情，還不忘補刀：“雖然他是我表哥，但我不得不說，他理性得像機器人，真沒勁，幸好你沒有和他繼續深入發展。”
“如果一個婆婆媽媽的人，也沒法在金融投資圈。”趙琳倒是理解的一笑。
林欣然郁悶道：“你向著誰啊？”
“我當然是向著你啊，所以才會勸你少生氣，與其等著別人開恩，不如自己想辦法。”
林欣然一嘆：“這何其容易，孟涵下周出報告，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要是再有十天，或許可以不一樣……”
正好遇上紅燈，趙琳踩停了車，千嬌百媚地轉頭笑道：“十天而已，我幫你。”
林欣然不明覺厲，腦洞大開：“姐們，綁架人是犯法的，不要爲了我上《今日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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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總有些才情是藏不住的。
這一天講畫蝦，講臺上女老師的示範在黃志明看來有諸多謬誤，羅芳照貓畫虎反覆嘗試，卻是越畫越差，黃志明連給她講了好多竅門，也沒有什麼用處，恨不得眼前有一小盆真蝦，讓她看看那活潑靈動的姿態。
羅芳覺得自己一直畫不好，讓黃志明也不開心了，心理壓力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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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妙則是蝦的腰，一筆一節，連續數筆，形成了蝦腰節奏的由粗漸細，又到最後的幾瓣尾，端是得其形，更畫出了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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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平，這意境，太棒了！黃志明同學，你比我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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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志明不想直接拒絕駁了女士面子，情急之下竟然拉來羅芳說：“我來上課是爲了她！”
“啊？”女老師和羅芳都是一臉意外。
黃志明捂了嘴，想不到一不小心把實話講了出來，旁邊幾位老大哥笑得嘿嘿連聲，儼然在說我們早就看穿了一切。
“我想起來了，家裏有事，我得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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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邊的小古董店，黃志明沏了老友送的自種茶葉，在秋蟬聲嘶力竭的謝幕演奏中燃一爐薰香，鋪好上等宣紙，給羅芳邊畫邊講，窮盡其中學問。
不止講畫，一個畫家除了技巧之外，修養和境界同樣重要，所以他思緒發散，講詩詞，講國學，講一屋子的古董和背後的故事。
本來古井無波的人生，突然就豐富多彩起來。
他前些天在老年大學不小心暴露了真正的繪畫水平，實在沒法再去上課了，但又不想徹底斷了與羅芳的聯系，便拉攏羅芳，說想學畫可以直接來他店裏，順便把那老師貶低了一番：“子曰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無所得矣……你跟半瓶水瞎學，連門也不入得。”
羅芳左右爲難，她沒太聽懂孔老夫子的教誨，只是不舍自己在班上唯一的朋友。他不在，那水墨再美，也少了許多趣味；可如果找黃志明上課，這莫名其妙的關系又算什麼？又要怎麼去和兒子解釋？
在她猶豫時，黃志明已經把這情況和賀小秋講明，賀小秋完全沒料到自己亂點的鴛鴦譜竟還真點了譜，馬上有了鬼主意：強調跟你學不花錢，回頭找老年大學退學費，她絕對心動。
果然羅芳聽說了老年大學一學期的真正價格，呆了好幾秒，當即就願意去黃志明那裏“試聽”。黃志明連夜盡心準備，軟硬件上都拉著賀小秋參謀動了巧思，誓要創造兩人每天獨處的一方舒適小天地。
講授的內容沒什麼計劃，他學識底蘊深厚，見窗外落葉蕭瑟作畫，也能旁徵博引出無數話題來，口若懸河又頗爲生動。但始終留一分心思在羅芳身上，見她有些許走神，立刻停了下來，問是哪裏出了問題。
“你說的都很有意思，我……喜歡聽。”羅芳目光往側面飄，聲音很小。
她怎麼敢說她從小就仰慕讀書好的人，看的久了，不自覺就走神了。
……
……
下班時候，孟涵發現自己的車被一輛甲殼蟲轎車緊貼住，根本倒不出來，幸好擋風玻璃上寫著車主電話，他只能給那邊打過去。
說明情況後，那邊一句含糊的聲音說這就來，他越看越覺得這輛轎車有點眼熟。
“果然是你。”孟涵看到走過來的趙琳，記憶和昨天她去接林欣然的場景對上了號。
“我答應過你母親，不再主動聯絡你，但現在是你找我。”趙琳巧笑嫣然。
“你堵我車，到底是想幹嘛？”
孟涵臉繃著，看似在生氣趙琳故意戲耍自己，其實是在氣惱，原來母親私下和她交涉過，這是她突然從那家店裏消失的原因嗎？
天色愈暗，路燈亮起，橘紅色的暖光下，麗人素顏，運動裝，雙肩包，長發紮成了很高的馬尾，穿扮簡單，卻因爲她那雙深不可測的眼，有了更誘人的魅惑。
“帶你自由一次！”
她像是暗夜中的精靈，悄悄而來，以一種奇特的方式走近他，卻又在天明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對於循規蹈矩的他來說，是種難言拒絕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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