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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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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疆一行四人來到劉大友家時,他正在院子裏刨花末,北風呼嘯著吹進院子,劉大友卻熱得滿頭大汗,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襯衣,帶著一對卡其色的手工套袖。伴隨著“嘩嘩”的響聲,一根根蜷曲輕薄的木花從刨子底下跳出來,落在地上一個鋪平的麻袋裏。

“劉先生。”劉平走上前去打招呼。

劉大友看見來人,趕緊停下手中的活兒,摘下沾滿了木屑的手套,小跑著來到他們面前:“警察同志們來啦是不是我家妞妞的事兒有線索了?”

劉平點點頭說:“我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想多跟你了解一下情況。”然後錯開一步,露出後面站著的三人:“這是我們刑警大隊的隊長唐隊長,這是劉隊,這是穆主任。”

劉大友顫巍巍地點著頭:“見過見過。”然後一一走過來跟他們握手。

唐疆握住劉大友的手:“劉先生,請節哀。”

劉大友伸出袖子抹了抹眼睛,說:“全靠你們了,一定要找出兇手,我的女兒……她才四歲。”說著一滴淚水從他滿是魚尾紋的眼角劃過。

“您這是,做門嗎?”

“啊,對。”劉大友不好意思地撲撲手裏的木屑,說:“之前的門被雪水泡壞了,換一扇。”

“噢,這樣啊……咳咳……”一陣冷風忽然刮過,唐疆打了個冷戰,控制不住的咳嗽起來。穆白趕緊扶住唐疆,輕聲說:“外面太冷了,進屋再說吧。”

“唉唉你看我,都忘了請警察同志進去。”劉大友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滿懷歉意地把人往屋裏領。

唐疆對著劉大友和善的笑笑。“不礙事的,我就是養尊處優慣了,讓您見笑。”

劉平走進客廳,這裏還像幾天前一樣溫暖,只是已不見紅色的剪紙、燈籠和梅花花束,作為替代的是散落一地的蠟燭、紙錢和各種紙紮的人物,就堆在曾經鋪滿了玩具的地毯上。正對著大門的墻壁上懸掛著巨大的“奠”字,下面的一張木桌擺放著妞妞的黑白照片、牌位和幾盤水果點心。

唐疆他們依次點香祭拜,劉大友站在一旁擦眼淚。

劉平環顧四周,問:“孩子的媽媽呢?”

劉大友回答:“她這幾天心情不太好,不願意出來見人,一直在臥室裏睡覺呢。”

“啊,是這樣。”

唐疆在屋裏慢慢地轉著,從精致的皮沙發看到新換的玻璃窗。他走到一個木制的紫黑色檀木櫃前面,望著裏面各種各樣的小玩具,讚嘆道:“真是精致啊,都是你做的嗎?”

劉大友回答:“是我做的,妞妞總是很喜歡這一類的東西。”

祭拜完,五人坐在沙發上,算是正式開始了談話。

唐疆率先開口:“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可疑的人或事,什麽樣的都可以。”

劉大友看著桌子上的茶杯想了半天,搖搖頭:“沒有,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那妞妞失蹤的那個晚上,你們有沒有聽到閣樓上有響動,像是開窗之類的聲音?”

劉大友繼續苦惱地搖頭:“按理說我是個睡覺淺的人,但是那天晚上我真的什麽也沒聽到,大概是風雪太大的緣故吧。”

唐疆點點頭:“是啊,那天雪的確太大了。”

劉大友的手緊緊的攥著茶杯,眼眶和臉頰漸漸紅起來,他哽咽出聲:“如果那天我在家,我女兒,我女兒也許就不會在冰天雪地裏受罪了,我,我真的……”

劉先偉安慰道:“你先冷靜一點,我們現在就是在收集線索,以便盡快找到兇手,還你們家一個公道。”

“是,是……警察同志,你們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你案發當晚為什麽淩晨兩點才回到家中?”

“我去鄰居家了,和我老婆……吵了兩句嘴。”

“什麽時間?”

“大概六七點鐘吧,然後我就出門了。”

“你最近可曾與人發生什麽矛盾”

“沒有啊。”劉大友說:“我一向沒什麽朋友,認識的人也不多,敏敏比較外向,但她最多是跟人吵兩句嘴,沒有深仇大恨啊。”

唐疆點點頭,四處張望了一下,說:“我剛才看了一下你們客廳的裝修,真的很不錯,樓上的也是類似的嗎?”

