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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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走出了龍淵谷,卻已是日近黃昏。

“你們慢點兒啊!那老妖怪在念叨什麽呢?我還想再聽聽呢。”溫客行不死心的還想潛回去聽聽,葉白衣到底在龍雀墓前叨叨些什麽,被白衣無奈的搬過身子,推搡幾步。

“行了行了,你哪來那麽多好奇心。”他有些疲倦的說。

“好啦,咱們到附近散散步,等等葉前輩吧。”周子舒也拉過溫客行有些不情不願的手,勸了幾句。

白衣見著他們三個精神抖擻的樣子,無奈失笑,尋了塊巖石坐下來休息,他這一天都在奔波消耗,真的有點累了。

張成嶺興沖沖地一手扯過一個,眸子亮晶晶的問:“咱們去哪兒啊?!”

少年的充沛活力,沖散了兩人心頭的那一絲郁氣,溫客行有些不著調的說:“你湘姐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不過那丫頭倒是聰明的很,應該不用咱操心。阿絮呀。”他笑意盈盈的看著周子舒,期許的說:“等著事情都了了,咱們找個四季如春,暖和一點的地方養老吧。”

“成嶺,你想去那兒?”周子舒睨了一眼溫客行,反而問向張成嶺。

“師父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張成嶺只要跟在他們身邊就已經很開心了,才不會在乎要去哪裏呢。

“老白!”周子舒突然喚了一聲白衣。

“啊?”白衣還在閉目養神,突然被招呼一聲,有些疑惑的睜開眼看著他。

周子舒攬著張成嶺。拉著溫客行,目光溫柔,盡是暖意,他只是說了一句:“我們一起回四季山莊吧!”

“這就要回去了?”白衣有些沒反應過來,不自然的別開眼,10多年了終於要回去了嗎?

“四季山莊?”溫客行還有些遲疑,但眸色一轉便戴上了副玩世不恭的語氣:“怎麽,急著帶你徒弟回去拜見尊師啊,帶這麽個傻徒弟回去?”說著他還拍了拍張成嶺的小腦袋,惹得張成嶺痛嘶一聲,捂著頭委委屈屈地盯著他。“你就不怕你師父在地下氣的翻來覆去烙大餅呀!”

白衣都被溫客行的話逗笑了,他想秦懷章應該會欣慰有這麽個赤誠的徒孫。

但周子舒卻扳正了神色意有所指的說:“是咱師父!”

“我和你什麽關系啊,怎麽就咱們起來了?”溫客行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不敢看周子舒的眼睛。

周子舒哪能放過他呀?

“你要是再得以忘形,師兄可要替師父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張成嶺夾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地說:“師父,溫叔,你們在說些什麽呀?”

“傻小子,以後你可以叫他師叔了。”白衣就算在那閉目養神,還有心情打趣他們一句。

張成嶺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溫叔怎麽突然成師叔了,可他只管聽白叔的話就是了,湊近溫客行高高興興的喊了句:“師叔!”

“誰是你便宜師叔呀?老白,阿絮,這孩子已經夠傻了,你倆就別逗他了。”不知怎麽的。溫客行有些羞惱的推開了湊在他身旁的張成嶺,狼狽的轉過身去,不敢再看他們。

“師弟,你還不肯認我嗎?”周子舒看著溫客行的背影,很認真的問。

“你胡說些什麽!”溫客行惡聲惡氣地說。

周子舒去不由他,嘆息一聲上前兩步。

“老天虧待我半生,現在總算是大發慈悲,四季山莊原本只剩下我和老白,沒想到得此佳徒!還將你尋回,師父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當年。秦懷章帶著周子舒一同下山,於危難之中,救下了被賊人劫殺的甄家夫婦及其幼子,將他們帶到了一處隱秘安逸的小山村養傷,在此期間更是收了他們的兒子甄衍為弟子,周子舒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與他認識,與這個年幼的師弟玩到一處,過了一段悠然快樂的日子,只是好景不長,周子舒只知道他師父突然遇到了什麽急事,帶著他急急忙忙的趕了山莊,只匆忙安頓好甄家夫婦,還對他的小徒弟許下,一定要等他回來。但沒想到陰差陽錯,這一等便是20年。

