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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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所有的花都開放了,而我們的敵人在睡夢中死去。

江涵看著眼前滲人的場景,心中不由的一顫,微微發抖的掏出手機撥打了119,又艱難的伸手將全身白毛的葉靈裹在懷裏抱下了樓。

江涵微抖的問醫生“她怎麽樣了”

醫生瞥了一眼江涵,淡淡的說“她沒事,就是毛發旺盛了些,多註意些飲食。”

江涵有些不甘的問“她現在還在昏迷,醫生你能再看看嗎?”

醫生聽到這話,皺了皺眉,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望著江涵,仿佛在看一個傻子。撂下一句“她一直都醒著啊。”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涵靜靜的坐在病床邊,看著妻子那長長的白色毛發,一個想法在腦海中閃過,她好像一個白毛猩猩。忽然那白毛似活了一般,幽幽的接近他,悚然的觸感自腳踝升起,引得他毛骨悚然,向上蔓延著,慢慢的吞噬他。他卻動不了,任其宰割。他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呼吸瞬間變得困難了起來,他張開嘴想呼救,卻只能發出“赫赫赫”的聲音,耳邊傳來喑啞的猿啼聲,越來越近,仿佛是從自己的腦子裏發出的,那聲音是自己妻子的,他心中不由的大駭,想起醫生那句話,她醒著,她一直醒著...

一剎那不知道是不是江涵的錯覺,猿啼變得急促起來,白色的毛發在歡快的扭動著,仿佛在興奮著,像極了在歡迎新成員加入。

猛的驚醒,看著床邊美麗的妻子,發現這一切竟都是夢,漆黑幽深的夜晚,周圍靜得只有他自己砰砰砰砰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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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精瘦的軀體一覽無遺,一滴水珠順著他刀削般的眉骨流下,在鎖骨的地方打了個旋,不甘心的滑落。他坐在電腦前,開始了今天的碼字。

林峰是一個職業寫小說的作者,不僅是一個宅男,還是一個孤兒,身邊沒什麽朋友,原先有個好朋友江涵,但自從江涵結了婚,兩人往來便少了許多。

前些日子,林峰出了趟門去買了些生活用品,發現自家房子旁邊空了許久的房子裏竟搬來了一個新鄰居。那天林峰拎著東西開門,剛踏進門,聽見旁邊的門吱呀一聲了,頭一轉,便看見那鄰居的個頭少說也在一米八以上,一襲略微緊身的風衣將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亞麻色的頭□□亮得令人咋舌 ,最為重要的是那張俊美又煞白的臉,一股病弱嬌美在他身上油然而生。

林峰覺得他長的有些好看,但還是表情淡淡的關了門。兩人沒有一句交談。林峰接觸的人少,和人交談也就更少了。

電腦上剛碼了幾個字,鍵盤旁的手機鈴聲響了。他拿過來一看,是好久都沒聯系的江涵。

“涵,怎麽了”

“就是就是,林峰你借我點錢。”

林峰沒說話,江涵又急忙的講道,“我家裏遭受了些變故...”

“你需要多少”

“十萬。”

“現在沒那麽多錢,我這有六萬,剛打過去了。”

“大恩不言謝。”

“沒事”

他說完便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的六萬的轉賬,輕蹙了眉頭。不由的嘆了嘆氣。六萬的轉賬是上本書的稿費,現在身上也就幾千大洋。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下劈啪敲打下的文字,化成他唇邊的那抹微笑。

望了望外面已經一片黑了,細長的手指移動了下鼠標點了一下保存,便去躺洗手間,再回來時發現手機上彈出幾條信息。一條微信,一條新聞。

微信是自己的編輯沐言發的

“小林,明天下午有個書稿會,望你能來一趟。”

林峰伸了伸懶腰,打了兩個字 “好的”便關掉了手機,爬上了床去睡覺。

漆黑的房間裏那一臺電腦,屏幕又亮了亮。片刻便一直亮著,展現著林峰剛剛打完的字。

她做了一個夢,夢裏一個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兩個大字‘幻閣’。

天階夜色涼如水,窗內紅燭搖曳,窗外細雨橫斜,積水順著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圈漣漪,似嘆息似挽留。碧玲熄了燭火,推開吱呀的窗,抱著膝蓋坐在床沿,凝視窗外飄飛的雨絲。

她提著一盞幽暗的絹燈在前面引路,整個甬道黑漆漆的,除了腳下的一點光,和兩邊不時好似有水浪拍打的聲響外,什麽都看不清晰。

石壁上清泉濺落的水珠跌入潭中,滴答、滴答……

若隱若現罥煙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嬌俏玲瓏挺秀鼻,不點自紅櫻桃唇,膚若凝脂,頰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裊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欄旁。水光瀲灩之中,傾國傾城之貌隱約幻現。

小船沿著狹長的河道緩緩前行。迎春花臨水而栽,裊娜地垂下細長的花枝,鵝黃色的花瓣靦腆地開滿枝條,隨著微風拂過水面,宛如少女攬鏡自照,欲語還羞。明媚的陽光透過盛開的櫻花樹,灑下碎金般的親吻,斑駁的樹影蕩漾在河面上。一縷淡淡的春風帶起似雪的櫻花,飄飛,旋轉……漫天飛舞,最後依依不舍地飄向遠方。

