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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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了樓,正碰上劉先偉拿著手機匆匆回來。劉先偉在唐疆耳邊說了幾句話,唐疆點點頭,示意劉洋坐下,繼續問道:

“你覺得你二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

“一方面,特別節儉,自己明明富的流油還每天吃剩飯剩菜,出去撿一些沒用的東西回來。”

“那另一方面呢?”

“貪婪,比如說,見到好吃的東西就自己全吃掉,而且很裝,死要面子,明明心疼的不行,還拿錢出來幫村裏修路,借給別人,在家裏每天向我爸媽要錢。”

“洋洋!”劉大友出聲制止:“不可以這樣說長輩。”

唐疆擺擺手,示意劉大友別出聲,繼續問:“你在鎮上上學,是不是你二爺爺出的錢?”

劉洋噎了一下,點頭:“算是吧。”

“做生意是不是你二爺爺出的錢?”

“……是。”

“你經常跟他要錢嗎?”

“偶爾會。”

“你的店開了多長時間了?”

“五個月左右。”

“那你在學校裏的奢侈花銷都是誰的錢?”

“……他的。”

“他是誰?回答我。”

“劉福貴!”

“你最近跟他借過錢嗎?”

“借過,他不同意。”

“你在家裏的時候見過你二爺爺喝酒的樣子嗎?”

“當然,跟個精神病似的,又摔東西又砸人。”

“所以你最近剛剛進了一批白酒,還寄回家來了是嗎?”

“那是我自己喝的!”

“你爸爸說家裏除了他和你二爺爺之外都不喝酒。”

“不對不對,我說錯了,你問的太快了我都沒反應過來,那是我給我爸買的。”劉洋急得汗都流下來了,緊張而警惕地看著唐疆。

“你有沒有在你二爺爺拒絕借錢之後找人砸爛了家裏的窗戶和木門?”

“我沒有!”劉洋拔高了聲調:“誰他媽告訴你……”

“老實點!”唐疆猛然大吼出聲,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劉洋一句話沒說完還保持著半張嘴的姿勢,穆白看向唐疆,唐疆冷笑一聲,對劉先偉說:“帶走。”一副銀光閃閃的手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拷在了劉洋的手腕上,劉先偉隨手抓起一件外衣,熟練地包裹在手銬外面,揪著劉洋的肩膀強迫他站了起來。劉洋這時才反應過來,像一條離水的活魚般慘烈地掙紮著,嘴裏高喊:“憑什麽,你們憑什麽抓我?一幫二百五王八羔子,給老子見鬼去吧!”說著,猛地用頭撞向站在旁邊的劉平。

“啊!”伴隨著慘叫聲的還有一聲脆響,劉洋梗著脖子,努力地想回頭看看劇痛的手腕。劉平湊上去看了看,拍拍劉洋的腦袋,同情地說:“別看了,斷了。”

“你們不能帶他走!”劉大友像發了瘋一樣,手執一根棍子堵在門口,唐疆走到他面前,說:“再不讓開,就以妨礙公務的罪名逮捕你,正好和你兒子作伴。”

“他犯了什麽錯啊!你們要這麽對他,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啊!你們……我要去告你們領導,你們亂抓人!”劉大友咆哮著,不時用袖子胡亂抹兩把臉上的淚水,全然沒有了往日的畏縮與怯懦。

唐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劉大友被這一笑搞懵了,楞楞地看著唐疆。“好啊好啊,兒子就是比女兒和老婆重要。”唐疆一邊走,一邊拍著巴掌:“可惜了,你再怎麽費勁心思地幫他掩蓋罪行,他也還是漏洞百出。”

劉大友警惕地看著唐疆:“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是不是要我叫你老婆出來對質你才會明白?”

“什麽!”劉大友後退一步,恐懼地說:“我老婆怎麽了?”

“你以為,把她藏在私人醫院裏治療,我們就查不到了嗎?”

唐疆看著呆住的劉大友,朝後擺擺手:“一塊兒帶走。”

審訊室裏,劉洋沙啞的咆哮聲依舊震耳欲聾,他不停地咒罵警察,大喊冤枉。唐疆坐在對面,悠然地吃著盒飯,喝著水,不時好笑地看一眼劉洋,再繼續吃飯。劉洋慢慢地安靜下來,他低下頭,似乎又恢覆到了之前的嗜睡狀態。

“我知道你不是第一次進警察局,但是我跟你之前遇到過的警察都不一樣,我不會打你,也不會罵你,但是我可以查封你的店鋪,凍結你的存款,拉攏你的朋友,即使你一個字都不說,最後也不得不認罪。”

劉洋沒有擡頭,嘶啞的喉嚨裏發出惡狠狠的聲音:“我沒有說謊!你們草菅人命,狗屁不如,吃著公糧,不幹人事,你們活該下地獄!”

