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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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晚飯只扒了兩口，不好意思笑笑，放下碗說踢球累了想早點睡覺，鹿媽鹿爸擔心看了他一眼，點頭讓他回房。
沒一會兒，鹿媽拎著保溫杯上樓，鹿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鹿媽倒出一碗，“喝一點兒再睡，下午凡凡打電話教我的，媽已經熬好了。”
鹿晗起身接到嘴邊一口悶，完全沒有昨晚喝得那般細嘗慢咽。
“怎麽了？心情這麽低落？”鹿媽溫聲問。
鹿晗從碗裏擡眼看鹿媽，鹿媽看了他一眼，“我是你媽，你心裏那點小情緒還能瞞得過我，如果媽沒猜錯，這麽沒精打采是因為凡凡吧，看見他和別人在一起會不開心？”
悶悶點頭，自己倒了第二碗，細細喝起來。
“那就當面問他，明天就要去天津了，他回來你們剛好錯過，這個月他都在北京拍戲，你從天津回來約他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問清楚了就不用這麽糾結了，至於這幾天，別胡思亂想，好好拍戲，別忘了還有一群支持你的人在等你的作品。”
“嗯。”乖乖點頭，拿起床頭的牛奶要喝。
“那個就別喝了。”鹿媽接了過來，“喝這個就行，睡覺前少裝點水在肚子裏，睡吧。”
吻了媽媽額頭說晚安，鹿晗縮進被子裏閉上眼睛。
鹿媽起身帶走保溫杯和牛奶，“談戀愛這種事，把談字放在前面，就說明這個字有多重要，兩個人好好談談心裏的想法，才能戀愛下去。”
聽完鹿媽說的話，鹿晗閉著眼睛隱隱下了一個決心。
回到天津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七年前自己在這裏第一次獲得一點點肯定，第一次觸摸了娛樂圈的邊邊角角。
這裏是個斷點，不得不說，這七年讓鹿晗得到不少，獨立的意志，拿得出手的本事，當年最缺乏的成熟與懂事……可是，他也失去了最重要的。
進入劇組便和外面斷了聯系，喜歡和自己微博聊天的白以笑也忙了起來，開始新專輯的簽售。鹿晗老老實實呆在劇組，一邊和前輩學習，一邊為新歌改詞，抱著那把木吉他，上面印著的那串符號多次醒目在眼裏，鹿晗眼角不自覺浮出暖暖笑意，有些東西還是在的，誰都拿不走，而該找回來的，還是能找回，不是有一個最寬容的詞叫失而覆得嗎。
戲份結束的時候本來想回家看看，沒想到白以笑來了天津，他在天津有簽售會，一到天津屁顛屁顛就要來探班，鹿晗帶他和劇組打個招呼。
兩人回了白以笑的酒店，聽說鹿晗要回北京，立馬開了一間房強行要留下鹿晗，想想過兩天也得回來殺青，吳亦凡現在也不在北京，鹿晗也就妥協了。
吃完飯回來接了老高電話，跟他說自己繼續留在這裏，還問了問關於找那大提琴的事，老高嘆氣還是說沒有。
鹿晗笑著說：“沒事，我再想想辦法。”
“鹿晗，你丫還死命找那東西有什麽用，有本事把吳亦凡追到手再說。”老高恨鐵不成鋼的說。
鹿晗笑笑不說話，沈默了兩秒就要掛電話。
白以笑裹著浴袍笑嘻嘻探頭進來，端著一盤水果，一盤糕點，腋下還有一個文件夾。
“你去買的？”鹿晗接過東西問。
“不是。”甩掉鞋子爬上鹿晗對面的小沙發，“我們家老檀過來出差，給我帶的，還有這個，他幫我查的資料。”
白以笑倒出文件袋裏的東西，找出幾張圖片給鹿晗，“鹿哥你還記得這家夥不？就是七年前在天津這破地兒上，把咱倆關小黑屋的大色狼。”
鹿晗拿過照片一看，撇撇嘴，漫不經心評價道：“好像變醜了。”
“什麽變醜了，他丫從來沒好看過，準備了這麽多年，小爺終於可以把他踩在腳底下一回了。”
“那節目停播之後他就消失了吧？”鹿晗問道。
