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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目的 毛雅看著穿著好了好幾個補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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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雅看著穿著好了好幾個補丁衣服已經洗的發白的女孩, 莫名的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是的,你有什麽事?”

沈青青把自己的頭發別到耳後,略帶不安的問:“我就是想問問你城裏是什麽樣子的, 我縣城都沒去過,知道你是城裏的人,見識大, 所以想問問你。”

毛雅雖然也只是在縣城裏待了一個星期左右, 但是那個星期她自己偷偷去了不少地方, 加上偷偷從村裏帶回來的東西,她賣了不少錢, 對於沈青青這樣的女孩, 她既同情又覺得悲哀, 悲哀為什麽社會對她們女孩就這這麽難。

“城裏其實也就房子多點人多點,路平一點,其他的沒什麽好的, 大家住的地方很小,每天早上還要搶廁所,你叫什麽名字?”毛雅自己沒覺得城裏有多好,反正她在城裏的那個星期還不如在村裏舒服。

“這樣啊,唉, 瑤瑤幹爹每次給她寄的東西那麽好那麽多,我還以為城裏都是隨便買大家都很有錢呢, 哦,對了,我叫沈青青。”沈青青不經意說到。

“你是說沈瑤瑤?”毛雅聽到沈瑤瑤瞬間來了精神,她迫切的想知道沈瑤瑤的一切,這樣才能破壞她和董毅。是的, 就算董毅走了她也沒放棄。

“嗯,沈瑤瑤是沈隊長的女兒,和我們家有點親戚關系,我們以前也是在一起玩的。”沈青青好像對這個耐心和她說話的城裏來的知青很有好感,她問什麽就回答什麽。

“你在和我說說沈瑤瑤的事情,額我是說,沈瑤瑤畢竟是沈隊長的女兒嗎,我想要在村裏過的好,肯定要討好他女兒的,這樣,你告訴我沈瑤瑤的事情,我給你一塊雞蛋糕怎麽樣?”毛雅之前不是沒有問過村裏人關於沈瑤瑤的事情,只是也沒問出什麽好不容易有個村裏女孩知道,她不想錯過,為此還承諾了一塊雞蛋糕。

沈青青聽到雞蛋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吃過一次,那時候她和白長玫關系還很好,白長玫把她當做自己的跟班,有時候為了拉攏她,會給些吃得她,這也是為什麽沈青青心裏雖然很嫉妒白長玫但是還是忍著和她一起玩的原因。

但是現在白長玫居然變聰明了,也不在和沈瑤瑤作對了,當然也不在給吃的她了,沈青青看沒有好處也就不再經常來找白長玫。

她已經有了新的目標,觀察了好幾天這個叫毛雅的女知青貌似也喜歡董毅,那次毛知青故意抱著董毅讓沈瑤瑤誤會的時候她剛好在隔壁的地裏,幾人的對話她聽的清清楚楚。

想到這裏,她一臉羨慕的對毛雅說:“真的會給我雞蛋糕嗎?我還沒吃過呢,你說瑤瑤啊,她可是我們村過得最好的姑娘了,她爹對她特別好,而且從小她幹爹也就是董毅的爹經常給她寄衣服吃的。”說到這裏她湊近毛雅的耳朵,悄悄的說:“我聽說還給沈瑤瑤寄錢,村裏有的說,沈瑤瑤是她幹爹養在沈隊長家的親女兒,因為沈瑤瑤和她娘關系很不好,她娘還說漏嘴過,說沈瑤瑤不是沈隊長的孩子。”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比如沈瑤瑤喜歡什麽討厭什麽,這些你都知道嗎?”聽到大新聞,毛雅也不心疼自己許諾出去的雞蛋糕了,果然只要找對人,就沒有什麽事情辦不成。

“沈瑤瑤就喜歡看書,基本上不太出來,不過聽說她經常去縣裏的廢品站買便宜的書。討厭什麽,她好像對花生過敏,小時候因為村裏人餵了幾粒花生差點就死了,沈隊長發了好大的脾氣呢。”沈青青看似隨便說了兩句,毛雅也忍不住仔細看了看眼前這個看起來單純樸實的姑娘,確認她好像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麽,她也不再寒暄,讓後天沈青青到村裏後面的泉眼洞那裏,她把承諾的雞蛋糕給她。

