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我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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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小秋家現在住的房子是四室一廳，北歐風的裝修簡單又舒適，適合三世同堂。
樓下最小的一間臥室以前是畫室，賀小秋就是在這裏一張張素描打的基礎，一直到大學以後，她懶得走動就把畫架擺回了自己臥室，閑來描上幾筆，畫室就成了賀新成的書房，不過墻上還留著女兒一些得意習作。
這一天是周末，賀小秋被幾個朋友約出去逛街，賀新成在書房坐著喝了一壺茶，心裏有事，始終坐不住，去找老伴聊天。
他的愛人田曉雯沒有太多上進心，做了十多年始終在基層，等賀新成事業有成，她就轉到了更清閑工資更低的崗位。看書練字，跳舞打拳，她的業餘愛好一直豐富的很。最近又迷上了制皮，做個夾子縫條皮帶，她自己說比愛馬仕的還要好用，強迫著賀新成身上的皮具全換成了“田曉雯”牌，下一步則是把女兒也吸納成客戶。
賀新成找來的時候，她正在打樣，側著耳朵聽老公對女兒的擔憂，不由笑道：“小秋今天確實是和小姐妹去玩了，不是去約會。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咱那丫頭從來沒談過戀愛，我怕她吃虧！”
“她能吃虧？雖說女兒不算精明，但絕對不笨，敢說敢做，吃哪門子虧。”
田曉雯對著燈仔細審閱剛描的樣子，餘光瞥見賀新成仍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要真是擔心，就把那張騰飛找來，咱們考察下。”
“怎麼說合適呢？”
“他是小秋部門的領導，就說謝謝他照顧閨女唄。”
“老婆，你可真聰明！”
“是你關心則亂。再一個，就你這個樣子，就是真不合適，小秋堅持的話，你估計也得認。”
賀新成一想還真是這個理，也就想開了：“無論如何，小秋有我們給她把關撐腰，誰都欺負不得，都得對我家姑娘好。”
“別說了，說的我都羨慕女兒了，下輩子給你當閨女。”
“老婆大人和閨女一樣重要！”
“算你識相！”
田曉雯眉梢眼角卻是止不住的甜蜜。
……
……
新時代公寓，林欣然在牀上窩著看劇一直到天黑，餓得實在不行才點了份外賣，索然無味地吃著，就收到了姜承東姍姍來遲的消息。
“明天秦夢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好啊，看你安排。”
她本來以爲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想著姜承東和那秦夢一直玩到了這個點，才想起來問候她這個女朋友一句，簡直是氣得爆炸。
她倒要看看秦夢是何方神聖，當面車對面馬，見證一下姜承東這家夥能作死到什麼程度。
……
……
第二天，林欣然沒有賴牀，精心打扮一番，然後研究楊蕾轉給她的幾分調研報告打磨時間，差不多了就出門前往姜承東說的一家湘菜館。
姜承東和一個齊耳短發的姑娘已經到了，正在那邊研究菜單，在林欣然坐下來之後姜承東做了簡單介紹。
林欣然打量秦夢，長相清秀，穿搭中性化，個子瘦瘦小小，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很靈動，愛笑，帶著一股男生般的爽朗麻利。
靠著女性的直覺，林欣然能肯定這就是那種和一般女生玩不到一起，反而和男生們能成爲哥們兒的女生，姜承東就是一個沒脾氣不挑朋友的主兒，他們能走近倒是合乎邏輯。
“學姐好，我這種學渣看見能留學的學霸，都是要仰望的。”秦夢很客氣，把自己手裏的菜單遞給林欣然。
“不用，你點，我們倆看一份就行。”林欣然笑著擺了擺手，很自然地和姜承東坐近了幾分，從秦夢眼裏察覺到一絲黯淡。
想不到，姜承東這小媽寶竟然還真有第三個女人把他當寶。
……
……
飯桌上話題不冷不淡地進行著，聊學習，聊工作，聊未來，林欣然有著留學和工作的經歷，加上姜承東在旁邊插科打諢，至少是表面和平地吃完一頓飯。
“唱歌或者打會游戲去？”飯後，秦夢建議。
“不了，我們下午約了朋友，姜承東陪我就行。”林欣然淡然拒絕了。
姜承東有些意外，林欣然之前完全沒說過這事情，但也沒蠢到拆臺，一起和秦夢告別，然後去地下開車。
“別著急，有些事情要和你講清楚。”林欣然按住了姜承東的手。
“這麼正式？”姜承東被她這語氣嚇了一跳，但昨天的教訓歷歷在目，他選擇了認真傾聽。
“我覺得與其和你這根木頭鬧脾氣，不如直說，我不喜歡秦夢。”
