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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二合一)何德何能,擔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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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 大概是因對外張榜的緣故,來商行的農戶絡繹不絕。溫惟一行人整日來往於田間地頭與商行之間,從收糧到入倉再到商行, 每一步溫惟都仔細登記造冊。

掌櫃對溫惟一行人照顧十分周到,倒騰出店裏幾間上好的房間給他們當寢居, 雖然條件比不上城裏, 但在偏僻京畿地區已經算是不錯。

本來以為君徠呆不上一兩日就鬧著要回去, 結果卻在這裏玩得流連忘返,樂不思蜀。

掌櫃女兒名喚秦恩,年芳十八, 長得眉清目秀,性格內向溫婉,但做起事卻極其利索麻利,吃苦耐勞手腳勤快。打得一手好算珠,記賬更是不在話下,在她與掌櫃的打理下,商行各事務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連一向看人眼光獨到的溫惟都對她讚不絕口,欣賞有加。

秦恩哄孩子也很有一套,童心未泯投其所好, 平時君徠特別喜歡黏著她,也多虧她照顧溫惟才有空另忙它事。

一日, 溫惟與呼蘭閑暇之餘去清涼山探望了阿誠的阿婆與小妹,回來一進門就聽全生與君徠在後院不知因為何事, 一大一小拌起嘴來, 倆人吵的誰也不讓誰。

呼蘭笑話全生,這麽大人還跟孩子一般見識,也不怕讓人笑話。

溫惟前腳剛進屋, 君徠後腳就怒氣沖沖的跟了進來,看這架勢是氣不過要找她告狀。

“你這小家夥,看你小小年紀,吵起架還挺兇!”溫惟笑著奚落了他兩句。

只見他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掐著腰,昂著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傲嬌模樣:“姑姑,全生說你要一直留在京都!”

溫惟眉頭一皺:“大人的事小孩子怎可摻和?”

君徠陰沈著小臉,生氣道:“全生還說你……不會再回我們東平了!”

溫惟剛要說什麽……

“哼!姑姑,你騙人,說話不算數!你不是答應過君徠會帶我跟娘親回東平,你可是忘了?”

溫惟被他懟得一怔,忙蹲下身,擡手摸了摸君徠的小腦袋,柔聲安慰道:“姑姑說過的話不會忘,我們是要回東平的,但不是現在,姑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等做完了我們就走!”

“真的?”

“當然了,別忘了我們還拉勾勾了呢!”

君徠一聽瞬間喜笑顏開,呲著滿口小黑牙喜滋滋地道:“君徠就知道,姑姑不會騙小孩子,舅舅說,姑姑是我們東平未來的女君,是東平的……”

溫惟忙伸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這話可不能亂講,更不能說與他人。”

君徠趕忙用兩只小肉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又突然想道什麽事,怯怯地說道:“可是,我剛才一生氣就跟那全生講了,這可如何是好?”

“所以你們才因為這個吵架了?”溫惟冷著臉故作生氣的問。

“嗯!誰讓他亂說,還說姑姑要留下來給誰……當什麽夫人。”

看著君徠童言無忌,奶聲奶氣儼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忍俊不禁,道了句:“別聽他瞎說!”

正說著,就聽秦恩喊君徠。

君徠一聽秦恩喊自己,也顧不得生氣了,一溜煙地拔腿跑了。

君徠離開,溫惟面色立馬轉為冷肅深沈,凝望著窗外濃黑的夜色若有所思,靜默地立在原地久久未動。

過了一會兒,溫惟差人把全生叫來。

全生一臉沮喪失落的模樣,進門後無精打采的上前行了禮。

“你都多大的人,怎還跟小孩子置氣?”

見全生紅著臉不說話,不用猜,溫惟大概也知道他因何生氣。

其實他倒不是因為君徠,而是聽君徠說自己要走,畢竟他與玲瓏府的人相處時間久了,日久生情怎會沒有感情。

若不是李榮賑,她都快把全生當作自己府上的人。

“你今年多大?”溫惟冷不丁問道

“二十”全生回答得很是幹脆

“嗯……,也差不多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你可有中意的姑娘?”

一聽溫惟問起這事,全生忙不好意思得低下了頭,紅著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面皮薄得跟個大姑娘似得,。

“你覺得呼蘭可好?”溫惟又笑著問

“好……”全生滿臉羞澀連想沒想順口而出

其實他還想說,好是好,就是這姑娘脾氣太厲害,自己有點怕她。

“那你可願與她相好?”

全生一聽喜不自禁,點頭如搗蒜,接著又面露愁色,嘆氣道:“可……我怕她看不上自己……”

“你不問她,怎麽知道她對你無意?”

