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三章我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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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珺珺沒想到他的服務這麽到位,所以直到衣服快垮下去了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麽危險,她滿臉通紅的拽著衣服,但捂住了胸卻捂不住腰。

沒了綁帶的布料松的直往下墜,本來就是開著的後襟直接敞開了,申珺珺纖細白皙的後背整個暴露在舒星朗面前。

舒星朗是個正常男人,面前的人是他的妻子,而今晚,正好是洞房花燭,所以他撫摸了那一對靈巧的蝴蝶骨,在申珺珺的脖頸上印下一個吻後把她拉近了自己懷裏。

“舒……舒老師……”申珺珺感覺自己的後背整個都燒了起來。

“你該改口了,叫我的名字。”舒星朗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於是她感覺發燒的地方又多了一塊。

“舒星朗……等……”

舒星朗抱著她的腰把她轉向自己,封住了她剩下的話。

之前等等無所謂,但現在還有什麽理由要他等?

第二天爸爸媽媽和舅舅一家要走,但申珺珺卻沒來得急陪他們一起去機場,而是在他們上飛機之前匆匆趕來,遲到的相當不禮貌,不過這也不能怪她。

昨晚是怎麽從衣帽間到的臥室,又是怎麽洗了澡睡著的申珺珺一概沒有印象,她只記得天旋地轉的房間、某人粗重的呼吸和疼痛微妙的感覺,她累到了極點沈沈睡去,感覺有微弱的光,又感覺有清涼的風,她一向不喜歡直吹涼風,所以迷迷糊糊的往旁邊一個溫熱的地方拱了拱靠了靠,像抱自己的毛絨兔子一樣伸手攬住了什麽,然後……就……

好吧,其實這也怪她自己。

婚後的生活跟小楚說的差不多,申珺珺雖然已經畢業了,但因為要參加十二月份的研究生考試,所以她每天都會去學校上自習,饞了就回公婆那邊吃一頓,無聊了就在學校裏轉兩圈,等到下課就和舒星朗夫妻雙雙把家還,非要找出點兒什麽她應對不了的,那就是吳菲提醒過她的夫妻義務了,她並不是不想盡這個義務,只是沒有舒星朗更喜歡他的權利,而且睡過頭什麽的很耽誤學習啊。

研究生考試結束那天下了雪,申珺珺很高興,伸手接了幾片雪花放進嘴裏,到考場接她的舒星朗看了看,也學著她的樣子嘗了嘗看似潔凈的白色雪花。

“好吃嗎?”申珺珺歪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舒星朗把手裏的圍巾繞在她的脖子上:“好吃。”

申珺珺拉了拉厚厚的圍巾把嘴巴露出來:“雪花沒有味道怎麽能嘗出好吃不好吃?”

舒星朗拉著她從穿行的人群中往外走:“喜歡吃就好吃,不喜歡吃就不好吃,有沒有味道都可以有人喜歡。”

“是嗎?”申珺珺想了想,“可是你以前從來不嘗的,你說雪臟。”

“嗯,”舒星朗踩到一小塊冰,小心的引著申珺珺繞開它,“以前不,從今天開始嘗了。”

“為什麽?”

“因為你喜歡嘗。”

A等於B,B等於C,所以A等於C。

你喜歡雪,我喜歡你,所以我喜歡雪。

申珺珺能考上T大藝術系研究生是沒有懸念的事情,舒星朗上網看看當年的考試試卷,再參考一下申珺珺的能力,都不用掐指一算就知道她絕對能手到擒來,所以當申珺珺告訴他成績超過分數線四十多分的時候他只是配合的裝了一下驚喜,其實心裏並沒有什麽波動,更別提什麽覆試了,他連驚喜的表情都沒做,直接揉了揉申珺珺的頭表示祝賀,並許諾等暑假到了就帶她出國旅游,補上去年為了讓她專心考研而放棄的蜜月之旅。

申珺珺特備高興,上網查攻略,規劃路線,研究景點,做財務預算,興高采烈的忙了好一陣子,在等待開學的日子裏把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每天都活力十足,結果她就把自己累吐了。

一開始她沒怎麽在意,還以為是天氣太熱中暑了,但舒母看她臉色不好又聽說她熱吐了,著急忙慌的帶她去了醫院。

“你多久沒來例假了?”醫生問問了她的癥狀,又看了看她的臉色,直接把手裏的寫病歷的筆放下了。

申珺珺窘迫的看了看一邊已經瞪大眼睛的婆婆,心算了一下日期:“三……四……五……”數著數著她自己都懵了。

“好像是五十……多天了……”

“珺珺,你怎麽一直不說呢?”舒母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臉上一片喜色。

申珺珺直接傻了,她的例假向來很準,所以她從來都不算,她怎麽會想到它會突然推遲呢?