“不是吧？我看你們之前聊得挺好的……”
林欣然打斷了他：“更確切地說，我不喜歡你和秦夢來往。或許你們現在沒什麼，但她是一個危險人物，一旦我們之間出現風吹草動，她都可能趁機而入，我不允許有這樣的人插在我們的關系裏。”
……
……
姜承東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沒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我和秦夢是哥們兒，你不會以爲我們在搞暧昧吧？”
“不搞暧昧能什麼都說嗎？連我們之間的感情歷程都一清二楚？”
“這不更說明是哥們兒了，我們的事，趙琳不也都知道嗎？”
“那不一樣，異性之間沒有純友誼！我希望你能認清楚女朋友和朋友的孰輕孰重。”
姜承東拿她沒轍，違心地保證：“我認得清，我決定和她保持距離，不會發生你幻想的那些事情。你的腦洞，也真是太大了點。”
“只這樣還不夠，你得刪除秦夢的聯系方式，不能再一起打游戲，不能交流私人問題。”林欣然終於說出了真正的要求。
姜承東臉現怒色：“你別過分，無斷揣測我就算了，爲什麼還要幹涉我的交友？”
“過分？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和其他異性交往過密讓我難受，我讓你遠離她，這過分嗎？”林欣然說話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所以我是什麼，一個給你帶來快樂的玩具？還是你想當我第二個媽，也來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姜承東咬著唇，很是煩躁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發出很刺耳一聲長鳴。
林欣然被他嚇一跳，似乎確實一直以來，自己爲他想的更少一些，總覺得他應該滿足自己的訴求爲先，忽略了姜承東也是有自身的情感需求，他想要被關註、被關愛一段健康的情感關系，不應該是只有女生被關愛，男生無私奉獻，而是兩個人在情感上的缺失互相填補，彼此都越來越開心幸福，否則就是在消耗彼此，結局只能不斷跌向悲劇。
……
……
林欣然迅速整理著思緒：“我不是對你的人生指手畫腳，而是爲我們共同的人生謀劃！我是一個很純粹、對感情要求很高的人，所以才不想摻雜其他人在我們的關系裏面，希望你也能尊重我們的感情。”
姜承東看著她的眼睛，見到了那裏閃動的委屈和淚光，雖然不理解，但終究有一絲軟化，抓著手機有些無力地道：“那也不用做到刪掉這種程度，我保證會註意自己的行爲，你看，我也沒有幹涉過你的朋友圈吧？”
“這種事情沒有公平，不是交換，我希望你能刪掉……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如果你不喜歡我的朋友，你提出來，理由合適，我也會尊重你。”林欣然保證道。
姜承東沈默，試圖爭辯出別的處置方法，但林欣然沒有讓步，幾個來回之後，他也終於累了煩了，拿出手機道：“好吧，我刪，游戲好友、微信好友都刪了。”
“還有微博。”
姜承東深深看了她一眼，終究還是同意了。
他終於知道，她是有備而來。
……
……
接下來林欣然說要回家，一路上，車裏都有些沈默。
到了樓下，林欣然邀請他來自己家坐會兒，姜承東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跟著她。
林欣然挑了一部姜承東很喜歡的科幻題材電影播放，從冰箱裏拿了飲料和零食，還切了水果給他。
姜承東是一個相對簡單的人，爲了讓女朋友開心受了委屈，但在接下來的相處過程中吃到了好處，心裏也就平衡了，語氣不再那麼生硬，兩個人終於能好好說話了。
林欣然趁機又敲定他來自己家拜訪的事情，姜承東上次已經答應了，現在也不好反悔，自然只能認下來，由林欣然去和陶珍商量時間。
聽著林欣然和家裏有說有笑地講電話，他不由想起自己和母親僵硬的關系，心情再次灰暗起來，母親的固執和偏見，已經讓他開始覺得自己的家壓抑痛苦。
反而像林欣然這樣在外面獨立居住，想做什麼想吃什麼都隨意，似乎很自由舒爽的樣子。
林欣然掛斷電話，看見姜承東假裝沒有偷聽，把頭扭成了麻花，不由一笑，蹲到他的身邊，柔聲道：“別著急，你媽媽那邊我們一起分析，一起找辦法，總會有讓她接受我們的方法。我又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通緝犯，不是麼？”
“你是通緝犯，你搶了世界上最可愛的男孩，你是有搶劫罪！”