周子舒慨嘆著:“幸好,幸好,我原以為我命不久矣,成嶺也不知道能學會我擠成武功,如今尋回了你,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重振四季山莊,照顧成嶺,繼承師父的遺志,我便可以放心了。”

溫客行只背對著他,越聽腦子越疼,越聽神情越焦躁,張成嶺還嚷嚷著:“什麽命不久矣,師父為什麽會命不久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而溫客行卻再也聽不下去他那似臨終遺言般的囑托了,轉過身來惡聲惡氣的說:“你胡說八道夠了沒有!別生拉硬拽,要重振四季山莊,自己活下去自己忙,你以為我是老白啊,替你操那份閑心!”

周子舒卻不惱,走近兩步,信誓旦旦地說:“衍字一分為二不就是客行嗎?是我一葉障目,原來你是我甄家弟弟。”說著,他把溫客行緊緊抱在懷裏,很是感慨,還有些疑惑:“怎麽改名姓溫了呢?”卻不料被溫客行狠狠推開,身子一個踉蹌。

“我本來就姓溫!”

周子舒見他情緒暴躁,更是捂著腦袋很是痛苦,他很是擔憂的湊上前想問他怎麽了,卻又被溫客行甩開手,轉身便跑了。

“師叔!”張成嶺剛焦急地追了兩步,就只見一道白衣身影突然從身邊躥過,他回頭一看,有些茫茫然的問:“師父,白叔呢,他不是還有傷嗎?”

周子舒很迷惑,也不明所以,他不知道為什麽老白突然就追了上去。只勸了張成嶺一句:“算了,別追了,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

溫客行一路狂奔,穿過了草叢,穿過了樹林,終在一片河灘前停下,他仰頭剛想悲切的長嘆一聲,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有氣無力的聲音。

“你可真能跑啊……”

他一回頭就見到白衣毫無形象地癱坐在河灘上,已經累得氣喘籲籲,臉色是不自然的白中透紅。

“你追來做什麽?也要勸我嗎?”溫客行剛想上前兩步卻停下腳步,別扭的問。

“來跟你嘮嘮,怕你做傻事。”白衣坐在地上,錘了錘酸痛的大腿,無奈的說:“你要不先坐下?我仰頭很累的。”

溫客行別過臉,躊躇半晌,餘光瞥見白衣懇切的目光,才扭扭捏捏在他身邊坐下。

“能跟我說說你的覆仇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嗎?”白衣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砸進河水裏的一顆巨石,問得溫客行心頭一震。

“你胡說些什麽!”溫客行的眼神突然冷冽起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傷人。

白衣卻無所畏懼,甚至還按住了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溫和的說:“我沒有惡意,這麽問只是想幫你。”

“幫我?!”溫客行對這個回答有些不可置信,更多的卻是戒備。

“對,幫你!”白衣肯定的說。

“老天都不幫我,你能幫我什麽?”溫客行似在嘲諷白衣的胡言亂語。

“老天不幫你,我幫你,你只要說,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能幫你。”白衣的神情是極認真極誠懇的。

“你是容炫的師兄,難不成是要替他贖罪嗎?”溫客行略帶嘲諷的質疑。

“不,我是在報恩,報當年溫先生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溫客行更加疑惑了。

白衣哼笑一聲,有些自嘲的說:“說來還是我對不起你們一家呢,”

