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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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無所求,便不信,而今有所求,便不得不信。”

“我帶你們走的這條路,註定是得不到神佛眷顧的。”周子舒這話頗為自嘲。

“莊主,對於我們而言,就算這條路是死路,多活一天都是賺的。”韓英說的很是懇切。

“昨夜幸得有你照顧,韓英你我多一分交集,你便多一分危險,你好好在天窗潛伏,凡事記得明哲保身,我走了。”

韓英看著那離去的背影,焦急地說:“莊主,您若是有什麽煩心事,英兒若能為你分憂些許,百死無悔!”

周子舒離開的腳步頓了頓,回身看向這個跟了他多年的青年,從懷裏摸出前天晚上發現的琉璃甲。

韓英見到此物很是詫異:“我已找人將兩塊兒琉璃甲送往晉州,莊主這為何有這麽多?”

“兩塊?!”

“是,我的部下在五爪靈狐方不知身上,找到兩塊一模一樣的,十分蹊蹺。”

周子舒只驚了一瞬,便心下了然。“不足為奇,不止這些,江湖上應該還有很多的仿制品。”

韓英說的話,周子舒已無暇去聽,心中只想著溫客行做著損人不利己之事,是為了什麽?

韓英追問琉璃甲誰仿制的已經不重要了,這潭水已經被攪渾,周子舒只能勸他,圍繞琉璃甲的事情,他還是少摻合為妙。明哲保身,他好好活著便是對自己最大的盡忠。

“英兒曾發誓一生忠於莊主,而非晉王!”

“隨我創立天窗的八十一人,以全軍覆沒,四季山莊傳承已絕,我不想再聽到莊主這兩個字。”

“可是就算您的兄弟們都走了,還有白先生啊!”韓英見不得他家莊主滿目蒼然絕望至極的樣子,忍不住勸道。

“老白都告訴你了?!”

“我都告訴他了。”白衣端了碗醒酒的湯藥,徑自走進屋內。看著周子舒的眼神格外鄭重。

“莊主,四季山莊傳承未絕。”這是他第一次叫周子舒莊主。

周子舒啞然失聲,不知該做何反應。

“好了,先喝藥,喝完藥咱們就離開這裏。”白衣將那醒酒的湯藥端到周子舒面前,周子舒只木然的接過去悶頭飲下。

“韓英,聽莊主的話,保全自身為重。”白衣拍了拍韓英的肩膀,見周子舒一碗藥已喝盡,便跟他一起離去。

“老白,你是我同門嗎?”兩人行走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閑逛,周子舒忍不住問道。

“不是,我與你師父年紀相仿,自然也沒有拜入四季山莊。”

“那你昨日為何稱我師父為師父?”周子舒裝了滿肚子疑問。

“老莊主於我有恩,又曾為我主,教我良多,達者為師,我便尊他一聲秦師父,表以敬重。”雖然他從來沒有當著秦懷章的面叫過,但卻真的把他看做師父般的存在。

“師父為什麽沒有收你入師門?”周子舒更疑惑了,以白衣的天資,他師父不可能放過他呀。

“誰知道呢,或許秦莊主覺得我不成器,當不起四季山莊的傳承呢。”白衣頗為自嘲的想。

“你不成器?你可別忽悠我了,認真點兒。到底是因為什麽?因為你是劍靈嗎?”許是昨日醉酒後的依賴,許是今日的一聲“莊主”。周子舒待白衣比往昔更為親密和熟稔了。

“我沒騙你,剛跟在秦莊主身邊的時候,我任性至極,沒少給他惹麻煩,沒少跟他置氣,既不服他管也不聽他勸,他為我也愁掉了不少頭發,那時他見到我都頭疼。”說這話時白衣頗為傷懷,回想起往日種種,不由得自嘲笑著。

“這些事我怎麽都不知道。”他師父真的瞞了他好多事情啊,他不僅不知道白衣有靈,更不知道他師父也能有為人操心到掉頭發的時候。

“以你對你師父的了解,你覺得秦師父會把當年的糗事告訴你們嗎?”白衣想到秦懷章在世時那跳脫的性子,那個人要面子的很,怎麽會把糗事告訴給弟子呢?

“既然當年不情不願,那你又是怎麽來到四季山莊的呢?”

“呵,他不要我了唄,嫌我是個麻煩,就把我丟給了秦莊主,讓他管教我。”周子舒還想再問這個“他”是誰,白衣卻不想多說了。

兩人就這麽走走停停,閑逛半日,直至日盡黃昏才結伴尋個離岳陽派近的客棧落腳休息。

還沒等他倆安頓好就又出了變故。

前些日子夜間偷襲他們的那個琵琶琴音,從岳陽派內遠遠傳來。

兩人都是心下一凜,異口同聲的道:“成嶺出事了?”

兩個人快步沖出客棧外,果然遠遠就見岳陽派內已經亂成一團。

更有一個應該是個女子的人,擄著張成嶺就飛走了。

周子舒擡步就想追去,被白衣攔了一下,先前他在張成嶺身上留有靈石,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用場,沒讓周子舒繞遠而是帶著周子舒抄近路去追那個人劫持了成嶺的人。

這岳陽城內的騷亂,驚動的可不只是留宿在離之不遠客棧內的周子舒二人,還有一個不知因何原因踱步至此的溫客行。

周子舒跟著白衣抄近道,一路追蹤,速度自然快了不少,與那劫持之人前後腳到達了他們的藏身之地。

那劫持之人也是真沒想到她才剛落地追兵就已經趕到了,心下大驚之餘,不免亂了些分寸,掐著張成嶺脖頸的手,又緊了兩分,掐的小少年臉色脹紅,一聲都吭不出來。

“俏羅漢,我勸你趕緊把人放了,否則休怪我跟你不客氣。”周子舒一眼就認出那個劫持之人正是四大刺客之一的俏羅漢,既然是毒蠍的人,周子舒就斷沒有跟他們客氣的道理。

“就憑你們還跟我不客氣,可真是大言不慚,也不看看你們身處何地!”俏羅漢回身,見追兵只有兩名青年男子,剛才的驚慌失措被壓下些許,態度自然囂張不少,揚聲喊道:“毒菩薩,蔣老怪,你們都是死人哪,趕緊出來。”