“姜承東，你剛剛的話太惡心了，賠我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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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最小的一間臥室以前是畫室，賀小秋就是在這裏一張張素描打的基礎，一直到大學以後，她懶得走動就把畫架擺回了自己臥室，閑來描上幾筆，畫室就成了賀新成的書房，不過墻上還留著女兒一些得意習作。
這一天是周末，賀小秋被幾個朋友約出去逛街，賀新成在書房坐著喝了一壺茶，心裏有事，始終坐不住，去找老伴聊天。
他的愛人田曉雯沒有太多上進心，做了十多年始終在基層，等賀新成事業有成，她就轉到了更清閑工資更低的崗位。看書練字，跳舞打拳，她的業餘愛好一直豐富的很。最近又迷上了制皮，做個夾子縫條皮帶，她自己說比愛馬仕的還要好用，強迫著賀新成身上的皮具全換成了“田曉雯”牌，下一步則是把女兒也吸納成客戶。
賀新成找來的時候，她正在打樣，側著耳朵聽老公對女兒的擔憂，不由笑道：“小秋今天確實是和小姐妹去玩了，不是去約會。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咱那丫頭從來沒談過戀愛，我怕她吃虧！”
“她能吃虧？雖說女兒不算精明，但絕對不笨，敢說敢做，吃哪門子虧。”
田曉雯對著燈仔細審閱剛描的樣子，餘光瞥見賀新成仍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要真是擔心，就把那張騰飛找來，咱們考察下。”
“怎麼說合適呢？”
“他是小秋部門的領導，就說謝謝他照顧閨女唄。”
“老婆，你可真聰明！”
“是你關心則亂。再一個，就你這個樣子，就是真不合適，小秋堅持的話，你估計也得認。”
賀新成一想還真是這個理，也就想開了：“無論如何，小秋有我們給她把關撐腰，誰都欺負不得，都得對我家姑娘好。”
“別說了，說的我都羨慕女兒了，下輩子給你當閨女。”
“老婆大人和閨女一樣重要！”
“算你識相！”
田曉雯眉梢眼角卻是止不住的甜蜜。
……
……
新時代公寓，林欣然在牀上窩著看劇一直到天黑，餓得實在不行才點了份外賣，索然無味地吃著，就收到了姜承東姍姍來遲的消息。
“明天秦夢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好啊，看你安排。”
她本來以爲自己可以不在乎，但想著姜承東和那秦夢一直玩到了這個點，才想起來問候她這個女朋友一句，簡直是氣得爆炸。
她倒要看看秦夢是何方神聖，當面車對面馬，見證一下姜承東這家夥能作死到什麼程度。
……
……
第二天，林欣然沒有賴牀，精心打扮一番，然後研究楊蕾轉給她的幾分調研報告打磨時間，差不多了就出門前往姜承東說的一家湘菜館。
姜承東和一個齊耳短發的姑娘已經到了，正在那邊研究菜單，在林欣然坐下來之後姜承東做了簡單介紹。
林欣然打量秦夢，長相清秀，穿搭中性化，個子瘦瘦小小，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很靈動，愛笑，帶著一股男生般的爽朗麻利。
靠著女性的直覺，林欣然能肯定這就是那種和一般女生玩不到一起，反而和男生們能成爲哥們兒的女生，姜承東就是一個沒脾氣不挑朋友的主兒，他們能走近倒是合乎邏輯。
“學姐好，我這種學渣看見能留學的學霸，都是要仰望的。”秦夢很客氣，把自己手裏的菜單遞給林欣然。
“不用，你點，我們倆看一份就行。”林欣然笑著擺了擺手，很自然地和姜承東坐近了幾分，從秦夢眼裏察覺到一絲黯淡。
想不到，姜承東這小媽寶竟然還真有第三個女人把他當寶。
……
……
飯桌上話題不冷不淡地進行著，聊學習，聊工作，聊未來，林欣然有著留學和工作的經歷，加上姜承東在旁邊插科打諢，至少是表面和平地吃完一頓飯。
“唱歌或者打會游戲去？”飯後，秦夢建議。
“不了，我們下午約了朋友，姜承東陪我就行。”林欣然淡然拒絕了。
姜承東有些意外，林欣然之前完全沒說過這事情，但也沒蠢到拆臺，一起和秦夢告別，然後去地下開車。
“別著急，有些事情要和你講清楚。”林欣然按住了姜承東的手。
“這麼正式？”姜承東被她這語氣嚇了一跳，但昨天的教訓歷歷在目，他選擇了認真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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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承東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沒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我和秦夢是哥們兒，你不會以爲我們在搞暧昧吧？”
