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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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秋時半晌沒答話, 似乎是內心掙紮了一番，而後還是閉上眼努力撐起笑：“是不喜歡玫瑰嗎？”
這種自欺欺人的問題林見本不打算回答, 他什麽意思韓秋時怎麽會不清楚？
可他還是聽到對面語氣溫和地問：“那我下次送什麽好？”聽著好像真的是在詢問一般。
林見蹲下來，取下一片花瓣放在掌心。
那艷麗的紅足夠奪目，花瓣輕柔嬌嫩。如果此刻被姑娘心愛的兒郎捧著，畫面一定浪漫美好。
其實就算是林見這個對花沒什麽了解的人，韓秋時在幾個月前送他這麽一束花，他也會欣喜得要命, 恨不能立刻精通養花的知識，在家花上一整天的時間認真插剪，把它們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好一回家就能看見, 好每天都被提醒一次“總有人愛你”。
“你不明白嗎？”林見問。
他依舊是那樣平淡的語氣, 甚至比剛才要柔和很多，仿佛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小事。
韓秋時搶過話來不讓林見繼續說下去，“不喜歡玫瑰的話, 郁金香呢？風鈴草？我不太懂這些，不過我可以學，你有什麽喜歡的花嗎？或者喜歡什麽顏色……對了你喜歡白色, 水仙？”
林見抱起玫瑰，走過去放在電梯門口。
他低垂著眼睫, 說：“花很好，我什麽花都很喜歡。”
“那太好了, 那我下次可以……”
林見忍不住打斷他：“沒有下次，沒有意義, 不要在我身上花時間和精力, 做好你自己的事, 走好你自己的路。如果是我先前這個意思表達的還不夠明確，那我向你道歉。”
韓秋時激動起來：“不要，不要道歉……是我的錯，是我不想就這樣結束……”
“好了，”林見說，“花很好看，來接它一下，地址是——”
“1102，我知道的。”
林見：“地址是江天一色八號樓十一層的電梯口。”
【HHHBFBZ使用平底鍋擊倒了8871sxf】
【HHHBFBZ使用拳頭淘汰了8871sxf】
【HHHBFBZ使用Vector擊倒了17-aa】
【HHHBFBZ使用破片手榴彈淘汰了17-aa】
林見挑眉：“看來人喝醉了必定變菜，大佬也不例外。”
【沒想到啊沒想到】
【為我那天嘲諷百發百中兄的行為道歉】
【雖然這人槍法一般，但是手榴彈扔得挺準】
【他突然不撈了，我都不知道該罵誰】
【罵林見，這樣看來他更菜】
林見掃了一眼彈幕：“罵我？”
【hhh胡說的】
【老婆你別打游戲了，你來打我吧！】
【srds對比之下就顯得你很菜】
“……”
林見在麥裏問百發百中：“今天也不開麥？”
【HHHBFBZ：嗓子發炎了，說話疼】
“多災多難。”林見調侃，“抽空去拜拜佛吧。”
【HHHBFBZ：好】
好？
好什麽好，什麽年代了還信佛。
這人怎麽連敷衍都不會……
林見硬著頭皮說：“倒不是真的讓你去拜佛，開玩笑的。”
他對直播間說：“沒有傳播迷信思想的意思。”
【HHHBFBZ：我知道的】
林見這局打完就下了，直播就也關掉了。
他越發覺得根本聊不到一塊去，這個百發百中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以前互相之間還能開玩笑調侃幾句，彼此之間故意那麽搭上幾句話，氣氛一下就起來了。現在徹底是一點氣氛都沒有，小主播敏銳地感知到這一點，已經下車了。
打游戲但圖一樂，現在倒是沒遇到讓人生氣的傻逼，但這讓人不得不沈默的氛圍也一樣窒息。
晚上任景和任憐組局約了他和符飛白吃飯。大抵因為宅久了，林見覺得出門是個很有儀式感的大事情了，現在出門前都仔細認真收拾一番。出門買個菜都這樣，更何況和朋友吃飯。
下樓之後林見下意識拉開後排的車門，裏面符飛白和任憐看著他一起呲牙笑，符飛白好像憑空多長了一個屁股一樣橫跨兩個位置。
林見：“……”
任景探過身替他從裏面打開車門：“坐前面。”
上車之後。
符飛白：“那我繼續講了啊。我他媽最近相親真的太受打擊了，這可能是你們這輩子都無法理解到的。你們說我好歹五官端正，我這一身肌肉練的不也挺均勻的，可是姑娘都不咋看得上我，唯一一個繼續加了微信的有天晚上還跟我說，加我是因為在我身上感受到了爸爸的感覺。”
任憐：“臥槽笑死，為啥啊？你長得像他爸？”
符飛白炸毛看著任憐：“我怎麽知道！我他媽一個花季小夥，莫名其妙被說有爸爸的感覺，我當場裂開。”
任景笑著問：“本來就性別比例不太協調，而且現在女孩子眼光都很高，這種事情也正常的，符哥不用太放在心上。”
符飛白感動：“你也懂？終於遇到懂我的人了，你是什麽時候相親被拒絕的？”
任景：“嗯？我沒相過親。”
符飛白：“？”
任景：“啊，也沒有被拒絕過。”
符飛白：“……滾。”
林見在前排低低地笑，回頭看著符飛白，用笑意和關懷摻雜在一起的覆雜目光安慰他，剛想說點什麽，符飛白威脅地指著他：“你閉嘴，你沒有發言權。”
