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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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水下的魂靈》首映會。
再次見到李導和夏冰陽，姜汀感慨萬分。
她真的挺想吐槽李導取的這個名字，一點都不符合他們驚悚片的氣質嘛，乍一聽倒像是文藝片或者動漫，不過聯想到前陣子李導為了讓片子順利放映的那些努力，好吧好吧，比起不能放映，其實改個名字也不算什麽了。
一開始姜汀還挺激動的，尤其是首映會，又緊張又刺激，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大多數時候，思維都在跟著電影情節走，但當自己的面孔出現在熒幕上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在下面走神。
這裏的表情有點崩，那裏的情緒好像不夠到位，嗯，這裏演的不錯。
對當時的她來說已是竭盡全力認真演繹的片段，在現在看來，有些地方依舊難掩青澀，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有在進步。
這一路上她很幸運，一直都有很好的老師在幫助她，從一開始的李導，表演學院的羅老師，還有游導，甚至還有傅予寧和喬淺，他們身上都有她值得去學習的東西。
“誒，姜汀，怎麽樣？”李導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姜汀。
姜汀無奈道：“導演，這句話你該去問後面坐著的那些影評人，他們才是專業的。”
李導嘆了口氣：“我這不是心裏沒底嗎？你就從普通觀眾角度說說看。”
姜汀遲疑片刻，還是實話實說：“配樂不錯。”
李導：“當然不錯，我花了大價錢的，劇情呢？。”
姜汀想了想，道：“對我來說不夠驚悚，不過緊張恐怖的氣氛烘托得不錯，播出之後可能會被觀眾吐槽狗血，結局挺有意思的，大家全都死翹翹了。”
李導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一部恐怖片，而且還是一部成本不高的恐怖片，這就決定了它的宣傳力度不會太大。
但幸運的是，因為今年年初那麽一檔狗血與撕逼齊飛的抓馬綜藝《我們住在一起》，讓姜汀和夏冰陽有了熱度，收獲了那麽一小撮粉絲，粉絲們不僅賣力宣傳，還貢獻了電影開播的初始票房。
而最重要的是，這部小成本驚悚片居然還有傅予寧的加盟，聽說他在電影裏的戲份還很帶感，制片人很厚臉皮（劃掉）慷慨地要求把海報最顯眼的位置留給了傅予寧。
在海報中，傅予寧一身黑色柴斯特大衣搭配黑色禮帽，氣質陰沈邪魅，一看就很不簡單。
嘖嘖嘖，這就是娛樂圈嗎？真的好現實！
電影上映第一天，基本靠各家粉絲和被傅予寧海報騙進去的自來水捧場。
電影上映第二天，一位影評人發表了對電影的評價，影評標題是：【矮子裏面拔高個，近幾年驚悚片最佳非它莫屬】
這種似褒似貶的影評居然還挺受歡迎的，即便這位影評人用了很大的篇幅來分析這部電影畫面配樂劇情都是水準之上，但最後還是要擺出一句，“盡管如此，剪輯的粗糙和狗血的劇情仍然很難讓人恭維得起來，似乎驚悚電影裏沒有愛情元素導演就不會拍了一般，不過最後的結局好評。”
對於這部電影，許多觀眾的評價都還算不錯，雖然不是什麽值得二刷三刷的電影，但值得一看。
姜汀的微博下有很多粉絲的觀影感受：
【電影都看了大半也沒找到我家姜汀在哪裏，幸好我翻了一下演員表，原來那個鬼就是姜汀演的呀】
【我對不起姜姜，只要她一出現，我就閉上眼睛不敢看，電影都看完了也不知道姜姜演的怎麽樣，哭唧唧】
【作為姜姜的真愛粉，看完這部電影，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把臥室裏正對床的海報給收起來了，太可怕了嚶嚶嚶】
【姐姐盛世美顏為什麽要想不開去演鬼啊啊啊啊！發揮你的美貌優勢去演一些小仙女一樣的角色不好嗎】
【樓上的滾粗，姜姜那時候處境不好，李導能選擇姜姜大家都很感激，就算是女鬼，姜姜也演繹得很好】
【別啊，我就是被女鬼吸引的新粉，女鬼姐姐yyds】
……
最終這部電影以六億票房收官，作為一部恐怖片，這樣的票房其實還算不錯。
姜汀的女鬼扮相也在小視頻APP上小火了一把，帶來了不少粉絲和熱度。
可以說，這部電影的成績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
最近幾年國產驚悚片式微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原本大家對它的期望不過是努力讓票房過億，可它居然取得了六億票房，對於各方而言都是意外之喜。
電影帶來的影響還不僅止於此。
姜汀看著擺在桌前的劇本不說話。
對面的李祁隨意地問道：“這裏面有你感興趣的劇本嗎？”
姜汀有些幽怨地看著他，“這些劇本裏我的角色人設為什麽這麽詭異？”
她拿起擺在最上面的第一個劇本，“變態殺人犯。”
然後拿起第二本，“殺人吃心的女妖精。”
第三本：“志怪故事裏的女鬼。”
第四本稍微正常點，“殺人如麻的魔族公主”
姜汀也懶得再翻下去：“難不成我一看就像是個女魔頭嗎？”
為什麽這些角色就沒有一個是正面的？
李祁本來在憋笑，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姜汀：“你還笑？”
李祁連忙安撫她：“這些劇本本身我也沒想讓你去演，你還年輕，風格這麽早就固定對你不是什麽好事。”
他把手上的劇本遞給姜汀，“這部劇的女二號很適合你，不過有一個問題。”
姜汀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什麽問題？”
李祁沈聲道：“女主是白笙笙。”
姜汀頓時感覺有點倒胃口，原本拿在手裏的劇本放在了膝蓋上。
她委婉地說：“我和白笙笙的關系有點糟糕，如果合作的話應該會有很多麻煩。”
李祁微微一笑：“我知道，但我還是建議你試試這部劇。”
姜汀挑了挑眉。
藝人和經紀人之間的信任很重要，這也是許多藝人的經紀團隊喜歡用家人被稱為家庭作坊的原因。
對於李祁的專業能力，姜汀一直很信任，當然，如果兩個人意見相左，她也願意去參考經紀人的意見，這是他們一開始的約定。
姜汀聳了聳肩，拿起劇本隨意地翻看了一下。
“理由呢？”她微笑著，誠懇地說：“這部劇應該有深星娛樂的投資吧，我和深星娛樂的老板關系也很差，如果貿然合作的話，感覺自己可能會被坑。”
在原書劇情中，秦默為了給白笙笙保駕護航，不僅把本公司最好的制作裏的女主給了她，如果白笙笙接了外戲，還會對白笙笙參演的影視項目進行投資，以便讓她能在劇組有更好的待遇和話語權。