全生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想問什麽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想起君徠剛才的話,雖然他只是個小孩子,但童言無忌,也許事實就是如此。

就算他對呼蘭有心,但……

溫惟見他杵在那兒,很是為難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有事直說!”

“大人,你們日後可要回東平?你將來可要做東平的女君!”

全生問完這話,自知僭越失禮,口出不遜,忙低頭不敢看她。

溫惟沒有立馬接話,沈默了片刻低聲道:“我知你忠心,也知你擔憂什麽,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責任擔當,有些選擇非我所願亦非我所想,但隨心所欲萬事順意實在太難!再說東平本就是我的家鄉,哪有離鄉在外不期盼歸家之人。”

溫惟語調一轉,笑道:“不過,你若與呼蘭兩情相悅,我倒是可以把呼蘭留下,也可為你們搭橋牽線,代你跟你家主子說說同意讓你娶她。呼蘭年紀也不小了,整日跟著我東奔西走也是辛苦,能找個人在京都城安定下來也是好事。”

全生聽那意思,溫惟同意把呼蘭嫁給自己,心中樂開了花,當場就拍著胸脯保證“大人可放心,只要她願嫁我,我一定對她好”

“那是自然,呼蘭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我視她如姐妹,你若敢對她不好,我定是饒不了你!”

“不敢!不敢!”

全生抿嘴一笑,心裏一陣雀躍。

但轉念一想,心裏又很不是滋味。

她與侯爺的事……

全生不禁想起在光肇寺那日,他親耳聽到兩人的談話。

有些話他不知當講不當講,不講憋在心裏自己難受,講出來又怕她難受。

左右為難,心中忐忑。

一口悶氣不上不下堵得自己心浮氣躁。

思前想後忍不住鄭重其辭:“大人,我們侯爺對你切切於心、情真意切,還望大人切不可辜負於他!”

聽全生又提起李榮賑,畢竟是兩人的私事,別人參言總是不合適,臉色一凜,面露不悅“我們倆的事,你莫要多管!”

全生並沒有因此打住,繼續說道“有些事侯爺自己不說,但全生卻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前段日子侯爺說暫不娶妻之事,其實……其實是因為,他答應東陸……”

溫惟長眉一挑,眸光微動。

全生情緒激動,好似在為他主子抱不平,沖動之下義憤填膺忍不住脫口而出“當時他答應東陸,只要他肯出面為你治傷,保你一只胳膊,侯爺願意以他如日中天的政治仕途與他李家的家族榮耀起誓,放下心中所愛,不再與大人談婚論嫁。”

“什麽!”

溫惟聽後,咯噔一下,緊接著一種難以平覆震驚之感躥上心頭。

全生以為她不信,又言之鑿鑿地道:“確有此事,我親耳聽到!”

他最終還是如實地將此事一股腦地說出來。

就算惹怒溫惟,訓斥自己大嘴巴多管閑事也無所謂,至少說出來心裏踏實多了。

他打心底希望兩個人能在一起!有些事早晚要面對,有些話遲早要說開。

坦白說,他不想讓溫惟回東平,更不想東平日後與朝廷為敵。

一旦倆人立場不同,她與李榮賑之間只能雲水相望,海天相隔,相愛相殺,難逢難遇。

一想到他那癡情的主子……

內心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聽了全生的話,溫惟細細琢磨……

難怪李榮賑對朝廷詔書賜婚一事絕口不提,又沒有任何預兆地,突然就公開表示自己暫無婚娶的打算。

起初溫惟斷定他對自己無意,以他高高在上的身份這種事他一個人說了便算,無需跟任何人商量。

娶與不娶全在他一念之間。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不婚不娶竟是因為這個!

即便後來他向自己表白心意,就算兩人單獨親熱的時候,他也只是情不自控地表達他對自己的喜愛之情,除此之外再無他話。

現在想來,真是藏而不露,太過隱忍。

平日裏一個於人前多麽驕傲高冷的人,竟為了自己低頭向東陸起誓。

自己何德何能,擔得起他如此深情厚意!

此時,溫惟表面平靜如常,內心卻波瀾起伏——

感動、內疚、自責、心疼、驚詫……

……

為了避人耳目,溫惟此番出城,身邊除了全生,李榮賑還派了幾個得力的侍從暗中跟隨,一旦有事可隨時聽從全生差遣。

除了保護他們安全,每日還有項重要任務就是來往兩地向李榮賑匯報情況,事無巨細只要知道的都會一一報上。

前幾日李榮賑還滿懷期待用心傾聽,越到最後,每次一聽到侍從說他們暫無回京的打算,心裏就一陣悵然失落。

她臨走之前那些日子,兩個人無論多忙幾乎每日都會見上一面,突然就這麽分開好幾日,心裏一下子閃得慌,總感覺空落落的。

要不是宮中事務繁忙,他恨不得立馬出城去見她。

想著想著,他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焦慮悸動的心情。

說什麽也要出城一趟!