“對啊。”白以笑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鹿晗，“當年他仗著後臺硬，掌控著整個節目，不少長得好的都被他潛了，玩膩了就送到香港去，香港大佬繼續玩，有人最後還自殺了。他拿他們的家人威脅，誰都沒敢告發他，就跟當初威脅咱倆一樣，09年的時候他後臺吸毒被抓，他提供了口供，節目停播，他也出了娛樂圈，就此消失，小爺回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終於讓我揪出來了。”
鹿晗看著手裏的文件，盯著薛易謙三個字發呆，喃喃道：“其實他也算得到報應了，小小你看，他兒子兩年前就跳樓自殺，妻子發瘋進了精神病院，這兩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我的鹿大大，你太小看他了，他去一所私立中學買了個老師當，因為之前在娛樂圈得罪不少人，後來他那後臺交錢減了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死他，我也在找他，檀越現在才查出來他改了名，在學校裏一直有人傳他猥褻學生，不過一直沒人出來指證他，她妻子八成是他逼瘋的，檀越剛剛跟我說已經把他妻子就是這個叫丁珊的接了出來，你知道她妻子為什麽被人說是瘋子，因為她妻子說他殺了自己的兒子，他就把她送進去了，這兩年不瘋也瘋了，老檀說讓醫生給她看看再去問她話，哥你先看著，我接個電話。”
鹿晗點頭認真看起另一份文件，白以笑盤坐在沙發上接電話，“我在隔壁鹿哥房裏。”
說完掛了電話，沒多久傳來禮貌的敲門聲，檀越開門進來，沖屋裏兩人輕輕一笑。
鹿晗站起身伸手過去，“你好檀先生，我是鹿晗。”
“鹿大大你好，我從兩年前就對你有所耳聞了。”檀越笑道。
鹿晗不好意思一笑，“那次跑上你的車還真是冒犯檀總了。”
“怎麽會，上天就那麽安排了，不然我怎麽會遇到小小。”
“行了，行了，有完沒完。”白以笑打斷他倆的客套，“都坐下把這兩盤東西吃完，再幫我想想怎麽收拾這家夥。”
憤憤把一根牙簽戳在薛易謙照片眼珠上，換根牙簽戳塊蘋果送到檀越嘴邊。
鹿晗只當沒看到，拿起遙控器找電影頻道，白以笑出聲說就要看這個，指著屏幕：“我們讀書那會兒班裏人挺喜歡小四的小說，我也看了幾本，最喜歡的還是幻城，我覺得他拍了這個一定會拍那個的。”
鹿晗盯著屏幕看，準確的說是想著一個人盯著屏幕發呆。
檀越戳了戳白以笑的腰，伏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白以笑看了鹿晗一眼，點點頭起身沖他鹿哥說：“哥，你這幾天拍戲也累了，早點休息，明天我會讓助理給你送飯來，你想睡多久睡多久，晚上簽完了我就來找你吃飯。”
鹿晗起身送走他們，慢慢踱步到電視屏幕前，近似懷念般觸摸那張臉。
低聲喃喃自語：“都不舍得打一個電話給我，有必要這麽生疏嗎，至少問問我什麽時候回去也行，吳亦凡你這挨千刀的...”
鹿晗和劇組吃了殺青飯，坐上檀越的車跟著白以笑一起回北京，不得不說不是一個好選擇，當什麽都行，別當電燈泡，尤其這夫夫倆的。
鹿晗抱著手機窩在後座更加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沒想到吳亦凡就在這時候打了電話回來，鹿晗幾乎是抖著心接起。
“餵。”
“是我，阿姨說你今天回來，什麽時候下飛機，我過去接你。”
“啊。”鹿晗大腦一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低頭算了算時間回道，“我晚上七點才到。”
“那好，我過來接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鹿晗捏著手機對他夫夫倆說：“以笑你把我送機場就行，有人過來接我。”
“是那冷都男？”白以笑轉過頭問。
“嗯。”鹿晗點點頭。
“叫他直接開車過來就行，在路上碰頭，讓他說兩句好話，我們會把你給他的，你得看看他能為你開多遠的車，來，現在就打給他。”白以笑伸手示意他打電話，轉頭又對檀越說，“要不咱就停這兒吧，等吳亦凡開過來。”
