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但這家夥幹的就不是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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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汀一邊穿鞋,一邊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原本的雞窩發型變得更加亂糟糟,“你剛剛說什麽?誰自殺?”

系統有些激動地跳來跳去:“本系統原本在和可愛的主播妹妹交流感情,但一瞟眼就看到了一只老鼠,我也不想去追這種骯臟的小東西的,但大概是這具身體的條件反射,一下子不由自主就沖出去了,該說不說,這酒店外表看起來富麗堂皇的,沒想到居然還有老鼠。”

系統還想繼續它的長篇大論,卻被姜汀面無表情地阻止:“說重點。”

她大半夜被嚇醒,可不是為了聽系統抓老鼠的。

系統有些委屈地說:“我說的難道不是重點嗎?本系統明明是一堆數據,居然被這具身體同化有了抓老鼠的本能,你就不關心一下寶寶的心裏健康嗎?”

姜汀無言以對,她現在懷疑剛剛系統把她驚醒的那句話是瞎編的。

在姜汀無語的目光下,系統這才結束了碎碎念,“剛剛說到了哪裏?哦,說到了我去追老鼠,我一路跟著老鼠上了天臺,在那裏看到了你劇組裏的那個女主角。”

姜汀扶額:“親,說重點。”

不要挑戰一個大半夜被吵醒的人的耐心。

系統:“好好好,重點來了,我看到她坐在欄桿上,一個人在那哭,臉上還有血,看起來跟要跳樓似的。”

姜汀聞言馬上起身往外走。

人命關天的事情,為什麽狗系統那麽淡定?

系統連忙跟上:“我尋思著要是她真出什麽事,影響你參演的第一部 電影拍攝怎麽辦?你這事業能不能更上一層樓就看這電影了,再加上我看你在劇組和她關系好像還不錯,所以就趕緊下來通知你了。”

姜汀來到電梯口,使勁按下電梯按鍵,現在是淩晨,酒店沒有什麽人使用電梯,所以很快電梯門就打開了。

站在電梯裏,姜汀這才有心思去想剛剛系統說的話。

很多時候,她會覺得系統和這個世界上的人沒有太多區別,它會著急,會貪玩,也會關心她,沒什麽本事,但小嘴特能叭叭,打游戲的時候會開心生氣,做錯事被她發現也會心虛。

除了沒有一具人類的軀體,它和姜汀其實並沒有太多區別。

但這個時候,姜汀終於發現,系統的“人性”,似乎只針對她一個人。

在看到喬淺疑似自殺後,它首先考慮的是姜汀的新戲拍攝會不會受影響,他們的任務會不會受到阻礙,考慮的是這個可能要自殺的人和姜汀的關系好像不錯,所以也許她出事會讓姜汀傷心。

系統來找她報信,只是為了她,為了任務。

喬淺的生命,對它來說好像沒有任何意義。

追溯到之前,它在姜汀對傅予寧有點心思的時候,通過讓傅予寧生病的手段來為姜汀制造和傅予寧獨處的機會。

而傅予寧會為此受到什麽樣的痛苦折磨,系統並不關心。

姜汀突然感覺到腳踝被毛茸茸的東西掃過,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姜汀,別擔心,我沒有聽見任何重物墜樓的聲音。”

言外之意,喬淺還在天臺好好地待著呢。

系統仰著貓臉,黃色的貓眼睛露出一絲忐忑,和之前悄悄跑到酒店門口的池塘裏把裏面的魚玩死了,被她發現時的表情一模一樣,“我不知道你這麽在意那個喬淺,我以為你和她不熟,剛剛我不該和你說那麽多廢話的。”

它低下頭,蹭了蹭姜汀毛茸茸的拖鞋,“我只是看你生我的氣,所以故意說些廢話讓你著急的。”

姜汀彎腰抱起系統,摸了摸懷中乖巧的貓頭。

“我著急,不僅僅是因為喬淺是我的朋友,更是因為生命可貴。”

所以才會因為系統模棱兩可的猜測上天臺去確認情況。

也許喬淺的並不是像系統說的要自殺,也許人家只是去天臺看看風景,臉上的血是摔倒磕到的,哭是因為傷口疼。

也許喬淺只是小女孩失戀了去天臺吹吹風,哭一哭,明天又是一條好漢。

有很多可能存在,自殺也只是其中一種猜測,但姜汀做不到袖手旁觀。

正是因為死過一次,才更能明白生命的重量。

頂樓到了,姜汀抱著系統走出了電梯。

要去天臺,只能從樓梯間走。

來到天臺,姜汀放輕了腳步,同時也看到了坐在欄桿上搖搖欲墜的喬淺。

她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一個不小心嚇到喬淺,這倒黴孩子如果被她嚇掉下去,那就離大譜了。

姜汀和系統交換了一個眼神。

即便系統有點時候很缺心眼,但這麽長時間的相處,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它所在之處慢慢凝聚出實體,一條又肥又壯的黑貓。