醫生笑瞇瞇的把病歷合上:“去婦產科看看吧。”

於是申珺珺就成了孕婦,對什麽都成竹在胸的舒星朗第一次失算了,他高興又愧疚,抱著申珺珺把手掌放在她還十分平坦的小腹上,再次許諾等她生下寶寶後一定要把蜜月補償給她。

申珺珺雖然很期待能出去旅游,但孰輕孰重她還是清楚的,婆婆特意囑咐她懷孕前三個月最重要,媽媽也打電話過來讓她一切聽長輩的,不要任性,她怎麽可能違背兩個媽媽的意願硬要出國游玩呢?

道理都懂,心裏也不是放不下,但做了這麽多準備突然就全部作廢了,怎麽想都有點兒失落,她只好依偎在舒星朗懷疑安慰自己,想著等生了寶寶再去也不遲。

這對年輕的準父母對未來充滿了希望,覺得自己再等一年就可以如願出去補蜜月了,第一次當父母的他們誰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無知。

九月份的時候T大開學了,申珺珺的孕期剛好滿了三個月,舒星朗送她到了學校,又陪她到了教學樓,申珺珺揮揮手和他告別走了進去。

舒星朗看著她的背影在門口消失才慢慢的轉身離開,剛走兩步後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沈思了一會兒他突然大步往教學樓裏走去。

“珺珺。”

剛想進教室的申珺珺在教室門口被喊住了,她回頭疑惑的看著舒星朗:“怎麽了?”

她臉色紅潤,氣色很好,舒星朗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麽,他也不知道自己跑進來幹什麽。

“等下了課在教室等我一會兒,我來接你。”

申珺珺無奈的笑了:“我知道,你說過了。”

“是嗎?”舒星朗也笑了,“我忘了。”

申珺珺把他稍稍有些淩亂的額發理了理:“放心吧,我們等著你。”

舒星朗看了看她,又看了她仍然平坦的小腹,終於安心了:“好,等我來接你們。”#####正文結束,從明天開始番外嘍

番外一婚紗

婚禮對女孩的吸引有一半來自婚紗,因為幾乎每個女孩都有一個公主夢,穿著潔白的婚紗嫁給溫柔的王子,美好又浪漫。當然,大多數姑娘沒有機會遇到真正的王子,甚至不一定能遇到外形像王子的人,但身邊的人無論肥胖美醜都能圓了這個夢。

申珺珺的運氣爆表,舒星朗不僅能讓她當一天公主,還擁有媲美王子的外形,不穿西裝都俊美的不像話,穿上西裝後原地一站就自成風景。

但這麽幸運的申珺珺卻不怎麽知道珍惜,時值她的畢業設計收尾階段,吳菲她們找到的那些美輪美奐的婚紗圖片她只大致的看了幾眼就沒了耐心。

“哪件都可以。”

吳菲忍不住敲她腦門:“當然哪件都可以,這都是我們精心替你挑出來的,現在是讓你選一件最喜歡的,不是讓你在這發表總結陳詞。”

申珺珺苦惱的揉了揉額頭:“這麽多件裏選出一件來,那要選什麽時候?我還要……”

“所以你今天哪都不許去了,”吳菲直接把她按在椅子上,“慢慢的挑,直到挑出來為止。”

申珺珺一聽就急了:“可是我的畢業設計……”

“別可是了!”吳菲被她不肯上心的態度惹毛了,“離畢業設計展還有半個多月,你就空出半天來能怎麽樣?”