毛雅得到了大消息,心情很愉快,回去看到鄒曾琪把地上的泥巴往她這邊掃了,沒有像往常一樣倒在外面,毛雅心裏有些不舒服,鄒曾琪就是愛計較,幫她掃了又怎麽了,又不費事。

毛雅坐在自己的床上,沒打算打掃。反正不礙事,她又不穿著鞋子睡覺,底下臟點就臟點羅。

卻說白長玫自從熊天瑞說了衛季同喜歡她之後,她就時不時的想起他來,回想起兩人相處的點滴,她壓根沒察覺那個人居然喜歡她,想著想著,白長玫就害羞的傻笑。

這種感覺不亞於,你班上有個很帥的你也很有好感的男神,雖然你也沒喜歡他,但是當你得知他喜歡你後,你就忍不住去關註他,他為什麽喜歡自己,遇到他是不是他特意來偶遇種種,白長玫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玫玫,你怎麽了?今天一整天都奇奇怪怪。”高松枝看到同桌又在傻笑,忍不住推推她的胳膊,讓她醒醒。

“松枝,要是有人和你告白...”

“什麽,有人和你告白?誰?是不是高良才那家夥?”高松枝聽到小夥伴被告白了,聲音差點穿透教室。

幸虧這時候大家都已經走了,要不然白長玫覺得自己可以連夜趕去火星,她以後和高松枝說話還是去沒人的地方說吧。

“不是,哎,高良才為什麽要和我告白?”白長玫不懂這事怎麽就說道高良才身上去了。

“不是高良才啊,呵呵,那是誰啊?”高松枝尷尬的笑了笑,努力轉移話題。

“枝枝,你說不說?”白長玫逼近高松枝,盯著她亂飄的眼睛。

高松枝一把從椅子上跳起來,跑出教室,不回頭的對著後面楞著的白長玫喊道:“玫玫,我肚子疼,先回家了啊。”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看我明天怎麽收拾你。”看高松枝跑得飛快,白長玫氣呼呼的說了句狠話。

高松枝口中的高良才是班上的一位同學,和高松枝一樣是高家村的,高松枝爹是隊長,高良才爹是書記。

比起大路村的兩姓村,高家村是真正的高家村,全村五百多戶,全部姓高。周圍其他的村子基本上不太招惹高家村。

加上高家村地理位置極好,靠近省裏的主幹道,交通非常方便,距離公社極近,村子裏在縣裏當工人的特別多,將近其他村子的三倍。同時水田多,村子又靠近當地最大的湖東湖,不愁水源,所以高家村是紅星公社最富的村子。

附近村子的女孩不少都想嫁到高家村,但是高家村的男人眼光一向很高不太看得上村子裏的人,都渴望去縣裏找個城裏姑娘。

高松枝知道自己村的高良才喜歡自己的好朋友白長玫的時候是很驚訝的,不是她說,她覺得兩人不配。

不是白長玫不配高良才,而是高良才不配白長玫。

首先,嫁到高家村確實是村裏的姑娘的首選,但是玫玫是普通的農村女孩嗎?她的氣質比起她在城裏看得某些女孩還要好,再說了,她家條件也不差,爹是隊裏的書記,大哥工人二哥當兵,這樣的條件去哪裏不說一聲好。

其次,玫玫雖然沒說,但是高松枝知道,白長玫沒打算在村裏甚至縣裏呆一輩子,她在交談時對其他地方的向往肉眼可見,還鼓勵她女孩子就該多讀書,才能見識外面更加繁華的城市。

最後按照她對自己朋友白長玫的了解,她對高良才沒什麽興趣,或者說她對班上的男孩都沒有什麽興趣,偶爾兩個人聊天,她也會和自己說說對未來另一半的看法,大多都是成熟理智類的,高良才壓根就不是這類的。

況且高良才也不算什麽好人,雖然他們是一個村的,但是高松枝從來都不願意和他交談,到學校不好好看書,成天去想著去縣裏找人混,這樣的人還敢肖想白長玫,高松枝只想呵呵一聲。果然,就像她姐說的,這世上男人普遍都自信,三分錢都要裝出一塊錢的樣子。