鹿晗眉毛抽了抽，白以笑伸手拍他大腿，“你可別心疼他，快打快打。”
“小小，你別瞎摻合了。”檀越伸手拽回白以笑。
鹿晗想了想還是給吳亦凡發短信，告訴他自己在誰的車上什麽時候能到北京。
那邊很快發來一條路線，說馬上開車去接他。
鹿晗盯著短信楞了幾秒，才把路線告訴檀越。
白以笑把嘴一咧，“看來他還是很想見你啊。”
鹿晗淺笑，搖頭不說話。
吳亦凡到了加油站就給鹿晗打電話，不一會兒檀越的車也到了。天空開始發暗，鹿晗下車沖他們揮揮手，吳亦凡從車裏下來幫他拎行李，沖著車裏兩人微微頷首轉身上車。
“果然是站在冰箱上的人吶。”白以笑撇嘴評價道。
“在我眼裏，你也是從冰箱上下來的人。”旁邊的檀越接過話，轉動方向盤，“我們走吧。”
“那就讓鹿哥把他從冰箱上拉下來吧。”白以笑壞笑道。
檀越回以一笑，又提醒他別參與人家談戀愛的事。
另一邊可沒這般和諧，因為有個站在冰箱上的美男子，所以車裏溫度一直不是很高，鹿晗不說話，吳亦凡也不開口，似乎兩人沒什麽可說的一樣。
就這樣一路沈默，直到鹿晗不知不覺閉上眼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雪花繽紛的夢，有人在夢裏大喊了聲，鹿晗，我喜歡你。然後鹿晗就醒了，睜開眼已經到了家門口，夢裏的人就在旁邊，鹿晗睜著混沌的眼睛呆呆看著吳亦凡的側臉，說：“吳亦凡，我喜歡你。”
兩個人都定住了，吳亦凡轉過臉來看向他，鹿晗死死看著吳亦凡的眼睛，想從那裏面給自己找出一點點勇氣。
波瀾不驚的眼裏微微一閃，似乎心底情緒浮出一絲悸動，慢慢又恢覆平靜，吳亦凡開口淡淡問：“鹿晗，你這是什麽意思？”
鹿晗突然探過身子，一把扯著吳亦凡衣領，自己的腦袋也送了過去，唇印上唇。
美好的唇型相印在一起，一人乖乖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另一人平靜的眼裏閃過什麽東西，眼簾輕輕一蓋一合。
吳亦凡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擡了擡，又放下。身子僵定,眼裏突然冒出抗拒，再次擡起的手，似乎是打算要推掉面前的人。
嗅到他臉上舒服的味道，鹿晗感受到他鼻息間的頻率，一呼一吸跟著他，似乎那樣就能減去心底的忐忑。
睜開眼，對上吳亦凡的眼睛，鹿晗移開腦袋，松開抓著他衣領的手，慢慢坐了回來。
“就是...這個意思。”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吐出這句話。
“鹿晗，你這樣有意思嗎？”吳亦凡回他，眼神嚴峻，有些怒形於色，語氣變得冷冰冰。
“我...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望著前面答非所問。
吳亦凡盯著他看了兩眼，開門下車，打開門示意他下來。
鹿晗下車站在自家大門邊，看吳亦凡把他行李拿出來，遞給他，帶著風轉身路過，冷冷一句：“回去吧，阿姨在等你。”
“你不跟我回去？”鹿晗一把抓住他胳膊。
吳亦凡又拿那種眼神看鹿晗，鹿晗慢慢松了手，讓吳亦凡走。
擡起腿，頓了頓，轉身又面向鹿晗，語氣很認真的說：“鹿晗，我希望你能把現在和過去分得清楚一些，別再做這種任性又幼稚又沒意思的舉動，你應該知道，這種事是什麽關系的人才能做。”
“那你告訴我，我們是什麽關系？”鹿晗直起腰問他，表情有那麽點不卑不亢的意味。
“你自己覺得呢？”吳亦凡反問道。
鹿晗低頭想了兩秒，慢慢紅了耳朵，半晌結結巴巴說道：“我就覺得...我們是...可以...做這種事...的關系，反正，又不是沒做....”
“鹿晗！”吳亦凡重重一聲打斷他，“在你眼裏，七年會改變些什麽？”
“...嗯...”靜目凝思，鹿晗整理了思緒對上吳亦凡的視線，認真道：“七年的時間，吳亦凡長高了，變帥了，在北京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一番事業，還多了一群愛他的粉絲，比以前更不愛笑了，還有......”