李祁雙手交握，認真地看著她：“首先，這部電視劇的出品方是我們公司，深星娛樂只是投資方之一。”
“秦默雖然和你關系很差，但他也是深星的老板，要為公司和股東負責，我想他不會因為私人恩怨而影響賺錢。”
姜汀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想了想秦默做的那些事，她覺得其實，大概，也許，秦默就是挺任性和公私不分的。
“其次。”李祁很悠閑地喝了一口水，“這部劇的劇本質量很高，導演業內的口碑也很不錯，如果錯過，你今年大概不會再碰到這麽好的劇本了。”
一年到頭，影視項目各式各樣都有，但實際上，好的本子能有幾個？
這部劇這麽好嗎？
她拿起劇本，“你等我先翻看一下啊。”
她閱讀的速度很快，看了劇本的前三分之一，就感覺這劇本……確實不錯啊！
閉上眼睛想了想，終於下定了決心。
系統的任務就像一把刀懸在頭上，能不能完成任務，看的就是她的事業，因為白笙笙放棄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太不值當了。
如果沒有系統的任務，她可能還會猶豫，畢竟靠近白笙笙，就意味著麻煩來了，而她的性子最怕麻煩。
姜汀對著李祁放松一笑：“你說的有道理，女二這個角色我接下了。”
不料李祁卻搖了搖頭，“不是你接下這個角色，是你要去爭取它。”
姜汀無奈一笑，好吧，她還以為這位金牌經紀人已經為她爭取到了這個角色呢！
也罷，這樣的頂級制作，當然是許多演員趨之若鶩的存在，她既沒有咖位也沒有代表作，能有一個試鏡的機會，應該已經是李經紀人爭取之下的結果了吧。
姜汀的心態調整地很快，既然希望能拿下這個角色，她就得好好準備了。
這是一部都市題材的劇。
女二這個角色戲份不多，但人設挺出彩的。
美艷又世俗。依依向物華 定定住天涯
劇本中，女主是一位家道中落的大家小姐，而女二，是寄住在女主家的親戚家孩子，兩個人表面上是姐妹，實際關系很冷淡。
冷淡又塑料的姐妹關系也終於隨著女主父母的離世而破碎，本該相依為命的姐妹倆就此分別。
五年過去了，兩個人都有了各自的際遇，卻因為家裏老宅的拍賣又重新相遇，故事從這裏開始。
物質和愛情是永遠的主題，在這部劇裏，女二是一個很覆雜的角色，她有著自己的清高，最終，還是因為欲望一步步墮入深淵，愛情和親情，都成了她用來粉飾自己野心的工具。
試鏡的那天陰雨綿綿，和姜汀對戲的是圈裏一位大叔型的男演員，黃巖。
在劇中，女二因為工作認識了一位四十歲的老紳士，後來一路成為了他的情人，老紳士這個角色定下的演員就是黃巖。
試鏡的片段就是女二號和老紳士的初相識。
在宴會上，黃巖坐在位子上喝著紅酒，偶爾和相識的人聊幾句。
姜汀遠遠地看著這位先生，眼裏閃過好奇，但在老紳士看向這邊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挪開視線。
她假借拿酒杯的動作，用眼睛的餘光偷看著這位先生，此刻的她還只是好奇，憧憬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為這位先生一樣在晚宴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隨即，在老紳士離開視線的那一瞬間，她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
在她看來，即便自己身份平凡，但憑借姣好的容貌，在晚宴上不乏搭訕的男士，她偷偷看著的這位先生卻好像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看著自己巴結的上司對著這位先生恭敬的樣子，她表情有些悵然若失，在她很小的時候，其實也曾經是別人討好的對象，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心裏想自己應該努力工作，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可在上司站在老先生旁邊向她招手的那一瞬間，還是像只蝴蝶一般歡快地飛舞了過去。
可惜，故事的最後只是飛蛾撲火罷了。
試鏡結束，導演是個圈裏的老油條，不管是誰在試鏡，他的臉上都是笑嘻嘻的，“挺好的，挺好的。”
編劇和制片人倒是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就讓姜汀回去等待通知了。
走出試鏡的房間，外面等待面試的還有同公司的一位師姐，和師姐簡單地打了聲招呼，姜汀快步走了出去。
姜汀在走廊的盡頭找到了等待著的李祁，此刻的他正在打電話，盡管電話那頭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但客套的笑容像是焊在他的臉上一般。
姜汀無意聽別人打電話，靠在窗邊玩手機等待著。
打完電話，李祁快步走了過來，柔聲問：“試鏡怎麽樣？”
姜汀想了想導演編劇和制片人的態度，撇了撇嘴：“不知道。”
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嘛。
李祁失笑：“那就不要多想了，等通知吧。”
他摸了摸姜汀的頭發，“走吧，我送你回家，一會還有個會要開。”
姜汀頭一歪把自己的發型從李祁的魔爪下拯救出來，“那你去開會吧，我也正好有事。”
李祁對著姜汀囑咐一番，就放心地走了。
從簽約到現在，李祁對姜汀是越來越滿意。
沒有不良習慣，不抽煙，也不怎麽喝酒，更沒有亂七八糟的情感糾葛，人際關系簡單，這樣的藝人是最省心的。
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是得罪了背景深厚的人，不管是秦默還是沈家，都不是好惹的。
但姜汀怪就怪在，雖然她得罪的人挺厲害的，但護著她的人也不簡單。
聽說最近沈家正因為沈禪的事情發愁呢，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這個敏感的時候還得罪了傅家，現在的沈涉估計已經焦頭爛額，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找姜汀的麻煩。
哦豁，巧的是他的好朋友傅予寧的背景一直以來都很神秘，圈裏什麽傳聞都有，有說他是富家公子哥的，有說他是普通家庭的，也有說他出生高知家庭……
不過現在嘛，他大概已經猜到了，傅家哦，沒想到自己的好友居然是狗大戶。
誒，這種明明知道了大八卦卻不能和別人分享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姜汀給傅予寧打了電話。
男人低沈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餵？”
