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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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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阿湘,要是小曹有那麽點私心,你該怎麽辦呀?”周子舒絕對是故意的,他真的被他倆的感情給膩到了,忍不住調侃道。

“他敢!白大哥可說了,要是曹大哥敢對我不好的話,他就替我教訓他。”顧湘哪裏聽不出他的不懷好意啊,氣哼哼的說了一句。

“不敢不敢,我哪敢呀,我對阿湘好還來不及呢。”曹蔚寧攥緊了手中的一雙柔軟,樂呵呵的說。

周子舒嘖了一聲,突然回過味兒來。

“不對呀,阿湘,你這張口閉口白大哥的,怎麽還虛長我們一輩兒啊。”

溫客行放下茶盞,也發現了有些不妥,他和阿絮現在都叫老白小師叔了,怎麽阿湘還張口閉口白大哥?亂了,這輩分徹底亂了。

“阿湘啊,你以後就叫他白叔吧。”

“為什麽呀?噢,對了,我把我們的事情都說明白了,主人,你們還沒有說你們的事情呢,草廬分別之後都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白大哥突然成了你們師叔,晉州的事情又是怎麽回事呀?快說說嘛。”周子舒不問,顧湘都沒有察覺出什麽不對勁,這下才終於後知後覺,扯著溫客行的衣袖,嘰嘰喳喳的問了。

溫客行與周子舒對視一眼,也挺無奈,只好挑挑揀揀,把他們的事情也交代了一下。

顧湘曹蔚寧,烏溪景北淵也興致勃勃的聽他們講述四季山莊的過往以及晉州發生的事情。直到周子舒端起杯茶清了一下嗓子,他們才從跌宕起伏的故事中抽出神來。

“所以說主人,你這四季山莊一行,不僅有了師門,還有了師兄和師叔,這下可有人管你了!”顧湘總是將溫客行的所有都放在重要的位置,聽他說完了事情的始末,扒著他的袖子笑嘻嘻的說,她可替主人高興極了,這麽多年終於有家了。

“原來如此,原來白前輩這麽厲害啊!”曹蔚寧微張著嘴巴,消化著這龐大的信息量,但那餘光卻一直黏在阿湘身上,看她對溫客行這麽親密熟稔,心裏還有那麽一點點小不得勁兒,但想到這可是養她長大的主人,是阿湘如兄如父的親人,就算心裏再不得勁也得憋著。

景北淵若有所思,看向身側淺笑不語的周子舒,有些感慨的說:“子舒呀,這麽多年也不容易,現在你終於自由了,你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有白前輩和溫兄他們陪著你,我真的替你高興。”

“是啊,上天待我不薄,我以為四季山莊要斷送在我手裏,卻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不走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周子舒放下茶盞,看向在座的一圈,既有他的故友也有他的新交,就連他三載負幽冥的命數,搖搖欲斷的師門傳承,都有了希望,有了轉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否極泰來,就如他所說,今年確實是個好年。

看到圍坐在他身旁的親朋故交,周子舒就情不自禁的想到從來都是孤身一人,站在他身後的白衣,下意識撇向緊閉的房門,心中那一絲微不可查的不安感悄然萌芽。

溫客行見他們該說的都說完了,這茶水呢也喝的差不多了,便起身說道:“我還得去處理一下鬼谷的事,就不在此多久留了,阿絮,你就留在這裏好好照顧師叔,你也要好好養傷,等我回來!”

曹蔚寧看著溫客行離去的背影,擔憂的問身邊的顧湘:“阿湘,溫兄他非要回鬼谷不可嗎?這好不容易師門團聚,怎麽還要去冒險呢?”

顧湘雖然心中擔憂,但卻面上不顯,只嘆了一聲說道:“他回去把谷主的位子卸了,安頓好羅姨她們就回來了。”

“可是這除祟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鬼谷很危險呀。”小曹有些焦急的說,卻被顧湘暗地裏掐了一把,讓他不要說漏嘴。

顧湘頂著周子舒探究的視線,訕訕一笑:“周先生不要擔心,我主人他肯定會沒有事的,再說了,天下群雄除祟跟我主人有什麽關系,反正鬼谷裏也沒幾個好東西,管他們愛死不死的,我只關心薄情司的姐妹過得怎麽樣?”