劉大友回答:“是的,都是差不多的。”

“真好。”唐疆滿眼都是羨慕的神情,可嘴上卻話鋒一轉:“我能看看你妻子嗎?”

“什麽……”劉大友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她精神狀態還不好,所以……”

正在這時,閣樓裏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響動,劉大友的臉色瞬間大變,他戒備地看著唐疆:“可能是窗戶開了。”

唐疆無所謂地笑笑:“那你就去關上吧。”

劉大友狐疑地看著唐疆,唐疆對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過要快一點,我們很忙。”

劉大友幾乎是逃上了樓,劉平在一旁急得幹瞪眼,見劉大友沖出去了馬上也要跟著沖上去,被劉先偉一把拉住:“你冷靜一點。”

劉平使勁地甩他的手,不過沒有甩脫,只能氣急敗壞地大喊:“你們怎麽了?他肯定有問題,再不上去說不定他老婆會有危險!”

唐疆“噗嗤”一聲笑了:“你當他傻,警察在底下站著,他敢在上面行兇嗎?”

“那他怎麽……”

唐疆推了推眼鏡,說:“哎呀,應該是去毀滅證據了吧”

劉平差點跳起來:“還是的呀!不行,我要上去看看。”

“那你去吧。”唐疆說:“老劉,松手。”

劉先偉猛的松手,劉平差點把自己甩出去,他勉強站穩,就要往上沖,結果正好撞到下樓的劉大友。

“劉警官,你沒事吧?”劉大友的神色較之前已經緩和了很多,他有點尷尬地把摔倒在地的劉平扶起來。

“沒事。”劉平捂著磕到的額頭,連笑也擠不出來了,黑著臉走到唐疆身後站好。唐疆回了一個歉意的笑容:“窗戶關好了?”

劉大友回答:“嗯,那之後就不太好用了。”

唐疆說:“很抱歉,因為之前取證的關系,那扇窗戶暫時不可以修理,不過現在可以了。而且你放心,我們已經調了充足的警力保護你和你妻子的安全,絕不可能再出現有人破窗而入的現象,所以聽到什麽聲音也不用害怕。”

劉大友更加尷尬:“是我太膽小了。”

幾人重新坐回沙發上。穆白問:“聽說你還有一個兒子,怎麽沒見到。”

劉大友說:“他這陣子出去打工了。”

“你們父子關系好嗎?我的意思是,孩子這個年紀都處在青春期,不太服管,是不是會經常有沖突?”

劉大友的臉上流露出一絲苦笑:“不瞞您說,這孩子早就不聽我的話了,過節回家也是把行李一丟就回房間,連個招呼也不打,我要是跟他多說幾句話,他能直接搬到外面住。”

“那他和你妻子最近有沒有發生矛盾?”

“沒有,一般是兩個人都在家的時候會吵兩句,小洋回到學校也就好了。其實敏敏也是很關心小洋的,每次的衣服,吃的還有小洋打電話回來要的東西,都是敏敏準備的,還不讓我告訴小洋,怕孩子知道了不肯用。”

穆白和唐疆交換了一下顏色。

唐疆說:“孩子大了就會明白的。對了,他什麽時候回來?”

“我已經跟他說了妹妹的事,他明天一早就能趕回來了。”

“他回來後請跟我們聯系,我們還有一些情況想向他了解一下。”

“啊,好的……唐隊,我兒子他絕對不是……”

“您放心,只是例行詢問而已。”

唐疆又問了劉大友一些別的情況,謝絕了劉大友一起吃晚飯的邀請,起身離開。

劉大友把他們送到門口,握著唐疆的手說:“唐警官,全靠你們了。”

“請放心,我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唐疆用力的回握了一下對方的手,穆白走上前扶住唐疆的胳膊。

“對了,你還有剩餘的胭脂釀嗎?”唐疆臨出門時,轉頭問了劉大友一句。

劉大友一楞,然後點點頭:“二叔的酒鋪裏有,我可以給您送過去,您什麽時候要”

“噢,等你兒子回來的時候吧,我們正好還要來一趟,多謝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求評求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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