任憐搖搖頭嘆口氣，“你們就是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你符哥我就不說了。但我，我他奶奶的一個花季少女，你說我長得差嗎？你說我身材差嗎？你說我……好吧脾氣稍微有一點點不是太好，但這點小瑕疵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我怎麽就找不著對象呢？”
這個問題伴隨了他們一整個晚上，符飛白和任憐很上頭地抱頭痛哭後驀然回神，目光齊刷刷地瞪著林見和任景。
任憐上手就在任景臉上一通揉掐，“說說你，怎麽就長得這麽像我媽！”
任景：“……可能因為，我和你是同一個媽？”
任憐喝紅了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兄弟，但凡你有一點點直過來的趨向，認認真真談個戀愛，踏踏實實過一輩子，你說這多好啊！是不是？唉，可是偏偏你怎麽就……怎麽就跟個蚊香一樣。前面那傻逼男的叫什麽來著？就那個挺年輕的那傻逼，這一通給你整的你清醒了沒有？你是不是苦日子沒過夠啊？就算你這輩子都改不了你的小眾愛好，那你怎麽就不能找個好人過呢？！你找個好人，就……嗝，就都不用操心你了！”
符飛白還是那樣，酒桌上就是人菜癮還大，一上桌就要喝，沒兩杯就要醉。
林見無奈地笑著：“我苦日子過夠了，現在不是正在積極謀求新生活嗎？”
他坐過去，把符飛白的酒杯搶過來，“再喝人傻了，小心我給你扔馬路上。”
任景一邊應付著任憐，一邊時不時往林見這邊掃兩眼。
任憐喝多了發會瘋就睡著了，倒在任景懷裏，任景索性給她披上衣服，就這麽讓她靠著睡，註意力全然放在林見身上。
符飛白跟他搶酒杯，無奈眼花的根本看不清楚，酒杯都有無數個殘影。
他突然收回手，林見正準備發表自己的勝利宣言，符飛白突然換了戰術：“你喝三杯。”
林見笑了一聲，“嗯？贏的人自罰三杯？”
他等著罵符飛白不講理。
符飛白卻突然收起臉上嬉皮笑臉的勁兒，拿起那喝了一半的酒瓶遞給林見。
“我知道你酒量好，三杯扛得住。”符飛白說，“喝完你發誓，你會找一個你喜歡的、對你好的人，姓韓的這傻逼永遠沒機會有下一次，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奮不顧身地去為一段傻逼愛情犧牲自己。”
誓言太重，他有刻在骨子裏的對誓言的敬畏，此刻只覺得酒瓶千斤重。
他放在了桌上。
“我會的。”
符飛白拍了一下桌子，股著一口氣，楞是把酒瓶拿過來把酒倒好拿給林見，林見不接他就一直舉著。
第一杯，林見想著符飛白都醉了，醉鬼的偏執自己應該配合一下，他接過，仰頭喝了。
第二杯，林見沒想到符飛白這麽堅持，不過依舊接過，仰頭喝了。
第三杯，林見看著眼前的酒，又看了一眼符飛白的眼睛，那雙寫滿醉意的眸子突然很清澈，把眼底的固執明白地告訴他。
“兩杯了。”林見說。
符飛白搖頭：“不夠。”
林見調整一下呼吸，接過，仰頭喝盡。
“好了。”林見說，“任憐也睡著了，咱們可以收攤回家了。”
林見站起來，看向任景，對他扯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
任景回他一個笑。
符飛白發了力，一把將他拽下來繼續坐著，死死盯著林見：“你發誓。”
林見張了張嘴，明明他已經對這段感情判了死刑，此刻卻還是被一個“誓”字逼著認清內心。
他居然還是覺得說不出口。
林見覺得自己肯定是病了還沒好，怎麽會這樣耿耿於懷，哪怕已經說服了自己，卻還是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死心嗎？
不該的。
他應該十分確定地、肯定地、堅定地，並且毫不在意地說，發誓可以找一個對自己好的人，讓韓秋時這輩子都沒有第二次機會。
這應該是十分容易的一句話，每個人都希望會找到一個對自己好的另一半。
可這後半句卻還是將他困住這裏。
林見閉了閉眼，把心裏這奇怪的痛感死死壓住，用理性說服自己——
這有什麽難的？他比誰都清楚，一段感情太痛了，就不該再有續集。
“我發誓不會再給姓韓的傻逼第二次機會。”
前後句在這一句面前似乎都顯得無足輕重，林見下意識逼著自己開口，脫口而出的便只有這麽一句。
符飛白的重點顯然也很明確，他滿意地笑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林見肩膀上，紅著眼睛說：“我記住了，別想賴賬。”
任景跟著笑了起來，說：“嗯，我也記住了。”
林見扶著符飛白上了出租車時才察覺，今晚的符飛白是真的沒有喝醉。
他全程都很清醒地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走到一半時突然想起什麽，他說：“一般發誓，還有後半句的。”
“什麽？”林見問。
“如不遵守，天打五雷轟。”符飛白笑了起來，“聽著還挺可怕的。”
林見答不上話。
到他家樓下時，林見習慣性下車扶符飛白上樓，到單元門門口，微弱的光從裏面分散出來些許，符飛白終於看到了林見泛紅的眼睛。
他突然不走了。