“阿湘,老溫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呀?”周子舒直視著顧湘的眼睛若有所思的問道。

顧湘汗毛都立起來了,只覺如坐針氈,下意識避開周子舒的目光,有些不自然的扯了個笑臉,打個哈哈說:“哈哈,怎,怎麽會呢?我主人瞞著誰也不會瞞著周先生的,那個我去幫主人打包一下行李,就先走了啊,你們繼續聊。”

周子舒只看著顧湘落荒而逃離去的背影目光就若有所思,溫客行絕對有事瞞著他。

烏溪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輕咳一聲,站起身說:“子舒呀,白前輩還有一碗補身的湯藥煨在竈上,現在估計熬的差不多了,我得去看著火候。”

景北淵也不想摻合他們師門兄弟之間的私事,也站起身來,拍了拍周子舒的肩膀說道:“剛才平安說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我也就先走了,子舒你放心,溫公子他絕對不會輕易去犯險的。”

一時間熱熱鬧鬧的涼亭石桌,就剩下曹蔚寧和周子舒大眼瞪小眼。

周子舒只看著曹蔚寧那不好意思躲避的目光也知道從這兔子嘴裏怕也套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索性也不為難曹蔚寧,只老神在在的坐在石桌邊喝著茶吃著點心,這提心吊膽又千裏奔波,他還真有點餓了,等溫客行收拾好行裝之後再去找他私下談談。

————

臥房內。

溫客行只看著散亂在床榻上那青白兩色的衣衫就有些無從下手,那是阿絮和老白從晉州回來時穿的那一身,都堆在了這兒。

他擺弄了半天也沒擺弄明白,這時正巧顧湘推門而入,他就隨口招呼了一聲,讓她過來幫個忙。

顧湘癟著嘴邊疊著那些衣衫邊憂心忡忡的說:“主人我還是有些不安心,你別回鬼谷了成不成,咱們只要顧好薄情司的姐妹就行了,讓那些惡鬼自己滾回去,反正他們都是叛徒,管他們死不死的。”

溫客行只看著這丫頭氣呼呼的嘴臉,就有些哭笑不得:“這麽大了怎麽還說些孩子話,你別擔心,我只是去去就回,你呀,就留在這裏照顧好阿絮和師叔就行。”

顧湘哪裏聽不出來溫客行是在哄她呀,放下了手頭上的衣服轉過身,氣鼓鼓地說:“主人你瞞不住我的,我當時帶蠍王來見你,是覺得你一定能夠降服他的,要是因為這個反而害了你,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而且我親眼所見,那些蠢鬼被蠍王用密藥控制,聽話的跟哈巴狗似的,怎麽你和蠍王密談之後又回來幫你了呀?那個蠍王就算再恨趙敬,也總不能反過來資敵吧。”

溫客行可是難得聽到這丫頭有理有據的辯駁,忍不住失笑一聲,點著顧湘的額頭笑瞇瞇的說:“唉呦唉呦,你現在連資敵這個詞都學會了,你跟著小曹真是變得越來越斯文了呀。”

雖然顧湘被溫客行誇了有學問還挺美滋滋的,但卻也不是能輕易被溫客行岔開話題的。

“主人你別打岔,曹大哥可說了你這是與虎……與虎……”顧湘剛被溫客行誇了有學問,就又原形畢露,掉了鏈子,那詞兒就在嘴邊,卻楞是說不出口,急得她抓耳撓腮的,最後終於蹦出一句:“與虎謀皮!”