一個烈日炎炎的下午,李榮賑推掉宮中事務,騎馬獨自一人出城,朝著侍從說的那家商行疾馳而去。

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天還沒有徹底暗下來,騎馬到街頭時,就見幾個孩童在巷口空曠的地方放著紙鳶。

一眼望去,孩群當中有一個胖乎乎,穿著格外講究的男童很是顯眼,望著乘風而上的紙鳶興奮大聲嚷嚷著,雖然身材圓潤,卻極其靈活,邊跑邊扯著手裏的線團,後面跟著的幾個小娃娃雖然看起來歲數都比他大,卻沒有一個跑得過他。

“你們慢點啊,小心磕著了”

這時,從巷口走出一個女子,著一身青白相間粗布紮染的衣裙,一頭烏發用青灰色的頭巾隨意包裹紮起,在發髻旁打了個蝴蝶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臂,手裏拎著一個竹編小籃子。

孩童們見她來,紛紛圍了上去,女子明眸善睞,笑靨如花,伸手將籃子裏的點心拿出分給他們。

親切地笑道:“都別搶,還有好些呢”

跑出去很遠的男童一看來人,樂呵著將手裏的線墜一扔,拔腿就往這裏跑,嘴裏喊著:“姑姑,姑姑……。”

迎面走來女子正是幾日未見的溫惟,那肉嘟嘟的男童便是君徠。

小家夥一聽有吃的撒腿就往這跑來,其他全然不顧。

那原本在空中盤旋飛舞的紙鳶晃晃悠悠落了下來,不巧正好落在了樹杈上。

溫惟見狀忙把籃子放在身後的石階上,擡腳向他走去。

走到近前,指著掛在樹杈的紙鳶佯怪道:“著什麽急,你瞧!這下可好掛在了上面。”

說著,踮起腳盡力伸長手臂,可惜一連試了幾次都沒夠到,沒辦法,最後她只得爬樹上去摘下來。

君徠知自己犯了錯面色迥然,又見溫惟要上樹。心想這怎麽能讓姑姑爬樹,忙一本正經地阻攔道:“女孩子爬樹不文雅,還是讓君徠來!”

說做就做,立馬蹬掉鞋子提了提褲子,兩條小短腿靈活得踩到斑駁粗糙的樹皮上,手腳並用緊緊摟住粗壯的樹幹,使出吃奶的力氣,嘴裏念叨著“一、二、三”,好似在給自己加油鼓勁。

看他那熊樣,溫惟憋不住笑:“你快快下來吧,等你爬上去,這紙鳶說不定早被刮破了。”

溫惟伸手強行將他從樹上給揪下來,斂起裙裾,正要自己動手……

“我來!”

身後傳來一聲男子低沈熟悉的聲音。

聞聲轉頭,就看到李榮賑已經站在自己的身後,正低頭凝望著自己。

一瞬間,突如其來的驚喜之情縈上心頭。

一如那個他返京的傍晚,悄無聲息得來到她身邊……

此時似乎比那個時候見到他更加激動興奮。

就好像在內心深處,盼他已久……

李榮賑擡頭看了眼掛在高處的紙鳶,似乎以他的身高也難以觸及,正思忖著辦法。

“叔叔,你可以抱抱我麽?”君徠張開小手,擡頭仰望著他,嗲聲嗲氣得問道

李榮賑微微一楞,低頭看向正伸著手求抱抱的君徠,嘴角含笑,正要彎下身子……

“君徠,不得無禮!”溫惟眼疾手快趕忙把他拉至身後,小家夥一臉茫然失望,不知所以。

“大人!掌櫃喊你吃飯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聽就是全生的聲音。

全生跑出巷口,遠遠地就看到那邊茂密樹冠下站著兩大一小三個人。

走近一看!滿臉驚詫,趕忙上前行禮喊了聲“侯爺”

君徠聽後瞪大了眼睛,忽然想到了什麽,沒大沒小的道:“噢……你就是那個侯爺,可要讓我姑姑當你……”

話還沒說完,全生一把捂住他的小嘴,可憐小家夥掙紮徒勞,憋得嗚嗚直叫。

溫惟忙使向全生使了個眼色,暗示他趕緊把君徠這個小話嘮抱走。

這時,李榮賑笑意更濃目光慈愛,滿臉不在乎,俯下身,一只手輕輕地就把君徠從地上抱起。

“你不是讓我抱抱麽?”