申珺珺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可是離婚禮還有兩個月,再晚半個月挑婚紗也不會怎麽樣的……”

吳菲氣的牙癢癢:“但是你挑的婚紗不一定就合適,到時候要換要改的怎麽辦?越是臨近婚禮你的事就越多,到時候哪有時間選婚紗。”

“是嗎?”申珺珺一直以為新娘子只要美美的往新郎旁邊一站就可以了。

“當然是!”吳菲恨不得拿繩子把她綁在椅子上。

申珺珺看看旁邊的小楚和甜甜,覺得自己這個小身板是沒可能突圍而出的,只好老老實實的挑起了婚紗。

“這件好看。”

小楚摸著下巴審視了一番:“嗯……捂得太嚴實了,既然是夏天結婚還是涼快點兒比較好,再挑一件。”

“這件也行。”

甜甜皺著眉做沈思狀:“太簡單了,你沒有人家模特一米七五的身高,也沒有人家二米八五的氣場,穿上這個跟裹了塊蚊帳布沒區別。”

“那就這件。”

吳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嗯,涼快多了,也夠精致了,但……你確定你這個連B都不夠的胸能穿得起來?得墊套胸墊,不對,得墊兩套。”

“……”

你們確定這是在選婚紗而不是找茬兒嗎?

於是在三個閨蜜不遺餘力的磋磨下,申珺珺花了一個小時都沒有選出婚紗來,她揉了揉脖子哀求道:“菲姐,休息一下好不好?看的我眼都快花了。”

“好啊,那就換個風格休息一下,咱們還要選出門紗和敬酒服,出門紗就是舒老師去接你的時候穿的衣服,現在有兩種選擇,一是再挑一件婚紗,二是穿秀禾服或者龍鳳褂,如果是婚紗呢最好比你剛才挑中的那件輕便一些,如果是秀禾服呢就喜慶一些,龍鳳褂就端莊高貴一些,這三種我們挑了不少,你挨個看看……”

申珺珺腦子快轉不動了:“要換這麽多套衣服嗎?”

“要換要換,”小楚和甜甜兩眼放光,“這些主要是我倆選的,你快看看喜歡哪件?”

申珺珺挪動鼠標在購物車界面往下一拉,發現了將近一百件多件衣服,登時臉色就僵了。

吳菲笑瞇瞇的拍了拍她已經快要痙攣的肩膀:“別著急慢慢挑,敬酒服沒有這麽多,大概也就七八十件,很快就看完了。”

這場漫漫無期的挑選大會仿佛看不到盡頭,申珺珺連一個小時都沒耗完就用上廁所的借口跑了,她本來沒有選擇恐懼癥,再不走就要被活活嚇出選擇恐懼癥來了,跟這三個女魔頭比起來還是她的刻刀和卡紙更可愛。

“菲姐,賣家說下單包郵,最後一天,買不買?”甜甜守在電腦前,眼巴巴的看著一件她最喜歡的秀禾服。

吳菲咬咬牙:“不買了,她不是不願意看圖片嗎?我們給她上實物,上網查查本市最好的婚紗店都有哪些,記下店名記下地址,等逮到她以後直接壓著她去,反正舒星朗做個雕塑就能掙百萬以上,絕對不會出不起這個錢。這個沒良心的小丫頭片子,姐妹們辛辛苦苦的為她操碎了心,她居然不領情,看她這次還能往哪跑。”

小楚和甜甜同步點頭:“嗯!”

就這樣,三天後申珺珺被強行拉到了市區最大的婚紗店裏,但這次那一排排一列列的婚紗不只是讓申珺珺花了眼,吳菲她們三個也要把持不住了。

甜甜最愛咋呼,驚叫著就撲進了各種精美婚紗裏,吳菲和小楚還算鎮定,但她們那使勁咬著的唇和瞪大的眼睛出賣了並不鎮定的內心。

“請問是哪位女士選婚紗?我們可以根據您的要求為您推薦最適合您的款式。”導購小姐禮貌的陪在一邊,對這幾個姑娘們的激動習以為常。

申珺珺環視一周,即便是不情願如她也被這場面震驚到了,心裏生出了期待:“我……”

“我們,”吳菲打斷了申珺珺,討好的對她眨眨眼,“我們四個人都選婚紗,對吧?”

導購小姐眼前一亮:“是集體婚禮嗎?如果您購買的婚紗數量多我們可以給您更多優惠。”

吳菲訕笑:“是,是……集體婚禮,對吧?”