“我知道主人當時為了救周先生和白大哥,什麽事兒都能做得出來,可是你總得告訴我你到底答應了蠍王什麽呀?有什麽事是不能和周先生他們說的呀,白大哥那麽厲害,肯定會幫你的啊。”這也是讓顧湘很煩惱的地方,有什麽事情不能攤開來說呀,非得遮遮掩掩的。

而溫客行卻嘖了一聲:“小丫頭,你長能耐了,都學會教訓我了,我與蠍王密謀這件事呢,肯定會跟阿絮他們坦白,但絕對不是現在,眼下師叔重傷未愈,阿絮的身體也要好好調養,這點小事就不勞他們費心了。”

“我可沒有說漏嘴,我只是覺得我也應該知道。”顧湘垂下頭嘟嘟囔囔的說:“主人啊,我是真的擔心你”

“好了,傻丫頭,蠍王肯這麽配合也有代價的,這件事情呢,我以後會跟你說明白的。眼下的當務之急是等師叔把病養好,大巫說了,阿絮的經脈被師叔保護的非常好,到時候等師叔身體恢覆到全盛之時,為阿絮續上一縷生機靈氣,介時還需要一位高手護法,才能施取釘之術,在此之前我肯定會平安回來的。”溫客行拍著顧湘的肩膀安慰著說。

顧湘也只能嘆息一聲,撇撇嘴:“算了,你就是不管我一百次,也不會不管周先生和白大哥的。”

溫客行只聽著顧湘那陰陽怪氣兒的語氣就被逗樂了:“你吃個大男人的醋幹什麽,不對,你吃我的醋幹什麽呀?你怎麽不吃你家小曹的醋呀?”

“他才不會讓我吃醋呢。”顧湘沒好氣的反駁一句,卻也知道這是溫客行為了讓她寬心而開的小玩笑,抓住他的手憂心忡忡地說:“主人,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溫客行見顧湘如此憂心也,收回了玩笑的語氣,嘆了一聲,握著顧湘的手,鄭重的說:“對你家主人有點信心好不好,就算是與虎謀皮,我難道還鬥不過那個蠍王,誰是虎誰是獵人,現在還尚未可知?”

顧湘只能撇撇嘴,反正她主人做下的決定,就沒有人能改變他的主意,即然溫客行這麽篤定他會平安無事,那顧湘就只能選擇相信他。

直到顧湘替他收拾好床榻上的那些衣裳,轉身去為他準備馬車行裝,不再追究他的計劃,溫客行才松了口氣,但那心還沒放回肚子裏呢,又有人推門而入,

“老溫,你到底瞞了我什麽呀?”

“阿絮啊,你怎麽來了?”溫客行只看著逆光走進來的周子舒就有些不自然。

“我要不來找你,你是不是還得躲著我呀?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呀?”周子舒走進房內,坐到桌邊,看著溫客行悠悠然地說。

“阿絮啊,不是我故意要瞞著你,是就算我和你說了,以現在你和師叔的身體情況也幫不了我什麽,反而徒增煩惱,你放心,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中。”溫客行見周子舒都開口詢問了,也只好嘆息一聲,坐到桌邊,握住他溫涼的手,很認真的說。

“行,等你想說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說,不過你得告訴我,現在我能幫你些什麽?”溫客行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子舒也沒有在刨根問底下去的理由,他也只好長嘆一聲,壓下心中的擔憂。

溫客行只看著他那關切擔憂的神情,心就像被泡在溫泉裏一樣溫暖熨帖,這是他的阿絮呀,總是這麽溫柔,包容著他的一切,思至此處,他心中有些意動,站起身來。

周子舒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繞到自己背後,突然感覺到頭頂一松一緊,有什麽東西插進了他的發間,他疑惑的擡起頭,仰視著笑而不語的溫客行,又側頭瞥見房間桌上擺放的銅鏡,見鏡中自己頭上多了一只玉色的雲紋玉簪,那是老溫常常佩戴的,怎麽如今給了他?

溫客行扶著周子舒的肩膀與他一起看向擺在不遠處的銅鏡,附在他耳側笑瞇瞇的說:“這是我娘親留給我的發簪,阿絮若想幫我,就替我好好保管它吧。”

周子舒遠遠看向銅鏡中模糊的自己,也是在看著鏡中的老溫,原本平靜的心湖陡然蕩起一圈漣漪,他微微側頭,呼吸間的熱氣散在溫客行的臉側,兩人唇角離得極近。

“只是替你保管嗎……”

溫潤清淺的語氣噴灑在溫客行的耳畔,也似落於心間的一顆星火,剎那間便以燎原!