伴隨著嗓音傳來的，還有他略有些快的喘息聲。
也許他在健身？
姜汀在心裏猜測。
“姜曲新不是說好的讓我們倆今天去探班嗎，現在我的試鏡已經結束了，你要是有時間就來接我唄，要是沒時間的話我就先走一步。”
原本他們約好的時間是一個小時以後，傅予寧來家裏接她，但現在既然試鏡已經結束，她也沒什麽事，就準備提前去了。
傅予寧聽到姜汀的話停下了跑步機，一邊用搭在旁邊的毛巾擦汗，一邊道：“我在健身，隨時可以結束，你在附近找個店坐著等我。”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來到浴室，把手機放在架子上開了免提，快速地脫著衣服，“別亂跑，戴好口罩和帽子，我會盡快到的。”
姜汀準備找家咖啡廳坐一會，忍不住問：“你需要多久才能來接我啊？”
他現在在健身，健身之後是不是還要洗澡，洗澡以後還要開車過來，她得等多久啊！
傅予寧輕笑一聲：“很快。”
隨即窸窸窣窣的水聲就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先掛了，不要亂跑，我馬上來接你。”
姜汀掛了電話，撇了撇嘴。
健身？
姜汀翻開相冊找到前幾天保存的傅予寧的健身照。
明明身材已經那麽好了，為什麽還要健身？
難不成是想把自己練成那種肌肉猛男？
達咩達咩。
原本姜汀想點一杯焦糖瑪奇朵，但對比傅予寧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墮落啊。
可是她才剛剛殺青沒多久，現在還是很瘦的呀。
姜汀一瞟眼，看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有一個女孩在吃咖啡廳售賣的小蛋糕，看起來好可口。
最終她還是屈從於美味，至於身材體重，再說吧！
姜曲新拍戲的地方離得還挺遠，姜汀上了車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不怪她，主要是傅予寧開車太四平八穩了。
傅予寧把後座上的小毯子給姜汀蓋上。
過了一會，他看到姜汀的頭上翹起來一撮呆毛，傅予寧伸手把頭發撫平，嗯，看起來順眼多了。
可是沒一會，姜汀把頭朝向了他的方向，然後那撮呆毛又起來了。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傅予寧再次伸手準備把這撮頑固的頭發撫順。
隔得近了，能看到她的臉上細細的絨毛。
姜汀嘴巴微微地張開著，一呼一吸間，臉上的一縷頭發被她吹起來，然後又緩緩落下去。
可能是有點癢，她遲鈍地皺了皺眉，伸出一只手在臉上胡亂地擦了一下，可惜沒擦到那縷頭發。
傅予寧準備伸手把她臉上散落的頭發撥到一邊，這樣睡起來能舒服一點。
但手即將來到姜汀頭發上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
傅予寧的手停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
姜汀瞇著眼，有些疑惑地問：“你幹嘛摸我的臉？”
傅予寧收回了手，正巧這個時候到綠燈了，車子緩緩開動。
他認真道：“我沒有想摸你的臉。”
姜汀這會清醒起來了，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脖頸。
她擡起頭回憶了一下剛剛傅予寧的姿勢，篤定道：“你摸了我的臉。”
傅予寧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認真解釋：“我只是發現你臉上的頭發影響你休息，想幫你把頭發撥開。”
姜汀狐疑地看著他。
傅予寧察覺到女孩不信任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姜汀揉了揉臉，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好吧好吧，你說沒摸就沒摸吧。”
傅予寧無奈，這話明顯就是不相信他。
到了姜曲新劇組的拍攝現場，姜汀感覺自己眼睛都看直了。
這游泳池，額，好白好鮮嫩啊！
正在拍攝的是一場游泳的戲，一群少年穿著泳褲，隨著一聲令下，一個個地跳進了水裏，敏捷矯健，看起來特別養眼。
隨著導演喊了哢，少年們鉆出水面，劇組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拿了毛巾，水珠隨著動作順著他們的肌肉滴落在地。
“嘖。”
姜汀的眼前出現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遮住了她看小鮮肉的視線，她好脾氣地往旁邊挪了挪，探出頭繼續往泳池邊看去，但眼睛被一只大手蒙住了。
她有些懵。
臉上的那只手清爽幹燥，即便在這麽熱的天氣，手心仍然保持幹凈清潔，不僅如此，袖口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這手掌可真大啊，大到幾乎能蓋住姜汀的整張臉。
不過這不是重點。
回想起剛剛眼前的黑色大衣，手的主人身份很容易猜，“傅予寧，你蒙我眼睛幹嘛？”
傅予寧冷淡的聲音在姜汀耳邊響起，“怕你看到不幹凈的東西。”
不幹凈的東西？
明明是少年們鮮嫩的肉體，哦不，是青春的朝氣。
姜汀想把他的手掰開，但她兩只手都用上了，使出了喝奶的力氣，結果傅予寧的手還是穩穩當當地蒙在她的眼睛上。
她被氣到了，惡狠狠地道：“你剛剛在車上明明就是想摸我的臉，還不承認，現在終於忍不住了吧！”
傅予寧一點反應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才放開了手，可這個時候，泳池邊已經沒有小鮮肉的身影了。
姜曲新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你們倆在幹嘛？”
他披著一塊白色的浴巾，正拿著一瓶水頓頓頓地喝了一口。
“我去換件衣服，一會帶你們去吃飯啊。”
他轉身準備走，然後一個轉身又回來正對著姜汀。
姜汀：“穿著拖鞋就不要轉圈圈了，小心摔倒。”
姜曲新白了她一眼，“上次你想摸腹肌不是沒摸成嗎？哥再給你一次機會。”
姜汀被他的厚臉皮鎮住了。
什麽叫她想摸腹肌沒摸成？
你要不要解釋解釋什麽叫tmd她想？
顛倒黑白你可真有一套。
姜汀跳腳道：“明明是你極力邀請我，我才沒有想。”
她一瞟眼，就看到剛剛拍攝游泳的那些男孩子們成群結隊地走了過來。
再看姜曲新一眼，她撇嘴：“你這身材還沒那些小男生的好，就別一天天嘚瑟了。”
姜曲新委委屈屈：“那些是劇組請來當群演的體育生，我和他們能一樣嗎？”
“我也練了好久的。”
姜汀安慰道：“好好好，別嗯嗯唧唧的了，其實你和他們也沒差多少，行了吧！”
姜曲新把浴巾扯開露出胸腹，“其實我練的也挺好的對吧？”