所以在白長玫說有人告白的時候,高松枝一下子想到那天委托自己去和白長玫說結果被自己拒絕後惱羞成怒的高良才。

唉,她剛剛著急著逃跑主要是還沒想好怎麽和白長玫說,因為高良才除了是高家村書記的兒子,還是她們公社高中校長的侄子。

如果高良才想和白長玫搞對象的事情鬧大了或者說被很多人知道了,指不定高校長會把高良才成績不好的事情怪到白長玫身上,所以她希望自己能夠先勸一勸高良才不要去打擾白長玫,好歹兩家沾著親,她說的話應該能聽進去一點。

白長玫並不知道她的朋友高松枝為了讓她安安穩穩讀書擔心不少,雖然高松枝只是提到了高良才的名字,但是白長玫對高良才的事情聽得並不算少。除了高家村以外,其他村子裏的人私底下都在說公社校長和高良才家是親戚,畢竟有人不止一次看到高良才進出校長辦公室。

白長玫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裏,想著明天一定要問清楚。白長玫不是那麽喜歡糊裏糊塗過日子的人,她希望自己的事情都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白長玫忘記了,第二天是學校休假的日子。等到放假回到學校,她早把這件事情忘記了,後來還差點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是現在她是不知道的,晚上回家她剛做好晚飯,就看到衛季同來拿飯了。

白長玫想到熊天瑞說的,衛季同喜歡她,不知道怎麽的,就有點害羞,她偷偷的看了看衛季同,發現他也在看她。

白長玫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她手有些微微的發抖,將簍子遞給衛季同。

衛季同接過簍子,看著眼前女孩紅紅的臉蛋,在他的印象裏,只有發燒的人臉蛋才會這麽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想提醒她去看醫生,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最終衛季同沈默的拿著簍子走了。

但是他的這翻舉動落到白長玫的眼裏,正好印證了熊天瑞說的話,她更加相信衛季同確實喜歡她了,要不然幹嘛偷看她。

白長玫想到剛剛衛季同看著她呆呆的樣子,覺得還挺可愛的,這也多虧了他的那一張好臉,要不然白長玫可害羞不起來,唉,人啊,就是這麽實際又現實。

白應良剛從湖邊回家,就看到自己女兒在門口癡癡的笑,臉色還紅的不正常,他擔心的摸摸女兒的頭,“是不是燒傻了?”

“爹,你幹嘛?”白長玫被額頭上冰涼的溫度給驚醒了,驚訝的問將手放在她頭上的白應良。

“我還想問你在幹嘛呢?我回來就看到你倚在門口傻笑,臉還紅的不正常。”白應良沒發現女兒發燒,放下心來。

白長玫:我能說我被帥哥撩了麽?

那肯定是不能啊,所以白長玫找了個借口,說自己是做飯的時候臉被火燙紅的才搪塞過去。

衛季同把飯菜拿回去的時候,熊天瑞正好從廁所出來,為了讓衛季同多和白長玫見面,熊天瑞自己主動找借口讓衛季同去白家拿飯,這樣兩人晚上至少能見一面。

熊天瑞忍不住八卦:“衛工,白同志還好吧?”

衛季同:“還可以,明天我們就去和村裏說那塊地的事。”

衛季同一邊說一邊從簍子裏將飯菜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準備吃飯。

“真的麽,數據合格了嗎?這真的是太好了,我們總算是完成任務了。”聽到這個消息,熊天瑞立馬完了剛剛的八卦,忍不住開心起來。

原來,他們到這裏來除了是保護衛季同之外,同時也是在尋找合適的地方建立一個隱蔽些的實驗站。

他們考察了許多地方,最後看到了大路村這裏,大路村的這段湖泊水量大,流量急。

當然,在這裏建立實驗站的重要原因是,大路村對面的那塊地四面環水,山上更是樹木叢生。因為它沒有和其他的村子連在一起,所以那塊地附近的兩個村子打鐵張和餘家村還有大路村一直都特別的想要這塊地來開荒,但是公社一直沒有將它劃分出去,所以這兩年山上的樹自由生長,越發的茂盛,遮天蔽日。因為四面環水,加上水流急,如果不劃船人很難游過去。