小楚和甜甜對視一眼後狂點頭:“對對對,集體婚禮。”

申珺珺:“……”

為了穿上那些美麗婚紗,吳菲她們三個瞬間變成了“待嫁新娘”,雖然新郎不詳,但“新娘子們”興高采烈仿佛下一秒就能嫁出去的模樣仍然快樂要飛起來了。

反倒是申珺珺這個真正的準新娘被她們襯托的一點兒都不像要結婚的模樣,試了幾套自己心儀的婚紗後就坐在一邊等著,給那三個還沈浸在“集體婚禮”裏出不來的姐妹出謀劃策提供意見。

舒星朗趕到婚紗店的時候申珺珺正穿著最後試的那套婚紗坐在椅子上看吳菲她們揮灑著熱情奔波在穿衣鏡和試衣間之間。

“挑好了?”他拉著她的手讓她站起來給自己看。

申珺珺苦惱的看了看婚紗:“還沒,我覺得都很好看,不知道挑哪件好。”

舒星朗看了看她身上的:“還有哪些?我來幫你挑。”

申珺珺高興的拉著舒星朗往裏走想要指給他看,導購小姐陪在一邊:“我們店裏的婚紗都是由專業設計師設計的,如果您挑不到合心意的還可以定做,讓設計師根據您的氣質為您設計一款專屬婚紗。”

“專屬婚紗?”舒星朗停下腳步看著申珺珺,“那就不挑了,給你定做。”

申珺珺楞了楞:“定做?其實這些現成的也不錯……”

舒星朗揉了揉她的頭:“可是還要去挑,定做就可以省了這部分時間了。”

定做就不費時間嗎?等設計稿都要等好久……

吳菲她們試婚紗試到筋疲力盡,等她們回頭知道找申珺珺的時候,卻發現店裏的首席設計師在給申珺珺量尺寸了。

番外二伴娘

關於誰來當伴娘這件事,申珺珺很是頭疼了幾天。

按照舒母的意思,伴娘的數量最好是雙數,圖個吉利的意思,可是申珺珺看看為自己忙前忙後的三個姑娘,對哪個都不好意思說不讓她當伴娘,可如果她們三個都當伴娘的話就還要再找一個。

她劃拉劃拉班裏跟自己關系好的女生,指著花名冊一個一個的看下去卻發現這些人都暗戀過舒星朗,還有幾個跟她一樣大著膽子表白過的。

雖然那都是過眼雲煙了,但畢竟動過心,她們也不像吳菲小楚甜甜這三個人一樣跟申珺珺有多麽不可摧的友誼,能真心祝福來參加婚禮就很不錯了,再讓人家打扮成花仙子開開心心的送情敵嫁給自己的男神,只是想想都覺得很虐很不厚道。

所以一直逍遙自在看著別人為自己婚禮忙碌的申珺珺第一次遇到了難事,她糾結了幾天也想不出該怎麽辦,只好耷拉著腦袋去求助舒星朗。

舒星朗是個男人,對女生之間的各種小心思也不大懂,但是既然申珺珺覺得有必要避開某些人,他要解決這件事就只能另辟蹊徑。

“你妹妹行嗎?我記得你說過她十六歲了。”

申珺珺一拍腦門:“我怎麽給忘了!我表妹長得高,現在的個頭已經快跟我差不多了,絕對可以當伴娘。”

十六歲的姑娘身高將近一米六並不算多高,但足以讓申珺珺驚詫,畢竟她十六歲的時候剛一米五多一點兒,七年過去了她也只是勉強超過一米六一厘米。

她在一米八的舒星朗面前嬌小的像只兔子,蹦蹦跳跳去找手機的模樣就像在找胡蘿蔔。

舒星朗看著她因為苦惱消失而重新露出來的笑臉,決定在婚房裏給她添個胡蘿蔔抱枕。

蔣悅性子活潑好動,一聽姐姐邀請她做伴娘開心的不行,舅媽卻擔心她沒當過伴娘會做錯事,申珺珺說只讓她陪著自己,其他的事一概都不用她管,舅媽這才放下擔心,小姑娘為了這歡喜了好多天。

伴娘的衣服是吳菲她們挑的,考慮到行動方便,她們特意選了粉色的無袖短裙,綢緞的材質讓四個姑娘氣質瞬間提升了一個檔次,就連甜甜那肉肉的小腿都不覺得有多粗了。

吳菲她們三個有多臭美就不說了,向來坐不住的蔣悅都變文靜了許多,她蹭到一身龍鳳褂坐在床上的申珺珺旁邊,滿臉的羞澀和小心。

“姐姐,我要不要去給那三個姐姐幫忙?我看她們好像在忙什麽。”