不輕不緩垂下眼簾，蓋住眼裏的思緒萬千，慢慢又擡頭，“吳亦凡，好像不喜歡鹿晗了。”
靜靜凝視，卻看不出對方眼裏的情緒，吳亦凡先錯開視線，長腿跨上車，望著前方幾秒，轉頭淡淡說：“你知道就好，進去吧，已經很晚了。”
開啟引擎，轉動方向盤要離開。
突然，鹿晗一個飛身，擋在車前，吳亦凡嚇得急忙剎車。
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吳亦凡一掌砸在方向盤上，沈著臉色，“鹿晗！你能別任性嗎！”
“如果你現在多拿點時間給我，你會發現，我已經改了很多。”鹿晗坐上副駕駛，看著吳亦凡，“不過，我也算看明白了，我不找你，你就當我是個陌生人，就算是氣我一去七年，你也不會開口問些什麽，因為你是天蠍座，這點可以理解，所以，我必須主動找你。
鹿晗泰然自若關上車門，給自己系上安全帶，“你不跟我回去，應該是要約會吧？我陪你去，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你到底想幹什麽？”吳亦凡冷冷看著他。
“你還看不出來？”鹿晗笑嘻嘻與他相視，“我這是要追你的意思，如果不主動找你，你肯定一直這樣不搭理我，所以我決定主動出擊，從今天起，開始追求你。”
“呵。”吳亦凡冷嗤一聲，撇過臉，“下車吧，我沒時間跟你胡鬧。”
“我是認真的！”鹿晗一把扯住他胳膊，“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反正是我在追你，你只需要點個頭就行了，完全不費吹灰之力的事兒。”
“鹿晗，我就是很好奇，是誰給你這麽大自信。”吳亦凡冷冷掙脫自己的胳膊，看著前面，面無表情。
“是你啊。”鹿晗以閃電的速度伸手從吳亦凡襯衣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第一，這護身符已經壞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是一直帶在身上。第二，今天我沒告訴老媽要回來，老高在開會，一定沒時間告訴你，所以是你自己知道的。第三，你鑰匙鏈上的發光掛件，我看見了。第四，剛才睡著的時候，有人輕輕幫我調整了姿勢。第五....”
鹿晗頓了頓，深深看向吳亦凡，緩緩道：“七年的時間，謝謝你還在這裏。”
吳亦凡淡淡看著前方，表示並不想說什麽。
“這樣好了，你給我三十天的時間，從今天開始算，三十天之後不管你點不點頭，我都輸給你一個條件，無論什麽一定照辦，怎麽樣？”
吳亦凡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鹿晗手心開始濕潤，緊張的舔舔嘴唇，他繼續盯著吳亦凡側臉道：“不過這三十天你必須回家來住，最起碼讓我每天能見你一面，我知道你這個月都不用出北京城。”
面前的人依舊一無反應，神情淡淡不言不語。
“所以……”鹿晗支支吾吾再次自言自語，“你今天，留下來吧。”
“鹿晗。”吳亦凡終於喊他一聲，怔的鹿晗一陣心顫。
吳亦凡轉過臉直視他，“我應該明確告訴你一聲，愛情不是你說是就是，說不是就不是，還有，留著這個平安符，喜歡這個掛件，僅僅只是因為，吳亦凡在懷念他要懷念的，他喜歡的，只是以前的鹿晗罷了。”
“那也沒事。”鹿晗還是笑得沒心沒肺，“現在的我也會努力的，我不會介意，反正都是我。”
“鹿晗。”又是不怒自威的氣勢，“你能不能……”
大門突然打開，院子裏的燈光照亮整倆車，鹿媽從裏面走出來，看清了車內的兩人，“我就說明明聽到有車子過來了，你爸還在家裏給你們打電話，怎麽還不進來，晚飯都冷了。”
“媽我們這就進來。”鹿晗急忙應著鹿媽，對吳亦凡一指大門，“媽還等著我們吃飯呢，把車開進去。”
吳亦凡回頭看了他兩眼，鹿晗以一臉笑容回應他。
最終打轉方向盤，車子還是駛進了鹿家大院，鹿晗嘴角一直揚著，歡喜躍於眉梢，心裏默默吐了吐舌頭，媽媽出現得真及時。
鹿媽落在後面，拖著被遺忘的行李邊嘮叨著丟三落四的兩孩子，怎麽把行李先扔下來了。
一家人吃了晚飯，吳亦凡跟叔叔阿姨道過晚安回房，鹿晗目送他上樓，急急扒完碗裏的飯跟著回了房。