他問：“怎麽了？”
林見看向他，眼底有隱隱約約的水光，其實並不明顯，但暗光與黑夜間，那點水意都像是有粼粼波光。
林見努力讓嘴角往上走，刻意為之的笑異常難看，“我好像有點怕。”
符飛白看著他。
林見低頭在他肩膀上靠著：“天打五雷轟。”
現在這時代，發誓就是一件隨意的事情。天打五雷轟這種話又總是惹人發笑，哪有人會真的信了這些東西。
林見在今天之前也這樣覺得。
“你怕什麽？”
“你知不知道，前段時間我每天心驚膽戰，跟監視狂一樣每時每刻都想掌握你的動向，哪怕你天天都在家，我也要知道你每天都做了什麽。”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突然不回消息了，然後過段時間我再收到個電話，告訴我你朋友自殺成功了，你快來認領屍體吧。”
“你都不知道，我他媽有多想殺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遇到好多事，壓力一大我就滿腦子狗血虐……感謝在2021-03-21 20:41:54~2021-03-24 22:42: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77-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雁落繁京、刻骨柚。、hwpb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掃興 20瓶；miya 16瓶；開心 12瓶；飛舞的魚丸、刻骨柚。 10瓶；-77- 9瓶；24798936 6瓶；所如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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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艷麗的紅足夠奪目，花瓣輕柔嬌嫩。如果此刻被姑娘心愛的兒郎捧著，畫面一定浪漫美好。
其實就算是林見這個對花沒什麽了解的人，韓秋時在幾個月前送他這麽一束花，他也會欣喜得要命, 恨不能立刻精通養花的知識，在家花上一整天的時間認真插剪，把它們擺在最顯眼的位置，好一回家就能看見, 好每天都被提醒一次“總有人愛你”。
“你不明白嗎？”林見問。
他依舊是那樣平淡的語氣, 甚至比剛才要柔和很多，仿佛在說什麽無關緊要的小事。
韓秋時搶過話來不讓林見繼續說下去，“不喜歡玫瑰的話, 郁金香呢？風鈴草？我不太懂這些，不過我可以學，你有什麽喜歡的花嗎？或者喜歡什麽顏色……對了你喜歡白色, 水仙？”
林見抱起玫瑰，走過去放在電梯門口。
他低垂著眼睫, 說：“花很好，我什麽花都很喜歡。”
“那太好了, 那我下次可以……”
林見忍不住打斷他：“沒有下次，沒有意義, 不要在我身上花時間和精力, 做好你自己的事, 走好你自己的路。如果是我先前這個意思表達的還不夠明確，那我向你道歉。”
韓秋時激動起來：“不要，不要道歉……是我的錯，是我不想就這樣結束……”
“好了，”林見說，“花很好看，來接它一下，地址是——”
“1102，我知道的。”
林見：“地址是江天一色八號樓十一層的電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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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挑眉：“看來人喝醉了必定變菜，大佬也不例外。”
【沒想到啊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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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人槍法一般，但是手榴彈扔得挺準】
【他突然不撈了，我都不知道該罵誰】
【罵林見，這樣看來他更菜】
林見掃了一眼彈幕：“罵我？”
【hhh胡說的】
【老婆你別打游戲了，你來打我吧！】
【srds對比之下就顯得你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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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在麥裏問百發百中：“今天也不開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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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災多難。”林見調侃，“抽空去拜拜佛吧。”
