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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古代世界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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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麗山河,百廢俱興。

大殿之上,宋卿時一身青衣端坐在龍椅上,臺下朝臣拜伏。他讓摩多那等人先回去休息,現在處理宿國沈屙。

賢帝落魄的被士兵壓在地上,身後跪了一批他的下屬。下屬們自然爭先恐後的訴說自己的錯誤和請求新帝寬宏大量,宋卿時揮揮手,直接全部拉下去處斬。

宋卿時原諒了他們,那麽城外那麽多被冤死的老百姓會原諒他們嗎?明明有阻止賢帝的能力,卻放任自流。

賢帝黨羽被一一發落,最後只剩下剛坐上皇位半天的賢帝和玉太後。玉太後哭著,“皇上,當年你在冷宮,若不是本宮可憐你,求先皇讓你養在本宮膝下,你又怎會有今日?”

玉太後身上錦羅綢緞和金銀玉飾才僅僅穿戴了半日,她還不想死,她想要繼續享受那後宮之尊的地位。

“母親,何必求他。”賢帝垂著肩膀,晦澀的說,“成王敗寇,你贏了,就隨便你怎麽做吧。”

宋卿時看著態度截然相反的母子倆,賢帝此時更有風骨些,可人都不想死,玉太後倒也沒錯。朝臣都低著頭,不想去聽皇室八卦。

“你那不是可憐,是利用。”宋卿時冷哼,“朕的生母是怎麽死的你以為朕真的一概不知嗎?若說誰讓朕出了冷宮,那也是朕算計林氏?朕能有今日,與你何幹。”

“來人,將王氏拉下去,處斬。”

“皇上!皇上!本宮是太後,本宮是太後——”玉太後被拉下去的時候還在掙紮,還在嘶吼。

宋卿時無視滿眼期待的賢帝,轉而對史官說,“先皇只有十五個皇子,朕乃十一子,周笠安乃一屆農夫,記住了嗎?”

史官驚駭,這可是直接從歷史上抹去了廢帝這個人的存在,“微臣遵旨。”

“宋卿時!你這是什麽意思?”賢帝不可置信的掙紮起來,被壓低的頭顱用力擡起,“你不能這麽做,朕是賢帝,朕是先皇的四子,你不能這麽做——”

“朕不會殺你,朕要讓你看到這天下繁華、世界一統。”宋卿時勾起唇角,笑容卻沒有絲毫溫度,“你會靜靜享受世人遺忘你的折磨,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你周笠安。”

“不、不——噗——”賢帝氣血上湧,竟直接氣到吐血,“你好狠毒!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拖下去。”宋卿時揮手,“廢了四肢,關押起來。”

賢帝上位之時,已經將庚元帝後宮全部清掃幹凈,剩下的皇子們都被集中關押起來,等他即位後處斬。

皇子們第二次瑟瑟發抖的跪在金鑾殿上,根本不敢擡頭看曾經他們認為的紈絝皇子。這些皇子並不受重視,上過學卻什麽都不懂,也沒什麽奪位的心思。

宋卿時想了想,廢去他們的皇子之位,給一筆銀子放出宮去,不過只能待在皇城接受監視。皇子們還以為要死了,能活下來還能有銀子那可是天大的喜事,連忙叩首謝恩。

最後才輪到廢太子,廢太子被關在府中幾年,曾經天真的頭腦已經逐漸清醒,他還有妻子和孩子陪伴,眼看曾經即將屬於自己的皇朝更疊也沒有多大波動。

廢太子跪在殿上,他已經明白了眼前的宋卿時才稱得上是真正的賢帝,“皇上,請準許我去守十年皇陵。”

一言既出,滿堂皆驚。

他脊背挺直,看向高位的眼神平淡如水,一副四大皆空的模樣,若不是家中還有妻兒,說不定真的想出家。

宋卿時頷首,“準。”

賀蘭和賀芬兄妹團聚,再加上大皇子儼然是一家三口,他們再也不想卷入朝堂紛爭,因此賀蘭將威家軍交給了宋卿時,隨後帶著妹妹侄兒過普通人的生活去了。

甬山大當家被封威勇將軍,二當家一家洗清冤屈,被封忠義將軍,二人執掌甬山軍。

朝堂上變動不大,這些是都已經經過篩選的得力官員,劉知嶂不願意回到朝堂,他更喜歡去教書。

林丞相在太子被廢後曾動搖過,是劉知嶂背著宋卿時帶著信找上了他,信中關於四皇子和四皇子妃的狠辣手段讓人心驚,這種根本不把百姓當人看的人怎麽能坐上帝王之位?