抱著日歷敲開吳亦凡的門，揚起被圈起來的九月六日給他看，“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們的約定。”
吳亦凡垂眼看看，退回去要關門。
“君子一言。”鹿晗攔下他，“所以你不能不回家。”
吳亦凡微微一用勁，門被合上，鹿晗被擋在外面，抱著懷裏的日歷，拿起紅筆在10月6日那裏畫了道紅杠，有了這些時間，不管怎麽說，有這麽多天可以看到吳亦凡，足以讓鹿晗偷偷揚起嘴裏樂了。
客廳大燈被關上，剩下幾顆暗燈，鹿爸鹿媽已經回了房，鹿晗再次摸索著出了房門，穿著睡衣，懷裏抱著當年吳亦凡送的鹿公仔，再次敲響他的門。
門一打開，送上自己最迷人的笑容，“我是來說晚安的。”
吳亦凡冷冷看他一眼，直接了當關上門，狠心的上了鎖。
鹿晗摸摸鼻子，有些不開心的嘟起嘴，低頭親親懷裏的小鹿，輕輕自語：“沒事，你跟我說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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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鹿媽拎著保溫杯上樓，鹿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鹿媽倒出一碗，“喝一點兒再睡，下午凡凡打電話教我的，媽已經熬好了。”
鹿晗起身接到嘴邊一口悶，完全沒有昨晚喝得那般細嘗慢咽。
“怎麽了？心情這麽低落？”鹿媽溫聲問。
鹿晗從碗裏擡眼看鹿媽，鹿媽看了他一眼，“我是你媽，你心裏那點小情緒還能瞞得過我，如果媽沒猜錯，這麽沒精打采是因為凡凡吧，看見他和別人在一起會不開心？”
悶悶點頭，自己倒了第二碗，細細喝起來。
“那就當面問他，明天就要去天津了，他回來你們剛好錯過，這個月他都在北京拍戲，你從天津回來約他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問清楚了就不用這麽糾結了，至於這幾天，別胡思亂想，好好拍戲，別忘了還有一群支持你的人在等你的作品。”
“嗯。”乖乖點頭，拿起床頭的牛奶要喝。
“那個就別喝了。”鹿媽接了過來，“喝這個就行，睡覺前少裝點水在肚子裏，睡吧。”
吻了媽媽額頭說晚安，鹿晗縮進被子裏閉上眼睛。
鹿媽起身帶走保溫杯和牛奶，“談戀愛這種事，把談字放在前面，就說明這個字有多重要，兩個人好好談談心裏的想法，才能戀愛下去。”
聽完鹿媽說的話，鹿晗閉著眼睛隱隱下了一個決心。
回到天津有種滄海桑田的感覺，七年前自己在這裏第一次獲得一點點肯定，第一次觸摸了娛樂圈的邊邊角角。
這裏是個斷點，不得不說，這七年讓鹿晗得到不少，獨立的意志，拿得出手的本事，當年最缺乏的成熟與懂事……可是，他也失去了最重要的。
進入劇組便和外面斷了聯系，喜歡和自己微博聊天的白以笑也忙了起來，開始新專輯的簽售。鹿晗老老實實呆在劇組，一邊和前輩學習，一邊為新歌改詞，抱著那把木吉他，上面印著的那串符號多次醒目在眼裏，鹿晗眼角不自覺浮出暖暖笑意，有些東西還是在的，誰都拿不走，而該找回來的，還是能找回，不是有一個最寬容的詞叫失而覆得嗎。
戲份結束的時候本來想回家看看，沒想到白以笑來了天津，他在天津有簽售會，一到天津屁顛屁顛就要來探班，鹿晗帶他和劇組打個招呼。
兩人回了白以笑的酒店，聽說鹿晗要回北京，立馬開了一間房強行要留下鹿晗，想想過兩天也得回來殺青，吳亦凡現在也不在北京，鹿晗也就妥協了。
吃完飯回來接了老高電話，跟他說自己繼續留在這裏，還問了問關於找那大提琴的事，老高嘆氣還是說沒有。
鹿晗笑著說：“沒事，我再想想辦法。”
“鹿晗，你丫還死命找那東西有什麽用，有本事把吳亦凡追到手再說。”老高恨鐵不成鋼的說。
鹿晗笑笑不說話，沈默了兩秒就要掛電話。
白以笑裹著浴袍笑嘻嘻探頭進來，端著一盤水果，一盤糕點，腋下還有一個文件夾。
“你去買的？”鹿晗接過東西問。
