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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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府裏,朝中大臣差不多都已到齊,都向魏王祝賀。而太子的馬車,也停在了魏王府的門口。

太子和稱心下了馬車,一同向裏走去。

魏王一眼便看見了面色不愉的太子,暗暗得意,上前笑著說道:“太子殿下親臨文學館,使臣弟這裏蓬蓽生輝啊,臣弟感激不盡。”

看著這滿臉堆笑的青雀,太子也笑了。“自家兄弟,還用著如此見外的詞匯。”說完,便走到一卷卷的《括地志》前面。

魏王有點拿不準太子此時究竟想幹什麽,似乎太子沒有想鬧事的感覺。不過,魏王很快反應過來,上前道:“這《括地志》總共是五百五十一卷,五百五十卷乃青雀與眾文學博士編纂而成,而這關於北漠的這一卷乃是父皇所尋,只是小做修訂,便可成冊了。父皇日理萬機還能想著青雀,青雀實在不安啊。今日還望太子殿下看看,有何不適之處。”

餘光掃視了眼註視這邊動靜的諸位大臣,太子笑著說道:“青雀說笑了,此《括地志》乃是青雀與眾文學博士費盡心血而成,父皇也審閱過,實在是集大家所長的著作。只是不知,青雀對這北漠卷所感如何啊。”

青雀拱手說道:“北漠卷乃是父皇所賜,所寫比以往很多介紹北漠的書籍都要詳盡,其實青雀並沒有如何改動。”

早在一旁觀察良久的褚遂良也拱手說道:“臣也看了北漠卷,實在是介紹詳細,言辭犀利。不但把北漠及漠北的情況介紹清楚,更有很多獨特的見解,實在是不知是哪位大家所著,如果能招至朝堂,對大唐平定北漠,定是一大助力。”

太子微笑的聽著褚遂良的話,正準備說什麽,便聽見門外高唱“聖旨到!”

眾人忙跪下接旨。

王德手捧聖旨進來,說道:“太子殿下,先是您的口諭。”

魏王看了眼太子,很快低下頭。

太子朗聲說道:“兒臣李承乾接旨。”

“夫太子者,行德甚佳。於政事勤勤懇懇,於文書思意甚聰。今《括地志》成書之日,君臣同樂。太子所著北漠卷墜與五百五十卷之後,全《括地志》當朝第一全書之名。朕心甚慰,特賞白銀一千兩,玉如意兩支,紫檀八寶瓶一對。”

王德對太子笑笑,接著說道:“下面就是魏王您的了。”

魏王艱難的扯出一抹笑容,說道:“是,是。”

王德道:“陛下有旨,魏王李泰聽宣。”

“兒臣李泰接旨。”

“修身貴乎慎始,篤學不分長幼。夫人雖稟定性,必須博學以成其道,故禮雲,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曉,古人勤於學問,謂之懿德,為嘉掖李泰潛心向學,修書括地志,賞白銀三千兩,準於魏王府擴建文學館。”

“兒臣李泰謝父皇隆恩。”

“那太子殿下,魏王殿下,咱家告退了。”

“多謝公公。”

待王德走後,眾人接連起身。

褚遂良率先上前道:“臣竟然不知,北漠卷竟然是太子殿下所著。”

“哪裏哪裏,本宮也就是早年間大唐總因對北漠不夠熟悉而打起仗來很是吃力,所以才自己翻閱資料,派人去漠北一帶記下親眼所見,才寫出此篇章。只是較青雀這五百五十卷,不過小巫見大巫罷了。”說完,還看了魏王一眼。

魏王咬緊牙關,剛要說話。房玄齡卻先拱手說道:“太子此言差矣。魏王編纂的五百五十卷誠然必能流芳百世,功德顯著,但太子殿下所著對而今的大唐更是用意非凡。太子殿下勞心政事卻依然能著此書,實在是讓臣等敬佩。”

魏王也道:“太子殿下怎麽不跟臣弟說此卷乃是您獻給父皇的,也好讓臣弟在這《括地志》的成稿上也著上太子殿下的名字,一同流芳百世啊。”

“青雀,大哥就是怕你這樣。這《括地志》費了你多少心血,大哥怎敢居功。放心,都是自家兄弟,誰得都一樣。”

群臣見太子這樣,更讚太子賢明大氣。魏王狠狠的攥住手中的聖旨。

等客人散去,夜深人靜的魏王府。

“混蛋!混蛋!”魏王狠命的砸著屋裏的擺設。

“殿下,殿下,別砸了,要不,您還是吃點。”

“我不吃!五百五十卷啊,竟然不如太子那一卷漠北篇!太子寫書就是勞苦功高,我寫書就是應該應份的嗎!”