之所以需要這麽隱蔽是因為這個實驗站主要是為了安置那些被下放的教授們,特別是一些老教授,他們的身子根本經不住折騰,衛季同他們這邊的人想盡辦法,最後決定找個小村子,建立一個單獨的實驗站,這樣就可以以下放的名義將人送過來,讓他們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地方安心的做自己的工作,因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進行工作中被人舉報,甚至有些被鬥時手上還有沒做完的事情。

當然這個實驗站明面上會是一農場,到時候農場的管理人員也會讓他們這邊的人來,這樣就可以保證這些教授在這裏的生活,也不會打擾他們進行研究。

“嗯,那塊地剛剛好,大路村的隊長和書記都是明白人,只要他們不說出去,到時候沒人知道裏面有什麽。”衛季同想到自己現在被下放住在牛棚裏的老師,之前一直不太明朗的心情終於好點了,接下來就是盡快把實驗站建好,這樣才能早點把老師們接過來。

作為衛季同的警衛員,熊天瑞也知道這件事情有多麽重要,他很早就跟在衛季同的身邊,很清楚如果不是他足夠的優秀,讓那些人認為他有價值才沒有動他,否則衛季同估計也會被下放。

至於為什麽這塊地不是村裏的要去和白書記和沈隊長說,那是因為衛季同打算讓村裏出面去申請,這樣才能不引起那些人的註意,要不然貿然的送這麽多人過來肯定會引起註意。

“好,明天早上我去拿飯的時候,和白書記說。”熊天瑞神情鄭重,顯然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翌日一早,熊天瑞早早的就在白家門口等著,看著差不多到了平常去拿早飯的時間,他趕緊起身敲了敲白家的門。

“熊知青,你來了,飯馬上好,稍微坐著等一下,我去催催。”是白應良開的門,看到比平時稍微早點的熊天瑞,他只好讓他坐著等一下。

“娟,熊知青來了,你飯做好了嗎?”白應良走到連接堂廳和竈屋的回廊處問妻子,杜曉娟在裏面回答:“好了,我裝起來就好。”

“熊知青,你們在村裏沒有什麽困難吧?”為了不讓客人幹坐著等,白應良只好坐在熊天瑞的邊上和他聊聊。

其實他心裏是不太願意接近村裏的兩位男知青,他們有太多的秘密,白應良從來都知道帶著秘密的人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都很麻煩,但是人家找上門了,他也沒辦法。

看著堂廳只有兩人,熊天瑞想了想,壓低了聲音,對白應良說:“白書記,我不瞞您,我和衛知青這次有事情找您和隊長,等會兒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們談行嗎?”

白應良心裏一驚,道:果然,麻煩來了。

面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剛好杜曉娟提著飯簍子過來,他結果妻子手上的簍子,遞給熊天瑞並且說:“好,你們等會兒去村辦,那裏平時沒人。我吃完飯就去找沈隊長。”

該來的躲不掉,白應良怕麻煩但是有麻煩了還是迎頭上!

看到兩人像是打啞謎,杜曉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們剛剛說什麽呢?神神秘秘的。”

“你別管了,玫玫今天怎麽還沒起?”發現女兒還沒從房間出來,白應良有些擔心,女兒不會是生病了吧。

“早走去上學了,說是今天學校集體勞動,帶他們去學校菜地種菜。”杜曉娟把粥端到桌子上,又端了去年鹹菜,早上配粥剛剛好。

“昨天放假怎麽不去,今天不是耽誤學習了嗎?”白應良端起粥喝一口,說道。

杜曉娟:“學校安排的,有什麽辦法,再說了,休息一天不也很好嘛。”

白應良趕著去隔壁找沈隊長,沒幾口就把粥喝完了,這粥是早上的時候燜熟的,不太燙。

“你這麽急幹什麽?”杜曉娟看丈夫就要走,平常也沒這麽早出去的。

白應良回頭說一句“有事。”,就加快腳步了。

沈隊長家的今天早飯吃的也早,因為沈瑤瑤要早去學校,早上吃的餅,沈隊長正在家裏後院劈柴,看到白應良來了,還奇怪,村裏填湖的事情已經結束了,現在又沒到夏種的時候。

“老沈,走,有事找你,咱們去村辦說。”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沈隊長起身拿過桌子上的毛巾擦擦手,不緊不慢。

