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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為她暖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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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為她暖腳。

小燦:“…………”

她默不做聲地退後了半步。

阮然正困著,沒有留意到小燦的動作。手機扣在耳邊,都沒用手去扶,輕輕打了個哈欠,半瞇著眼。

像是一只曬了太陽、渾身暖洋洋的貓。

在安全與溫暖的地方,對信賴之人撒起了嬌。

小燦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阮然。

從前阮然和沈耀談戀愛,縱使也有開心的時候,但那種開心常常依賴沈耀的心情,總是非常短暫,一旦沈耀冷淡下來,就變了一番模樣。

久而久之,可能連阮然自己也沒有察覺,在快樂的時候,也不敢太快樂一般,怕不能長久。

明明是對著理應最親近的戀人,卻要小心翼翼,去追逐或輕哄。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對戀人、對這段戀情有著全然的信任與安全感,知道對方永遠不會說出讓自己傷心的話,做讓自己傷心的事。

所有關於愛意的表達都會被很好的接受,熨帖地收好、珍藏。

而所有的猶豫與不安,都會被安慰、被包容。

小燦抿了抿嘴,看著幾乎要沈入睡眠的阮然,發自心底地,替阮然覺得高興。

雖然曾經所愛非人,但所幸,最終還是得遇一良人,足以托付後半生。

阮然已經忘了自己前一天晚上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醒來的時候,手機還在耳邊,拿起來一看,發現微信裏多出來一通四個多小時的通話記錄。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想起前一天晚上,好像和沈浮聲通著話,過了一會,就不自覺睡著了。

沈浮聲居然過了那麽久才掛。

那自己睡覺有什麽動靜,是不是都被沈浮聲聽得一清二楚。

這麽一想,突然很微妙地,覺得有一點不公平。

本來如果,兩人通著話,做各自的事,就好像對方還在身邊一樣。

可現在,只有沈浮聲聽到了她的聲音,她卻呼呼大睡了八個小時,完全沒有聽到沈浮聲的動靜。

也不知道沈浮聲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天裏都做了些什麽。

……想想還有點遺憾。

阮然動了動手指,給沈浮聲發了個小魚懊惱的表情包。

也沒做解釋,就把手機收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起了床。

頒獎典禮設在巴黎大劇院。

雖然頒獎是晚上開始,但是白天的時間也並不充裕,上午,阮然就需要去提前約好的地點做妝造,晚上也要提前過去去走紅毯。

這一次,阮然的禮裙和在拍攝那支舞蹈時有相似之處,卻又不盡相同。霧霾藍色的禮服裙如絲般劃過她牛奶似的肌膚,在冬天給人一種輕柔溫暖的感覺。

禮裙裸著半肩,露出她白皙而弧度優美的肩膀與脖頸。

下面踩一雙鑲著細鉆的銀白高跟鞋。

一頭濃密微蜷的黑發在頭頂盤出漂亮的發髻,有幾縷鬢發垂墜在臉側,動人的美麗。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阮然就到達了頒獎典禮現場。

法國大劇院的建築古樸而恢弘,碩大而高聳的立柱撐起了劇院的外墻,上面攀爬著石質的枝葉與紋路。

劇院門口已鋪起長長的紅毯,有不少舞蹈家已經提前到場,姿態優雅,衣裙精致。

亦有不少記者扛著□□短炮在劇院周圍做好準備。

這場舞蹈比賽是屬於規格比較高的比賽,而阮然是唯一一個受邀來到現場參加頒獎典禮的中國人。

也是因此,她剛一下車,就吸引了全場的註意力。

在一眾高顴骨、深眼窩、金發碧眼的外國人當中,阮然的身上有一種有別於他們的、東方古典而神秘的氣質。她的頭發烏黑,皮膚雪白,眼窩並不似外國人那般深邃,但是眼型狹長而漂亮。