【HHHBFBZ：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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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什麽好，什麽年代了還信佛。
這人怎麽連敷衍都不會……
林見硬著頭皮說：“倒不是真的讓你去拜佛，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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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HBFBZ：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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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發覺得根本聊不到一塊去，這個百發百中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以前互相之間還能開玩笑調侃幾句，彼此之間故意那麽搭上幾句話，氣氛一下就起來了。現在徹底是一點氣氛都沒有，小主播敏銳地感知到這一點，已經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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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任景和任憐組局約了他和符飛白吃飯。大抵因為宅久了，林見覺得出門是個很有儀式感的大事情了，現在出門前都仔細認真收拾一番。出門買個菜都這樣，更何況和朋友吃飯。
下樓之後林見下意識拉開後排的車門，裏面符飛白和任憐看著他一起呲牙笑，符飛白好像憑空多長了一個屁股一樣橫跨兩個位置。
林見：“……”
任景探過身替他從裏面打開車門：“坐前面。”
上車之後。
符飛白：“那我繼續講了啊。我他媽最近相親真的太受打擊了，這可能是你們這輩子都無法理解到的。你們說我好歹五官端正，我這一身肌肉練的不也挺均勻的，可是姑娘都不咋看得上我，唯一一個繼續加了微信的有天晚上還跟我說，加我是因為在我身上感受到了爸爸的感覺。”
任憐：“臥槽笑死，為啥啊？你長得像他爸？”
符飛白炸毛看著任憐：“我怎麽知道！我他媽一個花季小夥，莫名其妙被說有爸爸的感覺，我當場裂開。”
任景笑著問：“本來就性別比例不太協調，而且現在女孩子眼光都很高，這種事情也正常的，符哥不用太放在心上。”
符飛白感動：“你也懂？終於遇到懂我的人了，你是什麽時候相親被拒絕的？”
任景：“嗯？我沒相過親。”
符飛白：“？”
任景：“啊，也沒有被拒絕過。”
符飛白：“……滾。”
林見在前排低低地笑，回頭看著符飛白，用笑意和關懷摻雜在一起的覆雜目光安慰他，剛想說點什麽，符飛白威脅地指著他：“你閉嘴，你沒有發言權。”
任憐搖搖頭嘆口氣，“你們就是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你符哥我就不說了。但我，我他奶奶的一個花季少女，你說我長得差嗎？你說我身材差嗎？你說我……好吧脾氣稍微有一點點不是太好，但這點小瑕疵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我怎麽就找不著對象呢？”
這個問題伴隨了他們一整個晚上，符飛白和任憐很上頭地抱頭痛哭後驀然回神，目光齊刷刷地瞪著林見和任景。
任憐上手就在任景臉上一通揉掐，“說說你，怎麽就長得這麽像我媽！”
任景：“……可能因為，我和你是同一個媽？”
任憐喝紅了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兄弟，但凡你有一點點直過來的趨向，認認真真談個戀愛，踏踏實實過一輩子，你說這多好啊！是不是？唉，可是偏偏你怎麽就……怎麽就跟個蚊香一樣。前面那傻逼男的叫什麽來著？就那個挺年輕的那傻逼，這一通給你整的你清醒了沒有？你是不是苦日子沒過夠啊？就算你這輩子都改不了你的小眾愛好，那你怎麽就不能找個好人過呢？！你找個好人，就……嗝，就都不用操心你了！”
符飛白還是那樣，酒桌上就是人菜癮還大，一上桌就要喝，沒兩杯就要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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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笑了一聲，“嗯？贏的人自罰三杯？”
