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教訓 一回到家,白長玫趕緊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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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白長玫趕緊回房間用鏡子看了眼自己的臉,發現已經被曬的通紅了,不禁感嘆,白家父母對女兒真的是沒話說,硬生生將六十年代的女兒養的和21世紀一樣嬌嫩。這年頭,那家姑娘曬一會兒就要脫皮的,都是在地裏當大人幹。

趕緊用後院的裏的水洗了把臉白長玫才覺得好些。

剛穿越的時候,白長玫最不適應的一點就是這裏沒有護膚品,最好的東西也就是雪花膏,由於原主就是因為這雪花膏才出事的,她也不好意思說要買。

但是沒有任何護膚品對於一個愛美的女孩子來說,這不亞於丟了半條命,但是白玫玫也很惜命,改變不了現狀也就接受了。

不過幸運的是白長玫和她一樣,膚質很好,雖然沒有什麽護膚品,但是憑借著小女孩天生麗質,臉上摸上去光滑細嫩不比她前世摸了一萬多塊的貴婦霜差,甚至更好。

鏡子中的女孩長著一張普遍國人審美點上的鵝蛋臉,肉肉的又不顯胖,琥珀色的眼眸加上圓圓的眼睛,顯得人更加討喜無辜。肉肉的鼻頭帶著高挑的鼻梁,誰不說這是個美人胚子。

以白玫玫看遍現代美女的眼光來看,這是一張人人都想擁有的仙女臉。但是在這個時代這張臉不是很吃香。

現在流行的是圓臉蛋大屁股,白玫玫這弱不禁風的身板那就是體弱多病幹不了活的體現,家裏給兒子相看媳婦絕對看不上白玫玫這樣的。

不過,這是婆婆挑媳婦的眼光,男孩子可不這樣,他們倒是更喜歡白長玫這類長得好看的,只是他們沒有選擇權,大多是聽從家裏的意見娶個能幹活能生孩子的女人。

以前白玫玫聽過一句流行話,男人當畜生用女人當男人用,但是根據記憶她覺得現在才是真正的男人當畜生女人當人。

現在地裏的活女人沒少幹,就這還總有男人對於女人拿和男人一樣的公分有意見,覺得女人幹不了重活,不應該拿這麽多公分。

這是最苦的時代,但是這也是美好的時代,女人第一次可以走出去堂堂正正幹活拿公分,這對於過去生活在封建戰亂時代的人們來說,這是值得珍惜的來之不易的自由。

白玫玫欣賞過了自己這張她百看不厭的臉,就開始任命的收拾家裏,她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為了做好午飯讓白父白母不錯過吃飯的時間,她也沒來得及收拾,好在這幾天她躺在床上房間一直是她娘收拾的,也不臟亂。

等她收拾好,白玫玫不由得出了一身汗,讓她不禁懷念以前都市的空調生活。只要不出門永遠不用擔心身上出汗黏黏膩膩,就算出門也可以立馬洗澡。

現在不僅沒有空調洗澡也不是很方便,每次都要自己把水擡到自己的房間洗澡,根本沒有單獨的洗澡間,就這燒水你還得擔心費柴。

好在原主所在的省份出了名的水多,不擔心用水問題,村子的前面就是一大片湖。要不然,像是以前聽說的,缺水的省份夏三天洗一次,冬一月洗一次,那才真是可怕。還要多虧了現在還沒有溫室效應,夏天的農村也沒有那麽燥熱,白玫玫還能忍。

想到以前看小說,裏面的女主生活在鄉下好像過得挺幸福,根本不用擔心生活。不說其他就這農村的旱廁不少人沒見過的就受不了,從來沒有去過農村的白玫玫光是廁所就是適應了好長時間,從開始的不敢進去,到後來面色如常的上廁所,也不過三天時間而已。

還有小說裏的女主都在和極品作鬥爭,但是在白家她就是最大的極品。只要她消停了,白家也就清靜了。

就說原主她家,本來就是爺爺那輩子回鄉的,村裏的親戚血緣關系都比較遠了,平常也不怎麽來往,就和普通鄰居的關系差不多。

要不是白應良讀過書塾,認字多有文化,連帶著祖輩是村裏人,這大隊書記還輪不到他呢!