車身在紅毯前緩緩停下,阮然打開車門,輕撩起裙擺,玉一般的細足探出車身。

然後是細直的小腿,以及搭在上面的、如霧一般的藍色裙擺。

阮然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怕冷,即便穿著這樣的短裙,在室外短暫呆上一會,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因此她沒有著急走進室內,而是向周圍的媒體與記者示意。

畢竟作為唯一一個來參加這次頒獎典禮的國人,她所代表的也不僅僅是她自己。

而與此同時,即便是大年三十的傍晚,國內的網友們也有不少打開了視頻軟件,看著這一場頒獎典禮的直播。

阮然一出現在鏡頭中,他們的彈幕就占滿了整張屏幕。

【哇,這一套也太漂亮了】

【真的好仙啊,是從童話裏走出來的仙女姐姐嗎?】

【哇哇哇,姐姐娶我】

【太厲害了吧,唯一一個中國人參加頒獎典禮的,果然是為國爭光了】

【確實是,姐姐真的太棒了】

【能不能拿獎已經無所謂了,能被選上就非常了不起!】

【看起來精神還可以,沒有被家裏那些事影響】

【啊,家裏的事?什麽事?我又錯過了什麽?】

【樓上了,昨天都快吵翻了,你沒看見,後來就刪帖了】

【她爸爸被判了,阮家和沈家的聯姻要完了】

【人家本來高高興興領獎,你們在這裏說什麽風涼話,專心祝姐姐得獎不好嗎?】

【嗯嗯嗯,對對對,然後獎也沒拿到,回去還得簽離婚協議,這個年過得真是漂亮】

上面這個人馬上被封了號。

阮然正在現場,對這些網絡上的爭吵倒是毫不知情。

在門口拍完照,阮然從正門進入了頒獎典禮的現場,拿了簽名筆,在簽名板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下臺的時候,被一個金發碧眼的舞蹈家叫住。

阮然記得她名字叫露娜,是奧地利的一名知名的舞者,以其優雅又具有力量的舞蹈揚名歐洲乃至世界。

露娜用英語和她對話:“我看到了你的表演,我非常喜歡,你跳得很好。”

阮然笑了笑,說:“謝謝,我也很喜歡你的舞蹈。”

露娜又講道:“我每次看到你跳舞,總會有一點眼熟的感覺,但又完全不一樣,能否冒昧問一句,你和餘輕霜是什麽關系?”

阮然一怔,餘輕霜因為後來作品很少,名聲並沒有在舞壇打響,也很少有人記得她。

沒有想到這一天,在異國他鄉,居然會被問到。

她頓了頓,回答:“她是我的母親。”

露娜怔了怔,卻又不完全意外地說:“果然如此,你與她跳舞的神韻非常相似,但你並不是簡單地模仿,你的舞蹈也有你自己的力量。”

她又問:“最近好像不太見到你母親出現了。”

阮然頓了一下,才說:“母親已經去世了。”

露娜一楞:“抱歉。”

阮然搖搖頭:“沒事。”

露娜誠懇地說:“如果你母親還在的話,一定在舞臺上會有很大成就的。”