姜汀：“對對對，你說的對。”
姜曲新：“那你要摸摸嗎？”
他現在頭發是濕的，沒有好好擦頭發，所以總有水滴落在肩頸上。
他睜著一雙狗狗眼，正期待地看著姜汀。
讓她想起了自家的系統。
雖然那只喝黑貓又懶又饞，但示弱求撫摸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就像現在的姜曲新。
姜汀：“這次不收錢了吧？”
姜曲新：“扣死你算了，不收！”
姜汀這才伸手出去，但他們都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傅予寧。
在姜汀的手即將碰到姜曲新的時候，她的手腕被傅予寧握住了。
她和姜曲新一起看向這個打斷他們動作的男人。
傅予寧冷著臉，在兩個人目光的逼問下，終於開口：“你們都是公眾人物，註意影響。”
他扭頭看向姜曲新，臉色冷得就像要掉冰碴子，“在劇組連衣服都不好好穿披著浴巾就到處跑像什麽話，楞著幹什麽，換衣服去！”
姜曲新被劈頭蓋臉一頓責備給弄懵逼了，半晌才委委屈屈地嚶了一聲，磨磨蹭蹭地走到房車裏換衣服去了。
姜汀有些羨慕地問：“他怎麽這麽聽你的話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對姜曲新基本不會發脾氣，導致姜曲新在她面前就像脫韁的野馬，根本不聽話，想到一出是一出。
而姜曲新在傅予寧面前卻很乖巧，雖然也會搗亂，但只要傅予寧臉一冷，他就只能乖乖地聽話了。
傅予寧簡單地解釋道：“我和他哥哥認識，算是發小。”
姜汀點點頭，看傅予寧和姜曲新相處的方式，確實挺像哥哥管束弟弟的。這個時候一個穿著衛衣牛仔褲的少年跑了過來，激動地看著她，“你是姜汀姐姐嗎？”
姜汀點點頭。
少年更激動了，滿臉通紅，“姜汀姐姐，我是你的粉絲，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姜汀很爽快地簽了名，溫和地問：“你是劇組的小演員嗎？”
少年撓撓頭：“我是來做群演的，劇組來學校找體育生做群演，剛好我沒事就跟著來了。”
姜汀點點頭，鼓勵道：“好好學習啊。”
然後把簽好的名字給了他。
等少年激動地一蹦一跳走了，傅予寧在旁邊涼涼地說：“以後簽名的時候註意，不要簽在白紙上。”
姜汀這才想起來，這一條其實李祁和範一誠都和她提過，怪只怪她之前太糊了，根本沒人找她簽名，所以就忘記了。
看著姜曲新換好衣服走著過來，她無所謂地道：“我以後會註意的，這次就算了，那個小男生看起來也不像壞人。”
傅予寧深吸一口氣，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
——
探完班回去的路上，傅予寧有些沈默。
姜汀在副駕駛位上打了會游戲，感覺眼睛有些生澀，所以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風景。
傅予寧卻突然出聲：“喜歡看那些小男生？”
沒頭沒腦的一個問題，但姜汀猜測他問的是在劇組她看那些少年們游泳時候的好身材的事情。
她轉頭看向開車的傅予寧，現在天已經黑了，車裏光線很暗，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隱約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鼻子高挺，額頭飽滿，輪廓立體。
姜汀決定好好講道理，雖然傅予寧很粗暴地打斷了她欣賞小鮮肉們的肉體，但她可是很大方不記仇的人。
“不是喜不喜歡看的問題，而是欣賞，懂嗎？對美的欣賞！”
姜汀決定舉個男同胞能聽懂的例子：“就比如你在大街上，看到長地好看的女孩子，會不會多看兩眼？”
“比如說，如果今天下午在劇組做群演的是穿比基尼的漂亮妹妹，你是不是也會盯著看兩眼？”
她擺了擺手，“很正常嘛，我如果看到長得漂亮的小姐姐和比基尼美女，我也會忍不住想看，難不成你不會去看？”
姜汀自覺已經講得很透徹了，除非傅予寧他就沒有這種欣賞美的眼睛。
誰料傅予寧吐出兩個字：“不會。”
姜汀：？？？
傅予寧誤以為姜汀的呆滯是因為沒理解他的意思，所以貼心地把句子說完整：“我不會去看街上長得漂亮的女人，也不會去看游泳池裏穿比基尼的女人。”
姜汀：“啊？”
不看嗎？
為什麽不看？
她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猜測，“那男人呢？你會去關註長得好看的男人嗎？”
今天下午她在看那些少年的時候被傅予寧把眼睛給捂住了。
難不成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傅予寧捂住了她的眼睛，自己一個人觀賞那些小鮮肉。
哦！
陰險！
姜汀真的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真的，畢竟她曾經對傅予寧有過好感，雖然專註事業後那種好感變得有些淡了。
但前陣子在同一個劇組，他們天天一起吃飯，傅予寧還時不時地給姜汀來一點異於常人的關心。
她也在心裏暗暗竊喜，傅予寧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但如果傅予寧不喜歡女人，她豈不是自作多情嘛。
達咩達咩！
她不能亂腦補啊，人家傅予寧還什麽都沒有說呢，她就在這胡思亂想。
一定是今天又被姜曲新氣到了，所以腦子思考起問題來不講邏輯。
冷靜冷靜。
傅予寧都被姜汀氣笑了。
但看了一眼在旁邊像是個蘑菇一樣縮著的姜汀，又不忍心說重話。
他慢吞吞地開口：“別亂猜。”
沈默在狹小的空間裏蔓延，如果在外面，她還能拍拍屁股跑路，但現在和傅予寧在一輛車裏，她只能悄悄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剛剛為什麽要說出那樣的話呀！
簡直是腦子被驢踢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一抽風，就把話題帶偏了。
他們一開始聊的，不是欣賞美女帥哥乃是人之常情嗎？
時間過得很快，傅予寧把車開到了姜汀家公寓的地下車庫。
她縮著腦袋，小聲地說了聲：“傅老師再見。”
然後準備開門，……額……沒打開。
“傅老師，您開一下車門的鎖。”
傅予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剛剛說話不是挺大膽的嗎？
怎麽現在這麽小心，連傅老師都叫上了。
傅予寧柔聲道：“不要叫我傅老師。”
姜汀眨眨眼：“傅前輩。”
傅予寧搖搖頭。
姜汀突然感覺這個時候的傅予寧很危險。
不要問她是怎麽感覺出來的，就是直覺，直覺！
懂？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好吧，傅老師也不行，傅前輩也不可，那叫什麽？