申珺珺看了看湊在一起嘀咕什麽的三個閨蜜,拍了拍蔣悅的小手安慰她:“你大概幫不上什麽忙,你就陪我坐著吧。”

蔣悅聽話的點點頭,不虧是申珺珺的親表妹,她乖巧起來的樣子跟申珺珺如出一轍。

申珺珺之所以說蔣悅幫不上忙,是因為她早就知道自己這三個要好的朋友要幹什麽,為了今天,她們可是已經計劃了好久,就在昨晚她們還在商量怎麽整舒星朗。

捉弄新郎以及新郎的伴郎團是伴娘們的使命,吳菲放下豪言,如果舒星朗半個小時內能進門就算她失職。

此刻的吳菲拿著一張“作戰計劃表”兩眼放光的布置著任務。

“小楚,你去要一杯醋來,交給班長拿著,告訴他等舒老師來了第一個任務就是讓他喝掉,必須監督他全部喝掉。”

“甜甜,一會兒你拿著唇印卡找幾個人印滿唇印,只留一個空白讓珺珺印,舒星朗猜錯一次就要說一件自己的糗事,不然不讓進門。”

“小楚,你去挑五首廣場舞神曲,要有視頻的那種,等下讓舒星朗和他的伴郎們又唱又跳,錯了動作罰集體深蹲。”

“小楚,你拿著我寫的那份《尊嚴盡失的奴隸宣言》,舒星朗讀的時候一定要讓班長錄下來,聲音不超過五十分貝都不算合格。”

……

小楚和甜甜看著手上詳細到數字的表格愁的直皺眉:“菲姐,這……也太多了吧?舒星朗好歹也算咱們的老師,咱們這麽整他,日後會不會……”

吳菲一瞪眼給了她倆一人一下:“你們已經畢業了知不知道?什麽日後?哪還有日後?他可是背著咱們把珺珺拐走的,他仗著自己是老師近水樓臺先得月,還不把我們這些閨蜜當回事,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怎麽能手下留情?”

舒星朗並不擅長討好人,自從和申珺珺的關系被吳菲她們知道後,他就從來沒想過有必要跟她們打好關系的事,所以吳菲覺得自己的身份沒有受到相應的重視,於是,她就生氣了。

吳菲覺得自己必須借此機會給舒星朗上一課,讓他好好長個記性。

申珺珺滿心忐忑的在唇印卡上印下一個唇印:“菲姐,舒老師其實挺內向的,你就高擡……”

“不擡,”吳菲傲嬌的扭頭不聽,“現在就開始心疼老公了?哼,現在還沒舉行典禮呢,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必須聽我的,一會兒你不許說話幫他,不然我就把裝醋的杯子換成海碗。”

申珺珺咽了咽唾沫閉上了嘴,別說一海碗醋,就是一海碗水都不是一般人能喝下的,她還是別幫倒忙了。

一旁的蔣悅不解的看著幾個姐姐忙前忙後,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大姑娘了,但是她們說話她怎麽聽不大懂呢?

吳菲布置的任務很多,好在幫忙的人也不少,所以在舒星朗上樓接新娘的時候她們終於全準備好了,聽著門外嘈雜的腳步聲,甜甜和小楚興奮的臉都紅了,吳菲氣定神閑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招招手讓兩個人站在自己身邊,隨時準備聽她發號施令。

幾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過後,一個沈穩的聲音傳了進來:“珺珺?你在裏面嗎?”

吳菲急忙給申珺珺使眼色讓她不要說話,但心細如發的她只顧著防備申珺珺卻忘了另一個人,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

“是哥哥!”蔣悅支楞著耳朵一聽就認出了舒星朗的聲音,她十分高興,然後一溜小跑跑到門邊,手腳利索的開了門。

開了門……

“哥哥。”小姑娘看著門口高大的舒星朗一臉邀功的表情。

舒星朗揉揉她的頭:“乖,悅悅變漂亮了。”

他看了看等候他多時的申珺珺徑直走了過去,滿臉幸福的溫柔。

跟在舒星朗身後陸續進門的四個高個子伴郎看著似乎石化了的另外三個伴娘,其中一個人笑瞇瞇的說:“小美女們好,沒想到你們心腸這麽好竟然沒有刁難舒星朗,真是太難得了,我決定把他準備的紅包都送給你們,高不高興?”