他等著罵符飛白不講理。
符飛白卻突然收起臉上嬉皮笑臉的勁兒，拿起那喝了一半的酒瓶遞給林見。
“我知道你酒量好，三杯扛得住。”符飛白說，“喝完你發誓，你會找一個你喜歡的、對你好的人，姓韓的這傻逼永遠沒機會有下一次，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奮不顧身地去為一段傻逼愛情犧牲自己。”
誓言太重，他有刻在骨子裏的對誓言的敬畏，此刻只覺得酒瓶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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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
符飛白拍了一下桌子，股著一口氣，楞是把酒瓶拿過來把酒倒好拿給林見，林見不接他就一直舉著。
第一杯，林見想著符飛白都醉了，醉鬼的偏執自己應該配合一下，他接過，仰頭喝了。
第二杯，林見沒想到符飛白這麽堅持，不過依舊接過，仰頭喝了。
第三杯，林見看著眼前的酒，又看了一眼符飛白的眼睛，那雙寫滿醉意的眸子突然很清澈，把眼底的固執明白地告訴他。
“兩杯了。”林見說。
符飛白搖頭：“不夠。”
林見調整一下呼吸，接過，仰頭喝盡。
“好了。”林見說，“任憐也睡著了，咱們可以收攤回家了。”
林見站起來，看向任景，對他扯出一個略顯尷尬的笑。
任景回他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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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張了張嘴，明明他已經對這段感情判了死刑，此刻卻還是被一個“誓”字逼著認清內心。
他居然還是覺得說不出口。
林見覺得自己肯定是病了還沒好，怎麽會這樣耿耿於懷，哪怕已經說服了自己，卻還是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死心嗎？
不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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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句在這一句面前似乎都顯得無足輕重，林見下意識逼著自己開口，脫口而出的便只有這麽一句。
符飛白的重點顯然也很明確，他滿意地笑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林見肩膀上，紅著眼睛說：“我記住了，別想賴賬。”
任景跟著笑了起來，說：“嗯，我也記住了。”
林見扶著符飛白上了出租車時才察覺，今晚的符飛白是真的沒有喝醉。
他全程都很清醒地看著車窗外的風景，走到一半時突然想起什麽，他說：“一般發誓，還有後半句的。”
“什麽？”林見問。
“如不遵守，天打五雷轟。”符飛白笑了起來，“聽著還挺可怕的。”
林見答不上話。
到他家樓下時，林見習慣性下車扶符飛白上樓，到單元門門口，微弱的光從裏面分散出來些許，符飛白終於看到了林見泛紅的眼睛。
他突然不走了。
他問：“怎麽了？”
林見看向他，眼底有隱隱約約的水光，其實並不明顯，但暗光與黑夜間，那點水意都像是有粼粼波光。
林見努力讓嘴角往上走，刻意為之的笑異常難看，“我好像有點怕。”
符飛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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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時代，發誓就是一件隨意的事情。天打五雷轟這種話又總是惹人發笑，哪有人會真的信了這些東西。
林見在今天之前也這樣覺得。
“你怕什麽？”
“你知不知道，前段時間我每天心驚膽戰，跟監視狂一樣每時每刻都想掌握你的動向，哪怕你天天都在家，我也要知道你每天都做了什麽。”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你突然不回消息了，然後過段時間我再收到個電話，告訴我你朋友自殺成功了，你快來認領屍體吧。”
“你都不知道，我他媽有多想殺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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