老傅？
直覺告訴她，既然不知道要叫什麽，就不要說話。
多說多錯。
傅予寧笑了笑。
此刻的他看起來居然很溫柔。
他沒有糾結稱呼的問題，而是湊近姜汀，輕笑著問：“你不是很好奇我喜歡什麽嗎？”
姜汀眨眨眼。
其實沒有，她剛剛只是想知道傅老師的性取向而已。
但她不敢開口。
嚶！
傅予寧湊近她，柔聲開口：“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對嗎？”
頓了頓，他溫柔地叫出她的名字：“姜汀。”
姜汀點點頭。
是的，她確實是個聰明的女孩，這沒毛病。
傅予寧繼續問：“那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我喜歡你，對嗎？”
姜汀：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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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李導和夏冰陽，姜汀感慨萬分。
她真的挺想吐槽李導取的這個名字，一點都不符合他們驚悚片的氣質嘛，乍一聽倒像是文藝片或者動漫，不過聯想到前陣子李導為了讓片子順利放映的那些努力，好吧好吧，比起不能放映，其實改個名字也不算什麽了。
一開始姜汀還挺激動的，尤其是首映會，又緊張又刺激，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大多數時候，思維都在跟著電影情節走，但當自己的面孔出現在熒幕上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在下面走神。
這裏的表情有點崩，那裏的情緒好像不夠到位，嗯，這裏演的不錯。
對當時的她來說已是竭盡全力認真演繹的片段，在現在看來，有些地方依舊難掩青澀，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有在進步。
這一路上她很幸運，一直都有很好的老師在幫助她，從一開始的李導，表演學院的羅老師，還有游導，甚至還有傅予寧和喬淺，他們身上都有她值得去學習的東西。
“誒，姜汀，怎麽樣？”李導搓著手眼巴巴地看著姜汀。
姜汀無奈道：“導演，這句話你該去問後面坐著的那些影評人，他們才是專業的。”
李導嘆了口氣：“我這不是心裏沒底嗎？你就從普通觀眾角度說說看。”
姜汀遲疑片刻，還是實話實說：“配樂不錯。”
李導：“當然不錯，我花了大價錢的，劇情呢？。”
姜汀想了想，道：“對我來說不夠驚悚，不過緊張恐怖的氣氛烘托得不錯，播出之後可能會被觀眾吐槽狗血，結局挺有意思的，大家全都死翹翹了。”
李導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一部恐怖片，而且還是一部成本不高的恐怖片，這就決定了它的宣傳力度不會太大。
但幸運的是，因為今年年初那麽一檔狗血與撕逼齊飛的抓馬綜藝《我們住在一起》，讓姜汀和夏冰陽有了熱度，收獲了那麽一小撮粉絲，粉絲們不僅賣力宣傳，還貢獻了電影開播的初始票房。
而最重要的是，這部小成本驚悚片居然還有傅予寧的加盟，聽說他在電影裏的戲份還很帶感，制片人很厚臉皮（劃掉）慷慨地要求把海報最顯眼的位置留給了傅予寧。
在海報中，傅予寧一身黑色柴斯特大衣搭配黑色禮帽，氣質陰沈邪魅，一看就很不簡單。
嘖嘖嘖，這就是娛樂圈嗎？真的好現實！
電影上映第一天，基本靠各家粉絲和被傅予寧海報騙進去的自來水捧場。
電影上映第二天，一位影評人發表了對電影的評價，影評標題是：【矮子裏面拔高個，近幾年驚悚片最佳非它莫屬】
這種似褒似貶的影評居然還挺受歡迎的，即便這位影評人用了很大的篇幅來分析這部電影畫面配樂劇情都是水準之上，但最後還是要擺出一句，“盡管如此，剪輯的粗糙和狗血的劇情仍然很難讓人恭維得起來，似乎驚悚電影裏沒有愛情元素導演就不會拍了一般，不過最後的結局好評。”
對於這部電影，許多觀眾的評價都還算不錯，雖然不是什麽值得二刷三刷的電影，但值得一看。
姜汀的微博下有很多粉絲的觀影感受：
【電影都看了大半也沒找到我家姜汀在哪裏，幸好我翻了一下演員表，原來那個鬼就是姜汀演的呀】
【我對不起姜姜，只要她一出現，我就閉上眼睛不敢看，電影都看完了也不知道姜姜演的怎麽樣，哭唧唧】
【作為姜姜的真愛粉，看完這部電影，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把臥室裏正對床的海報給收起來了，太可怕了嚶嚶嚶】
【姐姐盛世美顏為什麽要想不開去演鬼啊啊啊啊！發揮你的美貌優勢去演一些小仙女一樣的角色不好嗎】
【樓上的滾粗，姜姜那時候處境不好，李導能選擇姜姜大家都很感激，就算是女鬼，姜姜也演繹得很好】
【別啊，我就是被女鬼吸引的新粉，女鬼姐姐yyds】
……
最終這部電影以六億票房收官，作為一部恐怖片，這樣的票房其實還算不錯。
姜汀的女鬼扮相也在小視頻APP上小火了一把，帶來了不少粉絲和熱度。
可以說，這部電影的成績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
最近幾年國產驚悚片式微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原本大家對它的期望不過是努力讓票房過億，可它居然取得了六億票房，對於各方而言都是意外之喜。
電影帶來的影響還不僅止於此。
姜汀看著擺在桌前的劇本不說話。
對面的李祁隨意地問道：“這裏面有你感興趣的劇本嗎？”
姜汀有些幽怨地看著他，“這些劇本裏我的角色人設為什麽這麽詭異？”
她拿起擺在最上面的第一個劇本，“變態殺人犯。”
然後拿起第二本，“殺人吃心的女妖精。”
第三本：“志怪故事裏的女鬼。”
第四本稍微正常點，“殺人如麻的魔族公主”
姜汀也懶得再翻下去：“難不成我一看就像是個女魔頭嗎？”
為什麽這些角色就沒有一個是正面的？
李祁本來在憋笑，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姜汀：“你還笑？”
李祁連忙安撫她：“這些劇本本身我也沒想讓你去演，你還年輕，風格這麽早就固定對你不是什麽好事。”
他把手上的劇本遞給姜汀，“這部劇的女二號很適合你，不過有一個問題。”
姜汀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什麽問題？”
李祁沈聲道：“女主是白笙笙。”
姜汀頓時感覺有點倒胃口，原本拿在手裏的劇本放在了膝蓋上。
她委婉地說：“我和白笙笙的關系有點糟糕，如果合作的話應該會有很多麻煩。”
李祁微微一笑：“我知道，但我還是建議你試試這部劇。”