“哎呀,走吧你,到了那裏說。”白應良拉著沈隊長就要走。

“大江,你把剩下的柴劈了。”被拉走的沈隊長只留下一句話給二兒子就走了。

兩個人走在路上,沈隊長也不問了,他和白應良兩個人共事十幾年了,很清楚他不是個沒輕沒重的人。

“村裏那兩位知青找我們有事,你覺得會是什麽事?”白應良想了想,還是提前和沈隊長說了一聲。

他們兩個在村裏知青到之後就討論過,都覺得著兩個男知青身份有問題,但是縣裏給出的消息又不像是壞人,最後兩個人一致決定先不管他們,隨著他們去。

白應良現在擔憂的是他們會給平靜的大路村帶來什麽,他不想村子陷入外邊那種混亂,他雖然沒去過外面,但是外面的混亂偶爾也聽過,他不止一次慶幸W省這邊的軍隊轄制住了那批瘋狂的人。

“之前董毅走之前和我說過,那兩個應該是京市那邊過來的,應該是有任務吧,到時候看他們怎麽說,如果我們能幫就幫了。”沈隊長沒白應良想的那麽多,他性子比較直,他看得出來熊天瑞身上有軍隊的痕跡,所以他倒是對兩人很有好感。

“既然你這麽說了,我們就看看,反正不管怎麽樣,我們都要先顧著村子。”

說著兩人就到了村辦,知青辦和村辦在一排的房子裏,只是一個在最左邊一個在最右邊,都是村裏的公房。

衛季同兩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進去說。”白應良拿著鎖打開了村辦的門,裏面有幾張凳子,一張桌子,沒到了年尾他和沈隊長就是在這裏算公分。村裏沒有會計,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們兩個決定的。

“大家都坐吧,我已經和沈隊長說了,你們有什麽事情就說吧,我們能做的肯定做。”不等兩人說話,白應良又先發制人:“當然,這也是我們從縣裏知道你們身份雖然特殊但是不是壞分子,所以也不會對我們村子有什麽不好,對吧?”

衛季同對白應良這種謹慎的性格很欣賞,他選擇大路村合作而不是其他村子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村子裏雖然說是兩個姓,但是隱隱互相較勁的同時又很團結,反而會讓他們的合作更加方便。

衛季同坐在白應良和沈隊長的對面:“我們和村裏合作,幫你們要對面的那塊地,但是那塊地形勢穩定之前歸我們控制,後面再還給你們。”

白應良和沈隊長對視一眼,眼裏都是遮掩不住的驚訝,他們設想過很多種,卻沒有想到是這件事情,白應良心裏轉了轉,謹慎的問道:“我們可以問你們要那塊地幹什麽嗎?”

白應良心裏覺得他們是不是要在那邊做什麽秘密實驗,但是衛季同的回答讓他心裏徹底放心了。

衛季同並不打算隱瞞他們,於是把那裏準備用來名義上是開發農場其實是為了讓國內被下放的教授有個地方安身立命的打算說了。

沈隊長一聽是為了這個立馬表示同意,他是很尊敬知識分子的,當時當兵的時候,那位給他們掃盲的老教授就是兒子在戰場上戰死後,軍隊為了讓老人老有所依特意請來的,老教授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們這些大字不識的兵,總是笑呵呵的教他們認字、書裏的道理以及為人處世。這麽多年了,沈隊長偶爾還會想起那個老教授。

因此知道衛季同他們要做的事情,他激動的表示他支持。

看到沈隊長那麽激動,白應良搖搖頭,這就是他每次不讓沈隊長去縣裏開會的原因,估計被人賣了還給他數錢,一聽到事情就容易激動。

白應良臉色好了很多,問道:“我想問一下,你們送那些教授過來縣裏甚至是省裏同意嗎?”他知道W省也不是所以的人都希望保持平靜的。

衛季同聽到白應良這麽問,也不驚訝,很淡定的回答他:“當然,我們已經走通了所有的關卡,地點也是省裏選的,我們只是來考察。”

白應良點點頭,“那行,那塊地本來也不屬於我們村,你們申請到了就歸你們使用,只是去那裏必須坐船,你們人多的話還是會引起其他村的人註意。”