“不搞暧昧能什麼都說嗎？連我們之間的感情歷程都一清二楚？”
“這不更說明是哥們兒了，我們的事，趙琳不也都知道嗎？”
“那不一樣，異性之間沒有純友誼！我希望你能認清楚女朋友和朋友的孰輕孰重。”
姜承東拿她沒轍，違心地保證：“我認得清，我決定和她保持距離，不會發生你幻想的那些事情。你的腦洞，也真是太大了點。”
“只這樣還不夠，你得刪除秦夢的聯系方式，不能再一起打游戲，不能交流私人問題。”林欣然終於說出了真正的要求。
姜承東臉現怒色：“你別過分，無斷揣測我就算了，爲什麼還要幹涉我的交友？”
“過分？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和其他異性交往過密讓我難受，我讓你遠離她，這過分嗎？”林欣然說話的聲音也高了起來。
“所以我是什麼，一個給你帶來快樂的玩具？還是你想當我第二個媽，也來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姜承東咬著唇，很是煩躁的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發出很刺耳一聲長鳴。
林欣然被他嚇一跳，似乎確實一直以來，自己爲他想的更少一些，總覺得他應該滿足自己的訴求爲先，忽略了姜承東也是有自身的情感需求，他想要被關註、被關愛一段健康的情感關系，不應該是只有女生被關愛，男生無私奉獻，而是兩個人在情感上的缺失互相填補，彼此都越來越開心幸福，否則就是在消耗彼此，結局只能不斷跌向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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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然迅速整理著思緒：“我不是對你的人生指手畫腳，而是爲我們共同的人生謀劃！我是一個很純粹、對感情要求很高的人，所以才不想摻雜其他人在我們的關系裏面，希望你也能尊重我們的感情。”
姜承東看著她的眼睛，見到了那裏閃動的委屈和淚光，雖然不理解，但終究有一絲軟化，抓著手機有些無力地道：“那也不用做到刪掉這種程度，我保證會註意自己的行爲，你看，我也沒有幹涉過你的朋友圈吧？”
“這種事情沒有公平，不是交換，我希望你能刪掉……而且，退一萬步來說，如果你不喜歡我的朋友，你提出來，理由合適，我也會尊重你。”林欣然保證道。
姜承東沈默，試圖爭辯出別的處置方法，但林欣然沒有讓步，幾個來回之後，他也終於累了煩了，拿出手機道：“好吧，我刪，游戲好友、微信好友都刪了。”
“還有微博。”
姜承東深深看了她一眼，終究還是同意了。
他終於知道，她是有備而來。
……
……
接下來林欣然說要回家，一路上，車裏都有些沈默。
到了樓下，林欣然邀請他來自己家坐會兒，姜承東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跟著她。
林欣然挑了一部姜承東很喜歡的科幻題材電影播放，從冰箱裏拿了飲料和零食，還切了水果給他。
姜承東是一個相對簡單的人，爲了讓女朋友開心受了委屈，但在接下來的相處過程中吃到了好處，心裏也就平衡了，語氣不再那麼生硬，兩個人終於能好好說話了。
林欣然趁機又敲定他來自己家拜訪的事情，姜承東上次已經答應了，現在也不好反悔，自然只能認下來，由林欣然去和陶珍商量時間。
聽著林欣然和家裏有說有笑地講電話，他不由想起自己和母親僵硬的關系，心情再次灰暗起來，母親的固執和偏見，已經讓他開始覺得自己的家壓抑痛苦。
反而像林欣然這樣在外面獨立居住，想做什麼想吃什麼都隨意，似乎很自由舒爽的樣子。
林欣然掛斷電話，看見姜承東假裝沒有偷聽，把頭扭成了麻花，不由一笑，蹲到他的身邊，柔聲道：“別著急，你媽媽那邊我們一起分析，一起找辦法，總會有讓她接受我們的方法。我又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通緝犯，不是麼？”
“你是通緝犯，你搶了世界上最可愛的男孩，你是有搶劫罪！”
“姜承東，你剛剛的話太惡心了，賠我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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