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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替身066% 結為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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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餘霜大笑之時, 身後幽幽落下一道微冷的聲音,“你在同誰說話?”

餘霜笑容一滯,下意識切斷了玉筒。

換來對方更為陰翳的神色, 但也只是一瞬。

仿佛對方那一瞬的情緒,只是餘霜的錯覺。

花灼視線落在她的動作上,察覺出餘霜防備的姿態, 選擇裝作不在意。

“我並非不讓你同玄天宗內的人聯絡。”花灼放柔了嗓音, “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攔你。”

“我只是有些擔心, 是那些對你下禁制的人又試圖脅迫你。”

花灼垂下鴉黑的睫,眼底落下一片淡青色的陰影, “怕你受傷。”

“也怕你……會離開我。”他小心翼翼地凝望她, “霜霜, 不會的,對麽?”

餘霜心裏嘆了口氣,不斷地在想, 她早知道會這樣。

她沒有正面回答,因為清楚自己終將會離開,只緩聲說:“自我踏入魔域那一刻,你不是就該猜到我的選擇麽?”

聞言,花灼神色稍松。

然而只有他自己清楚, 此刻心裏的不安。

她沒有正面回答。

她在騙他。

但是就算這樣又如何,他是不會讓她有機會從自己身邊離開的。

絕不。

花灼嘴角揚起一抹舒緩的弧度, 目光前所未有的虔誠,“我知道。”

餘霜一直在想,以什麽樣的借口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取出魔骨,讓她渡化。

直到花灼提出了,想同她合靈。

合靈是修仙界結為道侶的一種儀式, 將雙方的靈血取出,融合封進骨髓內。

與神交不同,合靈不限制修士的修為,甚至不強求所修功法,就算一人是靈修,一人是魔修也無妨。合靈之後,神交對修為的限制也隨之不覆存在。

彼時,餘霜已經在魔域內待了三月之久,自三天前感知到修為即將升至元嬰,那股熟悉的虛弱感再度襲來。

也正是因為合靈能方便花灼利用神魂幫她淬體,此事更是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餘霜心嘆冥冥之中可能早生定數,就算她拖著遲遲不哄花灼取魔骨,可終究抵不過走到如今這一步。

合靈儀式,自然需要以靈血入骨。

若換了尋常走個過場結為道侶就不會如此覆雜,可他偏偏想要合靈,做最親密之事。

“霜霜,你不願意麽?”花灼嗓音暗啞,環著少女腰肢的手偷偷攥緊,掌心冷汗涔涔。

餘霜迎上他的視線,倏爾笑起來,“你想的話,便合吧。”

得到了期待的回答,花灼手心一松,微微施力,將人帶進懷裏。滿足地將下頜埋進少女沁滿冷香的頸窩,貪婪地深吸幾口。

“好。”僅僅一個字,聲線都難以抑制的震顫。

餘霜每日都有小憩的習慣。

連日以來,花灼粘她粘的緊,雖不會像餘霜那般真的入睡,但也養成了抱著她閉目養神的愛好。

餘霜應下合靈一事後,心裏沈甸甸的混作一團,閉上眼,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了。

她有些惱,便把責任推卸在了那雙游離在她腰間,不時作亂的手上。

“別動了。”餘霜輕拍那人的手背,冷意激得她輕顫,引來對方一陣悶笑。

花灼順著她的動作,將少女柔軟的小手收攏握在掌心,他的皮膚溫度天生就比尋常人低,自墮魔後尤甚。

也只有靠運轉體內魔力,刻意將手心暖溫,才敢如此放肆的攥著她。

“既然睡不著,不如我們做些旁的事,嗯?”他刻意放低聲線,便帶了幾分蠱惑。餘霜每每聽他聲線低沈,總會耳尖通紅,就如此刻。

屢試不爽。

微涼的氣息渡在滾燙的耳尖,餘霜下意識縮著脖子往後躲了一下。

細密的啄吻落在她的發間,感受到懷裏少女的顫抖,花灼啞聲笑著:“僅這樣你便受不了了,待我們合靈之後你該怎麽辦。”