君徠原本一張扭捏不悅的小臉瞬間喜笑顏開。

李榮賑將他高高舉過頭頂,君徠一伸手就將掛在樹杈上的紙鳶拿了下來。

還沒來得及高興,仿佛又想起什麽事,急的掙紮吆喝要下來。

李榮賑趕緊將他放下,腳一沾地拔腿就跑,飛快地往巷口跑去。

見他那著急的模樣,溫惟立馬猜到他要找什麽。

遠遠地就聽他掐著腰,忿忿不平,站在那只空籃子旁,帶著哭腔抱怨著:“啊……,這群饞貓太不地道了,竟一點也不給我留……”

全生忙走過去靈機一動,安慰道:“走,我帶你去,掌櫃那邊還有好些!”

“真的?”

“……”

待全生把君徠支走後,就剩下李榮賑與溫惟二人。

“你怎麽來了?”溫惟柔聲問道

李榮賑向她走近一步,倆人盡在咫尺,他低頭在她耳畔柔聲道:“想你了”

溫惟雖然漸漸習慣他的直接跟主動,但時隔數日,再聽他說些話,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見她不說話又體貼地問道:“你可饑餓?”

溫惟搖了搖頭

又道:“中飯吃得晚我也不餓,此處風景不錯,不如我們踏馬轉轉”李榮賑來了興致,突然想出去逛逛。

“這裏偏僻,周邊荒山野嶺農田密林,有什麽好看的。”

來了這麽多天,溫惟對這裏基本熟悉,她實在不想掃他興,但事實確實如此。

李榮賑勾唇一笑,很自然得牽起她的手朝那邊走去。

他先翻身上馬後伸出手拉她一塊上來。

溫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將手遞給他,被他連拉帶抱得擁在身前。

他雙臂穿過腰間從後面緊緊摟住她,好像生怕她掉下來一樣,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夜風輕漾拂動著她耳畔的發絲,發絲輕飄飄的撩在他臉上,酥癢難耐,一時魂不守舍,心猿意馬。

又想起剛才在巷口看到她的那一幕,那是他從沒見過的模樣,溫婉親切的像一個鄰家小姑娘,怎麽看都好看。

“你看那邊”李榮賑突然開口

溫惟聞聲轉頭,就在這時,臉頰一熱,觸感柔軟,沒有任何防備,被李榮賑重重得親了一下。

溫惟四下環視,擡手就打了他一下,嗔怒道:“你臉皮怎麽這麽厚,這裏小心被人看到!”

李榮賑沒臉沒皮哈哈一下,將她圈抱得更緊,低聲耳語道:“你的意思是……在別處沒人看到的地方,我是不是就可以為所欲為?”

“胡說,再亂來這樣我可就要回去了!”

“現在回去,休想!”李榮賑壞壞得笑著,故意氣她,溫惟瞬間有種狼入虎口被人欺負的感覺……

夏日的郊外,溪水潺潺,蛙聲一片,炊煙裊裊,雞鳴犬吠。

倆人穿過麥叢來到一處山頂,放眼望去山坡上還有一大片未收的麥子,風吹麥浪,發出陣陣“颯颯”的響聲。

這裏夜景極美,天空幽深而高遠,明月當空,繁星點綴,在空曠蒼茫的天地間,顯得人格外渺小。

“你怎麽知道這個地方?”溫惟驚喜得問

“京畿防禦區,這裏我當然熟了”他回了一句,接著又問:“誒,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去?嗯?”

“還得幾日,忙完了便回!”

“你跟這商行什麽關系,怎麽如此費心勞神,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看著她略微曬黑瘦削的面龐,內心疑惑不解。

“朋友的糧行,最近有事忙不開,閑來無事過來幫忙而已”

山頂風大,李榮賑解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溫惟身上,兩人席地而坐,李榮賑伸手將她攬入懷裏。溫惟柔順的依偎著他。

“跟我回去吧,這幾日我很是想你!”

溫惟掩面一笑,心想堂堂攝政王竟說這肉麻的話,好不知羞。

李榮賑似乎感到她在笑話自己,低頭就要懲罰她,知道他的意圖溫惟忙出聲告饒,這才罷休。

李榮賑知她不想回去,也沒再勉強,兩人相互依偎,望著麥浪星辰,吹著夾雜花香的晚風,一切都這般美好。

與他的每一次見面、每一次肢體接觸,那種最初的排斥拒絕已經慢慢消失,她似乎習慣了他的這種近乎粗暴的親昵方式。

甚至……有點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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