“不是。”甩掉鞋子爬上鹿晗對面的小沙發，“我們家老檀過來出差，給我帶的，還有這個，他幫我查的資料。”
白以笑倒出文件袋裏的東西，找出幾張圖片給鹿晗，“鹿哥你還記得這家夥不？就是七年前在天津這破地兒上，把咱倆關小黑屋的大色狼。”
鹿晗拿過照片一看，撇撇嘴，漫不經心評價道：“好像變醜了。”
“什麽變醜了，他丫從來沒好看過，準備了這麽多年，小爺終於可以把他踩在腳底下一回了。”
“那節目停播之後他就消失了吧？”鹿晗問道。
“對啊。”白以笑拿出一份文件遞給鹿晗，“當年他仗著後臺硬，掌控著整個節目，不少長得好的都被他潛了，玩膩了就送到香港去，香港大佬繼續玩，有人最後還自殺了。他拿他們的家人威脅，誰都沒敢告發他，就跟當初威脅咱倆一樣，09年的時候他後臺吸毒被抓，他提供了口供，節目停播，他也出了娛樂圈，就此消失，小爺回來找了好久都沒找到，終於讓我揪出來了。”
鹿晗看著手裏的文件，盯著薛易謙三個字發呆，喃喃道：“其實他也算得到報應了，小小你看，他兒子兩年前就跳樓自殺，妻子發瘋進了精神病院，這兩年都是一個人過來的。”
“我的鹿大大，你太小看他了，他去一所私立中學買了個老師當，因為之前在娛樂圈得罪不少人，後來他那後臺交錢減了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弄死他，我也在找他，檀越現在才查出來他改了名，在學校裏一直有人傳他猥褻學生，不過一直沒人出來指證他，她妻子八成是他逼瘋的，檀越剛剛跟我說已經把他妻子就是這個叫丁珊的接了出來，你知道她妻子為什麽被人說是瘋子，因為她妻子說他殺了自己的兒子，他就把她送進去了，這兩年不瘋也瘋了，老檀說讓醫生給她看看再去問她話，哥你先看著，我接個電話。”
鹿晗點頭認真看起另一份文件，白以笑盤坐在沙發上接電話，“我在隔壁鹿哥房裏。”
說完掛了電話，沒多久傳來禮貌的敲門聲，檀越開門進來，沖屋裏兩人輕輕一笑。
鹿晗站起身伸手過去，“你好檀先生，我是鹿晗。”
“鹿大大你好，我從兩年前就對你有所耳聞了。”檀越笑道。
鹿晗不好意思一笑，“那次跑上你的車還真是冒犯檀總了。”
“怎麽會，上天就那麽安排了，不然我怎麽會遇到小小。”
“行了，行了，有完沒完。”白以笑打斷他倆的客套，“都坐下把這兩盤東西吃完，再幫我想想怎麽收拾這家夥。”
憤憤把一根牙簽戳在薛易謙照片眼珠上，換根牙簽戳塊蘋果送到檀越嘴邊。
鹿晗只當沒看到，拿起遙控器找電影頻道，白以笑出聲說就要看這個，指著屏幕：“我們讀書那會兒班裏人挺喜歡小四的小說，我也看了幾本，最喜歡的還是幻城，我覺得他拍了這個一定會拍那個的。”
鹿晗盯著屏幕看，準確的說是想著一個人盯著屏幕發呆。
檀越戳了戳白以笑的腰，伏他耳邊說了幾句話，白以笑看了鹿晗一眼，點點頭起身沖他鹿哥說：“哥，你這幾天拍戲也累了，早點休息，明天我會讓助理給你送飯來，你想睡多久睡多久，晚上簽完了我就來找你吃飯。”
鹿晗起身送走他們，慢慢踱步到電視屏幕前，近似懷念般觸摸那張臉。
低聲喃喃自語：“都不舍得打一個電話給我，有必要這麽生疏嗎，至少問問我什麽時候回去也行，吳亦凡你這挨千刀的...”
鹿晗和劇組吃了殺青飯，坐上檀越的車跟著白以笑一起回北京，不得不說不是一個好選擇，當什麽都行，別當電燈泡，尤其這夫夫倆的。
鹿晗抱著手機窩在後座更加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沒想到吳亦凡就在這時候打了電話回來，鹿晗幾乎是抖著心接起。
“餵。”
“是我，阿姨說你今天回來，什麽時候下飛機，我過去接你。”
“啊。”鹿晗大腦一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低頭算了算時間回道，“我晚上七點才到。”
“那好，我過來接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鹿晗捏著手機對他夫夫倆說：“以笑你把我送機場就行，有人過來接我。”
“是那冷都男？”白以笑轉過頭問。
“嗯。”鹿晗點點頭。