這都是原主記憶裏有的,白玫玫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原主的記憶在她的腦海裏很清晰,但是她自己上輩子、姑且叫上輩子吧,記憶也很清晰。

但是兩股記憶不會沖突,也不會讓她產生混亂感,就好像是本身就有的記憶一般和諧。

打掃完房間,白玫玫又把之前做飯的廚房收拾一下,也就是洗洗碗,刷刷鍋,想她前世為了不傷手,花大價錢買的洗碗機,白玫玫心裏就想哭,她現在洗碗別說洗碗機了就是手套都沒有一雙。

好在現在家裏就四口人,白大哥不常回來,也還沒有結婚,白二哥當兵兩年現在還沒回來過,所以家裏的常住人口也就三個人。白父白母的衣服都是洗澡完後白母立馬就洗了,之前還幫白長玫洗,白玫玫來了之後拒絕幫忙表示要自己洗才算是結束了原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所以有時候白玫玫不禁感嘆,原主白長玫越來越無所顧忌可能就是仗著家裏人疼愛才能這麽作,這也是她永遠都學不來的一種底氣。

雖說是秋收,但是這時的天氣還是炎熱的夏天,陽光總是格外的熱烈,像是要曬幹一切。

詩人或許讚嘆這熱情如火的陽光,但是對於農村人,對靠地吃飯的他們來說,夏天格外難熬。

口幹舌燥伴隨著稻谷上飛揚的皮屑沾上皮膚引起的瘙癢,讓人格外心煩。

一望無際的金黃帶來了豐收的喜悅,也意味著勞作的辛苦。

田地裏杜曉娟正在奮力的割稻子,往年覺得難熬但是今天杜曉娟覺得自己渾身有勁,還能在幹,甚至覺得輕松。

她一邊用手割著稻谷,一邊和一旁的丈夫說道:“咱閨女這次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可不許再說她了。”

“知道了。”白應良這幾天已經聽家裏的媳婦說了不少關於閨女的好話,閨女出院後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裏。

特別是今天來給他兩送飯,讓他心裏說不出的熨帖。不用妻子說,他也知道閨女這次受教訓了,也許人真的只有在面對生死的時候才會幡然醒悟吧!

過去他總擔心自己家這閨女怕不是要闖大禍,要麽就是害了自己,現在看樣子,這次的事情真的嚇到她了,也算是知道好歹了,他也算是可以稍稍放下心了。

白應良一邊想著,手裏的活卻沒有慢下來。

大路村的搶收安排了三天,這就意味著三天之內要把所有的稻子全部收割完成,還要把稻子擔到村裏的倉庫,集中脫粒。

這時候的脫粒可不是用機器,全是靠人工,用牛拉著石碾不停地來回碾鋪在地上的稻谷,等到稻粒脫的差不多了,用刨子將稻禾刨開,再用鼓風機將稻粒中的雜物去掉,這才算是完成了一年的稻收,真正的叫粒粒皆辛苦。

等到公糧一交,剩下的按照公分發,就是自己家的糧食了。

直到在地裏勞作的人們擡不起腰了,太陽也下山了,晚風才如小姑娘般害羞的帶來了一絲清涼,也為辛勤勞作的人們帶走了熱氣。

白應良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搽了把汗,對著在旁邊喝水的杜曉娟囑咐道:“我去找村長,看還剩下多少稻子沒收,你先回去。”

白應良作為村裏的幹部,除了自己要下地勞作,平時還會和村長安排村裏事物,現在糧食都是村裏統一收,收完後將公糧一交剩下的按照公分再分發給每戶,所以每天白應良把自己家的事做完,還得去村裏看看收稻進度,要是落後了那可是要及時作出安排的。