“還不是你沒用,抓個小屁孩兒都能被人追到家門口,真是蠢死了。”嬌俏嫵媚的聲音自他倆身後傳來,語氣惡劣,態度乖張。

“來者何人,竟敢與我四大刺客為敵!”粗獷的男聲也緊隨其後。

這下四大刺客湊齊了仨。

“一幫臭蠍子也配知道老子的姓名。”周子舒這話說的甚是囂張,根本就沒把他們當回事兒。

被這突然出現的男子道破身份,毒菩薩也是驚了一瞬。“你知道毒蠍?”

“哼,知道,老子是你們祖宗!”

“別跟他們廢話,我攔住他倆,你去救成嶺。”白衣很不耐煩與對方的廢話,直接跟周子舒說。

那個蔣老怪脾氣是最火爆的,見這倆青年孤身闖敵營,卻根本就沒把他們四大刺客放在眼裏,便也就沒跟他們客氣。

白衣赤手空拳,先攔住毒菩薩和蔣老怪的夾擊,給周子舒騰出空,讓他先去救出被俏羅漢掐在手裏的張成嶺。

白衣劍出峭,淩厲至極,周子舒借著白衣破開的缺口,腳下移形換影,劍鋒直逼俏羅漢面門,

感受著那逼近的凜冽殺氣,俏羅漢心下一驚,直覺自己功夫不敵這人,為求自保,也顧不得手上的張成嶺,松開掐著他脖子的手,就把他往前一推,想著用張成嶺擋下周子舒那一劍,轉身就要逃。

眼看著張成嶺就往自己劍尖撲來,周子舒轉了個劍花解下那劍鋒的力道,一把接住撲向他的小少年。

張成嶺受了一番驚嚇,卻也認出了周子舒的那把白衣劍,又驚又喜的喊了一聲:“師父!”

“沒事了,有我在。”周子舒先拍了拍少年單薄的肩膀安慰他一句。

張成嶺趴在周子舒懷裏,一擡頭就看到了,在他身後被三人圍攻的白衣。

“白叔!”

俏羅漢深知自己一個人是打不過周子舒了,索性直接聯手毒菩薩和蔣老怪,想以多欺少,將白衣置於死地。

卻不曾想,這白衣人身手竟在那青衣男子之上,赤手空拳還能跟他們打的游刃有餘,半點不落下風,招招淩厲卻跟貓戲耗子似的將他們纏得死緊。

蔣老怪眼神一厲,並上手中雙棍,趁著毒菩薩和俏羅漢纏住白衣那一瞬,抓住時機竟從背後劈頭砍下。

這也就是張成玲驚叫那一聲“白叔”的原因。

周子舒轉身見蔣老怪背後偷襲,揚手就甩出幾枚雨打芭蕉針,朝他後心急射而去。

白衣在耳邊風聲未至之時,便已掙脫開那兩個女人的糾纏,回身空手接下蔣老怪劈下那一鐵棍,擡腳就往他肚子上一踹,蔣老怪大驚之下,被踹了個猝不及防,身後雨打芭蕉針也勁射而來,這前後兩股勁力猛然對沖,蔣老怪當場暴斃身亡,死不瞑目。

見解決一人,也破開了個缺口,白衣淩空翻身躍回周子舒身邊。

“你沒事吧?”周子舒擔憂的問道。

“白叔,你沒事吧?”張成嶺也圍了過來,擔心的說。

“沒事,就憑他們還不能把我怎麽樣,”白衣很是無所謂地說,順便還上下打量一下張成嶺,看他脖子上被掐的那一圈淤青,不由得擰起了雙眉。

見眼見著蔣老怪死於非命,那幾人還有閑心嘮嗑,毒菩薩和俏羅漢都氣紅了雙眼,作勢就要跟他們拼命,要給蔣老怪報仇。

這時從門外又扔進來一具屍體,正是方才俏羅漢讓其斷後的秦松,

溫客行負手,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張成嶺看到他,激動的喊了一聲:“溫叔!”

見著這兩方對峙之景,溫客行收起那幅殺氣騰騰的表情,不由笑了一聲:“我這是來晚了呀?”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喲。”周子舒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

“老秦!”毒菩薩和俏羅漢見著眼前之人,只身就解決了秦松,又見他們仨像是一夥的,搭進去兩條人命,這計劃也定是泡湯了,兩人對視一眼,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麻溜的分頭就跑。

見那倆女人跑了。周子舒和白衣也沒去追,溫客行不解地問:“就這樣放他們走了?”

“先帶成嶺走。”周子舒攬著張成嶺說。

白衣耳聰目明,聽院外傳來陣陣熟悉的異動,不由說了句:“再不走咱們就走不了了。”

那異動,周子舒和溫客行自然也是聽到了,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帶著成嶺就趕緊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一說一。是不是老白的存在掩蓋了阿絮很多的高光,是不是老白的存在,讓這個故事有了一點崩的預兆?這好像跟我最開始的初衷背道而馳了。評論區也有姐妹說,阿絮是一個與朋友並肩而戰,寧可肆意妄為的活10天,也不願茍延殘喘活十年的人,我覺得我筆下的阿絮是不是ooc了?

同人寫到我懷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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