唐疆冷笑:“成語挺厲害的嘛,你真是個好演員,剛才我真的被你傷感的腔調和鱷魚的眼淚感染了,覺得你真的是個好哥哥。不敢擡頭?沒關系,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擡起來。”

劉洋依舊裝死,唐疆站起來,開始在劉洋周圍摸著肚子轉圈,臉上一副吃飽的滿足模樣,說出來的話仿佛聊家常一樣:“我見到了你的繼母。”

劉洋的肩膀輕微地抖了一下,頭似乎低的更低了。

“我們之前去你家走訪過,在你差點殺死你繼母之後。”“我沒有殺死她。”

“你是沒有殺死她,但也差不多了,你繼母顱內損傷,現在靠呼吸機續命,醒不醒的過來還不一定呢,你可真是個好兒子,你父親的中年桃花就這麽讓你給斷了。”

“李敏有那種下場是她活該!”劉洋暴怒,雙目赤紅,完好的那只手攥成拳頭拼命地捶著椅子的扶手。

“別激動,激動的時候腦子更容易短路。你要好好想想後面的話怎麽說,別讓我鉆了空子,套出什麽驚天大秘密來。”

“你做夢!”

“OK,那我說了。你知不知道劉福貴的屍體上穿著一條牛仔褲?沒見到你之前,我曾經以為他是因為節儉才從哪撿了一條褲子,但現在我明白了,這是一種暗示。”

“你什麽意思?”

“劉福貴行走江湖多年,對於危險的感覺非常敏銳,你用某種他不可能抗拒的理由把他約出去,但是他已經預感到了你可能給他帶來危險,所以他那一天穿在裏面的著裝跟你平時是一模一樣的,就像現在這樣。”說著他看了一眼穿著白襯衣牛仔褲的劉洋。

“你胡說!我根本沒有約他出去過!他死的那天我根本不在嵐浦鎮!”

“不在也照樣可以,關鍵是你約他的理由有多麽充分。你找到了劉福貴的把柄,並約他第二天在酒鋪見面。劉福貴猜到了是你,所以才做了準備,只要他按照你的指示喝了酒,你的計劃就算成功了。”

“我真沒想到,還有你這種顛倒是非黑白的警察!我說沒有就沒有!”劉洋氣急敗壞地盯著唐疆,眼淚流了下來。

到底是個孩子啊,唐疆想,但他還是繼續說下去:“劉大友應該事先知道你的計劃,但他以為自己把你勸住了,或者他認為你不會去做,所以他才會脫口而出那句話,之後是劉敏和妞妞。正如你剛才所說,為了找錢,你一直留在家裏。那一天劉大友和李敏吵架,劉大友負氣出走,李敏傷心買醉,兩個人都不能阻止你,正是大好機會。於是你在閣樓上偽裝了外賊潛入的景象,包括窗戶和繩鎖。之後一切進行順利。但是不巧的是,妞妞發現了你的行為,於是你假意給她講故事,把她騙到房間勒死了她,並拋屍流雪溝。你與李敏本就結怨,回到家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殺掉他。但不巧的是,劉大友此時回來了,制止了你的行為。”

“劉大友是典型的重男輕女,在他知道你殺了妞妞之後,權衡之下決定保住兒子,於是他那天在警局裏才會害怕多於傷心,引起了我們的懷疑。之後你按捺不住怨恨,再次動手,重傷你的繼母。不要跟我說你什麽都不知道,門鎖完好無損,家中也沒有外人進入的痕跡,只有你,有這個能力,也有充分的動機。”

“我沒有殺妞妞,她不是我殺的!我沒有殺人!就算我偽裝了有小偷的現場,也只是為了求財而已,是,對李敏,我恨之入骨,因為她就是個破鞋,表面純潔內心陰暗,在我爸面前對我很好,背地裏一直在害我!她在我的飯菜裏放老鼠藥,在我的自行車上做手腳,甚至改了我的行程表,讓貨物晚到一天,遇上大雪賠的精光!他媽的,之後她馬上和我爸說我是掃把星,要把我趕出去,我實在氣不過,她要是不死,我就得死!”

“好。”唐疆按摩著耳下,示意劉洋安靜:“你的話全部都被記錄下來了,但是我再說一遍,我們掌握的你的信息遠比你想象的要多,認罪光挑輕的認也不行,明天我再來。”

“餵!餵!姓唐的,你別走,你給我回來!說了不是我,就不是我,你他媽有病啊!還講不講證據了!我要見我爸!餵!你們冤枉好人……”

唐疆走進審訊室旁邊的一間屋子,剛才劉洋和唐疆的對話在這裏聽的清清楚楚。唐疆問坐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劉大友:“我說的對嗎?”

劉大友抖著篩糠似的肩膀不說話。

“劉先生。”穆白說:“這樣的局面您應該早就料到了吧?劉洋一天不承認,就要在這兒多受一天的罪,何必呢?”

“好了,先出去吧,讓他們父子倆單獨呆一會兒。”唐疆說著,率先走了出去。

劉大友慢慢地站起來,走到兩間房之間的玻璃墻,望著裏面還在叫罵咆哮的兒子,留下了無聲的淚水。

三天之後,劉洋認罪。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以為這就是結局了嗎?當!然!不!是!

下章放大招,請大家繼續愛白糖,愛泥萌o(* ̄3 ̄)o

這些天一直在修改,希望可以給大家更好的呈現,大家不會白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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