高興你個大頭鬼!你們給我出去!

番外三白月季

申珺珺第一次見舒星朗的朋友時,著實讓人意外了一下,劉鵬就不用說了,他何止是意外,直接被震驚的合不上嘴,其他人不像他知道的多,不過也好不到哪裏去。

原因無他,他們只是沒想到擁有兩位那麽光彩奪目的前女友的舒星朗,最後會栽在了這麽一個溫順清秀的小丫頭身上。要知道他那兩位前女友一個是美貌出眾的高冷校花,一個是漂亮聰明的美女學霸,按照他這種找女朋友的標準,不是美女裏的戰鬥型人才都不可能入了他的眼,怎麽可能會看上了這麽一個外貌並不算多麽驚艷的小女生。

難道是牡丹芍藥的看厭了,突然發現墻角的二月蘭清新養眼了?

舒星朗對他們眼中的質疑視而不見,伸手把申珺珺面前的紅酒換成了果汁。

質疑歸質疑,人家都訂婚了,這些人也不會沒眼色的提及那些舊事,只是交換了幾個眼神後就不再糾結,一邊齊聲誇申珺珺漂亮可愛,一邊打趣舒星朗好福氣,能找到這麽溫柔可人的女朋友是他做了幾輩子好事換來的。

這些人裏沒有一個是申珺珺的同齡人,最小的都要比她大三歲,所以她說話都小心翼翼的,問什麽答什麽,不說話的時候就笑著看別人說話,全程表現的懂事又安靜。

申珺珺一開始還挺不好意思的,聊了幾句後才漸漸放松下來,而她這時才註意到一件事。

舒星朗註意到了她微皺的眉頭,悄悄的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想什麽呢?”

“沒什麽,”申珺珺不動聲色的紅了紅臉,壓低聲音問他,“你的朋友這麽多怎麽一個女的都沒有?”

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兒強人所難了。舒星朗交朋友確實不看性別,所以異性朋友不是沒有,只是……後來朋友之間變覆雜了。舒星朗這樣的人擁有異性朋友是件奢侈的事,即便很多本來關系不錯的女生表明了心跡遭到拒絕後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之後還是因為心結疏遠了,還有幾個繼續保持朋友關系的異性,時間證明她們只是覺得不甘心覺得自己還有機會而已。

舒星朗沒有多少時間去甄別那些暗藏的心思,所以幹脆和自己欣賞的女性保持距離,把關系放在離朋友更遠的位置上,單純的當做一個熟人來相處。

但這些舒星朗沒辦法對申珺珺說,他情商再不高也不會蠢到用這些陳年往事給未婚妻解惑。

“有兩個,但是都出國了。”

申珺珺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申珺珺是舒星朗的女朋友這件事就這麽通知了下去,舒星朗的那些朋友們除了私下嘆兩句想不到之外也沒有再說什麽,畢竟緣分這種事誰也說不準,而且這還是別人的緣分,父母都同意了他們有什麽資格置喙。

但是大多數人能接受不代表所有人都能接受,比如劉鵬。

這件事對他來說太驚奇,他到底是忍不住把舒星朗約了出來:“舒星朗,你搞什麽鬼?還是我眼花了?我怎麽記得這個申珺珺是……”

“是我的學生,”舒星朗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你沒有眼花。”

劉鵬是打算問清楚的,怎麽會就這麽讓他含糊過去:“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我的室友南思風追過她,運動會上你還見過,別說你忘了啊。”

舒星朗嘆了口氣:“我沒忘,那又怎麽樣?”

劉鵬被他這說一半留一半的態度堵的有些急:“我是問她怎麽又突然成了你的女朋友。”

“突然嗎?我好像說過她大三下半學期就是我女朋友了。”

“就是這樣我才想不明白,”劉鵬的眉心皺成了一團,“那時候南思風告訴我申珺珺是他女朋友,你總不至於橫刀奪愛吧?”