他便將當年之事娓娓道來。

白衣說溫如玉對他有救命之恩,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青崖山一役後,他被心魔反覆拉扯摧折,時而清醒時而瘋癲,身上的傷更是反反覆覆,難以根治,秦懷章醫術有限,除了控制他的內傷之外,也無從下手,當時又恰逢溫家夫婦蒙難,秦懷章只好將當時情況還算穩定的他安頓在一處封閉的藥室內,便帶著周子舒下山救人,也是在將他們安頓好之後,等溫如玉養好了精神有些氣力的時候。秦懷章才半遮半掩地將白衣的病情告訴給溫如玉,期盼著他能開計良方,不求藥到病除,只是壓制心魔也好。

溫如玉感念秦懷章的救命之恩,也傾盡畢生所學,寫下了那一計救了白衣一命的藥方,也是因著白衣病情突然惡化,險些入魔,劍靈和劍主的感應是很強烈的,秦懷章情急之下帶著那個藥方,安頓好溫家夫婦之後,匆匆趕回四季山莊,依方開藥,也算是窮盡山莊天材地寶,才保住白衣的一條小命,喚回他的神智,若是沒有溫如玉危難之時施以援手,白衣早二十年就瘋癲入魔,自毀而亡。

“所以,當年秦懷章不是有意拋下你們的,也是因我之故,才讓你流落在外20年,應該是吃了不少苦吧。”白衣從回憶中掙脫,很是疲憊,但他看著跟客行的目光,卻始終是那般的溫柔堅定,甚至帶著愧疚。

“原來是這樣。”溫客行還在消化著白衣話中龐大的信息,他既震驚於當年那些慘死青崖山的江湖之人竟是白衣的手筆,也是震驚於當年的真相竟是如此——陰差陽錯。

“所以,你有什麽要求,盡管跟我說,殺人也好放火也罷,就算是這江湖掀個頂朝天,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能幫你,即是報恩,也是補償,這都是我該做的。”白衣直視就他的眼神,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情,目光中的懇切與熱忱似是一把火,灼痛了溫客行。

他有些難堪的別過臉,還想逞強的反駁:“你怎麽就知道我要報仇,你就這麽篤定嗎?”

“我自然是知道的,就算子舒不說,我也能猜得出你對這江湖懷有多大的恨,那些貪婪醜惡的陰險小人確實該殺。”白衣既然知道溫客行的身份,思及他們相識相交這些時日的細節與矛盾,聯系前因後果,也能猜到溫家夫婦怕已經不在人世,他不忍去戳溫客行的傷疤,不忍追問後來的事,追問兇手是誰,追問他這些年是怎麽過的,他能做的,只是在溫客行覆仇的路。助他一臂之力罷了。

“你不是阿絮的劍靈嗎?阿絮那麽溫柔的一個人,怎麽你說起打打殺殺來眼都不眨。”溫客行要笑不笑的說。

“我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死在我手裏的人可不少,再說了,子舒絕對不是想勸你向善,勸你放下仇恨,而是怕你在仇恨中迷失了本心,怕你在這覆仇的路上,錯殺好人而心生愧疚,抱憾終身。”有些話周子舒說不出口,白衣便替他說了。

“阿絮真的是這麽想的嗎?”溫客行有些遲疑的問。

“子舒以前在天窗,迫不得已也殺了不少無辜之人,他自己深知那種被良心折磨的痛苦,所以才不想你走他的老路,他已經時日無多了,他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所以你不要再瞞他好嗎?”白衣閉上眠,長長的嘆了一聲。

“我,我不是想瞞阿絮…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麽說,也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的過往那麽血腥難堪,見不得光,他怎麽敢把這些告訴阿絮,告訴老白啊。

白衣將溫客行的落寞與膽怯看在眼裏,他也只是摸了摸他披散的長發,語重心長地說:“不要怕,不要怕,所有的事情都過去了,子舒不會嫌棄你的往過,他只會心疼你的不幸,我們永遠都會向著你,你永遠可以相信我們。”

“你是無辜的,你沒有錯,是這濁世欠你的,那些貪婪的,虛偽的,陰險的小人,偽君子本就該為他們所犯下的罪孽付出應有的代價,你本無罪,無需自責。”

白衣的話似是敲開溫客行封閉心門的重錘,為他陰暗灰敗。甚至是腐朽瘋狂的靈魂中洩下了一道天光。

他一個人生死徘徊摸爬滾打,從沒有人對他說過,他是無辜的,他以為自己雙手沾滿鮮血,瘋狂的想讓濁世與自己共沈淪,是罪大惡極,可白衣卻告訴他,他本無罪,是世人負他!

