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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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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緣分,便是只拿你當個兄弟,我也是歡喜的。”

他說完便要走,不料張起靈眼中精光一閃,猛地站了起來,腳步一錯攔住他去路,長臂一舒就將他攬入懷中。

“你……唔……”

一個“你”字將將出口,獨屬於那人的清冽氣息便已席卷而來,堵住了吳邪尚未出口的話語。張起靈毫無章法地在他唇齒間輾轉探索,舌尖強硬地撬開牙關,在他口中一陣毫無技巧地翻攪。他像是在害怕什麽,又像是急於想要表達什麽,整個人都有些微微顫抖。

這個親吻仿佛帶著無盡的淒楚,吳邪只是輕輕掙紮了一下便放棄了。他的心都長在這個人身上,又怎忍心拒絕他呢?

暈陶陶的吳邪被張起靈半抱著躺上床,渾渾噩噩間已然衣衫半退。急切而又灼熱的親吻從嘴唇移到了下巴,再往下是脖頸、肩頭、胸膛……仿佛觸動了不知名的機關,往日裏清心寡欲的張起靈此刻就像個渴極了的旅人,正在一片茫茫沙漠中汲取著來之不易的清泉。

帶著薄繭的手指意外地靈巧,解開腰帶之後直接順著褲腰探了進去。張起靈的動作頓了頓,似是猶豫了一下,手掌卻依然堅定地鉆入吳邪褻褲之中,將那半硬的一團牢牢握住。

吳邪激靈靈打了個顫,混亂的思緒有了片刻清明。他奮力去推張起靈的肩膀,那人的唇舌卻始終流連在他胸腹之間,紋絲不動。握住他下體的手掌緊了一緊,隨後竟上上下下摩擦起來,帶起一陣電流般的快感。

吳邪悚然一驚,心知再不制止此人今日便要鑄下大錯,不由得手上用力,指尖深深刺入他背上皮肉,斷喝一聲:“張起靈——”

這一聲猶如當頭棒喝,張起靈渾身一震,趕緊放開吳邪坐了起來,神色間竟有了片刻恍惚。

吳邪心頭一松,紅著臉攏住衣襟,憤然道:“大丈夫頂天立地,我雖鐘情於你,為的卻不是這片刻魚水之歡。你若有心,此番戰事了結之後便留在中原,我就算拼著落個不忠不孝的名聲,也願與你歸隱山林結廬為伴。如若你鐵了心要回東夏國,我也還當你是個兄弟,從此咱們天各一方,清清白白,日後娶妻生子也是個了局。”

張起靈垂首聽著,眉心微蹙,默然不語。

吳邪急喘了幾口氣,驚覺自己似乎說得重了。他一向體諒張起靈的處境,極少像胖子那樣直白地逼他做出選擇,但是方才一番話卻明明白白就是這個意思,也不知張起靈究竟會怎麽想。然而話已出口,覆水難收,要再找補已然來不及。他索性展開被子蒙頭蓋上,悶聲道:“睡吧。”

還未曾醞釀出半點睡意,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忽然將他拽了出來。張起靈清秀的臉孔懸於上方,在他含著薄怒的註視下解開衣領,拽出一截紅艷艷的繩子。

吳邪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從衣內拎出一只晶瑩剔透的白玉掛件,扯斷繩索後放入自己掌心。那是一枚栩栩如生的白玉蟬,油光水滑,色澤瑩潤,摸之尚有餘溫,顯然是多年來貼身佩戴,玉質已被滋養得十分通透明亮。

“這、這不是我的家傳之物,何時又到你手裏了?”

“這個是你的。”張起靈道,神色間頗有些閃躲,“十年前歸還的那件,是我讓黑瞎子仿造的贗品。”

吳邪一怔,片刻後只覺得眼鼻發酸。原來他對自己也是情根深種,只是苦於無法表達,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留下一點念想。這十年間兩人不得相見,他有多少次對月思人,手中就撫摸著這只白玉蟬,又有多少次他們近在咫尺卻無法相認,只能用這個小物件聊寄情思?