“知道不至於你還問,”舒星朗覺得以他這個智商考了三年才考上研究生也算是運氣好了,“珺珺從來都沒有和南思風在一起過,這點你不用求證,我清楚的很。”

劉鵬猶豫的撓撓頭:“可是南思風說……”

舒星朗一言不發的看著他,眼神裏都是蔑視,滿身都是對傻子的嫌棄。

劉鵬輕咳兩聲低頭喝了口茶:“就算是他胡說吧,可你當時知道了這件事也沒什麽反應啊?難道是看見南思風追她後突然發現這女生不錯奇貨可居,然後你才下的手?”

什麽叫就算?本來就是他胡說。

舒星朗深吸一口氣:“你這麽眼盲心瞎就算我有什麽反應你也看不出來的,而且我帶珺珺上自習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南思風是誰,所以你要想清楚這件事很簡單,直接當南思風從來不認識珺珺就可以了。我和我的學生相戀要結婚,這麽簡單的事能想明白了嗎?”

“我……好像明白了,”劉鵬轉了轉眼珠略作沈思,“可是你喜歡她什麽啊?太突然了點兒,南思風那種沒見識的小孩子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姑娘很正常,你可是閱盡千帆的人,她身上有哪點兒特殊了?”

舒星朗不太喜歡閱盡千帆這個詞,他又不是什麽情場浪子,擔不起這個罪名。

“對你來說她哪裏都不特殊,不然喜歡她的人就是你了。”

舒星朗打太極一樣把問題推了回去,關於喜歡申珺珺哪一點兒的問題鄭法也問過他,他當時並沒有回答,所以這次也不打算回答,因為這種事說不清楚的。

就好像你渴了,突然發現面前有一杯白開水,喝下去之後覺得身心舒暢,從那以後你就有了一種條件反射,只要渴了就想喝白開水,熱水冰水飲料果汁紅酒白酒軟飲蜜糖統統都沒了誘惑力,能解渴的就只有這杯白開水。

舒星朗初遇申珺珺的時候她站在雪地上一臉茫然,給迷路的他指明了方向,還陪他走過那段本不該陌生的路,大概就是從那時起,就註定她要陪他一起走下去。

他是看過雍容華貴的牡丹芍藥,但是就是因為看過後才發現其實院子裏的白月季最漂亮。

番外四明暉小朋友

自從申珺珺嫁給舒星朗後,最高興的人莫過於舒母,兒媳婦脾氣好又懂事,最難得的是總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

婚前舒母為了給申珺珺吃定心丸許諾絕不會催她生孩子,為了兌現自己的諾言,舒母已經做好了十年內不抱孫子的準備,可沒曾想兒媳婦太爭氣,結婚剛剛一年就懷孕了,上著學就把孩子生出了。

粉雕玉琢的小寶貝跟舒星朗小時候一模一樣,連不喜歡哭的沈穩性格都一樣。因為孩子有六斤重,申珺珺的小身板在生的時候吃了不少苦,舒母又喜歡又心疼,每天幹勁十足的照顧兒媳婦,累也快樂著。

舒父一看這小孫子就樂的合不攏嘴,不過他的高興方式不同,他沒有天天想著抱孫子,而是鉆進書房給孫子起名字去了。

當初給舒星朗起名字舒父也是這樣,不過只用了一天,但這次給孫子起名字他明顯要慎重的多,足足耗了兩天才找到滿意的。

“明暉,‘春水滿四澤,夏雲多奇峰。秋月揚明暉,冬嶺秀寒松’,陶淵明的《四時》寫得好,咱們小明暉定能年年四時順遂如意。”

申珺珺語文成績不好,背誦詩歌也是渣一樣的水平,不過公公念的這首詩她一聽就喜歡,所以立刻點了頭:“好聽,就叫明暉,舒明暉。”

旁邊剛想張嘴爭奪取名權的舒星朗被自家媳婦把話堵回去了,他糾結的看了看傻樂的申珺珺,又看了看沖自己挑眉示威的親爹,一腔不甘也只能咽下去了。

小明暉日益長大,五官精致的像個瓷娃娃,舒母每天必做的事就是把舒星朗拉到孫子的小床邊念叨一句“你小時候也是這樣”諸如此類的話,一開始舒星朗還默默的聽一聽幻想一下自己的嬰兒時期,可自從小明暉擺脫紙尿褲在他的襯衣上撒了泡童子尿以後他就再也不覺得這小子跟他像了。