在這並不富裕的年代糧食把控著經濟命脈,也是農民們最值錢的東西,更何況手中有糧心裏不慌,經過饑荒得人不會不知道糧食的重要性。

大路村的地並不多,用來種糧食的地比其他村子少,但是這不意味這大路村就比其他村子窮了。

大路村在湖邊上,水多,糧食不缺水就長得好,也整個村子能吃上飽飯,所以村裏不管男女老少,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出來搶收,生怕雨水突然降下來,導致糧食欠收,不僅公糧交不上自己還沒得吃。

白應良去村子的村辦辦事,杜曉娟也不等他,她已經習慣了丈夫的忙碌,現在她心裏更多的是在擔心自己的閨女。

今天中午閨女給她送飯她雖然很欣慰,但是也擔心閨女做飯會不會傷到自己,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做飯。

收拾好鐮刀等農具,杜曉娟走小路回了家。

在家的白玫玫還在做飯,中午誇下海口,怎麽得也的做出一頓飯來,要不然她是沒臉見人了。

雖然原主說話不算數的日子多了去了,但是那不是她。

剛把米飯蒸上,就發現門口有動靜,出去一看,是杜曉娟回來了,笑著道:“娘,我爹呢?飯正在蒸,你歇會喝口水就能吃飯了。”

“你爹去村裏商量事情去了,等會兒就回來。”

看到閨女好好的,杜曉娟一顆提著的心放下來了,接著就是一陣心酸,閨女真的是長大了,以前哪會關心家裏人啊。

做父母的看到曾經不懂事的兒女懂事了不完全是高興,因為懂事就意味著經受了挫折和教訓。

但是父母沒辦法永遠給你包容,不管怎麽樣,最後你還是要去社會上經受磨練,成為一個真正的獨立的人。

白玫玫不知道杜曉娟心裏的五味雜陳,聽到白父的還沒回來後只把先前涼好的涼水拿出來讓杜曉娟喝,剩下的放在大堂的桌子上等著白父回來喝,她還要看著廚房裏竈膛的火候,免得把飯蒸糊了。

果然,杜曉娟的水還沒喝完,白應良就到家,經過一天的勞累,剛剛又商量收糧的事情費了心神,他把草帽從頭上拿下來一邊坐在大堂的凳子上給自己扇風,滿是溝壑的臉龐展現了生活的艱辛。

“給,這是閨女給咱涼的水,提前放井裏涼好的。”帶著一種炫耀的心情杜曉娟把旁邊桌子上的水遞給白應良,然後施施然的說,“閨女的晚飯就快做好了,我去瞧瞧。”留下一臉驚訝的白應良。

白應良以為今天中午閨女給送飯已經是大大的驚喜了,但是到現在已經不是驚喜而是驚嚇,畢竟閨女往日表現的這麽勤勞,不是要買什麽就是做了什麽大錯事。

這次閨女出事他雖然害怕但是知道閨女沒事後更加下定決心改改閨女的性子。

但是這還的讓家裏人配合,家裏那兩個拖後腿的本來因為這次的事情都同意他的計劃了,不過看現在,家裏的妻子已經被閨女的糖衣炮彈打的不知東西南北了。

白應良在堂廳裏的心理活動杜曉娟是不知道的,她進了廚房一眼看見所有的東西都規整的很,這說明做飯的人是個有規劃的人,東西不會亂扔。

廚房平常是她的天下,什麽東西放在那裏她清楚的很,看的出來閨女是打掃過了的。

這一刻杜曉娟是知道,閨女是真的不一樣了,往日就算閨女做點什麽來討好他們,掃地地是不幹凈的,洗碗摸上去還有油,說句不好聽的,閨女就沒有做事的樣子。

“娘,你怎麽來了,飯就快好了,我把菜端出來,你叫爹來吃飯。”

白長玫(以後文中都以這個名字為準)剛把竈膛裏剩下的柴火埋進土灰裏這樣下次就可以繼續當碳使用,就看見她娘正在廚房門口發呆,聞了聞已經有飯香味了,一邊揭開鍋蓋一邊說道。

“好,我去叫你爹。”說著就朝著堂廳的方向叫了聲,“孩子他爹,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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