通德大總管經歷了三朝皇帝,此時站在新帝身旁不免生出一陣疲憊,或許他也該離開了。

在殿上,宋卿時重啟科舉,文武並行,給了天下讀書人與武生一個向上爬的平臺。隨後,他又推行了免費必須的學堂制度,要求統一語言,首次提出義務教育等新制度。

登基大典那天,鑼鼓齊鳴,百姓夾道歡呼,舉國歡慶。

“咱們首領這次可太厲害了,直接把人家皇位都奪了。”

休息在驛站的數千游牧族人喜笑顏開,看到自家首領這樣受宿國百姓尊敬更是一股驕傲與自豪從心中升起。

摩多那卻有些一反常態,他的臉色並不好看,不停在房間內來回踱步,“你們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將軍,有什麽不對勁啊?咱們每天在這裏吃好喝好,首領如今是宿國皇帝了,咱們族群以後可不一般咯!”

摩多那,“你們就沒有發現我們是被軟禁了嗎?”

“什麽?!”一群人急哄哄的沖到窗邊,果然看到驛站周圍已經被曾經的威家軍、如今的甬山軍團團包圍,“這是怎麽回事?我們要去找首領!”

“他還是咱們的首領嗎?”摩多那眉頭之間一股陰郁之氣,“他現在是宿國皇帝,還看得起咱們族群嗎?”

這段時間,激動過後的摩多那一直在思考,後來才發現原來從一開始新首領就心思不純,可惜他們當時凈顧著激動,完全忘了提防。

老首領的全部子女都已經死了,族群內部反對首領的也全部都死了,現在是首領的一言堂。一個臥底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讓整個邊關都加以配合,所以他們才是一邊的。

摩多那現在想來,應該老首領也知道首領是宿國人,但老首領的子女都不成器,每日為了一些蠅頭小利爭權奪利,簡直不堪大用,根本沒有繼承到老首領的勇猛和智謀。

而從首領的手段和遠見卓識來看,比老首領都更勝一籌。或許老首領想的就是游牧有一日面對這樣一個恐怖的對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所以他臨死前才把首領之位傳給了首領。

他嘆了口氣,老首領一生為族群殫精竭慮、開疆擴土,帶領族群一步步走到吃喝不愁的地步,到死都還在為族群考慮。

就在房內吵鬧的時候,房門被敲響,是看守他們的李將軍的聲音,“游牧勇士們,皇上來見你們了。”

房門打開,身穿一身玄色龍袍的宋卿時出現在眾人面前,他是那麽的高貴又鋒銳,就像是大草原上最尊崇的狼神降臨。

“摩多那,看來你不怎麽歡迎我啊?”

身後的游牧族人想說什麽卻被摩多那按住了,他擡起頭,一字一句的問,“你現在是游牧的首領還是宿國的皇帝?”

“我既是游牧的首領,也是宿國的皇帝。”宋卿時撩開下擺坐了下來,“這兩者的身份並不沖突。”

“不!”摩多那激動的一拍桌子,“游牧是至高無上的勇猛的狼神之子,怎麽能和這些軟弱的宿國人混為一談?!”

“摩多那,你恐怕對宿國有誤會。”宋卿時嘆了口氣,“軟弱的是先皇,而不是百姓。他們比任何人都堅韌,他們的意志凝結成的力量是世界上最堅固的盾牌,也是世界上最鋒利的矛頭。”

摩多那氣沖沖的拿起大刀,“既然你已經選擇了做墮落的宿國皇帝,那你就再也不是我游牧的首領。你快放我們離開,否則我就殺了你!”

“將軍!”眾人紛紛勸阻,“首領也是為我們好,若是我們能夠融入宿國,那遠比咱們在大草原上挨餓受凍強啊!”

宋卿時無奈的搖頭,“好,你回去就回去吧,我不會讓人阻攔你們,也不會出爾反爾傷害你們。”

他笑著看摩多那帶領族人們騎馬離開,問身旁的李將軍,“都做好了嗎?”