“不止……”含糊的低吟隱於唇瓣,繾綣的愛意藏於心間,但那悄然的暧昧溫情卻於這陽光潑灑的室內漸次綻放,彌散出熏熏然的馨香。

————

午後斜射入室的殘陽,照在白衣的眼皮上,他眼珠轉了轉,緩緩睜開眼,被熱情的太陽曬出了點生理淚,墜在眼角盡顯無辜。

他剛想擡手遮一下那刺目的日光,就有一個身影替他擋住了熱情的太陽。

“師父,您醒了,感覺怎麽樣?”韓英已經守在這裏一下午了,見人終於悠悠轉醒,趕緊湊了過來,關切的問。

白衣睡了少說一天,頭腦昏昏沈沈的,眼前有點模糊,他眨了幾次眼才終於看清了眼前人是誰,也聽清了他說什麽,眉頭下意識的蹙在一起。

韓英剛想伸手扶他起來,卻被白衣下意識地避開,他啞著嗓音清冷的說:“是之前我說的還不夠明白嗎?”

“是韓英逾矩了。”韓英緩緩收回伸出的手,躬身立在床側,但垂於兩側的手卻漸漸握緊,他想到之前溫客行對他說的話。

有志者事竟成!

白衣撐起睡得酸軟的上身,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抻了一個懶腰,從昨天的晉王府對峙到半夜的奪命狂奔,再到今早的命懸一線,他真的是太累了,睡了飽足的一覺,可算是恢覆了些精神,終於覺得活了過來。

白衣邊松著筋骨,邊繞著這間雅致的臥房轉了一圈,心裏想著這不是四季山莊的裝修,他現在應該是在一處府邸。而他卻不知道,他長發披肩,衣袍寬松的模樣,都被跟在身後的韓英收入眼中。

“這是哪啊?”白衣又抻了一下懶腰,疏松開睡的酸軟的筋骨,拾起掛在衣架上的外衫,問跟在他身後的韓英。

“回師…前輩,此處是七爺的私宅。”韓英在白衣身旁為他遞上腰帶和束袖,恭敬的回道。

白衣蹙著眉頭接過他遞來的東西,熟練的將寬松的袖子束在一起,待收拾齊整,恢覆他最習慣的利落勁裝,才推門而出。

入目所見的皆是被夕陽蒙上一圈金光的山石花草,這小院兒是有別於四季山莊的精巧雅致,院中一步一景。只見這院中一角便已能窺得這宅邸的主人應是個有錢又有閑的風雅閑人。

韓英就跟在白衣身後,在這小院兒中慢慢悠悠的走了一圈,還沒等白衣再問他點什麽,周子舒便已從廊角拐過,看到他在院中閑逛,就幾步走了過來。

“師叔,休息的怎麽樣?餓不餓?晚飯已經備好了!”周子舒見白衣一覺醒來,氣色還挺好,之前所有的擔憂全部拋在腦後。笑瞇瞇的問他。

“我還好,就是睡得太久,腦子有點昏沈,反倒是你,見到大巫了,大巫怎麽說?你的傷有的治嗎?”其實白衣早在他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就想問了,但當時周子舒和溫客行你一言我一語的,顯然是個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調侃他收徒之事,把他氣得夠嗆,才無暇過問。

“師叔呀,你總是這樣,能不能先關心一下你自己呀,走,我帶你去見烏溪他們,有什麽事啊,你親自問烏溪吧。”周子舒邊說著,邊攬著白衣向正廳走去。

韓英始終跟在白衣身後,見他與周子舒有說有笑,態度親昵自然,哪還有半分剛才的清冷不近人情。

等走出這間清幽的小院,目光所及,皆是冬日少見的奇花異景,白衣郁悶的心情,也漸漸疏朗起來。

還沒走出兩步呢,身後就遠遠傳來一道清亮的少女噪音。

“白大哥,白大哥!你身體怎麽樣啊?!”顧湘遠遠就看到周子舒身側的白衣,直接甩下曹蔚寧蹦跳的跑了過來,拽著白衣的胳膊,上上下下的將他看了個全。

“湘丫頭?你們怎麽在這兒啊?別擔心,我沒事了。”白衣看到這個活力四射的小丫頭,再多的感慨都化成了無奈的淺笑,任由著顧湘在他身上動手動腳。

“白大哥,你真的是嚇死我了,那晉王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會耍陰招算計人!”顧湘被曹蔚寧扯了扯衣袖,才後知後覺松開白衣,撇著嘴憤憤不平的說。