“叫他直接開車過來就行，在路上碰頭，讓他說兩句好話，我們會把你給他的，你得看看他能為你開多遠的車，來，現在就打給他。”白以笑伸手示意他打電話，轉頭又對檀越說，“要不咱就停這兒吧，等吳亦凡開過來。”
鹿晗眉毛抽了抽，白以笑伸手拍他大腿，“你可別心疼他，快打快打。”
“小小，你別瞎摻合了。”檀越伸手拽回白以笑。
鹿晗想了想還是給吳亦凡發短信，告訴他自己在誰的車上什麽時候能到北京。
那邊很快發來一條路線，說馬上開車去接他。
鹿晗盯著短信楞了幾秒，才把路線告訴檀越。
白以笑把嘴一咧，“看來他還是很想見你啊。”
鹿晗淺笑，搖頭不說話。
吳亦凡到了加油站就給鹿晗打電話，不一會兒檀越的車也到了。天空開始發暗，鹿晗下車沖他們揮揮手，吳亦凡從車裏下來幫他拎行李，沖著車裏兩人微微頷首轉身上車。
“果然是站在冰箱上的人吶。”白以笑撇嘴評價道。
“在我眼裏，你也是從冰箱上下來的人。”旁邊的檀越接過話，轉動方向盤，“我們走吧。”
“那就讓鹿哥把他從冰箱上拉下來吧。”白以笑壞笑道。
檀越回以一笑，又提醒他別參與人家談戀愛的事。
另一邊可沒這般和諧，因為有個站在冰箱上的美男子，所以車裏溫度一直不是很高，鹿晗不說話，吳亦凡也不開口，似乎兩人沒什麽可說的一樣。
就這樣一路沈默，直到鹿晗不知不覺閉上眼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雪花繽紛的夢，有人在夢裏大喊了聲，鹿晗，我喜歡你。然後鹿晗就醒了，睜開眼已經到了家門口，夢裏的人就在旁邊，鹿晗睜著混沌的眼睛呆呆看著吳亦凡的側臉，說：“吳亦凡，我喜歡你。”
兩個人都定住了，吳亦凡轉過臉來看向他，鹿晗死死看著吳亦凡的眼睛，想從那裏面給自己找出一點點勇氣。
波瀾不驚的眼裏微微一閃，似乎心底情緒浮出一絲悸動，慢慢又恢覆平靜，吳亦凡開口淡淡問：“鹿晗，你這是什麽意思？”
鹿晗突然探過身子，一把扯著吳亦凡衣領，自己的腦袋也送了過去，唇印上唇。
美好的唇型相印在一起，一人乖乖閉著眼，睫毛微微顫著，另一人平靜的眼裏閃過什麽東西，眼簾輕輕一蓋一合。
吳亦凡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擡了擡，又放下。身子僵定,眼裏突然冒出抗拒，再次擡起的手，似乎是打算要推掉面前的人。
嗅到他臉上舒服的味道，鹿晗感受到他鼻息間的頻率，一呼一吸跟著他，似乎那樣就能減去心底的忐忑。
睜開眼，對上吳亦凡的眼睛，鹿晗移開腦袋，松開抓著他衣領的手，慢慢坐了回來。
“就是...這個意思。”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吐出這句話。
“鹿晗，你這樣有意思嗎？”吳亦凡回他，眼神嚴峻，有些怒形於色，語氣變得冷冰冰。
“我...就覺得怪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望著前面答非所問。
吳亦凡盯著他看了兩眼，開門下車，打開門示意他下來。
鹿晗下車站在自家大門邊，看吳亦凡把他行李拿出來，遞給他，帶著風轉身路過，冷冷一句：“回去吧，阿姨在等你。”
“你不跟我回去？”鹿晗一把抓住他胳膊。
吳亦凡又拿那種眼神看鹿晗，鹿晗慢慢松了手，讓吳亦凡走。
擡起腿，頓了頓，轉身又面向鹿晗，語氣很認真的說：“鹿晗，我希望你能把現在和過去分得清楚一些，別再做這種任性又幼稚又沒意思的舉動，你應該知道，這種事是什麽關系的人才能做。”
“那你告訴我，我們是什麽關系？”鹿晗直起腰問他，表情有那麽點不卑不亢的意味。
“你自己覺得呢？”吳亦凡反問道。
鹿晗低頭想了兩秒，慢慢紅了耳朵，半晌結結巴巴說道：“我就覺得...我們是...可以...做這種事...的關系，反正，又不是沒做....”
“鹿晗！”吳亦凡重重一聲打斷他，“在你眼裏，七年會改變些什麽？”
“...嗯...”靜目凝思，鹿晗整理了思緒對上吳亦凡的視線，認真道：“七年的時間，吳亦凡長高了，變帥了，在北京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一番事業，還多了一群愛他的粉絲，比以前更不愛笑了，還有......”