此刻喬淺坐在欄桿上望著遠方發呆,像是個乖巧的洋娃娃,一動不動。

殊不知在她的背後,一人一貓已經就位。

突然,喬淺恍惚間聽到了一聲貓叫,像是幻覺一般。

她扭過頭,看到自己的左邊有一只黑色的貓,一只溫順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貓。

這黑貓看起來應該不是流浪貓,因為它真的……很胖。

黑貓對著她再次喵了一身,歪著頭睜著一雙黃色的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似乎在好奇。

然後再次輕輕地喵了一聲。

在喬淺對黑貓擺了擺手,正準備回頭繼續看星星的時候,她被右側方的一股大力拽離了欄桿,和拽她的人一起摔倒在地面。

這是姜汀和黑貓想出的辦法,聲東擊西,先讓系統吸引喬淺的註意,然後姜汀悄悄走到她的身後拽下來。

招數雖老,夠用就行。

喬淺躺在地上往後看,發現那個把自己從欄桿上生生拉下來的人居然是姜汀。

此時姜汀居然還面帶笑意,“晚上好。”

喬淺:不,她不好。

天臺上的風呼呼地吹著,姜汀忍不住雙手環抱,找了個背對風向的位置,“說吧,你這是怎麽啦?”

“還有。”她用下巴指了指喬淺嘴角的血跡,“你這傷怎麽回事?”

喬淺卻沒說話,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姜汀。

姜汀表示這樣的眼神攻擊她完全沒壓力,甚至還有點瞌睡。

喬淺看著姜汀。

半晌,開口道:“不用管我。”

但姜汀卻瞇著眼睛上前一步,眼睛盯著她的嘴唇,“你嘴巴怎麽了?”

喬淺又不說話了,沈默著。

姜汀可不慣這臭脾氣,伸手把住她的嘴巴,“啊~張嘴。”

硬生生搞出一種在看牙醫的感覺。

喬淺自然想反抗,但還是被姜汀扒開了嘴巴。

姜汀瞇著眼湊近看,原主有點近視,平時不影響,但這裏沒有燈光,憑著月亮那稀薄的光,她只能湊近才能看到喬淺的情況。

皺著眉她疑惑道:“你牙去哪了?”

這話一出,喬淺的眼淚一下子就滴落下來。

此時姜汀的手還在她的下巴上,這眼淚自然也就流到了手上。

姜汀有些無奈地收回了手,準備抽一張紙巾給她,但一摸身側,哦,她穿的睡衣,沒有口袋。

姜汀撓撓頭,事情好像不太對啊。

“誰幹的?”

這是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但此刻站在天臺的兩人都心知肚明姜汀問的是什麽。

姜汀皺著眉頭等待著喬淺的回答。

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連她這個自詡見多識廣的老鬼都有點驚訝了,喬淺的牙居然被人活生生地拔掉了三顆,也許不是拔掉的,雖然很模糊,但看傷口的慘烈程度,或許是被撬掉的。

這樣的傷口在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身上,怎麽看怎麽違和,怎麽看怎麽殘忍。

喬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姜汀想讓她找個地方好好坐下,但環顧四周尷尬地發現這裏好像沒有坐的地方。

她只好蹲在喬淺的面前:“你要是不說,那我現在就報警,你和警察叔叔說去吧。”

姜汀雖然是挺欣賞喬淺,雖然在劇組的這段時間,兩人的關系不說是好朋友,但也算相處得挺愉快的。

如果小姑娘遇到什麽事,她也是願意幫忙的。

但是,如果這位小姑娘拒不配合,那她也不會多管閑事,把她交給警察叔叔,是當下最保險也最合適的選擇。

畢竟人家是專業人士。

姜汀準備撥打電話,伸手一摸,哦,她沒帶手機。

但她伸手準備摸手機的動作顯然讓喬淺有所觸動,她從開始到現在的那張死魚臉終於出現了表情,“別,別找警察。”

如果這裏有燈光,如果此刻精神恍惚的喬淺能睜大她的雙眼,就會發現眼前這個女人根本沒帶手機。

但沒有如果,姜汀聽到喬淺妥協的聲音,擺出了傾聽的姿勢,雖然電話沒打成,但結果也不壞。

好吧,姜汀承認自己可能……確實……是有那麽一點多管閑事。

可能是有那麽一點點八婆。

這叫什麽?

當鬼游蕩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喬淺開口的聲音打斷了姜汀的胡思亂想。

她說話的聲音很慢,可能是因為口腔受傷疼痛的緣故,口齒也不算清晰。

但接下來她說出的故事讓姜汀完全忽視了這些問題。

因為她講的這個故事非常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喬淺的傷口絕對不是假的,如果不是喬淺一邊說一邊露出的悲憤神情,姜汀真的會以為這是在聽路邊雜志上的狗血故事。

這個故事的另一個主人公,正是他們劇組大名鼎鼎的投資商,沈老板。

原諒姜汀對這些投資商並不熟悉,連他們的名字都記不住,即便游導帶著他們和投資商們一起吃過一次飯。

也是現在姜汀才知道這位沈老板全名叫沈禪。

嗯,名字聽起來還和佛家能扯上點關系,但這家夥幹的就不是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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