阮然笑笑,點了點頭。

兩人就此告別,現在頒獎典禮還沒有正式開始,阮然就先走向了後臺,一路上,還在想著露娜方才的話。

餘輕霜去世得太早,如同流星隕落,她生前雖然有不少好的作品,但實際上後來,因為阮南霆的關系,真正受人關註的卻很少。

周生林作為母親的老師也一直很惋惜,世人沒有意識到她的價值。

如果,她作為女兒能做些什麽……

阮然一邊想著,一邊到達了後臺休息室,現在大多數人都在主會場聊天,休息室倒是沒有什麽人。

小燦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阮然對小燦笑了笑,又從小燦手裏拿過手包,拿出手機。

有一件事她還是比較在意的。

今天早上,她給沈浮聲發完那條小魚懊惱的表情包後,就一直沒有再收到回覆。

按理來說,現在是國內除夕夜。沈浮聲之前雖然說忙,但總歸不會這個點也在工作。

阮然想了想,說不定是因為她沒在,便找了朋友一起吃飯之類的。

這麽想著,原本想要撥一個語音通話過去,最後也作罷了。

時鐘已經快要逼近法國時間的下午五點,換算回去,便是國內的零點。

阮然低著頭看手機上鐘表的秒針,一秒一秒地等待著整點到來。

在這人聲喧囂的異國他鄉,此時她的心情,除了小燦,或許沒有人能夠明白。

她一直想著沈浮聲。

這是她和沈浮聲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春節。

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可能還會有很多很多這樣的新年。

因為沈浮聲是除了母親餘輕霜之外,第一個,給她一種近似家人感覺的人。

而這種感覺,她在沈耀身上,從來沒有察覺到。

和沈耀的戀愛就像是一場高中生的游戲,他們的說話、相處與約會,充滿著不確定的情緒與幼稚的冷戰。

或許剛成年的年輕人會覺得這樣吵吵鬧鬧走鋼絲一樣的感情生活讓人興奮,但阮然已經不這樣想了。

她更覺得現如今和沈浮聲相處,依偎著共看日出日落,平淡地食過一粥一飯,更符合她對理想生活的想象。

秒針一步步劃到十二點。

遠在千裏之外的國內,應當放起了慶祝新一年來臨的爆竹,而阮然在同一時間也發出信息。

【新年快樂。】

她發了過去。

想了想,又說。

【平安健康。】

緊接著,身邊的小燦也歡呼起來。

“新年快樂,然然姐!這一年的新年是和你一起過的!祝你以後事業愛情雙豐收呀!!”

阮然看了眼手機,沒有立刻收到回覆,便收起了手機,笑了笑,從包裏拿出一個提前便準備好的紅包,塞給了小燦。

“你也是,萬事如意,新年快樂。”

等到了法國時間的晚上七點,阮然就到達了,提前為她準備好的座位,落座等待主持人宣布結果。

最佳舞蹈作品作為最有重量級的獎項,被放到最後宣布。

阮然很是耐心地等待著,看著一位又一位獲獎的舞蹈家,欣賞著臺上銀幕播放的短片。

即便他們屬於不同國籍,有著不同的背景與文化,但是肢體所表達的情感卻是共通的,每一個作品都能給阮然帶來似有所感的震撼。

藝術不分國界。

而遠在中國,春晚已經結束,有一些熬夜的網友還在關註著這邊比賽的評選結果。

【怎麽回事,我感覺我比阮然還要緊張】

【感覺然然好淡定啊,真的很認真在欣賞著其他獲獎節目】

【其實很多作品都很不錯的,我也不由自主看下去了,感覺自己要入了舞蹈坑了,藝術真的太有魅力了】

【不過大年三十的晚上沒有和老公在一起過,夫妻感情不好實錘了吧】

【怎麽什麽都能聯想啊,既然過來領獎又怎麽可能在一起過】

【阮然過來領獎的話,沈老板也可以跟過來吧。但我聽家裏的長輩說,昨天沈老板還在跟合作商開會呢,一看就沒在一塊】

【夫妻兩人都在自己的領域閃閃發光不是很好嗎?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戀愛腦】

網友們吵得熱火朝天,阮然卻一心關註著臺上的作品,當主持人冷不丁宣布到最佳作品這個獎項時,她甚至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主辦方造勢很足,拖了很長時間,雜七雜八地講了過往的獲獎作品,又把每一個提名作品都播放了一遍。

後知後覺地,阮然開始有一些緊張。

輕輕蜷了一下手心。

宣布最終得獎者的前一刻,全場屏氣凝神,等待著這個結果。

就在此時,阮然的手機振了一下。

她下意識低頭,本來只打算掃一眼,卻發現是沈浮聲發來的信息。

【我正在看你】

【提前祝賀你獲獎】

阮然一怔。

沈浮聲說正在看,是指正在看直播嗎?