“哎呀,倒是讓你擔心了,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和小曹是怎麽到這來的?”白衣將曹蔚寧和顧湘的那點小動作都收入眼底,忍著笑問。

“阿湘,敘舊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先去吃飯吧,七爺他們還在等咱們呢。”周子舒怕他倆這一嘮起來便沒完沒了,只得無奈地攬著白衣的肩膀,朝著餐廳走去。

顧湘這才想到,白衣可是睡了一天都沒有吃什麽東西的,不好意思吐吐舌頭,拉著曹蔚寧也追了上去。

幾人間的熱鬧仿佛與韓英隔了一層,他以前在天窗已經習慣了隱於黑暗觀察一切,習慣了站在周子舒身後,但眼下卻很想融進他們的熱鬧之中。

寬敞的餐廳之中,精致的菜肴依次擺上桌,烏溪的佳釀也已溫好,景北淵剛想招呼平安去叫周子舒他們來吃飯,一轉頭便見到一行人已經前後腳的走了進來。

白衣見到景北淵和烏溪就先拱手一禮。

“有勞大巫與七爺為子舒之事千裏奔波,又救了白某一命,白衣感激不盡。”

“白前輩客氣了,子舒是我們至交好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景北淵一驚,趕緊把白衣扶起來,很恭敬地說。

不管是按年紀算還是按輩分算,白衣都是在場諸人之中最大的,景北淵可受不起他的一禮呀。

“我們今天聽到的感謝太多了,再謝來謝去的飯菜可就要涼了,白前輩先坐,讓我再看看您的傷。”烏溪也很客氣的把白衣扶到他身旁坐下,好就近把他的脈搏。

“不敢當您的一聲前輩。”白衣與這位南疆大巫打了個照面,心裏邊有了底,這位大巫果非凡人呀。

“行了師叔,跟北淵他們無需客氣,來阿湘,小曹,快坐,韓英,你也別站著了,坐吧!”周子舒以前在官場真的是客套寒暄夠了,眼下在座皆是親友,可聽不得他們謝來謝去的客氣話,招呼了杵在門口的一圈人趕緊落座吧。

烏溪與白衣對視一眼,心下也已明了,不管是他還是這位劍靈前輩,都將彼此的底細看了個透徹。

等眾人紛紛落座,烏溪才放開了白衣的手腕,看著他很認真的說:“前輩您放心,等再多服兩劑湯藥,將餘毒排出體外,身體也就無甚大礙了,不過前輩能否告訴在下,您這舊傷是如何造成的?”

白衣下意識的避開了烏溪探究的目光,輕咳一聲:“有勞大巫了,大巫也無需這般客氣,至於我的舊傷不足掛齒,到是子舒的釘傷,大巫可有辦法根治。”

烏溪又怎會不知白衣的回避之意?但他卻也沒有立場刨根問底,只得跳轉話題,輕咳一聲說:“前輩放心,子舒的傷並不棘手,只等前輩養好身體,到時助我一臂之力,子舒也就能性命無虞了。”

聽到烏溪肯定的話,白衣這心才徹底放回到肚子裏,周子舒終於有救了。

“好,屆時我必定全力相助。”

周子舒聽他倆那你來我往的客氣話就頭疼,打了個圓場說道:“行了,你們這客氣來客氣去的,還沒完沒了了,師叔,烏溪他們是我至交好友,等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他們什麽德性了。”

“是啊是啊,你們熟悉了就知道了,白大哥看著清清冷冷的,其實可溫柔,可好說話啦。”顧湘也嘻嘻哈哈的說。

熟悉了就好了嗎?韓英看著那個唇角含笑的人,隱於桌下的手漸漸收緊。

“就你這丫頭機靈。”白衣點了點顧湘的額頭,笑罵一句,餐桌上的局促與生疏也被這小丫頭活潑的說笑聲給打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昨天的糖你們嫌太小了吧,今天發個大的。我自己寫的都激動。

寫到韓英,我突然有種沖動……不知道該動不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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