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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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平把買來的東西擺上桌,一擡頭就看見正推開門的穆白以及被他背在背上的唐疆:“哎呀,頭兒,怎麽還給背回來了?”

唐疆“哦”了一聲,說:“你們穆主任怕我滑倒了,非要背我,你說這真是。”

“你少在這貧,劉平過來扶一下。”

“不用不用,在屋裏就沒事了。”唐疆一下從穆白身上跳下來,搓著手向辦公桌望去:“買了什麽好吃的,餓死我了。”

那邊劉先偉拿著幾個洗好的蘋果走過來,扔給唐疆一個:“順便買的,便宜。”

“謝了。”唐疆接過來咬了一口:“真甜,穆白,快過來吃。”

“穆主任去給您沖藥了。”劉平走過來:“您每天都吃藥嗎?”

“哦對,我又給忘了。”唐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劉平咂舌:“這都能忘。”

“忘了怎麽了?”唐疆理直氣壯地說:“我整天那麽多事,不像你,閑的就知道吃。”

“你也好不到哪去。”劉平小聲嘟囔道:“不知道是誰剛才非要跟著我們去。”

“我那是……”“好了別說了,趕緊把藥喝了。”

穆白走過來,端著一碗褐色的湯藥和一把五顏六色的藥片。

“這麽多!”劉平不敢置信:“都趕上吃飯了!”

“知道隊長不容易呢,就別老氣我。”唐疆從容地把藥片和藥碗端過來,混合著一飲而盡。

“好!”劉平拼命地鼓掌:“頭兒這藥喝的真豪爽。”

“你閑的吧在這吆喝,趕緊幫我把杯子洗了去。”劉先偉打了劉平一後腦勺,劉平委屈地撇撇嘴,拿著杯子走了。

“頭兒,你們怎麽回來的比我們還晚”劉先偉問。

“噢,遇到個有趣的黑袍爺爺,就聊了幾句。”

“黑袍爺爺”

“一個算命的老人家,給唐疆算了算命。”

“對,算的太準了,剛說了我有血光之災,我就被不明物體砸破了頭。”

“喲,可不是,都破皮了。”劉先偉盯著唐疆的額頭看。

劉平托著四個杯子走過來,認真地評價道:“頭兒,你真倒黴。”

“你小子,不遺餘力地在這諷刺我,就因為我下午沒讓你上去”

“我真的不明白!”劉平扁著嘴,期期艾艾地看著唐疆:“頭兒你欠我一個解釋。”

唐疆點點頭:“行行行,先讓我吃一口,我保證給你捋的清楚明白。”

“好嘞!”

坐在桌前,唐疆開始分析:

“我們都有同樣的感覺,劉大友是個表面無害,心思不純的人,但他膽小容易緊張卻是真的。他千方百計地留在劉福貴身邊想得到財產,劉福貴也給力,直接讓他們搬進來了,但是這個時候劉福貴死了,如果你是劉大友,你什麽感覺?”

劉平叼著一個蟹腿,使勁嘬了兩下,說:“警察一定會懷疑我謀財害命。”

“沒錯,這個時候,我派你去了解情況,而你向他們報告了劉福貴的死訊。”

“嗯,對。”

“結果劉大友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讓人浮想聯翩的話,對吧?”

“對啊!我記得清楚著呢,他說‘居然真的死了’,他肯定有問題。”

“之後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趕緊把話題岔開了對吧?”

“嗯,是這樣。”

“如果是他殺的,他早就有心理準備,沒有理由蹦出這樣一句話來平白招人懷疑。”

劉平點頭:“我明白了,他是知情者,那他今天幹嘛要做出一副神色大變的樣子這不是故意招人懷疑嗎?”

唐疆笑而不語,穆白接過話頭,繼續說:“有時候,招人懷疑恰恰是為了洗脫嫌疑。”

“這……怎麽洗反正我是更懷疑他了。”

“劉大友是個很會演戲的人,他要急於洗脫嫌疑,就要證明自己那一天恐懼的神色和脫口而出的話語只是性格使然。”

“於是,他自導自演了一出好戲。先把閣樓的窗戶打開以便發出響動。然後開門迎客,故意推脫妻子不舒服並配以不自然的表情,讓我們心存疑慮,接著等待窗戶發出聲響,再做出一副驚懼不已,仿佛事情敗露的樣子,讓我們更加確信他心中有鬼,這時,只要我們之中有人按捺不住逮捕他,押著他到樓上一探究竟,他就搖身一變恢覆成了痛失愛女的父親,聲淚俱下地表明他只是想起女兒被帶走的慘狀。其實上面什麽都沒有。”

劉平半張著嘴,艱難地吐出幾個字“這也太……”

穆白示意他不必喪氣:“所以唐疆故意沒接他的茬,導致他現在更令人懷疑,他一定惴惴不安呢。”

“你很不錯,能沈得住氣。”唐疆沖劉平豎起大拇指:“不過你以後能不能別讓他們在粉絲湯裏加胡椒了,太難吃了。”

“我真是看錯了他。”劉平哭喪著臉,把蟹腿咬的“嘎嘎”作響。

“氣歸氣,牙咬壞了可就劃不來了。”唐疆拍了一下劉平的腦袋,說:“趕緊吃吧,吃完了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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