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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難以啟齒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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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菲和小楚甜甜面面相覷,申珺珺家裏情況特殊她們是知道的,能讓申珺珺這種對父母已經無感的人都覺得心情不好的家庭瑣事,一定不是小事,她剛剛受了打擊,她們還在這裏“嚴刑逼供”實在是不應該。

甜甜滿臉心疼的扶起申珺珺:“對不起啊珺珺,我們不知道你家裏出事了,你別怪我們。”

小楚對著甜甜翻了個白眼拉過申珺珺:“她的意思是我們不知道家裏又給你添堵了,我們不該再兇你。”

吳菲則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用我們安慰,不過以後不要這樣一聲不吭的就走掉,我們很擔心你,我們不會逼你說那些讓你心煩的事,但你也別遇到事就躲著我們,我們是閨蜜,就算不能同甘共苦,給你提供個安靜的環境還是應該的,你覺得呢?”

申珺珺的頭都快垂到地上去了,她知道這個借口一定會成功獲得原諒,但是她們這樣一臉愧疚的樣子還不如像剛才那樣痛罵她一頓。

利用自己的可憐之處去騙取別人的同情心絕對是世間最自私無恥的事情,申珺珺在心裏把自己鄙視得不如螻蟻,但是為了隱藏對她而言更難以啟齒的秘密她只能這麽做。

申珺珺挨個抱了抱面前的三個姑娘,心裏默默的跟她們說著對不起。

熄燈之後申珺珺趴在床上把臉埋進被子裏,可是這個姿勢有點兒喘不過來氣,所以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抱在懷裏,像個樹袋熊緊緊抱著樹幹一樣,可是這個姿勢手臂很快就麻了,所以她又翻了個身……下床了。

倒了杯水喝,又上了個廁所,又在書桌旁磨蹭了一會兒確定沒人註意後,申珺珺才謹慎的從包裏把尚未開機的手機拿出來。

“珺珺,如果不放心就打個電話回去吧,跟父母還有什麽隔夜仇呢,無論什麽事說開了就好了。”申珺珺看著手機的表情太過糾結沈重,小楚覺得自己有必要勸勸她。

“我不是……我……沒事了,早點睡。”申珺珺胡亂的應對了幾句,就把手機連同腦子裏不切實際的希望扔到了眼不見心不煩的地方。

他從來都沒有主動給她打過電話,估計連她的電話號碼都沒有,所以通過手機找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申珺珺一天沒有課,所以手機就一直沒有開機,南思風打不通她的電話只好給吳菲打電話。

“珺珺,不是你男朋友的南思風小朋友來了,他說他快到圖書館了,問你什麽時候過去,用不用來接你。”吳菲還沒睡醒,迷迷糊糊的舉著電話詢問申珺珺。

申珺珺急忙下床穿衣服:“告訴他不用了,我這就過去,讓他去圖書館等我就行了。”

“可是你還沒吃飯,”吳菲捂著話筒小聲的提醒申珺珺,“你直接過去挨得到中午嗎?”

申珺珺點點頭:“我在路上吃就可以了,不要再讓他跑一趟了。”雖然已經不知道和南思風單獨吃過多少次飯了,但是總覺得……能少一頓就少一頓吧。

申珺珺抱著無欲無求的心態開機,卻沒想到進來的第一條短信就出現了某個在她心間已經默念了無數遍的電話號碼。

昨晚,他真的找過她!

申珺珺一直都對電視劇裏那些斷頭臺上的大難不死和刀下留人沒什麽特別的感覺,演員臉上劫後餘生的大喜過望在她眼裏更是浮誇至難以入目,但是當她看到那條來電提醒她才知道,在真正的絕處逢生面前,所有的表情和動作,都不足以表達內心中噴薄而出的希望和力量,唯有失常。

失常的痛哭流涕,失常的手舞足蹈,失常的奔走相告,而她則是失常的……呆若木雞。

既然他打電話過來了,那是不是就表示昨晚的失約也許是事出有因,而不是因為無足輕重?同樣的,那是不是就說明星期四晚上的見面對他來說也是必要的,而不僅僅是重要的?

成千上萬種表達的方式在申珺珺的大腦裏橫沖直撞,完成了連環追尾剮蹭翻車爆炸等等等等的事故,於是她的大腦就……癱瘓了。

申珺珺久久的現在宿舍門口一動不動,過往的學生都忍不住放慢腳步看她,最後還是幾個認識的女生經過時拍了拍她的肩膀才讓她重新魂歸地球。

申珺珺躲到外出通道的大柱子後面,她強迫自己不去腦補舒星朗打電話的理由,深吸一口氣撥出了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沒人接聽,申珺珺有些緊張,電話響了四聲沒人接聽,申珺珺有些慌亂,電話響了五聲沒人接聽,申珺珺手忙腳亂的去掛電話。

她在心裏臭罵自己,真是蠢透了,這個時候他萬一在上課怎麽辦?就不能先發個短信嗎?這也太魯莽了。

可就在她按下掛斷的前半秒電話接通了。

“餵。”

“嘟……”

申珺珺這下徹底傻眼了,剛才她好像把舒星朗的電話給掛了?這是幻覺吧,這絕對不是真的!

低頭看了看屏幕上通話1秒的提醒,申珺珺咬著牙閉上了眼睛,既然已經打了為什麽不再多等一下呢?如果在上課他一定會掛斷的呀。

她懊惱的敲了自己的腦門一下,趕緊按了回撥鍵。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播……”

一般這種情況就是雙方在互撥,申珺珺趕緊掛斷電話等著,可是過了好幾分鐘後手機還是靜悄悄的。

這……要不要這麽有默契呀。

可能男性的耐心總是比女性差一點兒,最終還是舒星朗打了過來。

“舒老師……”申珺珺已經盡量控制了自己的聲音,但是話一出口不自覺的就帶了三分委屈,她急忙住了口。

舒星朗頓了幾秒後說:“昨晚是周四,你……”他本來想問申珺珺去圖書館等他了沒有,但是話到嘴邊又有些問不出口。

他總歸是沒有去,一個失約的人有什麽資格一開口就質問別人有沒有遵守約定。

所以話在嘴裏轉了個圈,變成了:“我……”可是他又不知該解釋什麽,失約的理由主觀上是他以為她和南思風終成眷屬,客觀上是因為同事介紹的相親,這兩件事真的能和她說嗎?

“你”的事他不能去問,而“我”的事也無法說出真正的緣由。

一向成竹在胸的舒星朗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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