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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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摘花?不說別?的, 就?這顏色也應該是?草,不是?花吧。”

杜行?清看著院子裏?一捧綠油油的韭菜,木著臉,說不清心裏?什麽感受。

他們頂著烈日驕陽回到小木屋, 杜行?清提著熟食小菜去廚房做午飯, 文絮聰在屋檐下翻天?倒地的找了?半晌的東西,說他要去林子裏?面走走, 順便摘幾枝野花回來插在瓶子裏?, 做飯也需要一段時間, 杜行?清就?由著他去了?。

但?是?他沒想到, 等他把?飯菜都做好了?, 擺在桌子上?了?, 等回來的, 是?個袍子上?面沾滿泥土, 手裏?握著一大把?韭菜的小公子。

杜行?清快要被他氣笑?了?, 把?韭菜放在桌子上?, 給小公子一邊拍掉身上?的泥一邊哼哼:“你說,扯這麽多韭菜回來幹什麽!”

文絮聰自打把?韭菜遞給杜行?清就?沒說過話, 低頭?看杜行?清給自己拍衣服, 才冷著小臉:“吃。”

“吃!”杜行?清聽見這話,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他擡起頭?:“你知不知道韭菜是?……罷了?,說了?你也不知道, 下次不許去林子裏?挖野韭菜,聽見沒有,不然我覺得?你這是?在挑釁我,我都不知道你是?從哪找到的, 還長得?挺好。”

“我知道,”文絮聰面無表情,耳朵後面卻有點紅:“他們說這個是?補身的。”

杜行?清的動作石化在當空:“你你你,你說什麽?”

文絮聰看著他:“給你補身體。”

杜行?清覺得?自己的心碎了?,他眼眶含著淚,捧著胸口:“我不能滿足你嗎?要把?你逼到如此地步。”

文絮聰擰著眉:“你在說什麽?你,你不知節制,日久天?長,就?不能吃點韭菜補補,難不成還要我去給你買藥不成。”

嘎!杜行?清的淚止在眼眶:“你這是?,覺得?我太行?,還是?不行??”

“自然是?,”文絮聰別?過臉,薄紅從耳後蔓延:“太過頻繁。”

“噢!”原來如此,文絮聰是?擔心他太勇猛,導致體虛才去給他挖的韭菜,既然是?太頻繁的話……

杜行?清心情舒暢了?,他又恢覆了?懶洋洋不正經的模樣,一把?摟過文絮聰的腰,將人扣在懷裏?,好一通揉搓才低聲解釋:“這東西既然是?補身子的,我何必吃他,吃了?不是?讓你,更加的受不住麽!”

文絮聰被他揉的衣衫不整,抓住杜行?清的領口瞪他一眼:“我是?怕你腎虛。”

這就?是?被氣得?很了?,小公子連腎虛這兩個字都說出來了?。

杜行?清又氣又笑?,抓著人不許他跑:“你覺得?我虛嗎?”

文絮聰木著小臉在杜行?清懷裏?掙紮,要不是?第二天?需要出門,這人能抓著他一晚上?不停,虛個屁!

“好了?好了?,不逗你,吃飯去。”

文絮聰像只貓似的抓來撓去,杜行?清倒是?沒覺得?痛,只是?這大熱天?的站在外面鬧,小公子腦門上?都有汗了?。杜行?清拉著人進屋,又點著文絮聰的腦袋提醒:“我還得?再說一句,那東西是?補的,越吃不是?越補嗎?下次別?去弄這些。”

文絮聰整理了?下衣服,才冷哼一聲坐下,他吃了?杜行?清夾過來的一筷子肉,又自己挑了?一塊筍幹,咽下一口粥,放下筷子很嚴肅的轉向杜行?清:“你夜夜如此,就?不怕體虛虧空嗎?”