熊天瑞在邊上才開口:“白書記,我們考慮過這一點了,我們晚上偷偷用船把人送過去,就是要麻煩你們選一些口風緊的人,我們選擇了大路村就是相信村裏的人,到時候建設的時候還要你們多幫忙呢。”

白應良聽著熊天瑞說的好聽,但是他並不全信,他們村又不是沒有嘴碎的人,他們是想拉一批可靠的人過去那裏吧,倒是也行,雖然說是農場,但是裏面的都是高級知識分子,現在是不認可他們,只要去那邊的人學到一點半點的,對村子裏就是好事。

這也是為什麽村子不像其他村那樣一家堂,但是大路村還能團結的重要原因,沈隊長不拘小節,很多事情他雖然不一定了解但是他願意相信白應良的話,白應良又從來不是說單獨為自己姓白的考慮,他大多時候都是從大局考慮,白家沈家在一起幾百年了,早就分不開了,所以他幹嘛要在自己的村子裏搞分裂。

雖然知道衛季同他們肯定還有隱瞞,但是白應良和沈隊長基本上也放心了,當時他們一直擔心兩人會在村裏做些什麽,現在知道了心也踏實了,而且他們做的還是對村裏好的事情。

就算衛季同說的等到形勢好了之後才把那塊地給他們,但是白應良覺得這時間不會太晚,他們國家不會永遠這樣,有一天他們一定能等到天明,因為他們還有很多像衛季同這樣依舊在努力的人,他們還在為國家的長遠發展在黑暗中暗暗的努力。

最後在熊天瑞再三的交代保密下,幾人就散開了,既然事情敲定了,那麽就要去做布置了。

等到兩人走了之後,沈隊長嘆了一口氣,“那我們填湖的事情不就不行了。”

“怎麽不行,不僅行,我們還得大幹特幹,到時候借著說去對面裝土把人偷偷運過去,這樣保險一點,晚上還是太危險了。有月光太亮了容易引起其他村裏的註意,沒月亮又太黑容易出事。”白應良拍拍沈隊長的肩膀。

沈隊長聽到白應良這麽多,眼睛一亮,“這真是好主意,當時你怎麽沒說?”

“我也是剛剛聽你這麽說才想起來,到時候再和他們說,咱們村裏以前的船還在,正好可以用上。”

“對,我們再想想還有哪些可以幫上忙的。”

兩人一起在村辦討論些細節,才離開。

從那天開始衛季同和熊天瑞兩個人就和村裏請了探親假,只有沈隊長和白應良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兩人都沒有和其他人說,就連自己家裏人也只是知道隊裏的兩個知青請假回家了,其他一概不知。

隔壁房間沒人了,鄒曾琪和毛雅都有點失落,鄒曾琪是因為想到家裏人了,毛雅則是想到就算有探親假自己也沒有親人。雖然兩人的失落點不同,但是奇異的因為村裏只剩下兩個他們兩個知青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好了很多,最後為了節約柴,兩人還是有搭夥到一起去了。

鄒曾琪喝著碗裏的粥問:“你說他們還會回來嗎?”

毛雅擦了擦嘴,語氣有些酸:“能不回來肯定不會回來了吧,畢竟誰想要留在鄉下呢?”那家人不就是不喜歡農村吧,明明都是他們的孩子,就因為她養在鄉下,就不喜歡她。

鄒曾琪表示讚同,他們背景離鄉來到這裏,如果有機會回家肯定也會立馬就走,能不回來就不回來,“那他們是怎麽拿到介紹信的,村裏如果沒看到城裏的介紹信,肯定是不會放他們離開的。”

鄒曾琪就有個鄰居,也是下鄉了,聽說那個村子裏面的人兇得很,居然還想逼迫她嫁人,最後為了不嫁給當地人,她偷偷的跑回來了,跑了整整四個月才到家,但是到家後街道辦來查,居然又把她送回那個下鄉的村子了,原因就是沒有村裏的介紹信不行。

那個鄰居最後怎麽樣她也不知道了,因為她也下鄉了。

“唉,我們還是好好種地吧,至少大路村對我們還算可以。”鄒曾琪嘆了一口氣,起身準備洗碗。

這話毛雅也讚同,這也是她明明豁得出去,但是從不敢做不好的事情,女孩間的吃醋算不了什麽,要是真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估計村裏容不下她。

想到董毅,毛雅心裏黯然,明明這個方法她成功了勾引了自己的準姐夫,為什麽在董毅身上就不行了呢?