可能因為知道即將就要回歸神位脫離下界,是以,餘霜最近對自己也愈發放縱。

把在魔殿的日日夜夜只當作黃粱一夢,雖然此刻臉頰滾燙,但卻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以往他們二人也沒有過於親密的行為,花灼最無法抑制的時候,也僅僅湊在她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此刻看著伏在自己肩窩,側臉喘.息的人,餘霜突然心頭一動,大著膽子攥起對方的衣襟,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一溫一涼兩相觸碰,皆是巨顫。

她看到,那雙濃黑的眸子裏有什麽東西仿佛一瞬間破碎,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瘋狂。

“霜霜。”花灼反客為主,微冷的唇狠狠碾磨在那片柔軟之上,眼尾染上妖異的紅,像是快要哭了。

軟得不像話的指尖偏在此時蹭著他的眼尾,心裏那根弦。

嗡的一聲,斷了。

他近乎癡迷地俯身凝著身下之人,細密的吻啃噬她的唇角,直到對方嬌軟的嚶嚀出聲,他才流連輾轉至下頜,一路啄吻,最終含住她耳尖的軟肉。

舌尖的觸感,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美妙。

他無法控制的輕咬下去。

驚呼聲即刻洩出,換來少女嗔怒的一眼,只看得他眼角滾燙,愈發的心神蕩漾。

花灼清楚,再如此下去,便要失控了。

他咬著牙根兒,將腦袋埋在餘霜溫軟的頸窩,一聲接連一聲的輕笑。

餘霜也好不到哪裏去,瑩白的皮膚像是上了一層胭脂,處處都是旖旎艷麗的紅霜。

花灼想著,合靈的日子該再快一些,他一刻,都有些等不了了。

恨不得將她剝皮入腹,徹底融為一體,那顆不安的心或許才能稍作安寧。

魔域內魔尊要合靈之事一出,不僅引來魔宮外無數魔修的不滿,就連魔宮內,可算作花灼親衛的魔將中都頻頻出現反對之聲。

原因無他,皆是由餘霜的身份所致。

如今魔域外的正道修士虎視眈眈,兩方勢同水火,他們如何能接受要與魔尊結為道侶之人是一個正道女修。

先前他們還能哄騙自己,魔尊只是將其視作玩物,可真等到二人要合靈的消息傳出,他們是無論如何都坐不住了。

大殿之下,以潮澤為首,跪了一地的魔將,少說也有二三十人。

寶座上的男子穿著餘霜為他親自挑選的月白色衣袍,長袍曳地,袖口衣襟處飛騰銀色雲紋,矜貴出塵。

仿佛依舊是曾經的仙尊,然而他的目光懶散,四肢舒坦掛在寶座上,邪肆的笑分毫不見從前的影子。

處處張狂,全然不曾收斂,周身蕩開的魔氣威嚴,震懾的眾魔將無一敢仰首逼問。

他不耐地支著下頜,冷聲問:“何人還有異議?”

潮澤看了眼仰面倒在他眼前,身下一灘黑血,死氣沈沈的人。那是方才還跪在他旁邊,揚言反對的一位魔將。

他如哽在喉,在身後魔將期冀且懼怕的目光下,重重低下頭顱。

他不敢。

不敢反對寶座上的男子。

誰能想到,方才那位魔將不過是又道了一句“魔尊三思。”

便落下一道濃如墨色的霧,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一招斃命。

但他不敢,魔域之內也無人敢管,不代表魔域之外的那群正道修士能坐視不理。潮澤心跳如鼓,為自己即將做的事感到興奮和害怕。

見殿內無聲,花灼輕蔑一笑,散去落在大殿上方的結界,轉身走進側殿。

潮澤這才堪堪敢擡頭偷覷一眼,只見方才還面如厲鬼的男子,此時一攬風華,當真如謫仙般露出一抹笑顏。

他深深看了一眼側殿,心底一陣驚顫。

魔將們拖著慘死在大殿上的同伴,神色無不陰沈,倒不是為死了的魔將感到唏噓,而是覺得面上無光。

他們在魔域內散漫千年,突有一日沖進來一尊殺神,他們還全無反抗之力,只能做那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要是這位新魔尊能帶領他們魔域眾人再鑄輝煌也就罷了,可眼前這位分明是個閑散性子,只自己修為至高無雙,卻毫無野心,瞧著也不像他們這般痛恨外面那群自詡正道的修士。