啪的一聲,筷子在杜行?清手裏?生生斷成了?兩截。

“好啊!”他盯了?文絮聰半天?,才皮笑?肉不笑?扯起嘴角,杜行?清給文絮聰添了?一碗粥:“絮聰一片好心,我今晚上?就?那些韭菜炒了?。”

那笑?得?文絮聰頭?皮發麻,他握著碗,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你若是?不想吃,就?把?他插在瓶子裏?好了?。”

這屋子裏?唯一一個瓶子就?是?床頭?的一個花瓶,在床頭?上?放著一把?韭菜,只怕是?夢裏?都會聞著韭菜味兒餓著醒過來。

“不,”杜行?清搖搖頭?,神?情溫柔極了?;“那是?絮聰對我的一片情意,我會好,好,報,答的。”

文絮聰:“……”

他更加食不下咽了?。

晚飯是?兩大盤綠油油的韭菜炒蛋,杜行?清兩口就?是?小半盤,文絮聰暗自膽戰心驚,總覺得?杜行?清吃的不是?韭菜,是?想把?他在唇齒間碾碎了?咽下去的決心。

這種?情緒在杜行?清沐浴時達到了?頂峰。

文絮聰早洗好了?,在靠在榻上?看著窗外月色,杜行?清只披著一件袍子進屋了?,他身上?水沒擦,水珠順著下頜往下滴。

只看了?一眼,文絮聰爬起來就?往外跑。

杜行?清就?站在門口,怎麽能讓他跑掉。伸手一攬,就?把?人撈到手上?輕松的扛起來,一腳把?門踢過去關?上?。

屋外風聲小了?大半,杜行?清扛著人往床邊走。

文絮聰向下趴在杜行?清肩上?,兩手抓著杜行?清的衣服,臉色有點發白:“杜,行?清,放我下來。”

“不放!”小侯爺吊兒郎當的,三兩步走到床邊,把?文絮聰放在床上?,自己也壓了?上?去,看著文絮聰笑?:“你要跑。”

“你……”杜行?清本就?披了?一件衣服,這會領子敞開,露出了?大片皮膚,文絮聰想推他都無從下手,只能向床腳縮。

“別?跑,黑燈瞎火的往哪跑!”

握住文絮聰的腳腕將人扯回身下,另一只手已經移到文絮聰的腰帶上?,腰帶松開的同時杜行?清俯身吻了?下去:“現在該我報答絮聰的韭菜之恩吶!”

窗外月光皎潔,廚房裏?的韭菜根還在籃子裏?,雖然根不能吃,杜行?清給洗的幹幹凈凈,想著找個地方給它種?下去。

但?是?此時的文絮聰是?不知道的,他正攀著杜行?清的肩,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指尖陷進杜行?清的肉裏?,文絮聰語不成調:“杜,呃,杜行?清,停下。”

杜行?清擡頭?,伸手拂去文絮聰臉上?的淚珠,嘆了?一聲:“怎麽又哭了?,你這一晚上?哭了?多少次。”

他這一停,文絮聰有了?喘氣的功夫,把?頭?埋在杜行?清的肩上?小聲的嗚咽;“我來不了?了?。”

“這才到哪,”杜行?清把?文絮聰放平躺在床上?,抓著小公子纖細的腳踝,勾唇笑?了?:“晚上?的韭菜,可是?我一個人吃的呢。”

小侯爺用事實向小公子證明了?什麽人是?需要補身體,什麽人是?不需要補身體的。

但?文絮聰想明白這個問題時,他已經累的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杜行?清問他:“還去挖韭菜嗎?”

他沒說話,只是?倔強的翻了?個身,給杜行?清留下了?個黑發淩亂的後腦勺,文絮聰在心裏?想,以後誰和他提韭菜,他和誰急。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天,杜行清哼哧哼哧的種韭菜根根。

文絮聰找了他半天,發現這個人在種韭菜,當時臉就黑了:“你在幹什麽?”

杜行清仰起頭,毫無覺察:“種韭菜啊!”

然後,那一片韭菜根在杜行清去做飯的時候被人扯的幹幹凈凈,一根小須須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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