若有似無的香氣浮動在空氣中,引人遐思;婉轉清亮的鳥鳴聲掩在影影綽綽的樹叢花間,剔透歡快;船艄上,艄公輕搖船櫓,吱吱呀呀,輕和著鳥啼相映成趣。

突然,眼前景色一換,進入了一片寬闊的水域,周邊船只一下多了起來。大部分是和我們一樣的烏篷船,也有不少裝飾華麗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兩邊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商鋪林立、客來商往,一派繁華熱鬧的《清明上河圖》在眼前舒展開來。

兩旁燈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築在水上的白墻,約兩米高,上覆黑瓦,墻頭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狀,正中一個月洞紅漆大門虛掩著,有琴音和著曲聲隱約傳來,門上黑色匾額上書“享樂”兩個燙金大字。

水晶珠簾逶迤傾瀉,簾後,有人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而後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頑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匯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於平靜,只餘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偶然濺起的浪花。

琥珀酒、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食如畫、酒如泉,古琴涔涔、鐘聲叮咚。大殿四周裝飾著倒鈴般的花朵,花萼潔白,骨瓷樣泛出半透明的光澤,花瓣頂端是一圈深淺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雲白光潔的大殿倒映著淚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靈虛幻,美景如花隔雲端,讓人分辨不清何處是實景何處為倒影。

細密如銀毫的雨絲輕紗一般籠罩天地,一彎綠水似青羅玉帶繞林而行,遠山黛隱身姿影綽。雨露拂吹著挺秀細長的鳳尾竹,匯聚成珠,順著幽雅別致的葉尾滑落而下,水晶斷線一般,敲打在油紙傘上,時斷時續,清越如仕女輕擊編鐘。

層波曲盡時,合歡花焰騰空散開,光芒飄然轉旋如回雪輕盈,映襯著美人們的臉龐嫣然明艷。清雅、妍麗、馥郁、柳弱、豐腴、娉婷……宛如陽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麗齊聚一亭,滿目芬芳。

水晶簾落,紗幔垂曳。

......

林峰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中午12點了,想到下午的書稿會,自然是不能遲到,他還指望這次書稿會能多得到些讀者粉絲的青睞。

他趕緊起床洗漱,撇了一眼電腦屏幕,怎麽亮著?昨天晚上沒關不由的嘆了口氣,這個月電費估計又要超預算,順手關了屏幕,去了衛生間。

到書稿會舉辦的地點已經下午3點,倒不是林峰磨嘰,而是林峰住的那地方就沒出租車願意以平常價錢去,實在是太偏遠,大山腳下,周圍就幾戶人家,大多數都是老人,很少進城。而且旁邊的墓場也不太需要出租車。

至於林峰為什麽要選這麽遠的房子,美名其曰“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實際上就是窮。不然寫了十幾年小說,現在身上也就幾千大洋。

他到的時候,書稿會已經開始了一個多小時,他望著周圍都是“花團錦簇”,唯獨自己“傲雪孤梅”。不由得嘆了嘆氣。

眼前忽然蹦出一個小女孩,看著也就八,九歲的樣子大。穿著一身綠色裙子,胖嘟嘟的小臉,忍不住的想讓人捏一捏。

“小妹妹,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

女孩轉了轉自己水靈的大眼睛,又看了看林峰,眼淚直接從淚眶中流出,哽咽的說“我是跟哥哥一起來的,但我現在找不到哥哥了。”

林峰看著眼前可愛的女孩,不由的在心裏給她哥哥畫了個紅叉。摸了摸口袋,皺了皺眉,手機落家裏了?柔聲的對女孩說

“小妹妹,你先在這坐一會吧,等一等你哥哥,估計你哥哥一會就回來找你了。”

綠衣女孩眨了眨眼,自然而然的做到了椅子上。一抹笑容在她的臉上綻放,轉瞬便消失了,眼中透著幾分戲謔。

雖然綠衣妹妹坐了我們林峰哥哥的椅子,但也給他招攬了不少好奇的粉絲。

“那個小妹妹好可愛啊!走,我們去看看。”

“我好想去抱抱那個小妹妹,走,我們去問問那女孩哥哥吧!”

“這都什麽世道啊,怎麽還帶這麽小的孩子來博眼球,不過這小妹妹好可愛啊!”

......

林峰心中打紅叉的哥哥,竟成了他自己。

話或多或少的被林峰聽見,但他知道“不知事由,不予評價。”而且林峰有著自己精神世界。莞爾一笑與那些想了解自己書的讀者粉絲聊了起來。

等活動結束,林峰環視了四周,發現身邊的那個綠衣小女孩早已無影無蹤了。心中有些擔心,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她哥哥接她回去了吧。”

等到林峰回到家,已然是十一點了。人影在路燈下越拉越長,陣陣冷風輕撫,他不由的打了打顫。“這才七月份,這有些冷啊。”

孤影被他踩在腳下,心中傲梅頑強成長,多年的孤獨生活,孤獨再難侵蝕,留下一顆傲梅存於心中。

此時墓地門口站著綠衣小妹妹和林峰鄰居。不知他們兩人在交談著什麽。

“你今天跑哪去了?”

“我今天發現了個很有趣的人,可惜你去醫院了。”

“下次別瞎跑了,小心暴露了身份。”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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