張起靈見他呆呆地不說話,眼圈卻有些泛紅,連忙擡手捂住他雙眼,又捧起他的手掌輕吻掌心,低聲道:“你且幫我保管,待得諸事了結,如若我還活著,必不負你。”

吳邪緊緊握住手中白玉,咬住嘴唇渾身發顫,早已熱淚盈眶。

縱然前路艱險,他終是等到了張起靈的一句承諾。十年辛苦,十年磨難,十年的刻骨相思,終於在這一刻有了回報。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蟾宮夜夜現中天,欲附桂枝結百年。望舒盈朔意難解,霜華永耀此心間。這一夜的心意相通,是否能換來日後的地久天長?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瓶邪仙俠)天地洪爐42

四十二、回憶迷茫殺戮多

且說吳邪、王胖子與張起靈三人被困張家樓,思量數日方才想出脫身之法,又在林中伐木為材,開山掘石,好不容易挖出了一條粗糙的通道。

其實吳邪事先已勘察過了,左判那一掌之威將風穴所在的庫房堵了個嚴嚴實實,出口早已無法開啟,怕是他知曉有這條後路之後,便蓄意進行破壞,好困住他們三人。然而吳邪心中自有計較,風動之處必是有來有去,他們三人自負身手不錯,便是風穴一端受堵,只要能找到另一處通口的所在,多花些功夫也未必離不開此地。

於是三人一面開掘通道,一面仔細註意山壁外側的響動,不過二三日光景便在一片石壁之後聽到陣陣風聲。那聲音極為細弱,僅隱約可聞,若非他們三人早有計較,恐怕還未必發現得了。

吳邪趴在墻上聽了一陣,又以手輕叩石壁,面露喜色道:“看來此處離風穴已很近,只要準備妥當,打出通道穩定洞口即能安然離開。只是一旦鑿開墻壁連通風穴,這挖出的通道未必穩妥,這幾天還要小心加固,以防不測。”

既然已有了脫身之法,三人愈發幹勁十足,前後又用了四五日,總算是準備妥當。此次進入張家樓本是為救解雨臣,因此也沒有什麽需要攜帶的物品,只準備了一些錢糧,用布裹了牢牢綁在身上。由於此處並非開鑿完備的通道,恐洞中風勢又大,無法自主行動,三人商議扯開幾床被褥,各自在身上密密實實包裹一層,以防磕碰中受傷。

一切準備就緒,三人來到洞中,吳邪將雙手按在這幾日來已敲鑿到只剩一線便可破開的薄壁之前,再三檢查確認無誤後,回頭對胖子和張起靈說:“應當是無錯了,只是這外邊的風力比諸之前的通道猶有過之,更兼不知內中是否還有其他危險,便由我打頭,小哥居中策應,胖子你勢大力沈,留在最後,若有萬一之時,還能把我們拉回來。”

說完三人按此順序排好,又檢查了由被褥改制的繩索,確信結實無疑之後,吳邪雙掌按向石壁,內力微微一吐,石壁便應掌開裂。誰知三人尚不及開口,便覺得一陣狂風席卷而來,不由得將他們從風洞中帶了出去。

所幸三人都有準備,胖子和張起靈趕緊運定千斤墜之力穩住身形,讓吳邪拽著繩索先一步搶出洞外查探。這風穴中雖是狂風灌耳,舉目難視、耳不能聽,但勉強探索一番下來,吳邪發覺此地與之前的風穴密道無甚大的區別,也無障礙之物。於是他拽著繩索回到洞中,對胖子和張起靈二人道:“能否脫出此地,就看此一搏了。”

二人聽吳邪如此說,當下也不猶豫,雙雙卸下內勁發一聲喊,與吳邪一同跳入風穴,將一身性命交予天地造化。

或許是九門祖先庇佑,又或許是當年引風之時工匠們事先清理過風道,三人被狂風卷席著拋下山來,雖不免頭暈目眩,卻也是完好無損。不過片刻功夫,只聽到三記水聲,已然掉落在半山腰的溫泉水潭了。

胖子率先破水而出,抹了把臉上的水珠仰天長笑:“天無絕人之路,咱們兄弟三人福大命大,總算又得見天日啦。”

吳邪入水時來不及閉氣,狠狠嗆了一大口水,此刻正浮出水面咳得上氣不接下氣,聽了胖子這話不由苦笑:“行了,但願承胖爺吉言,咱們今後也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那邊廂張起靈已然飛快地游至岸邊爬了上去,四處尋找著能點火的樹枝幹柴。

雖說此時已是初夏,但穿著濕透的衣服趕路終究不妥,吳邪和胖子便也游上岸來,與張起靈一同找了些柴火,架起個火堆烘烤衣物。

三人這大半個月來忙於尋找脫身之法,每日裏早出晚歸,兼之各懷心思,睡也睡不好,此時稍有松懈,不由得都有些發困。

胖子掏出幹糧吃了幾口,揉了揉眼睛,口中嘟囔了一句:“小吳你看著火,胖爺先睡會兒。”說完便拿包袱枕著頭,橫躺在火堆邊睡了過去。

吳邪心不在焉地嚼著幹糧,耳中聽得松枝燃燒時的“劈啪”作響,一時也有些雙眼發澀。但他不似胖子一般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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