白衣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包容著他的脾氣,安撫著他的不安,他也不多說什麽寬慰的話,只是陪著溫客行,耐心地等他敞開心扉,其實他說與不說都可以,白衣只是想將他的心思,他的打算告訴溫客行而已。

“你說阿絮會幫我嗎?”感受著那從身後傳來的寬厚掌溫,溫客行遲頓的問。

“你說了,他才能幫你,你相信我,我才能幫你!”白衣堅定的說。

溫客行卻笑了,笑的慘然。

“阿絮快要死了,你又能活多久!幫我?你們拿什麽幫我!”

白衣有些愕然。

“你怎麽會知道?”知道我也命不久矣了?

“我不傻,那老怪物不是很介意你認阿絮為主嗎?阿絮時日無多,你又能活多久,何況你今天虛脫,卻不讓我給你把脈,只讓老怪物近身,老怪物急的都火燒眉毛了,你說,你是不是也快不行了?”溫客行急切的逼問著。

這下輪到白衣心虛了,他偏過頭不自然的說:“你胡說什麽,存心咒我死啊,我只是不想你跟子舒瞎操心罷了。”

“你有本事看著我說啊!”溫客行扯著他的胳膊糾纏著。

白衣被他逼的不耐煩了,見他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也所幸破罐子破摔。

“是!那又怎樣,我就算一息尚存,也能將這天捅個窟窿。”白衣轉過頭,直視溫客行的眼睛。以白衣的驕傲,就算傷痛落魄,也不屑於示弱乞憐。

溫客行忽的笑了,笑得越來越大聲,笑的眼中都泛起了淚光。

“好一個錚錚鐵骨的劍靈,好一位寧折不彎的莊主!你們以為拖著這傷病的殘軀嘗了果因,補了遺憾,就能了無牽掛,瀟灑解脫了嗎?憑什麽!”一次又一次!憑什麽一個個一邊包容我,溫暖我,一邊卻又能毫無留戀的離我而去!只是這麽想這,溫客行的腦子就陣陣嗡鳴,他單手扶著脹痛的額頭搖搖欲墜,承受不住那錐心的刺痛。

白衣也是實在沒想到事情會到這一步,他不顧溫客行的抗拒,把著他的脈搏,一探之下,只覺他內息紊亂,隱有瘋癲之兆,便也顧不得其他,從內府中抽出一縷純澈的靈氣,順著他的脈門流入體內,梳理著他紊亂的氣息。

溫客行剛從那去抽疼緩過神來,一睜眼就見到白衣面白如紙,還在咬牙為他輸著靈氣,甩開他的手忍不住大吼一聲:“你瘋了!你不要命了!”

白衣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我早就瘋了。”

“快讓我看看!”溫客行不管不顧的扯過他的手,三指並起,掐住他的脈門,白衣沒什麽力氣阻止,便也只好隨他去了。

溫客行診著他的脈象,神情越來越震驚,越來越無措,他真的想不到白衣的身體竟比他想象的還要破敗,撐著這副破敗的身體,他竟還敢不管不顧的陪他們闖龍潭虎穴,甚至多次於危難之際救他們性命,瘋了,真的是瘋了。

“行了,只要子舒還活著,我就死不了,擺那副臭臉給誰看呢?”既然瞞不住他,索性就拉他一起瞞周子舒吧。不過溫客行臉色未免也太難看了,抓他手腕的力道也太重了,他不免有些吃痛。