李將軍點頭,“陛下放心,一切都已安置妥當。”

奔騰的戰馬掀起路途中的塵土,摩多那率領族人緊趕慢趕的回到了草原上,這途中果然沒有受到任何阻攔,包括邊關也對他們一路敞開大門。

那三座城池本來就是用來做戲的,所以他們一走,邊關大軍就重新占據了城池,但沒有傷害游牧,也沒有趕他們離開。

當摩多那找到自己的族群領地時,族群已經被各種大型動物踩踏的一片狼藉,好像還有大水沖刷的痕跡。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離開的太久,幾乎所有的青年漢子都跟隨老首領離開,族群裏只有老弱婦孺,根本不具備應對緊急天災的能力。看到如今的慘烈景象,所有勇猛流血不流淚的漢子趴在地上痛哭。

摩多那瘋了似的喊著妻子的名字跪趴在地上用一雙手使勁的摳著已經幹脆的泥土,“尼蒲——”

“摩多那將軍?”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在一群痛哭的壯漢中特別明亮,那聲音開心的說,“你們終於回來啦!”

“奇哪?”摩多那猛的上前扣住少年的肩膀,雙眼通紅,“你怎麽還活著?他們呢?族人們呢?!”

名為奇哪的少年被摳的很疼,齜牙咧嘴,“我們都沒事,族群已經遷移啦。我是負責每天來這裏等你們回來的,就是怕你們回來了找不到族群。”

摩多那松了口氣,“尼蒲沒事吧?”

“沒事,尼蒲姨姨還生了個大胖小子呢。”奇哪興奮的忽視了肩膀的疼痛,“大家快跟我來。”

一群漢子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這不是去漕羊關的路嗎?他們攻打了那麽久,對於這裏還是特別熟悉的。帶路的要不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奇哪,說不定早就動手了。

“嘿,奇哪,你終於帶人回來啦?”漕羊關守城小兵儼然一副跟奇哪很熟絡的模樣,“剛剛你姆媽還在找你呢。”

“謝謝阿成哥哥!”奇哪蹦蹦跳跳的穿過了一直敞開的漕羊關關門,轉頭看著一臉奇怪的叔叔們,“摩多那將軍,快過來啊,尼蒲姨姨今天說要帶弟弟出去玩呢。”

一行人神情恍惚的再度進入了漕羊關,他們之前跑的匆促,根本沒仔細看漕羊關有何不同。如今再看,才發現街上穿著宿國服裝的行人就是他們的族人。

族人們非常高興的向他們問好,在城內悠然自得的模樣根本不像剛進來一樣。

得到消息的漢子家屬們跑了出來,抱著漢子們就是埋頭痛哭。摩多那的家屬只有妻子尼蒲,尼蒲哭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回去把孩子抱過來,“摩多那,這是我們的孩子。”

原來,在摩多那率領族人們離去沒多久,草原上風雲驟變,猛獸們無故狂躁奔跑起來,天空開始下大雨,族人們一直在祈禱狼神保佑,然而意外還是發生了。

族群土地下陷,不遠處的海水漲潮,在九死一生之際,是宿國軍隊派人來拯救他們。那個地方已經不適合他們生存,草原上一時間也無法找到新的領地,於是他們戰戰兢兢的住進了漕羊關。

老首領總是對他們說,宿國人都是狡猾的、狠毒的、軟弱的,可是他們住進來以後才發現,其實這些士兵也很淳樸,他們還很熱心於幫助其他人。

於是族人們也逐漸習慣在一起生活,尼蒲難產的時候也是宿國人幫忙才活下來。

尼蒲溫柔的撫摸著孩子的臉頰,“摩多那,其實大家都是人,大家都在努力生活,我不是你,我沒有那麽大的野心,族人們能夠吃飽穿暖、再無天災之禍就已經足夠了。何況他們是族群的救命恩人,首領是現任宿國的王,他會對我們好的,不是嗎?”

如果不是首領,恐怕這些宿國人會很希望看到游牧全部死於天災。

摩多那轉頭看著族人們一張張滿足的臉龐,嘆了口氣,對妻子說,“尼蒲,你說的對。”

或許這樣,才是對族群最好的發展。

老首領應該早就想到有這一天了吧。

過了不久,宋卿時收到了來自摩多那的信,信的字跡屬於軍師,開頭第一句就是“首領”二字,隨後就是簡單說了一些族內的情況。

宋卿時合上信,開始譜寫新的宿國身份證制度以及學堂制度。

修建學堂,並開啟免費必須的六年義務教育,這些都需要大筆的資金。劉知嶂暗處處理了不少大貪官,國庫已經充盈。

現在要做的就是肅清全國官僚體系,該辦就辦,該賞就賞,為新一任的科舉才子騰出施展拳腳的地方。

宋卿時以身作則,首先革除了皇宮的大筆奢侈支出,粗茶淡飯,費用全部用在需要的地方。已經被清理一通的官僚們一一效仿,嚴苛的律法也最快速度得到施展。

游牧俯首稱臣,附近的部落也紛紛上書投靠。

宿國內,一派海晏河清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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