毛雅下鄉之前,把那個拋棄她的家攪得亂七八糟,先是離間了自己的準姐夫和那個討厭她的大姐,差點就讓那個鬼迷心竅的男人為了她退婚,但是她這麽看的上討厭姐姐的男人,所以她在拿了家裏的錢之後立馬就下鄉了。

想到下鄉之前的事情,毛雅心裏暗暗的發誓,她一定要風風光光的回去,做讓他們都夠不上的人。

衛季同兩人的離去不僅僅是知青在討論,村裏的其他人也在討論,田小花仗著自己是隊長的媳婦,總是在八卦的第一線,村裏不少人對她說的話也是深信不疑。

此時,田小花就在唾沫橫飛的說著衛季同兩人。

“那兩個知青肯定不會回來呀,當時來的時候穿的多好,咱們還沒見過穿的那麽好的,衣服口袋上還別著筆,那架勢,和我在縣城見到的幹部一模一樣。肯定是家裏有錢有勢,舍不得孩子吃苦,就把他弄回去了。”

有人問:“知青探親不是要村裏開介紹信嗎?探親理由是什麽呀?”

田小花哪裏知道這些,又不想輸了自己隊長媳婦的面子,腦袋轉了轉,隨即開口道:“有什麽理由,我家老沈說還不是家裏人生病了什麽的,這肯定是隨便找的借口。”

田小花這話一出,又有人問了,“那其他知青家裏人只要說也病了,豈不是也可以把人接回去。”

這話一出,不等田小花反駁,就有個小媳婦說:“這肯定不行的,我娘家村裏有個知青,就是家裏來信說老人不行了,但是家裏沒開醫院的介紹信,村裏也不給開的。”

田小花正準備說什麽,就看到沈隊長臉色不好的正站在人群外看著她,她一心虛,從人群裏鉆出來,討好的對著沈隊長說道:“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不是說去縣裏開會嗎?”

沈隊長對著這個媳婦實在是服了,年輕的時候教也教過,自己因為這張嘴也受過不少教訓,但是就是把不住門,什麽都喜歡往外說,這就是為什麽他從來也不和她說自己的工作。

這夫妻吧,不溝通交流,漸漸的就沒有了話說,慢慢的就沒有了感情。沈隊長對田小花就是這樣,他覺得田小花不可理喻,要是她為他生了幾個孩子,為這個家也算是勞心勞力,他恨不得和她分開生活。

田小花雖然背地裏作,但是除開沈瑤瑤的事情,她是不敢和沈隊長對著來的,她跟著沈隊長默默的回了家。

田小花走了之後,八卦的人群也就散了,畢竟沒有田小花帶來的“前線”消息,他們知道的無非也就是些小八卦,天天都在說,沒意思。

田小花雖然害怕沈隊長,但是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但是本該回家探親的衛季同兩人此時在做什麽呢?

“老師,我們找到地方了,這次我來看看你,回去就開始建房子,就把你們接去。”衛季同把手裏的碗遞給躺在床上的老人,這個老人是他的老師,也是化國有名的物理學家章冠玉,只是因為留過學,就被自己的學生給舉報了,最後被下放到邊遠地區的農場。

“咳咳,你別急,慢慢來,你在這事情上性子還是急了些,容易引起人的註意,對你不好。”章冠玉喝了一口藥,對衛季同說。

“老師,再等下去我怕你們的身體扛不住。”衛季同眼裏滿是擔憂,這次幸虧他來了,這邊的農場管理人員是個中立的,他們的照顧他不管,別人的為難他也不管,這批教授到了農場後,先是被那群人折騰得不輕,又是做檢討又是寫報告的。

這些都還算好,但是冬天不給火就讓人生生的熬實在是太狠了,還讓他們住牛棚,一到冬天,幾個人就是拼著命在熬,這也是衛季同為什麽這麽著急的原因。

“行了,就是感冒,你老師我當年跑步還打破過學校的記錄呢,我身體好的很,你別著急,如果能的話就把於老師他們先送出去,他們身體更差。”章冠玉擔心那幾個身體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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