“老白,你都這樣了,還敢說替我報仇?阿絮知道嗎?”溫客行局促的放開他的手,急切地問。

“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嚴重,只是今天損耗過多,等修養些時日,便也就無甚大礙了,只是你暫且不要告訴子舒,他身子本來就不好,不要給他平添煩惱了。”白衣揉了揉被他捏出青紫的手腕,不甚在意的說。

“可是你這身子?”溫客行還是很不放心,甚至氣惱白衣對自己身體的漠不關心。

“我要真有什麽性命之憂,師尊早把我打暈,扛回長明山了,哪能放任我跟你們一起這麽作死?”這話白衣倒不算是誆騙溫客行,他自己的身子他是自己知道的,並沒有溫客行想象中的那麽嚴重,但真的也是很不好。

“為什麽你和阿絮一個兩個都這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你們就真的這麽想死嗎?”

見溫客行眼中擔憂只增不減,他嘆了一句才說道:“如果能好好活著,哪有人主動尋死?”

“你和阿絮能不能好好活下去啊?我求你們好好活下去好嗎?”溫客行懇切的說,不是懇切,他是乞求他們能好好活下去。

“我和子舒一樣,要麽瀟灑自在的活,要麽了無牽掛的死,沒有第三條路。”

“你倆還真是一模一樣!”

“行了,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了,你放心,在我死之前肯定會幫你完成願望的,你若是願意,將你覆仇的計劃告訴於我,我必鼎力相助。”白衣很坦然的說,與其說他是對生死之事莫不關心,不如說他是活得太通透了,活得太累,想求一個解脫。

“你都命不久矣了,我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這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吧。”溫客行頗為喪氣地說。

“溫客行,我沒有開玩笑,你有什麽計劃盡管告訴於我,想要找誰覆仇也可以跟我說,我必定竭盡全力的幫你!”白衣看著伸到他面前的那雙手,沒有去接,只是順著那手臂看這溫客行的眼睛,非常認真地說。

“當年我既然能為了給容炫覆仇而屠盡那些宵小鼠輩,也能為你再染鮮血,說到底咱倆的仇家算是一批人,我不只是幫你,也是在幫自己。容炫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到底也陪我一起長大,情分自然非彼尋常,我豈能放任那些害他性命的兇手茍活於世!”

白衣的眼神溫客行再熟悉不過了,與他的瘋狂簡直如出一轍,只是那漸漸漫起血色的瞳眸比他要冷靜許多,也冷酷許多。

“行了白大俠,你先養好自己的傷再說報仇之事吧。”溫客行最終還是逃避了這個話題,將坐到發麻的白衣一把拽起背在背上。

白衣趴在他的背上還有些不自在,卻也沒拒絕他的好意,他是真的有些累了,能有個暫且休息的地方,他也不想拒絕,他只是趴在溫客行的耳邊,慢慢的說:“老溫,我的身體情況暫且不要告訴子舒,至於你瞞他的事情嘛,等你想說的時候就告訴他吧,別讓他等太久,也別再推開他了。”

“知道啦,你就是個操閑心的命。”溫客行背著這個對他來說有些輕飄飄的人,心裏很不是滋味,卻還是應承了他。

作者有話要說:

該有個人點醒溫客行,該有個人告訴他,他最是無辜,他可以報覆,他無需與這濁世共焚。

說到底,老白和老溫是能達到某種程度上的共情,只是老白還有秦懷章扯著拽著安慰著,壓制著他那些滅世的念頭,才沒有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如果易地而處,老白只會比老溫更瘋。

這一大段的劇情連貫性,我就不分兩章寫了。這也算是老白和老溫之間的相互坦誠,達成了精神層面上的三人行,雖然老溫到最後也沒說什麽,卻也是明白了阿絮和老白對他的心意。心結易結不易解呀,

也是從這章開始,我可能要做一些比較大的劇情改動,如果劇情崩掉了,那所有的罪責我一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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