那為什麽之前都沒有回覆她?

她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下一秒,自己的名字就在耳邊響起。

阮然有些茫然地擡起頭,在大屏幕上看到自己微啟的唇,有些不明白狀況的樣子。

下一秒,全場響起善意的哄笑,隨即爆發出劇烈的掌聲。

阮然這才知道,是自己拿了獎。

國內的網友們都笑瘋了。

【阮然這一臉狀況外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啦】

【艹,白替她擔心了,怎麽本人這麽淡定啊!】

【啊啊啊啊啊我太開心了!恭喜恭喜恭喜!!】

【太牛逼了吧這也!!!】

在全場聚光燈、視線與攝像頭的聚焦之下,阮然輕輕地“啊”了一聲,從座位上站起身。

霧霾藍色長裙的裙擺拖曳在地,往臺上行走之間,雪白的小腿在裙擺下若隱若現。

走到臺上,從主持人手裏接過那個屬於她的獎杯。

阮然還有一些不真實的感覺。

她有些茫然地掃視著臺下的人群,甚至沒有將註意力放到得獎這件事上。

懵懵懂懂地,腦中還在想著方才沈浮聲說的話。

冒出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頭。

沈浮聲……該不會是來了吧?

【然然在看什麽呢?】

【好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找什麽?難道找老公嗎?】

阮然這麽想著,轉過頭,又看到會場的角落。

好像在不久之前,在北城大劇院表演的時候,也有過同樣的場景。

她站在閃亮的舞臺上,聚光燈照耀著她,而她擡起眼,便看到暗處的沈浮聲。

靜靜地站在角落,臉上帶著細微的笑意,註視著她。

阮然的心臟猛地一跳。

接著,如同剛跑完馬拉松一樣雜亂無章地劇烈跳動著。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兩次,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拉回來。

獎杯是一個鍍金的跳舞的小人,底座上用法語與英語寫著這一次獲獎人的名稱與作品。

全場的目光都聚在她的身上,花絮片段在阮然的身後無聲播放著,此時正好落到最後一個鏡頭,她被沈浮聲從水中拉了上來。

皮膚微燙,阮然又瞥了一眼會場角落,才收回視線。

靜了靜,她說。

“能拿到這個獎,我想……先感謝我的母親,如果不是她,我不會知道舞蹈的世界是這樣美麗。”

她頓了一下。

再一次,以一種平靜的心情,看著臺下遠處的男人。

“然後,我想感謝我的愛人。”

“這個舞蹈的主題是關於恐懼,關於克服恐懼。但其實,在拍攝這部作品之前,我並沒有真正克服自己所害怕的事。”

“是他一直以來的陪伴告訴我,我並不孤單。如果不是他,我無法完成這樣的作品。”

“謝謝大家。”

下了臺後。

沈浮聲已經消失在會場的側門。

阮然的心跳仍然沒有平覆,在胸腔裏撲通亂跳。

作為最後一個獎項,她下臺後,這場頒獎典禮便宣告結束。

人群熙攘,有很多人向她的方向走來,有的是試圖采訪她的記者,有的則是想要同她交談的舞蹈藝術家。

而阮然卻無意與任何人閑聊,躲避掉所有人的攀談,抓起座位上的手包,撥開來往人潮,踩著細白高跟,霧霾藍色的裙擺如波浪般在身後翻湧,是幾近奔跑的姿態。

走到休息室的門前時,阮然平覆了一下呼吸,還沒有推開門,門卻已經拉開。

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在明亮的廊燈之下,他的眼睛如閃著熠熠含星,深沈而溫柔。

阮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男人身上獨特的沈香氣息在鼻尖漂浮,視線可以是幻覺,可氣味並不騙人,她終於確認沈浮聲是真的不遠萬裏,來到了巴黎。