姜汀挑了挑眉。
藝人和經紀人之間的信任很重要，這也是許多藝人的經紀團隊喜歡用家人被稱為家庭作坊的原因。
對於李祁的專業能力，姜汀一直很信任，當然，如果兩個人意見相左，她也願意去參考經紀人的意見，這是他們一開始的約定。
姜汀聳了聳肩，拿起劇本隨意地翻看了一下。
“理由呢？”她微笑著，誠懇地說：“這部劇應該有深星娛樂的投資吧，我和深星娛樂的老板關系也很差，如果貿然合作的話，感覺自己可能會被坑。”
在原書劇情中，秦默為了給白笙笙保駕護航，不僅把本公司最好的制作裏的女主給了她，如果白笙笙接了外戲，還會對白笙笙參演的影視項目進行投資，以便讓她能在劇組有更好的待遇和話語權。
李祁雙手交握，認真地看著她：“首先，這部電視劇的出品方是我們公司，深星娛樂只是投資方之一。”
“秦默雖然和你關系很差，但他也是深星的老板，要為公司和股東負責，我想他不會因為私人恩怨而影響賺錢。”
姜汀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想了想秦默做的那些事，她覺得其實，大概，也許，秦默就是挺任性和公私不分的。
“其次。”李祁很悠閑地喝了一口水，“這部劇的劇本質量很高，導演業內的口碑也很不錯，如果錯過，你今年大概不會再碰到這麽好的劇本了。”
一年到頭，影視項目各式各樣都有，但實際上，好的本子能有幾個？
這部劇這麽好嗎？
她拿起劇本，“你等我先翻看一下啊。”
她閱讀的速度很快，看了劇本的前三分之一，就感覺這劇本……確實不錯啊！
閉上眼睛想了想，終於下定了決心。
系統的任務就像一把刀懸在頭上，能不能完成任務，看的就是她的事業，因為白笙笙放棄這麽好的一個機會，太不值當了。
如果沒有系統的任務，她可能還會猶豫，畢竟靠近白笙笙，就意味著麻煩來了，而她的性子最怕麻煩。
姜汀對著李祁放松一笑：“你說的有道理，女二這個角色我接下了。”
不料李祁卻搖了搖頭，“不是你接下這個角色，是你要去爭取它。”
姜汀無奈一笑，好吧，她還以為這位金牌經紀人已經為她爭取到了這個角色呢！
也罷，這樣的頂級制作，當然是許多演員趨之若鶩的存在，她既沒有咖位也沒有代表作，能有一個試鏡的機會，應該已經是李經紀人爭取之下的結果了吧。
姜汀的心態調整地很快，既然希望能拿下這個角色，她就得好好準備了。
這是一部都市題材的劇。
女二這個角色戲份不多，但人設挺出彩的。
美艷又世俗。依依向物華 定定住天涯
劇本中，女主是一位家道中落的大家小姐，而女二，是寄住在女主家的親戚家孩子，兩個人表面上是姐妹，實際關系很冷淡。
冷淡又塑料的姐妹關系也終於隨著女主父母的離世而破碎，本該相依為命的姐妹倆就此分別。
五年過去了，兩個人都有了各自的際遇，卻因為家裏老宅的拍賣又重新相遇，故事從這裏開始。
物質和愛情是永遠的主題，在這部劇裏，女二是一個很覆雜的角色，她有著自己的清高，最終，還是因為欲望一步步墮入深淵，愛情和親情，都成了她用來粉飾自己野心的工具。
試鏡的那天陰雨綿綿，和姜汀對戲的是圈裏一位大叔型的男演員，黃巖。
在劇中，女二因為工作認識了一位四十歲的老紳士，後來一路成為了他的情人，老紳士這個角色定下的演員就是黃巖。
試鏡的片段就是女二號和老紳士的初相識。
在宴會上，黃巖坐在位子上喝著紅酒，偶爾和相識的人聊幾句。
姜汀遠遠地看著這位先生，眼裏閃過好奇，但在老紳士看向這邊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挪開視線。
她假借拿酒杯的動作，用眼睛的餘光偷看著這位先生，此刻的她還只是好奇，憧憬著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成為這位先生一樣在晚宴上舉足輕重的人物。
隨即，在老紳士離開視線的那一瞬間，她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
在她看來，即便自己身份平凡，但憑借姣好的容貌，在晚宴上不乏搭訕的男士，她偷偷看著的這位先生卻好像完全沒有發現她的存在。
看著自己巴結的上司對著這位先生恭敬的樣子，她表情有些悵然若失，在她很小的時候，其實也曾經是別人討好的對象，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心裏想自己應該努力工作，不要想這些有的沒的，可在上司站在老先生旁邊向她招手的那一瞬間，還是像只蝴蝶一般歡快地飛舞了過去。
可惜，故事的最後只是飛蛾撲火罷了。
試鏡結束，導演是個圈裏的老油條，不管是誰在試鏡，他的臉上都是笑嘻嘻的，“挺好的，挺好的。”
編劇和制片人倒是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就讓姜汀回去等待通知了。
走出試鏡的房間，外面等待面試的還有同公司的一位師姐，和師姐簡單地打了聲招呼，姜汀快步走了出去。
姜汀在走廊的盡頭找到了等待著的李祁，此刻的他正在打電話，盡管電話那頭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但客套的笑容像是焊在他的臉上一般。
姜汀無意聽別人打電話，靠在窗邊玩手機等待著。
打完電話，李祁快步走了過來，柔聲問：“試鏡怎麽樣？”
姜汀想了想導演編劇和制片人的態度，撇了撇嘴：“不知道。”
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嘛。
李祁失笑：“那就不要多想了，等通知吧。”
他摸了摸姜汀的頭發，“走吧，我送你回家，一會還有個會要開。”
姜汀頭一歪把自己的發型從李祁的魔爪下拯救出來，“那你去開會吧，我也正好有事。”
李祁對著姜汀囑咐一番，就放心地走了。
從簽約到現在，李祁對姜汀是越來越滿意。
沒有不良習慣，不抽煙，也不怎麽喝酒，更沒有亂七八糟的情感糾葛，人際關系簡單，這樣的藝人是最省心的。
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是得罪了背景深厚的人，不管是秦默還是沈家，都不是好惹的。
但姜汀怪就怪在，雖然她得罪的人挺厲害的，但護著她的人也不簡單。
聽說最近沈家正因為沈禪的事情發愁呢，屋漏偏逢連夜雨，在這個敏感的時候還得罪了傅家，現在的沈涉估計已經焦頭爛額，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找姜汀的麻煩。
哦豁，巧的是他的好朋友傅予寧的背景一直以來都很神秘，圈裏什麽傳聞都有，有說他是富家公子哥的，有說他是普通家庭的，也有說他出生高知家庭……
不過現在嘛，他大概已經猜到了，傅家哦，沒想到自己的好友居然是狗大戶。
誒，這種明明知道了大八卦卻不能和別人分享的感覺真是太難受了。
姜汀給傅予寧打了電話。