“寶寶不穿紙尿褲就要按時把尿,你自己忘了還能怪他?”申珺珺忍住笑幫他拿幹凈衣服。

話是這麽說,但被淋了一身排洩物怎麽想都高興不起來。

舒星朗陰沈著一張臉盯著自己的兒子,肇事者卻坐在自己的小床上一臉茫然,他不懂為什麽爸爸突然把他放下了,他還想要舉高高呢。

“爸爸,抱抱。”小明暉遺傳舒星朗的不只是長相,還有超群的智力,他八個月就開始牙牙學語,奶牙才長出兩個就會叫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不到一歲就會簡單的說一些話了。

“不抱,”舒星朗擡起下巴俯視對他伸手的小肉球,“做錯了事就要懲罰,今天一天你就自己坐著吧。”

小明暉歪了歪頭:懲罰是什麽東西?我要抱抱不要懲罰。

小家夥扶著小床欄哼哧哼哧的站起來,伸手抓住了舒星朗的衣角,剛想貼上去就聞到了一股異味。

小鼻子皺成了一團,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裏全是嫌棄,小明暉使勁扭著頭把身子轉了九十度扶著床欄就往後退:“爸爸,臭臭,媽媽,抱抱。”

舒星朗的臉直接陰轉電閃雷鳴:這是你自己的傑作你還好意思嫌棄我!

申珺珺看兒子掙紮著往她身邊跑急忙接住他,把手裏剛找出來的襯衣搭在小床上,看都沒看舒星朗一眼。

“寶寶乖,媽媽抱就好了,咱們去吃蛋蛋……”

申珺珺看兒子委屈的小臉瞬間就心軟成一灘水了,二話不說抱起來帶他離開了戰場,小家夥把頭貼在媽媽的肩膀上,只露出了兩個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向後看著一臉不爽的舒星朗,那濃密修長的睫毛像是勝利的旗幟一樣,滿滿都是對敗軍之將的憐憫。

舒星朗看著被扔在一邊的襯衣,深吸一口氣:是我兒子,親生的兒子。

晚上夜深人靜後,舒星朗就舒明暉的教育問題和申珺珺展開了討論。

“男孩子要早日學會獨立,不能老是依賴父母,我覺得是時候把次臥的兒童房用起來了。”

申珺珺看著兒子純真的睡顏心裏一抽:“可是寶寶才一歲半,他晚上尿濕了會睡不舒服的,房間那麽黑他肯定會害怕……”

“可是早點學會獨立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他是男孩子,不能這麽嬌氣,”舒星朗一臉義正言辭,“他是我兒子,我也想寵著他,但是為了他好必須這麽做。”

“他不嬌氣,平時摔摔打打磕磕碰碰他都很少哭,他已經做的很好了。”申珺珺心疼的抿了抿嘴。

舒星朗把她想去摸兒子的手捉回來輕輕握住:“所以他一個人睡肯定也不會有問題的,他做的這麽好,我們更要放心。”

“是嗎?”申珺身體坐的正正的,但頭卻快紮進兒童床裏去了,滿臉都是舍不得。

舒星朗把她拉到懷裏,輕輕的吻了吻:“當然是,放心吧,我們的兒子最優秀,什麽困難都能克服。”

“我還是……”

“別還是了,”舒星朗伸手把兒童床的簾子拉上,順帶著關了床頭燈,“明天周六,我們可以晚起一會兒。”

“明暉一會兒要把尿……”

“一會兒再說……”

“哇!嗚嗚嗚~媽媽……”

一室燥熱被驚散,申珺珺急忙推開舒星朗跑到小床旁。

“寶寶乖,媽媽在,不哭不哭。”

小家夥眼圈紅了,卻沒有落淚:“怕,媽媽抱。”

“好,媽媽抱。”申珺珺輕輕的拍著兒子的背,沒有回頭看一眼黑了臉的舒星朗。

“媽媽,抱抱,覺覺。”小家夥明明沒有哭的多麽傷心,但還是抽抽搭搭的,肉嘟嘟的小手指指了指旁邊的大床。

舒星朗的臉黑了。

小明暉看著氣到臉色發紫的爸爸縮了縮脖子:“寶寶困,媽媽呼呼。”

申珺珺聽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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