男人挑眉,望著阮然水波漾動的眼睛,啟唇,似是想調侃什麽。

卻沒能說出口,因為下一秒,阮然張開雙臂,緊緊地把他抱住了。

“你怎麽來了?”阮然輕聲問道。

沈浮聲頓了一下,從阮然的懷裏抽出一條胳膊,攬過她的肩膀,碰了碰她的頭發。

垂下首,在阮然的耳邊呢喃了一句法語。

阮然聽不懂,只是覺得聲音低沈而悅耳,像是大提琴拉動琴弦。

抱了幾秒後,阮然後知後覺發現,這還是在走廊裏。

微微紅了臉,又擡手,把沈浮聲推進了門裏。

掩上門,看了沈浮聲一會。

沒忍住,唇角向上翹了翹,想壓,卻沒壓下來,又翹了翹。

沈浮聲看見她的表情,輕輕笑了一聲:“這麽高興。””

阮然把獎杯放在一邊,擡頭看著沈浮聲,坦然地說:“是啊。”

頓了頓,又小聲說了一句:“你是會魔法吧。”

沈浮聲說:“什麽?”

阮然卻沒再重覆了。

前一天還在說想念的人,第二天就能真的見到。

就好像是童話故事裏,能滿足一切願望的魔法師。

無論貪心與不貪心,一切都能滿足,還不需要她付出代價。

沈浮聲也沒再問,垂首掃了她一眼,問:“冷麽。”

阮然楞了楞:“沒有。”

剛剛領過獎,又看見沈浮聲,心臟跳動很快,腎上腺素分泌,她覺得全身都熱燙燙的,像燒著一爐火。

怎麽會覺得冷。

沈浮聲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小臂,又向下,撈起她的手。

因為出了汗又落下,一些溫度被帶走,阮然的手腳其實是涼的,只是她自己沒有覺察。

“你坐著。”沈浮聲讓她坐在椅子上。

自己轉身,去取了休息室備著的一次性毛巾到旁邊的水池,調節了一下熱水,把毛巾泡開又擰幹。

隨後,拿著那一條散發著蒸騰熱氣、幾乎有些燙手的毛巾,來到阮然的面前。

絲毫不介意似的,在她的身前半跪下來,如同虔誠的騎士,拉過公主的手。

阮然微怔,下一秒,滾燙的毛巾便貼上了她的手背。

與此同時。

活動的主辦方本來打算在活動結束後再給阮然做一個直播的即時專訪。

然而阮然離開得太快,幾個記者去追他,竟然都沒能追上。

網友們看著扛著□□短炮的茫然的攝影團隊,笑暈過去了。

【怎麽回事?今天領獎前然然茫然,領獎後記者茫然】

【多臉懵逼了屬於是】

【笑死了】

【剛才阮然說的愛人是誰啊,太好奇了嗷嗷嗷】

【啊,難道不是沈浮聲嗎?】

【不是說沈浮聲和阮仁是商業聯姻嘛,說不定兩人背後各玩各的呢,結合昨天的新聞,可能是已經分了,這會兒在做鋪墊】

【笑死,你管直接公開表白叫鋪墊?不過我也不覺得是兩人在一起了,怎麽想都覺得沒有感情基礎】

網友們一邊在彈幕裏天花亂墜地聊著,一邊看著主持團隊的攝像頭走出主會場,走進連廊,越過拐角,到達休息室。

門半掩著,主持簡單地敲了下門,邊推門進去。

本來是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阮然。

卻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同身後的記者翻譯與攝影團隊一起楞在當場。

他們看到,一個英俊冷冽的男人,此時正半跪在地,微垂著頭,捧起阮然的腳踝。

如同捧著什麽珍視之物。

又像是,為仙度瑞拉穿上水晶鞋的王子。

而阮然披著披肩,垂眸看著她的王子。

將蒸騰著熱氣的毛巾敷在她潔白的腳背,不願她在已不寒冷的冬天,感到些微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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