男人低沈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餵？”
伴隨著嗓音傳來的，還有他略有些快的喘息聲。
也許他在健身？
姜汀在心裏猜測。
“姜曲新不是說好的讓我們倆今天去探班嗎，現在我的試鏡已經結束了，你要是有時間就來接我唄，要是沒時間的話我就先走一步。”
原本他們約好的時間是一個小時以後，傅予寧來家裏接她，但現在既然試鏡已經結束，她也沒什麽事，就準備提前去了。
傅予寧聽到姜汀的話停下了跑步機，一邊用搭在旁邊的毛巾擦汗，一邊道：“我在健身，隨時可以結束，你在附近找個店坐著等我。”
他一邊說，一邊快步來到浴室，把手機放在架子上開了免提，快速地脫著衣服，“別亂跑，戴好口罩和帽子，我會盡快到的。”
姜汀準備找家咖啡廳坐一會，忍不住問：“你需要多久才能來接我啊？”
他現在在健身，健身之後是不是還要洗澡，洗澡以後還要開車過來，她得等多久啊！
傅予寧輕笑一聲：“很快。”
隨即窸窸窣窣的水聲就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先掛了，不要亂跑，我馬上來接你。”
姜汀掛了電話，撇了撇嘴。
健身？
姜汀翻開相冊找到前幾天保存的傅予寧的健身照。
明明身材已經那麽好了，為什麽還要健身？
難不成是想把自己練成那種肌肉猛男？
達咩達咩。
原本姜汀想點一杯焦糖瑪奇朵，但對比傅予寧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墮落啊。
可是她才剛剛殺青沒多久，現在還是很瘦的呀。
姜汀一瞟眼，看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有一個女孩在吃咖啡廳售賣的小蛋糕，看起來好可口。
最終她還是屈從於美味，至於身材體重，再說吧！
姜曲新拍戲的地方離得還挺遠，姜汀上了車沒多久，就睡著了。
這不怪她，主要是傅予寧開車太四平八穩了。
傅予寧把後座上的小毯子給姜汀蓋上。
過了一會，他看到姜汀的頭上翹起來一撮呆毛，傅予寧伸手把頭發撫平，嗯，看起來順眼多了。
可是沒一會，姜汀把頭朝向了他的方向，然後那撮呆毛又起來了。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傅予寧再次伸手準備把這撮頑固的頭發撫順。
隔得近了，能看到她的臉上細細的絨毛。
姜汀嘴巴微微地張開著，一呼一吸間，臉上的一縷頭發被她吹起來，然後又緩緩落下去。
可能是有點癢，她遲鈍地皺了皺眉，伸出一只手在臉上胡亂地擦了一下，可惜沒擦到那縷頭發。
傅予寧準備伸手把她臉上散落的頭發撥到一邊，這樣睡起來能舒服一點。
但手即將來到姜汀頭發上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
傅予寧的手停在了一個尷尬的位置。
姜汀瞇著眼，有些疑惑地問：“你幹嘛摸我的臉？”
傅予寧收回了手，正巧這個時候到綠燈了，車子緩緩開動。
他認真道：“我沒有想摸你的臉。”
姜汀這會清醒起來了，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脖頸。
她擡起頭回憶了一下剛剛傅予寧的姿勢，篤定道：“你摸了我的臉。”
傅予寧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認真解釋：“我只是發現你臉上的頭發影響你休息，想幫你把頭發撥開。”
姜汀狐疑地看著他。
傅予寧察覺到女孩不信任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姜汀揉了揉臉，小幅度地伸了個懶腰，“好吧好吧，你說沒摸就沒摸吧。”
傅予寧無奈，這話明顯就是不相信他。
到了姜曲新劇組的拍攝現場，姜汀感覺自己眼睛都看直了。
這游泳池，額，好白好鮮嫩啊！
正在拍攝的是一場游泳的戲，一群少年穿著泳褲，隨著一聲令下，一個個地跳進了水裏，敏捷矯健，看起來特別養眼。
隨著導演喊了哢，少年們鉆出水面，劇組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拿了毛巾，水珠隨著動作順著他們的肌肉滴落在地。
“嘖。”
姜汀的眼前出現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遮住了她看小鮮肉的視線，她好脾氣地往旁邊挪了挪，探出頭繼續往泳池邊看去，但眼睛被一只大手蒙住了。
她有些懵。
臉上的那只手清爽幹燥，即便在這麽熱的天氣，手心仍然保持幹凈清潔，不僅如此，袖口還帶著淡淡的香氣。
這手掌可真大啊，大到幾乎能蓋住姜汀的整張臉。
不過這不是重點。
回想起剛剛眼前的黑色大衣，手的主人身份很容易猜，“傅予寧，你蒙我眼睛幹嘛？”
傅予寧冷淡的聲音在姜汀耳邊響起，“怕你看到不幹凈的東西。”
不幹凈的東西？
明明是少年們鮮嫩的肉體，哦不，是青春的朝氣。
姜汀想把他的手掰開，但她兩只手都用上了，使出了喝奶的力氣，結果傅予寧的手還是穩穩當當地蒙在她的眼睛上。
她被氣到了，惡狠狠地道：“你剛剛在車上明明就是想摸我的臉，還不承認，現在終於忍不住了吧！”
傅予寧一點反應都沒有。
過了好一會，才放開了手，可這個時候，泳池邊已經沒有小鮮肉的身影了。
姜曲新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你們倆在幹嘛？”
他披著一塊白色的浴巾，正拿著一瓶水頓頓頓地喝了一口。
“我去換件衣服，一會帶你們去吃飯啊。”
他轉身準備走，然後一個轉身又回來正對著姜汀。
姜汀：“穿著拖鞋就不要轉圈圈了，小心摔倒。”
姜曲新白了她一眼，“上次你想摸腹肌不是沒摸成嗎？哥再給你一次機會。”
姜汀被他的厚臉皮鎮住了。
什麽叫她想摸腹肌沒摸成？
你要不要解釋解釋什麽叫tmd她想？
顛倒黑白你可真有一套。
姜汀跳腳道：“明明是你極力邀請我，我才沒有想。”
她一瞟眼，就看到剛剛拍攝游泳的那些男孩子們成群結隊地走了過來。
再看姜曲新一眼，她撇嘴：“你這身材還沒那些小男生的好，就別一天天嘚瑟了。”
姜曲新委委屈屈：“那些是劇組請來當群演的體育生，我和他們能一樣嗎？”
“我也練了好久的。”
姜汀安慰道：“好好好，別嗯嗯唧唧的了，其實你和他們也沒差多少，行了吧！”
姜曲新把浴巾扯開露出胸腹，“其實我練的也挺好的對吧？”
姜汀：“對對對，你說的對。”
姜曲新：“那你要摸摸嗎？”
他現在頭發是濕的，沒有好好擦頭發，所以總有水滴落在肩頸上。
他睜著一雙狗狗眼，正期待地看著姜汀。
讓她想起了自家的系統。
雖然那只喝黑貓又懶又饞，但示弱求撫摸的時候還是很可愛的。
就像現在的姜曲新。
姜汀：“這次不收錢了吧？”
姜曲新：“扣死你算了，不收！”
姜汀這才伸手出去，但他們都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傅予寧。