“殿下,有什麽關系,皇上不還下聖旨獎賞您了嗎。”

“那是獎賞嗎!那聖旨跟太子的口諭相比,怎麽就這麽像敲打。你說,父皇是不是知道什麽。”

“殿下,別多想,應該只是巧合罷了。”

“巧合?對!是巧合!父皇怎麽能知道。不過,我有點等不及了。楚客。”

“殿下是想?別,殿下,現在時機不合適。”

“我等不了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冒然行事的。一切就等驪山狩獵後吧。”

“是。”

驚蟄之後的驪山狩獵,各路人馬各懷心事。

太子思考良久,這武媚娘自己仍然要出手救下。這次固然不用為求與她聯手,不過,她身上所背負的預言,仍是一把雙刃劍,就看自己如何用了。

狩獵當日,皇帝帶著眾位皇子及武媚娘還有眾侍衛整整齊齊的到達驪山。

看著自己兒子們的颯爽英姿,皇帝露出滿意的微笑。

魏王見皇帝笑了,也笑著說道:“記得去年驪山狩獵,三哥表現最好,還得蒙父皇欽賜一口寶劍。前年是大哥得的,今年,青雀定當奮力爭先,爭取也讓父皇賞賜點什麽。”

皇帝看了看魏王,說道:“青雀,朕聽說,今年直到來驪山的前三天,你才開始練習騎射,臨陣磨槍怕是不行吧。這樣,若今日你要能射中一箭,朕就有賞賜。”

“多謝父皇。”魏王高興的拱手大聲說道。

皇帝回頭看了看武媚娘,又四處看看,問道:“稚奴呢?”

吳王說道:“父皇,九弟方才已經出發了。他說,等逐射之戲開始時,他自然會出現的。”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好,開始吧!”

皇帝下令開始,便有侍衛揮動旗幟,吹響號角。拿著銅鑼的侍衛活靶也開始動了起來。

剛開始,吳王便先射中一名。

皇帝大讚:“好箭法。”

接著,太子,魏王,皆有收獲。

皇帝看中一名活靶,連射幾箭皆不得中。笑道:“這廝好身手啊!你們誰要射中他,朕把寶劍賞給誰。”

魏王吳王聽了,都奮起直追。

看了看依然騎馬漫步的太子,皇帝問道:“怎麽,承乾,你不想要寶劍?”

太子拱手說道:“父皇的賞賜,孩兒自然希望的到。只是歷年,孩兒,三弟都得過,今年就看青雀的吧。”

皇帝聽了太子的話,微微皺眉,說道:“逐射之戲,本就要一較高下,承乾是在故意相讓?”

太子笑著回道:“逐射之戲,本就是游戲。再說,弟弟嘛。青雀為了得到父皇的賞賜真的練習好久,如果他得了寶劍,肯定很開心。”

皇帝聽完,也不說話,直接向前走去。

稱心見皇上眉頭緊鎖的走遠,上前不安的問道:“殿下,皇上可是生氣了?”

太子勒馬,沈聲說道:“無礙的,稱心。或許,在比較;或許,在愧疚,怎樣都好。”

吳王,魏王左右夾擊,只見那名身手靈活的小兵越跑越遠,而從林中又出現一隊人馬,正是晉王。

那小兵被追的慌不擇路,差點被晉王的馬踢到。

晉王看準時機,瞄準,弦動,箭未發。

皇帝打馬上前,晉王拱手道:“孩兒拜見父皇。”

“稚奴,為什麽不射。”

“啟稟父皇,方才距離實在太近了,兒臣還是擔心,縱然沒有箭頭,依然會傷了此人。”

“你來這兒幹什麽來了?到這兒,就是練習你的騎射,練習你的膽量。”

“可是,父皇,逐射之戲,本意便是不傷性命,若是因此有人真的受了傷,兒臣實在於心不忍。”

“他怎麽會受傷呢?咱們沒箭頭,這兵士穿著甲胄,怎麽會受傷?稚奴啊,你已經長大了,心存善良是好事。但是如果善良的過分,那就是軟弱,是會被欺負的,明白嗎?”

“兒臣謝過父皇教誨。”

“父皇答應你的哥哥,這把寶劍,誰射中了他,就贈給誰。你說你算射中了呢,還是沒射中啊?”

“回父皇,兒臣並沒有射中。”

“你喜歡這把寶劍嗎?”

“父皇,兒臣非常喜歡這把寶劍。”

看著皇帝逗著晉王,再看看晉王緊張的樣子,太子說道:“父皇,我覺得這次算稚奴贏了。”吳王與魏王皆點頭稱是。

皇帝笑道:“還真有人替你說好話。好,念你是第一次參加逐射之戲。這把箭就歸你了。”

看著晉王開心的樣子,大家的心情都好了起來。

逐射之戲結束,真正的狩獵正式開始。

而在太子的精心的算計下,最終還是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已身中一箭的武媚娘。

作者有話要說:

☆、張元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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