如今,甚至要同一個小小女修合靈,簡直是魔域內的奇恥大辱。

潮澤深深地看了一眼並肩而戰的泗古,點了點頭,後者眼底閃過一層陰翳的暗色,化為一陣濃霧消失在大殿外。

混沌石像匍匐睥睨眾象,幽紅的瞳孔折射月光,死氣揮灑一地。

不過三日,魔尊即將與人合靈的消息便傳進了魔域外的碎石鎮。

洛玖的門前正圍堵著一群人,他作為玄天宗內派出的兩位長老之一,又是餘霜的師父,自然吸引了絕大多數人的火力。

同行的四長老早以突然頓悟為由,回玄天宗閉關不出。

門外叫嚷聲不絕於耳,孱弱的木門轟地一聲,由內被一股靈力震開,拍在門外的墻壁上。

嘈雜聲一頓,眾人聚睛,死死盯著從屋內信步走出來的男子。

紅衣艷艷,面容覆霜。

音宗的濟光長老自詡是這批二流宗門的主心骨,虎視眈眈盯著五大宗門的位置許久,只等天賜良機拽玄天宗下馬,他們音宗便能坐收漁翁之利,躋身一流宗門。

如今玄天宗接連出了引得正道修士公憤的事,他如何能不抓緊時機。

只見那雙渾濁的眸子閃過一簇狡色,濟光面露凝重質問道:“玄天宗三長老,事到如今,你們玄天宗的孽事究竟還有無人管!”

洛玖沈眉,淡淡掃了為首的人一眼。

紅袍飄飛,墨發揮灑在空中,右手一甩,一面鏤空的玉質骨扇展開,一道鋒利的弧光落下,將眾人隔開。

濟光帶領身後眾人被逼退數步,面色十分難看。

他哼笑一聲,幹脆開門見山,“若你們玄天宗無德無行,我們其他諸宗不介意替你們清掃門戶。”

此話一出便是直指玄天宗無能,要將其從五大宗門之位逼退。

他們以為洛玖在意這些聲名,然而卻打錯了如意算盤。

要說玄天宗諸位長老中,有誰是最不關心這些虛名的,洛玖當之無愧為首。

若不然,此行擺明了受折辱,也不會是他這個素來不該管宗內事宜的長老出面。

當然,除此外,他來此地其實全為私心,只因他的徒弟在此。

要說比起玄天宗五大宗的位置,洛玖冷笑一聲,還不若他徒弟的半分安危重要。

思及此,洛玖撥開人群,就欲往外走。

濟光哪能讓他輕易離開,今日無論如何都要乘勢卸了玄天宗的聲名。他一個飛身上去,攔下洛玖的路,“三長老這是何意?玄天宗的事,莫不是你也撒手不管了?諾大的宗門,如此行事,當真教人嗤笑。”

洛玖挑眉,冷冷瞥他一眼,手中的骨扇刮過一道肅殺的寒風。

“我小小一元嬰修士哪裏管得著玄天宗,諸位也瞧到了,洛玖此等無能之輩,連自己徒弟都管不著,如何管得了旁的?”洛玖似笑非笑地拋下一句話。

對面以濟光為首的人登時變了臉色。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位三長老會是這樣的性子,簡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郁氣憋在胸口,堵得他們啞口無言。

人家都說了無能,甚至幹脆承認了無法代表玄天宗,他們還怎麽能按照先前的想法,認為如今打了洛玖的臉,便相當於打了玄天宗的臉、

難聽的話都讓他自己說了,他們這群外人反倒不好再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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