在姜汀的手即將碰到姜曲新的時候，她的手腕被傅予寧握住了。
她和姜曲新一起看向這個打斷他們動作的男人。
傅予寧冷著臉，在兩個人目光的逼問下，終於開口：“你們都是公眾人物，註意影響。”
他扭頭看向姜曲新，臉色冷得就像要掉冰碴子，“在劇組連衣服都不好好穿披著浴巾就到處跑像什麽話，楞著幹什麽，換衣服去！”
姜曲新被劈頭蓋臉一頓責備給弄懵逼了，半晌才委委屈屈地嚶了一聲，磨磨蹭蹭地走到房車裏換衣服去了。
姜汀有些羨慕地問：“他怎麽這麽聽你的話呀？”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對姜曲新基本不會發脾氣，導致姜曲新在她面前就像脫韁的野馬，根本不聽話，想到一出是一出。
而姜曲新在傅予寧面前卻很乖巧，雖然也會搗亂，但只要傅予寧臉一冷，他就只能乖乖地聽話了。
傅予寧簡單地解釋道：“我和他哥哥認識，算是發小。”
姜汀點點頭，看傅予寧和姜曲新相處的方式，確實挺像哥哥管束弟弟的。這個時候一個穿著衛衣牛仔褲的少年跑了過來，激動地看著她，“你是姜汀姐姐嗎？”
姜汀點點頭。
少年更激動了，滿臉通紅，“姜汀姐姐，我是你的粉絲，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姜汀很爽快地簽了名，溫和地問：“你是劇組的小演員嗎？”
少年撓撓頭：“我是來做群演的，劇組來學校找體育生做群演，剛好我沒事就跟著來了。”
姜汀點點頭，鼓勵道：“好好學習啊。”
然後把簽好的名字給了他。
等少年激動地一蹦一跳走了，傅予寧在旁邊涼涼地說：“以後簽名的時候註意，不要簽在白紙上。”
姜汀這才想起來，這一條其實李祁和範一誠都和她提過，怪只怪她之前太糊了，根本沒人找她簽名，所以就忘記了。
看著姜曲新換好衣服走著過來，她無所謂地道：“我以後會註意的，這次就算了，那個小男生看起來也不像壞人。”
傅予寧深吸一口氣，可有可無地嗯了一聲。
——
探完班回去的路上，傅予寧有些沈默。
姜汀在副駕駛位上打了會游戲，感覺眼睛有些生澀，所以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風景。
傅予寧卻突然出聲：“喜歡看那些小男生？”
沒頭沒腦的一個問題，但姜汀猜測他問的是在劇組她看那些少年們游泳時候的好身材的事情。
她轉頭看向開車的傅予寧，現在天已經黑了，車裏光線很暗，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能看到隱約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鼻子高挺，額頭飽滿，輪廓立體。
姜汀決定好好講道理，雖然傅予寧很粗暴地打斷了她欣賞小鮮肉們的肉體，但她可是很大方不記仇的人。
“不是喜不喜歡看的問題，而是欣賞，懂嗎？對美的欣賞！”
姜汀決定舉個男同胞能聽懂的例子：“就比如你在大街上，看到長地好看的女孩子，會不會多看兩眼？”
“比如說，如果今天下午在劇組做群演的是穿比基尼的漂亮妹妹，你是不是也會盯著看兩眼？”
她擺了擺手，“很正常嘛，我如果看到長得漂亮的小姐姐和比基尼美女，我也會忍不住想看，難不成你不會去看？”
姜汀自覺已經講得很透徹了，除非傅予寧他就沒有這種欣賞美的眼睛。
誰料傅予寧吐出兩個字：“不會。”
姜汀：？？？
傅予寧誤以為姜汀的呆滯是因為沒理解他的意思，所以貼心地把句子說完整：“我不會去看街上長得漂亮的女人，也不會去看游泳池裏穿比基尼的女人。”
姜汀：“啊？”
不看嗎？
為什麽不看？
她心裏突然冒出來一個猜測，“那男人呢？你會去關註長得好看的男人嗎？”
今天下午她在看那些少年的時候被傅予寧把眼睛給捂住了。
難不成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傅予寧捂住了她的眼睛，自己一個人觀賞那些小鮮肉。
哦！
陰險！
姜汀真的不希望自己的猜測是真的，畢竟她曾經對傅予寧有過好感，雖然專註事業後那種好感變得有些淡了。
但前陣子在同一個劇組，他們天天一起吃飯，傅予寧還時不時地給姜汀來一點異於常人的關心。
她也在心裏暗暗竊喜，傅予寧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但如果傅予寧不喜歡女人，她豈不是自作多情嘛。
達咩達咩！
她不能亂腦補啊，人家傅予寧還什麽都沒有說呢，她就在這胡思亂想。
一定是今天又被姜曲新氣到了，所以腦子思考起問題來不講邏輯。
冷靜冷靜。
傅予寧都被姜汀氣笑了。
但看了一眼在旁邊像是個蘑菇一樣縮著的姜汀，又不忍心說重話。
他慢吞吞地開口：“別亂猜。”
沈默在狹小的空間裏蔓延，如果在外面，她還能拍拍屁股跑路，但現在和傅予寧在一輛車裏，她只能悄悄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剛剛為什麽要說出那樣的話呀！
簡直是腦子被驢踢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腦子一抽風，就把話題帶偏了。
他們一開始聊的，不是欣賞美女帥哥乃是人之常情嗎？
時間過得很快，傅予寧把車開到了姜汀家公寓的地下車庫。
她縮著腦袋，小聲地說了聲：“傅老師再見。”
然後準備開門，……額……沒打開。
“傅老師，您開一下車門的鎖。”
傅予寧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剛剛說話不是挺大膽的嗎？
怎麽現在這麽小心，連傅老師都叫上了。
傅予寧柔聲道：“不要叫我傅老師。”
姜汀眨眨眼：“傅前輩。”
傅予寧搖搖頭。
姜汀突然感覺這個時候的傅予寧很危險。
不要問她是怎麽感覺出來的，就是直覺，直覺！
懂？
她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好吧，傅老師也不行，傅前輩也不可，那叫什麽？
老傅？
直覺告訴她，既然不知道要叫什麽，就不要說話。
多說多錯。
傅予寧笑了笑。
此刻的他看起來居然很溫柔。
他沒有糾結稱呼的問題，而是湊近姜汀，輕笑著問：“你不是很好奇我喜歡什麽嗎？”
姜汀眨眨眼。
其實沒有，她剛剛只是想知道傅老師的性取向而已。
但她不敢開口。
嚶！
傅予寧湊近她，柔聲開口：“你是個聰明的女孩，對嗎？”
頓了頓，他溫柔地叫出她的名字：“姜汀。”
姜汀點點頭。
是的，她確實是個聰明的女孩，這沒毛病。
傅予寧繼續問：“那你應該也能看出來我喜歡你，對嗎？”
姜汀：啊……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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