不輕不緩垂下眼簾，蓋住眼裏的思緒萬千，慢慢又擡頭，“吳亦凡，好像不喜歡鹿晗了。”
靜靜凝視，卻看不出對方眼裏的情緒，吳亦凡先錯開視線，長腿跨上車，望著前方幾秒，轉頭淡淡說：“你知道就好，進去吧，已經很晚了。”
開啟引擎，轉動方向盤要離開。
突然，鹿晗一個飛身，擋在車前，吳亦凡嚇得急忙剎車。
打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吳亦凡一掌砸在方向盤上，沈著臉色，“鹿晗！你能別任性嗎！”
“如果你現在多拿點時間給我，你會發現，我已經改了很多。”鹿晗坐上副駕駛，看著吳亦凡，“不過，我也算看明白了，我不找你，你就當我是個陌生人，就算是氣我一去七年，你也不會開口問些什麽，因為你是天蠍座，這點可以理解，所以，我必須主動找你。
鹿晗泰然自若關上車門，給自己系上安全帶，“你不跟我回去，應該是要約會吧？我陪你去，這麽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
“你到底想幹什麽？”吳亦凡冷冷看著他。
“你還看不出來？”鹿晗笑嘻嘻與他相視，“我這是要追你的意思，如果不主動找你，你肯定一直這樣不搭理我，所以我決定主動出擊，從今天起，開始追求你。”
“呵。”吳亦凡冷嗤一聲，撇過臉，“下車吧，我沒時間跟你胡鬧。”
“我是認真的！”鹿晗一把扯住他胳膊，“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反正是我在追你，你只需要點個頭就行了，完全不費吹灰之力的事兒。”
“鹿晗，我就是很好奇，是誰給你這麽大自信。”吳亦凡冷冷掙脫自己的胳膊，看著前面，面無表情。
“是你啊。”鹿晗以閃電的速度伸手從吳亦凡襯衣口袋裏摸出一樣東西，“第一，這護身符已經壞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是一直帶在身上。第二，今天我沒告訴老媽要回來，老高在開會，一定沒時間告訴你，所以是你自己知道的。第三，你鑰匙鏈上的發光掛件，我看見了。第四，剛才睡著的時候，有人輕輕幫我調整了姿勢。第五....”
鹿晗頓了頓，深深看向吳亦凡，緩緩道：“七年的時間，謝謝你還在這裏。”
吳亦凡淡淡看著前方，表示並不想說什麽。
“這樣好了，你給我三十天的時間，從今天開始算，三十天之後不管你點不點頭，我都輸給你一個條件，無論什麽一定照辦，怎麽樣？”
吳亦凡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望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麽，鹿晗手心開始濕潤，緊張的舔舔嘴唇，他繼續盯著吳亦凡側臉道：“不過這三十天你必須回家來住，最起碼讓我每天能見你一面，我知道你這個月都不用出北京城。”
面前的人依舊一無反應，神情淡淡不言不語。
“所以……”鹿晗支支吾吾再次自言自語，“你今天，留下來吧。”
“鹿晗。”吳亦凡終於喊他一聲，怔的鹿晗一陣心顫。
吳亦凡轉過臉直視他，“我應該明確告訴你一聲，愛情不是你說是就是，說不是就不是，還有，留著這個平安符，喜歡這個掛件，僅僅只是因為，吳亦凡在懷念他要懷念的，他喜歡的，只是以前的鹿晗罷了。”
“那也沒事。”鹿晗還是笑得沒心沒肺，“現在的我也會努力的，我不會介意，反正都是我。”
“鹿晗。”又是不怒自威的氣勢，“你能不能……”
大門突然打開，院子裏的燈光照亮整倆車，鹿媽從裏面走出來，看清了車內的兩人，“我就說明明聽到有車子過來了，你爸還在家裏給你們打電話，怎麽還不進來，晚飯都冷了。”
“媽我們這就進來。”鹿晗急忙應著鹿媽，對吳亦凡一指大門，“媽還等著我們吃飯呢，把車開進去。”
吳亦凡回頭看了他兩眼，鹿晗以一臉笑容回應他。
最終打轉方向盤，車子還是駛進了鹿家大院，鹿晗嘴角一直揚著，歡喜躍於眉梢，心裏默默吐了吐舌頭，媽媽出現得真及時。
鹿媽落在後面，拖著被遺忘的行李邊嘮叨著丟三落四的兩孩子，怎麽把行李先扔下來了。
一家人吃了晚飯，吳亦凡跟叔叔阿姨道過晚安回房，鹿晗目送他上樓，急急扒完碗裏的飯跟著回了房。
抱著日歷敲開吳亦凡的門，揚起被圈起來的九月六日給他看，“從今天開始，這就是我們的約定。”
吳亦凡垂眼看看，退回去要關門。
“君子一言。”鹿晗攔下他，“所以你不能不回家。”
吳亦凡微微一用勁，門被合上，鹿晗被擋在外面，抱著懷裏的日歷，拿起紅筆在10月6日那裏畫了道紅杠，有了這些時間，不管怎麽說，有這麽多天可以看到吳亦凡，足以讓鹿晗偷偷揚起嘴裏樂了。
客廳大燈被關上，剩下幾顆暗燈，鹿爸鹿媽已經回了房，鹿晗再次摸索著出了房門，穿著睡衣，懷裏抱著當年吳亦凡送的鹿公仔，再次敲響他的門。
門一打開，送上自己最迷人的笑容，“我是來說晚安的。”
吳亦凡冷冷看他一眼，直接了當關上門，狠心的上了鎖。
鹿晗摸摸鼻子，有些不開心的嘟起嘴，低頭親親懷裏的小鹿，輕輕自語：“沒事，你跟我說晚安。”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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